凡煙小說

第32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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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驚喜和震撼中,聽她如此說心裏只稍微的思考一下就松開了她的衣袖。

松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性急之下做了什麽,他剛才握住了她的手,她纖細柔弱的手,可是他都沒來得及去品位個中滋味就被她睜開了,即使這樣,他還是臉紅了。

方邦媛看他沒有答應,忍不住繼續說服:“我那處宅子距離這裏也不遠,你要是不想走的話可以讓林知府派輛馬車送你過去。”

說完這句後又怕他一拍腦袋跟著自己走了,急忙補充道:“我那裏剛置辦好,東西也不齊全。這裏人給你安排的挺周到的。”

自己劈裏啪啦說了這麽久了也不見他有個反應,方邦媛才急忙擡頭去仔細的看他的表情,卻發現朱旭正盯著他自己的手發楞呢,不僅如此,還滿臉紅布。

看了一眼兩個人近在咫尺的手,方邦媛撲哧一下樂了:“朱公子你不是都成親快兩年了嗎?聽說連妾都擡進門幾個了,怎麽拉一下女子的手還臉紅啊?”

本來就臉紅的朱旭這下更是不知道如何自處了,剛剛碰觸過她的手此刻也如著火般的熱的發燙,只能把頭低了下來。

不過他還沒有被羞意奪去了剛才的想法,清了下嗓子才緩緩的道:“以後你叫我靖安就可以了,我字靖安,這腿上的傷估計也就這兩三天就能好了,你給我說一下你住的地方,好了之後我會去找你。”

他有些緊張,說話的聲音都有著輕微的顫抖,看都不看方邦媛的眼睛。

忽然之間,方邦媛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她心裏竊笑了下,擡手握住朱旭的手:“我就住在刺鯉街的第二家,你到了那裏朝路人打聽剛買了屋子的王家的小姐就有人知道了。”

她邊說邊用大拇指去摩擦他厚實的手掌,心裏還琢磨著別看著朱旭小身板看著蠻瘦的,這雙手摸起來倒是也夠厚實,不過她無論前世今生畢竟還都沒有和別人調過情,怕朱旭擡眼看自己穿了幫,或者忍不住笑場,她的頭低的也很低。

她這樣更讓朱旭以為她也是和自己一樣有著那種心思,害羞的擡不起頭來,於是他的一顆心跳的撲通撲通的,都想通過嘴巴跳出來。

“疏煙,你……你……”朱旭呢喃了半天的你也心裏的話也問不出口,既害怕她開口拒絕,畢竟和她打過那麽多次的交道,她的嘴巴是個不饒人的。

可是心裏轉念一想,她既然都能這麽緊握著自己的手了,心裏一定是中意這件事兒的。

朱旭心裏百轉千回間,決定了還是說出憋在心裏的話,這些話在上次他拜托陶子玉去和她點一下的時候說過,如今一年時間過去了,她又如此對待自己,想來決定是會改變的。

“我家裏的夫人是太太娘家的侄女,蠻橫霸道,我剛成親那會兒迫於太太和大哥的壓力,也不想讓我母親擔心,還在家裏住過一段時日,後來大哥他們都搬至北平,我就長時間的在外奔波,這附近的嶺南地帶有些我前些年置辦的鋪子和莊園,你若同意,見過我母親之後我就擡你進門。”朱旭說的情深意切。

誰知道方邦媛一點都不領情,她擡起頭盯著朱旭問:“朱公子,我是以何身份進你們朱家的門呢?”眼神中沒有絲毫的喜悅,盡是趣味。

“呃……”朱旭緘默了,他想說貴妾,可是張了下嘴巴卻說不出口。

方邦媛這次是毫不留戀的抽出自己的手,笑著說:“朱公子身體受了傷,還需要多休息,我就不打擾了,告辭了。”說完站起身一板一眼的福了□子,轉身頭一不回的走了。

朱旭擡了擡剛才被她緊握的手,挽留的話還是沒說出口,是啊,在自己心中,究竟把她放在哪個位置?他竟然也從來沒有想過。

之前潛意識的覺得她的身份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娶回家做正牌的夫人,可是要是讓她做自己的妾,別說她不同意,就是自己也心有不甘。

