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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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拂顯然不屑於和方邦媛口舌,只氣的一張小臉萬紫千紅,她旁邊的一個丫頭急了,跪倒吳媽媽面前“媽媽,你莫聽她胡說,是她罵我們姑娘的,而且我們幾個身上的傷媽媽也是看到了啊,她這只有一個丫頭受傷了,這一看就是我們被欺負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今兒個有點少,大姨媽造訪,早些休息了~

22、躺著中槍

吳媽媽看著紅拂屋子裏的一幫人,皺了下眉頭,問方邦媛道:“疏煙,她們這幾個人身上的傷可是你所為?”

這次方邦媛沒有承認,搖頭道:“媽媽,我想問的是,是誰先動的手,是誰以多欺少,她們哪個見了血?”

方邦媛咄咄逼人的語氣並沒有嚇住紅拂身邊的丫頭,她看著紅拂鐵青的臉色,覺得自己作為她身邊的大丫鬟,非常有責任把這件事情承擔起來,也就是要成為和方邦媛爭吵的主力。

於是,她上前一把推倒了方邦媛,還怒斥道:“你滿嘴胡說,難道你一個小丫頭受那點傷,還能和我們姑娘腿上的淤青比?一個丫頭算什麽?我們姑娘一晚上不接客要損失多少客人?這芳菲苑要少多少進項你知道嗎?”

沒想到紅拂手下還有一個腦袋如此清晰的,看來今天遇見對手了,方邦媛知道此丫頭戳到吳媽媽的痛處了,對於視財如命的吳媽媽來說,少了一兩銀子就像割她的肉,而據方邦媛了解,這牡丹園裏的四位當家花旦,每位一晚上的營業額至少有五十兩,多的可以有二三百兩。

被那丫頭推了一把的方邦媛跌坐在石頭鋪的院子裏,在屁股挨地的一剎那,她立刻發出了鬼哭狼嚎般的哭聲。

吳媽媽聽了她驚天地泣鬼神的哭聲,急忙讓站在自己身邊的櫻桃去扶起來,看看院子門口三三兩兩探過來的人頭,她的後眉毛擰的更深了:“清一,你說的都有些道理,但是你推人就不對了。無論怎樣都不應該動手!”

還沒有等她往下說,方邦媛就急忙插話了:“媽媽,我……我怎麽著也是這芳菲苑的姑娘了吧,且不說陶老爺給了媽媽多少銀子,只說這院子裏還是有規矩的吧?我一個姑娘卻被當丫頭的欺負到門上了,而且……而且是當著您的面就打上來了,媽媽她這分明就不把你放在眼裏啊!”

方邦媛邊嚎啕邊抽噎的斷斷續續的說完,她這可是真哭啊,剛開始哭不出來怎麽辦,就偷偷的擰自己大腿,擰的疼了就真的傷了心,越哭越想哭。

擰成川字眉的吳媽媽心裏已經很清楚是怎麽回事兒了,雖然說目前紅拂是當家花旦,可是她畢竟已經馬上就二十歲了,而這疏煙卻剛剛及笄,之後大好的青春年華就只能在這園子裏待著了,而且疏煙細看別有一番韻味,只要自己稍加□,將來必定能技壓群芳。但是紅拂這兩年可沒少為芳菲苑撈銀子,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功臣了。

可是眼前的事兒可怎麽解決啊,一邊是新歡一邊是舊愛,哪個她都不舍得丟棄,哪個都不想得罪。但是她還是狠狠的等了剛才推方邦媛的清一一眼,在我面前你還敢這麽放肆!

方邦媛見吳媽媽有些猶豫,而旁邊的清一估計是被自己的震天哭聲鎮住了,也可能是她在芳菲苑裏從來沒有見過姑娘這麽不顧形象的哭的鼻涕眼淚一臉,最直接的原因應該是被吳媽媽的淩厲眼神威嚇一下。

再偷瞄了一眼紅拂,孔雀般仙女樣的紅拂更是完全沒想到方邦媛竟然如潑婦般的在地上撒潑打滾,完全楞住了。

於是,方邦媛趁機說到:“媽媽,萬一這芳菲苑裏的姑娘被一個丫鬟欺負的事兒傳出去了,那這秦淮河的同行們還不笑掉大牙啊。這我被打事兒小,芳菲苑的名聲事兒大!”接著抽噎,接著拱火。

這丫頭欺負姑娘的事兒要真傳出去了,以後芳菲苑在這秦淮河畔如何立足啊?吳媽媽還想派手下的姑娘們去爭一下“淮娘”這個稱號呢。

看了下外頭攢動的人頭,吳媽媽咬了下牙:“來人啊,清一沒有規矩,出手傷人,罰她十塊板子,扣三個月的利錢!”