嘆了口氣,他心裏想著還是等傷好了先去安撫一下她,然後再趕回應天府看一下自己去年安排的棋子如今走到哪一步了。

方邦媛出了知府家的大門在回家的路上順便在這泉州城裏轉悠了一下,這幾天前線連連告捷,這城裏的各個鋪子裏也有些覆蘇的景象,雖然來往的行人還是不多,但是林立的店鋪門大部分都是開的,比著半年前剛剛來的時候極少數開張的情況,已經好很多了。

以大明的威武實力,方邦媛覺得這次剿匪快結束了。她還在心裏猶豫要不要在這自由廣袤的大明天下大展拳腳,做出一番事業,不然白瞎了自己從現代帶過來的先進念頭。

她邊走邊琢磨自己都會些什麽,或者說知道些什麽是這個世上沒有的而且有需求的,最後她覺得自己好像還真的一無是處。化工物理類的根本是一竅不通,美食針線更是碰都沒有碰過。

到了家後,方邦媛默默的回到自己屋子裏沈默著,石榴看她一臉的悶悶不樂,上前問道:“小姐,怎麽啦,怎麽出去一趟回來後臉色就陰沈沈的?”

去看朱旭的事情她沒有告訴石榴,這些事兒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洩露出去的可能,最好還是爛在自己肚子裏。

方邦媛嘆了口氣,她其實也不知道具體是因為什麽不開心,是由於頓悟自己是個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還是苦悶朱旭對自己的態度,雖然他沒有說出口以什麽身份把自己擡進門,但是他猶豫了,這種事兒只要有一點猶豫就是不確定,心裏就沒有那麽在乎。

甩了下頭,方邦媛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如此的悲天憫秋,她有銀子不是。

“沒什麽,就是剛才出門轉了下,發現這路兩旁的鋪子都開始做起了買賣了,我猜這仗也快打完了吧,想著我們總不能在這坐吃山空,總的琢磨著做點什麽買賣才是。”方邦媛悶著頭苦思。

“說起銀子,小姐前段時間我們置辦了好幾處宅子,估計陶老爺平日裏給你的銀子也花費的差不多了,我今天正拉著咱們院子裏的丫頭們做針線呢,想著拿出去也貼補家用。”石榴安慰道。

擦了下頭上冒出來的冷汗,方邦媛笑著對石榴說:“指望著你們做這點針線拿出去賣,咱們這一大家子估計都得餓著。”

“小姐,多少總是有點進項。不然這一大家子開門就三頓飯,哪一樣不需要銀子啊。正好泉州城裏最多的鋪子就是各布莊,這裏無論是棉布絲綢,綾羅綢緞都是聞名天下的。順帶著一些荷包,絡子的需求也很多,那些鋪子買過去可以買到北方,聽說韃子都使用泉州的絡子。而且這裏的姑娘們的手藝都很好,就咱們院子裏的這幾個丫頭,那針線活都是頂好的。”石榴給她分析這些時日的見聞。

“哦,她們比你的針線活都好?”方邦媛不太相信的問。

要說石榴當初在芳菲苑裏的時候,最多的時間就是泡在衣服裏,做衣服洗衣服,即使後來跟著自己到了菊園,她們主仆三人的衣服都是她一個人做的,那個時候的香草也是個手笨的,她那個時候的衣服傳出去在整個院子裏都是有人稱讚的。

見方邦媛還是不信,石榴讓她等一下,扭頭去院子裏取了丫頭們做的物件來給她看。

果然,這些活計比石榴做的更加精美,針腳細密的幾乎看不到,繡的花色也不是在應天府看到的大紅大紫,都是淡雅的素色,花型也多,看起來甚是清新。

忽然間方邦媛想起來了,她不會做菜不會針線不會煉金,可是她會服裝設計啊,她大學的時候為了掩人耳目在一個富二代身邊行保鏢的職責,可是修了一段時間的服裝設計,只不過當時心完全不在上面,聽的一知半解,現在如果要用上,必定也得花一陣子功夫,好在古人的服裝不似現代人那麽貼身,多以寬大為主,所以在尺寸上更好把握,只需把肩膀處處理好就好了,而且在款式和色彩及點綴處更有文章可做。

想到這裏,方邦媛茅塞頓開,她吃過午飯就帶著李丁把泉州城走了一小半,多是一些賣布匹的店子,賣成衣的鋪子倒是有些,不過裏面的衣服多是廉價的麻布衣服,這些都是賣給鄉下的農人,他們平日裏忙著下地幹活,有些人沒有時間去做針線,麻布也不值當的去特意去買布再回家裁剪縫補。

因為當天的時間有限,他們只轉了幾家就回來了,李丁最近只幫忙打理著別處的三處宅子和一處臨街的鋪子出租事宜,這些只要有人決定租了辦起來都是很快,他也正發愁,如果把這些事情都辦妥之後,自己該何去何從。

總不能像個地主一樣坐在家裏等著收租子吧,他本身就是一個閑不住的人,正想著怎麽去找當家的方邦媛去商量呢,就被她叫過去轉了半天。

46、親密接觸

方邦媛在沒有確定自己內心裏究竟想做什麽的時候,也沒有給李丁說打算,只說看一下這泉州府裏的成衣鋪子的情況。

不過李丁也是個聰明的,他知道主子這是打算開成衣鋪了,忍不住勸阻道:“小姐,這成衣鋪裏的東西多是賣給窮人了,撐死了也掙不了幾個錢。”

他說完後看主子一臉凝重的在想什麽,接下來的話也就沒有說出口,他想著還不如開一個綢緞莊,可是終歸在這個新主子的身邊的時日也不長,而且他從來都沒有看透過這個主子。

無論是從她滿臉絡腮胡的去找自己說服自己接受,還是後來她轉身變成了窈窕淑女指點自己去做事兒的時候,李丁都覺得這個主子不簡單,一個普通的女子誰能有這麽大的膽色,即使是官家小姐也不會如此。雖然她一直對外宣稱自己是從京城過來投奔親戚的,父母早逝。但是不管有沒有人信,李丁是不相信的。

搖了下頭,方邦媛緩緩的告訴他:“這個事兒我們暫時不說,如今這仗都快打完了,以後這城裏來往的人會更多,泉州還在南北要道,我們無論做什麽買賣,都先趁現在人還不是很多的時候,找一個地點好的鋪子買下來。”

“小姐說的是,你看這樣如何,你把要求列出來,位置、大小、價錢這些告訴我就行了,我據此去找,小姐你在家就好好琢磨下咱們這鋪子是做什麽好。”李丁請示道。

點了下頭,方邦媛擡手讓他下去了,本來她想著家裏人少,就要李丁一個管家就行了,不過看樣子如果外面的買賣做起來,他不會有什麽精力放在內宅,這滿院子的女人也不是個事兒。

而做買賣的事情要慢慢來,不能一口氣吃個胖子,而且方邦媛估計過不了幾天朱旭就會上門來找自己的,她如今需要的是想個什麽借口來推托,別說讓她去見朱旭的生母了,她現在連朱旭都不想見到。

她這樣挺好的,沒人管沒人拘著的,什麽事兒都自己說了算,如果女人一個人可以單獨的活在這世上,還是有滋有味的,何必再找個男人做牽絆。

果然,就在方邦媛猶豫著開個成衣鋪子去哪裏找好的裁剪師傅的時候,朱旭晃悠悠的來了,身後還帶著四個家仆,看樣子不像是從應天府帶過來的,應該是林知府臨時給他指派的。

他來的時候正好方邦媛坐在新搭好的涼亭的太師椅上,晃著蒲扇昏昏欲睡。

家裏守門的一聽是林知府府上的貴客前來拜訪,一絲也不敢怠慢,急忙要跑進去報信,結果被朱旭攔住了,直接讓他帶路就行了,與其說他想給方邦媛個驚喜,倒不如說是想看一下現在她在做什麽,有沒有想自己。

方邦媛置辦的這處宅子,自己住的,很簡單,三進三出,只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亭榭樓臺,花木鳥蟲倒是一樣都不少。如今正值盛夏,進來院子後竟然不覺得有一絲的暑氣,看來她還是一個懂得享受的。

隨著家仆來到了亭子前,擡手止住了那小廝準備叫醒方邦媛的舉動,揮手讓他們都下去,別的院子等著自己,看周圍沒什麽人了,他才輕手輕腳的走上前。

斑駁的樹影隨著徐徐微風在她臉上忽明忽暗,一張臉時而明媚時而安寧,朱旭不禁看得癡了。

方邦媛在他們一行人進了院子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畢竟是習武之人,平日睡覺都多留個心眼,身邊稍微的有點動靜她都能醒,何況是幾個人的腳步聲。

她微微的睜開眼看到進來的是朱旭,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只得閉眼假寐,躲不了一世躲這愜意的一時也好。