清一一聽馬上跪下來求吳媽媽放過她,說自己剛才做錯了,旁邊的紅拂也上前要開口求情。

此時,吳媽媽又發話了:“疏煙姑娘屋子裏的香草從我進來就不見人影,伺候主子不周,同樣罰她十塊板子,三個月的利錢。因為石榴受傷沒辦法做事,香草的十板子先記著,日後再打。”吳媽媽話音沒有落多久,外面就進來了三個提著棍子的護院,劈裏啪啦的就抽了清一十塊板子。”

本來還想反駁幾句的紅拂見吳媽媽同樣罰了方邦媛屋子裏的人,也知道這是吳媽媽的底線了,不然按理說自己是不占理的一方,吳媽媽這樣處理算是給自己面子了,只她心中對方邦媛的恨更上一層樓,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著以後怎麽整治她了。

而方邦媛聽到吳媽媽的處置心裏頓時無語,香草真是躺著也中槍,她招誰惹誰了,就被罰了。不過她也知道以如今自己在芳菲苑的地位,能掙了這樣的結果算是可以了,如今只得忍下一口氣,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她還要在這芳菲苑裏養老呢,有的是時間和紅拂慢慢玩,看誰玩得過誰,反正這個梁子已經結下了。

紅拂給那個行刑的護眼使的眼色,板子打的啪啪響,清一叫的哇哇亮,但是學武出身的方邦媛一眼就看出了她們這是演戲呢,只心裏冷笑著不說話。

十個板子很快就打完了,吳媽媽也開始了她的會後總結:“今天這事兒就這麽算了,以後姑娘們串門子可以,要是找其他姑娘的事兒,別怪我不客氣了!都趕緊散了!”說完一甩袖子,帶著自己的丫頭呼啦啦的離開了。

等香草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院子裏的花花草草怎麽好像有人踐踏了,她回答屋子裏看到方邦媛一個人在收拾屋子,急忙奪過了她手上的掃帚。

“姑娘,這種粗活怎麽好讓你做呢,石榴姐受傷了,這不還有我呢嗎?”香草埋怨加內疚道,心想要知道這樣自己就早點回來了。

方邦媛默默的把手上的掃帚遞給她,坐在剛收拾出來能做人的矮凳上,看著忙前忙後的香草,她實在不忍心把剛才發生的事兒說出口。

“對了,姑娘,剛才院子裏來人了嗎?我看院裏的草好像被人踩了。”香草邊幹活邊擡頭問道。

“哦,額……香草,還沒有聽你說過你的身世?你是怎麽來這教坊裏的?”方邦媛覺得此刻有必要了解一下香草的具體情況了。

“我?說出來不怕姑娘笑話,我是自己哭著喊著要來這院子裏的。我家就在應天府外的不遠,我爹是老實的莊戶人家,我下面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我七歲那年家裏鬧饑荒,看著我剛滿月的弟弟連一口奶都吃不上,我就讓我爹娘把我賣了,我爹娘剛開始還死活不肯,後來我以上吊逼她們同意的,我們村裏之前有一個嬤嬤在這芳菲苑裏做事兒,就介紹過來了,不過我不是死契,只簽了十年,而且還有工錢,我爹三個月過來一趟,就在芳菲苑的後門,到時候我就把錢都給他。”香草說的時候滿臉是微笑的,特別是說道自己的親人,一臉的幸福。

方邦媛看的辛酸,緩緩的問:“這些年,你可有想你娘和弟弟妹妹?”問了後覺得自己真是,這不是廢話嗎,她至今還偶爾會想二十年前的妹妹和父母,何況香草呢。

“當然想了,不過我今年已經十二歲了,再過五年就可以出去了,日子過得很快的,一睜眼一閉眼一天就過去了。”香草滿臉憧憬的說。

方邦媛實在不忍心打斷她那份幸福感,決定還是等下再告訴她吳媽媽的決定吧。

忽然想起來讓香草出去打聽的事情,她開口問道:“香草,可有打探到什麽消息?”

香草一聽,猶如打了雞血般的興奮,掃帚也扔了,三步並貓步的來到了方邦媛跟前,附到她耳邊說:“小姐,那紅拂真的有事兒,和梨園裏的陸師傅有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可憐的香草,我現在愛上這姑娘了~

23、狗血事件

方邦媛一臉納悶的看著眉飛色舞興致勃勃的香草,她挖空心思也想不出來孔雀般的紅拂和那個溫柔的陸子建能扯上關系。

“姑娘,你想啊,你來前院才多久,能和誰接下梁子,你又不接客,對了,姑娘,怎麽從來沒有見過包你的那位客官?”香草忽然間想起了這個盤旋在自己心頭多日的問題,也是今天她出去打聽的時候別人問她的問題。

“額……,還是先說一下你打聽到的消息吧,怎麽紅拂和陸先生就扯上了呢?”方邦媛納悶的問,當然也有轉移話題的嫌疑。

“姑娘,你看我回來這麽晚就是跑了兩個地方,先去了趟牡丹園,又去了趟梨園。因為我去牡丹園的打聽的時候,朝雲旁邊的一個姐姐淸曉告訴我的,她母親是我們村子裏出來的。”香草說了這些後先去喝口水,說是這下面有一大段故事,要慢慢說。

待香草喝完水,方邦媛讓她坐在自己對面細細道來。

“紅拂之前是個官家小姐,她父親和你父親一樣,是前朝的一個七品官,紅拂是他們家裏唯一的一個孩子。但是聽說永樂帝打到她們家的時候,她爹降了,本以為以後要飛黃騰達了,不知道怎麽了得罪了上面的大官,被尋了個罪名砍了頭,家也抄了。”香草娓娓道來。

“這陸先生是紅拂的青梅竹馬?”不忍心香草一個人唱獨角戲的方邦媛配合著隨意的問道。

“不是,紅拂家抄家的時候紅拂也剛剛及笄的年歲,那陸先生的爹之前受過紅拂爹的恩情,陸先生看著紅拂家裏落魄了,就想著把恩人唯一的姑娘給買過來吧。誰知道紅拂後來自賣到這芳菲苑裏,根本不領陸先生的情。”香草恨鐵不成鋼的說。心想著自己如果有這麽好的機遇,她早就去燒香謝佛了。

“後來呢?”方邦媛聽她說的快急死了,她只想知道既然紅拂不甩陸子建了,為何還要因為自己和他一起合作了首曲子就大發雷霆。

“陸先生是個死心眼的,就認準了紅拂,剛開始來芳菲苑求她不要作踐自己,心高氣傲的紅拂哪會聽他的勸,那個時候紅拂可是牡丹園裏的頭牌,風光的很。陸先生見沒有希望了,只得在這芳菲苑裏也求個事兒做,只求日日能見到,也好有個照應。昨晚上姑娘你在臺上唱曲的時候不是和陸先生眼神溝通了幾次嘛,被有心的人傳話到紅拂耳朵裏了,說你倆在臺上就眉來眼去的。於是紅拂早上就來咱們這兒滋事來了。”香草這次沒有斷,一口氣說完。

原來又是一個癡情總被多情負的狗血事例,看來紅拂不是那真正高傲的人,如果真的有骨氣,就不會在乎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幹什麽了,說出來還是虛榮心作祟,無非就是想著陸子建是她自己的,別人是不能染指的。真的是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你每天都讓那麽多男人上身了,還不讓陸子建和別的女子多說幾句話啊。

方邦媛聽了點了下頭:“看來以後我不能再去梨園了,平白惹的一身騷。”

香草不忿道:“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說了就算你和陸先生真有什麽了,挨著她紅拂什麽事兒?她又不是陸先生的夫人!”

“額……香草,我真的不想和那陸先生有什麽,你以後出去說話的時候千萬不要再提此事。”方邦媛叮囑道。

香草還想反駁幾句陸先生長的好,還有才的話,但是看方邦媛一臉嚴肅的樣子,她乖乖的住嘴了。

“姑娘,那咱們還要不要去吳媽媽那裏告狀?”香草再次提議告狀的事情,可見她心裏對紅拂一夥是多怨念。

“不用去了!”無力的擺了下手,方邦媛把上午吳媽媽來這的事情都給香草說了一遍,也沒有漏下她的十板子和扣工錢的事兒。

香草一聽先是楞了下,接著就是氣呼呼的罵紅拂和清一,最後才是默默的流淚。

嘆了口氣,方邦媛安慰道:“你也別傷心了,說起來都是我的錯,不應該接下這歌姬的活,不然也不會害你如此,石榴如今還疼著呢。你的工錢我會補上的,至於那十板子,你放心,定不會讓你受的。”