隨後就聽到幾個腳步聲的遠離,然後就是朱旭的腳步聲直到距自己身邊一步之遙的時候停住了。

她以為朱旭會叫醒自己,最不濟也會推醒自己,誰知道她等了半天也沒有動靜,逐漸的感覺到他投在自己臉上的視線越來越灼熱,仿佛要把她的臉點紅般,忍不住了她只得自己故作懵懂的睜開了眼。

朱旭觸不及防的就接到她的視線,心裏擔心自己剛才的偷窺被她發現,正想找個什麽由頭翻過去這一篇,誰知道方邦媛如沒事兒人般的擡手揉了下眼睛:“你來了啊!”

這句話透著慵懶和親切,仿佛兩個人親近的如摯友,也仿佛緊密的如夫妻。

朱旭急忙將視線移至別處,一雙眼睛突然間不知道該放在哪裏了,只得說:“我傷勢見好,就來看下你。”

“哦,你坐。”方邦媛站起身子,裝作迷迷瞪瞪的把他讓到一旁的茶幾處,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矮凳上。

她前些時日按照現代的茶道所需要的茶具,畫了下來請工匠們打了兩套,白色的瓷配上淡淡的蘭花,淡雅清爽,最適合在這夏天裏喝茶用了。

方邦媛高聲讓丫頭送過來一壺熱水,然後就靜靜的在他面前演示起了沏茶的功夫了,這些她前世見的多了,自己剛開始做的時候有些手生,好在心裏有著興趣,如今雖然沒有到出神入化,唬一下門外漢還是可以的。

朱旭之前經常走南闖北的,什麽事兒沒見過,但是方邦媛如此行雲流水的沏茶的方式他還是第一次見,心裏難免驚訝,不過他更關心的是身為方家大小姐的她怎麽會這些。

“疏煙,你幾時學的了這個?”朱旭興趣慢慢的問。

“就是前段時間,一個人待的無趣的時候自己瞎琢磨出來的,今兒個在你跟前現下醜,你見多識廣別嫌棄。”方邦媛嘴角噙著笑意,擡眼看了一眼朱旭。

她不知道自己剛才那一眼似嬌似嗔,看的朱旭的心頭一癢,他想自己真的陷進去了,世間女子千萬,為何獨獨的就對她有這份獨特的感覺。

方邦媛剛才一看也看清了他眼裏的自己,朱旭的眼睛不大卻很有神,一看就是不缺維生素E的,亮晶晶黑漆漆的,她在那裏看到了連在鏡子中的自己都見不得的情況。那樣嬌嗔的表情她怎麽可能有過,她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是被朱旭傳染了,抑或是這炎炎夏日的微風吹醒了自己那顆沈寂的心。也可能是她為他愛著自己的那顆心動心了,反正就是姑娘她春心蕩漾了。

直接的結果就是她的雙頰緋紅,眉目含春,額頭低垂都快到胸口了,方邦媛心裏忍不住想,完了,自己的一世英名就這樣毀於朱旭剛才那一眼了。

心頭如京東大鼓在敲著的方邦媛忘了自己還在顯擺自己的茶道,一個不註意就把滾燙的熱水澆到自己左手食指上了,她啊的一下叫了出聲,不等下一步的動作,朱旭已經急忙上前拉起她的手放在嘴裏吸允(同吮,因為和諧)。

於是,烈日當頭的樹蔭下的茶幾旁,方邦媛饅頭密汗的看著朱旭低著頭給自己舔傷,她心想自己的汗絕對不是熱的,任誰放這麽一個大帥哥為自己做這麽私密貼心的事情都會熱不住燥熱的。

方邦媛心裏的胡思亂想被手上傳過來的陣陣酥麻給喚醒了,她本來由於長期習武的原因就皮糙肉厚的,對於剛才的燙傷也只是本能的喊了一聲,並不是很疼,而現在指尖被他溫熱的唇舌包含舔弄著,她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要湧到臉上了。

47、無處遁形

朱旭沒有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的,他坐在凳子上拉著一旁站著的方邦媛的手指頭舔祉著,剛開始還心無旁騖,但是忽然間覺得心裏有股子酥麻的感覺由心底直接傳到腦袋,而頭上的方邦媛也沒有聲音,他擡眼看了一眼,只見她頭低的厲害,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他還是感覺到她臉上布滿朝霞。

而如此柔順的方邦媛,也是朱旭第一次見到,他難免心神蕩漾,舌頭開始打著轉的去攪動在自己嘴裏的嫩指,雙手稍稍一使力就把她帶到懷裏,擡手撫上纖纖玉腰。

方邦媛心裏暗罵了一聲自己沒出息,但是整個身子好似不受大腦控制般的任他揉進懷中,嚶嚀一聲倒進了朱旭的懷裏。

然後就是,就沒有然後了,朱旭只把她摟進了自己的懷裏,緊緊的,箍的方邦媛都有些疼了。但是他在自己耳邊呢喃的叫著“疏煙”二字的時候,她沒有絲毫反抗的意思,放任自己沈溺。

就在兩個人都沈浸在這綺麗的美好中有些無法自拔的時候,從別的院子裏回這院子裏來取缺的一色線的石榴看到門口齊刷刷的站著幾個陌生的大男人,驚訝的先是叫了一聲。

然後她什麽都沒有問一頭沖進院子裏去找自己家的小姐,心裏只想著方邦媛有沒有事兒。

在她看到院子裏小姐被一個陌生男子抱在懷裏的時候,更是尖叫了一聲:“小姐,小姐!”

她邊叫邊順手抄起一旁的木棍去打朱旭:“我打死你這個登徒子,你也不看這是什麽地方?”

朱旭沒有絲毫防備,吃了一悶棍,方邦媛叫住石榴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石榴,石榴,你聽我說,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她看石榴還是不依不饒的要去打朱旭,也顧不得含羞帶怯了,上前抓住石榴的手:“石榴,你別這樣,他沒有強迫我。”

石榴楞楞的揚著木棍立在亭子裏,剛才這裏的一陣聲響已經驚動了門外的幾個護衛,他們進門看一個丫頭拿著棍對著國公爺的親弟弟,而朱旭此刻的雙眉緊鎖,他的身子大病初愈,挨了這一棍還是有些疼,雖然也在忍受的範圍內。

那幾個人見狀個個拔出了刀,立在朱旭面前,虎視眈眈的瞪著石榴。

場面忽然間由剛才的靜謐恬靜變得現在的劍拔弩張,朱旭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急忙喝住了身旁的幾個人,讓他們退到院子外面,只說自己沒事兒。

雖然不願意走,心裏擔心要是這位大爺受一點點傷,他們回去吃不完兜著走。但是看朱旭滿臉不悅的讓出去,正在猶豫要不要出去的時候,面前舉著棍子的小姑娘嘡啷一聲把棍子扔了下去,然後哇哇的哭了起來,看的在場的幾位面面相覷。

方邦媛急忙拉著她進了屋子,以為小姑娘是被剛才那個場面給嚇得,畢竟六個彪形大漢怒目圓睜的畫面有些恐怖,所以她就一個勁兒的勸:“石榴,你別怕,剛才那些人都沒有歹意,別哭了。”邊勸還邊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

朱旭看著兩個女子進了屋子,知道此刻自己不宜跟進去,只的瞪了身旁的幾個護衛一眼:“你們出去!”

這個聲音不似剛才讓他們出去的時候那麽溫和,充滿寒意,仿佛能把人凍成冰塊,那幾個人也都是與眼色的,剛才也只不過心裏擔心他的安慰,待確認他處於安全範圍內的話當然會乖乖的聽話了,不然朱旭只需在林知府面前提上幾句他們的飯碗就不保。

打發走了他們,朱旭一個人坐在亭子裏的桌子旁邊,擡手拿著剛才方邦媛握著的茶杯把玩,仿佛還能感受到上面還留著她的體溫,他靜靜的等著屋子裏的哭聲由強變弱,心裏納悶這麽厲害的一個姑娘怎麽身邊的人怎麽跟紙老虎似的,看她拿棍子打自己的氣勢很強烈,怎麽就被幾個人亮一下刀就能嚇的哭成這樣,想來她打自己的那一下估計也沒有經過思索。

石榴驚天地泣鬼神般的哭了一陣子就止住了,看對面坐在那氣定神閑的小姐,她心裏有些郁憤,怎麽自己都急成這個樣子了,她還跟沒事兒人一般。

方邦媛看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就象征性的勸了幾句,見絲毫成效都沒有就省了那份心,不如在一旁欣賞梨花帶淚美人臉呢,石榴雖然不是個美人胚子,但是這段時間調養下來皮膚白皙光滑,倒也有些看頭。

心裏卻在想著剛才朱旭怎麽就抱著自己沒有下文了呢?書上寫的電視上演的不都是男人抱上後就上去啃了嗎,怎麽他只一味的抱著自己,難道說他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走?

轉念一想,不可能啊,怎麽說他家裏面還有幾房夫人,難道都是白娶的,放在那裏做擺設不成。

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眼睛卻盯著石榴,見她聲音小了,臉色緩過勁兒來了才開口問:“你不會是剛才被那幾個大男人嚇的唄?”

石榴搖了下頭,先是跪下來給她請罪,說自己剛才在外人面前給小姐丟臉了。

方邦媛把她扶起來,問她到底什麽事兒,能哭的如此大動靜。

躊躇了片刻,石榴終究還是說出了口:“小姐,那人是不是要養你做外室?”

方邦媛沒有回答,而是盯著她等待下文,她就想著自己的丫頭雖然是個膽小怕事兒的,但更是個忠心護主的,絕對不會見了明晃晃的大刀就哭成這樣。

“小姐,前些日子我看你有事置辦屋子有是出去買鋪子的,心裏一直納悶你的銀子從哪裏來的,可是你是主子我也不好問,剛才看到……”看到什麽她一個小姑娘說不出口。

“才明白了,是院子裏的那位公子給你的銀子吧?他怎麽可以如此,如果心儀小姐,就應該明媒正娶,這樣沒名沒分的做出非分的舉動,小姐的名聲怎麽辦?”石榴替她叫屈。

“你小姐我的名聲早就在芳菲苑被糟蹋沒了,都伺候過男人的人還講什麽名聲。”方邦媛無奈的笑了笑。

石榴楞了一下,不過很快的反應過來:“小姐,你如今不是方家人了,更不是那芳菲苑裏的姑娘了,是有新身份的人,我看剛才那位公子不知道你的事情,你也不要告訴他之前發生什麽了,他看你的眼神就覺得很溫暖,想來是在意你的,既然這樣那就把你娶了啊,你已經十八歲了。再不嫁人生孩子都來不及了!”

“這個不急不急,人家老蚌懷珠不是說四十多歲的女人還能生的嘛。“方邦媛打著哈哈,試圖轉移話題,她想的是石榴你替我操碎了心啊。

“小姐,不管怎樣,生孩子也是要成親的,我剛才哭就是想著那男人占你便宜了,才給了你那麽多銀錢,剛才我又仔細想了下,既然他對你有意,就嫁了吧,也不要這樣著藏著掖著。”石榴勸的苦口婆心。

方邦媛搖了下頭:“石榴,這事兒不急,你莫為我操心了。”

見她老是這樣躲躲藏藏,石榴忽然間想到,難道那人已經有了夫人,所以才無法迎娶自己家小姐,不過轉念一想,即使他沒有正經夫人,以小姐的身子也不能嫁進大戶人家去做夫人了,可是如今讓她開口說出給人做妾的話,她真的是張不開那個嘴,覺得自己家小姐配得到更多。

動了幾下嘴,石榴又要給她下跪請罪,直說自己剛才失禮了,方邦媛笑著說沒什麽,讓她不要擔心,這件事情自己心裏自有分寸。然後就讓她出去了。

石榴出去的時候路過亭子,瞥了一眼在那裏發楞的朱旭,心想還真的是個美男子,配上小姐的容貌也算是郎才女貌了。

不過想起來剛才自己打了他的那一下,心裏還是有些過意不去,輕輕的福了□子,道歉的話沒有說出口就起身告辭。

朱旭顯然並不以為意,對著她點了下頭也沒有站起身子,待確定她走出了院子門,他才忽的一下站起來,疾步往屋子裏走去。

進屋後看到方邦媛正在那裏發楞,想起剛才自己的唐突,朱旭有些躊躇不前了,站在屋子門口小聲的問:“我可以進來嗎?”

如果不是他滿臉潮紅,方邦媛一定會覺得他真是夠虛偽的,不過他扭著十指,有些惴惴不安的看著自己的眼神忽明忽暗,她知道他是真的在害羞。

在古代一個活到二十歲的男人還如此純情,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撿到寶了,心裏也為他的那幾位妻妾鳴冤叫屈,甚至猜測估計他還是個處。

方邦媛沖他點了下頭,然後還請他坐在自己的對面,這樣說起話來更能看清楚對方的表情,即使有些小動作也無處遁形,她忽然間起了逗弄朱旭的心思。

“剛才那丫頭是跟著我十多年了,從前朝到現在,無論我在方府,還是在芳菲苑,抑或到了這裏,她都是寸步不離的跟著我伺候我,我咳嗽一下她都能急的紅了眼眶,我第一次去前面接客的第二天一早,聽說她的雙眼都哭的紅腫。更別說剛才看到她的小姐被一個陌生男子抱著,她會跟你急打你一下,還請你別放在心上,大人不記小人過。”方邦媛想起了石榴對待自己的點點滴滴,忍不住眼眶泛酸,她這樣真的如父如母如姊如妹的對待自己,所以無論她在自己跟前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兒,她也不會追究半句,況且她做任何事兒的出發點都是為了自己好。

看方邦媛眼眶都紅了,朱旭也急了,他握住方邦媛的手道:“你莫擔心,我不是那小心眼的人,不知者不罪。”

方邦媛平靜了半刻後才緩緩的道:“你可知道她剛才為何哭?她是想著我被你占了便宜,被你當做外室養在這裏,我想問一下,你究竟打算如何安置我?”

作者有話要說:肉末都卡,⊙﹏⊙b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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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家裏來人

朱旭被她問得呼吸一窒,他擡頭看了下方邦媛的眼神,似戲謔似認真,又似開玩笑。

“疏煙,上次你有問過我這個問題,我應天府裏的情況想來之前陶子玉那廝也有給你提過,一年多前我父親去世之際我迎娶了嫡母娘家的侄女為妻,只你也知道我對你的心意不是一天半天的,從剛開始見到你後沒多久就……”朱旭說到這裏有些停頓,傾心於你這種羞人的話他一個大男人是真的說不出口。

方邦媛本來還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只聽他剛開始表露心意的時候就急忙低下頭擺弄自己的手指頭,她平日裏再大大咧咧,面對一個還不錯的男人的告白終究還是有些害羞。

“說起來我也是有些責任,我們成親的當日我已經給她說的很清楚,這門親事不是我願意的,可是當時我母親跪在地上求我應下來。現在想起來只怪當時我太懦弱,被主母玩弄於鼓掌之間,心疼我母親。心一軟就答應了,只不過我心裏十分的清楚我對那女子無情無欲,對於她我不想多做評判,如果你點頭,在這嶺南之地我會多置辦些宅院與你,還有我母親如今也被我接過來,我的買賣也多在此地,一年中有大半的時間都在這裏居住。”朱旭想了再想。

“所以,我就是你的外室?”方邦媛擡起頭微笑的問。

朱旭心裏有愧,這個問題給不出答案,可是再多的承諾他現在也給不出來,只得等派出去的人打探回來的消息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他心裏也清楚,無論是和離或者休妻都是難於上青天,且不說如今的妻子小李氏是主母的親侄女,她同時也是大哥的親表妹。

對於主母的軟欺硬壓,他早已記恨在心,礙於大哥對自己掏心掏肺,他心裏還是狠不下心對主母做什麽,思來想去他在隨大軍出發的時候腦袋裏冒出個想法,雖然這個辦法對於小李氏來說有失公允,但是總比兩個人生生的綁在一起相看兩厭好些。

再說,他也實在受不了小李氏飛揚跋扈的氣勢,仗著有親姑姑和表哥撐腰,對自己這個名義上的丈夫也不放在眼裏。

平日裏稍有不對,就抱怨自己這個李家的長房嫡女嫁給他這個庶子是如何的委屈。

想到這裏,朱旭覺得如果當初在成親的第一天開始,妻子能夠對自己溫言軟語笑臉相迎,或許他覺得這一輩子就這麽渾渾噩噩的過下去了,可是面對她的冷嘲熱諷,鞭打自己身邊的丫頭還有摔東西這些事情,他覺得忍不過去了。

所以極力爭取隨大哥出兵福建,一是為了躲避妻子,二是方便安排一個萬全之策,徹底的擺脫這樁婚姻。

他本來想著處理好自己後院裏的事情後再去芳菲苑裏找方邦媛,誰曾想竟然能在這裏遇見。

在十餘天前方邦媛問他同樣的問題的時候,他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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