香草還想再說什麽,被方邦媛擡手阻止了,只說自己累了,讓她收拾好屋子也去休息下,午飯晚點再去領。

一上午跟打仗似的,方邦媛不累才怪,不過好在事情暫時做個了結,以後這防範的心思得起來了。

待午睡後再吃了午飯,方邦媛派香草去把櫻桃請過來,而此時的石榴早已經直立待命了。

她覺得自己家小姐疼愛自己過了,雖然說流了不少血,但是畢竟只是傷了手,不影響她跑腿的,而且看香草前前後後的都忙了一上午,石榴就搶過來這個跑腿的活,說自己去請櫻桃,讓香草歇息。

看倆丫頭相親相愛的樣子,方邦媛也覺得窩心,就點頭同意了。有叮囑幾句應付吳媽媽的話。

請來了櫻桃,方邦媛十分客氣的迎到了門口,吩咐香草又是端茶又是呈點心的。

“櫻桃,我請你來一是謝謝你上午幫忙,而是知道你在吳媽媽跟前有面子,特意請你幫忙說和一下,這歌姬我是不敢再做了,也不能做了,我還想好好的在這芳菲苑裏活下去。”方邦媛待伺候好櫻桃喝完茶,才堅定的給她道出自己請她來的原因。

櫻桃是個聰敏的,知道方邦媛請她來一定是有事兒,所以聽完她的話倒也沒有覺得奇怪,只問道:“疏煙姑娘,你可想好了嗎?如果你辭了這個事兒,這幾個月可就沒有什麽進項了,院子裏的姑娘們可是沒有利錢的,全靠客人的打賞,而你那位客人只露過一次面,你在這園子裏如今也不好待啊。這人情來往的都需要錢的。”

“謝謝櫻桃的提點,我知道你這是為我著想,你也知道昨晚我那首曲子客人們都喜歡,做歌姬並不一定要在臺上,我可以多寫些曲子,唱給那些樂師們聽,然後他們在譜曲後請那些身段舞姿優美的去唱,效果豈不是更佳?”方邦媛提議道。

櫻桃皺著眉毛想了一下,深深地看了方邦媛一眼,做為吳媽媽的忠實的左膀右臂,她很清楚方邦媛從十三歲來芳菲苑開始的一舉一動的,切不說她本身長相就比較出彩,只她那特殊的身份,讓人不去關註都難。

剛開始硬邦邦只會逃跑的方邦媛她心裏也是不喜的,而自從她開始接客之後,或者說上次那頓毒打後她的性子慢慢的變了些,雖然有時候給人感覺還是倔強,但是更多的是隨和。

“你這個想法倒是不錯,這樣既得罪不了牡丹園裏的那位,你自己也有個進項不是,這女人啊,還是得靠自己,靠自己的方式有很多種,並不一定非要做違背自己原則的事兒。退一步海闊天空。”櫻桃這話是安慰也是勸,方邦媛聽了心裏一暖,笑著說了謝謝。

兩人又說了一小會兒話,說回去和吳媽媽商量一下方邦媛利錢的事兒。

不一陣,櫻桃就起身要走了,方邦媛急忙取出一副耳釘塞給她,被櫻桃笑著拒絕了:“姑娘,我知道你如今的日子也不好過,這些你自己留著罷,你要是真的記得我的好,以後等你有了再給我罷。”

看著櫻桃的背影,方邦媛讚不絕口的對兩個丫頭說:“你們以後要多學著點櫻桃,頭腦淩厲不說,說出來的話也讓人舒服。”

~~

果然,不一會兒就又一個丫頭過來傳話了,說是請方邦媛去梨園教新來的一個姑娘曲,就昨天晚上那首就行,也提了以後方邦媛每個月為梨園寫出至少三首曲子,每月的利錢就是五兩銀,多一首多一兩銀子。順便還給了方邦媛十兩銀子,說是這個月的利錢加昨晚上的獎賞。

方邦媛知道這樣的結局已經不錯了,笑著謝過那丫頭就領著香草去梨園了。之所以帶香草過去,大多是因為香草是個伶俐的,而且她能耳聽八方,任何入她耳朵的一絲八卦都能被她發現,然後傳給方邦媛娛樂。

這樣又過了幾天,方邦媛算著自從自己□那天到現在都一個多月了,在外人看來,這一個月都沒有男人再來自己的屋子,這對於一個職業的妓|女來說,簡直是一種侮辱。

雖然這是方邦媛想要的,可是她以後還要在這園子裏待,而那朱旭是遲遲不來,陶老爺更是連人毛都沒見著。

於是方邦媛托趙嬤嬤去了,只說自己有事兒找他,請他過來一趟。不然自己晚上出去找他也行。

作者有話要說:親,給個評論吧,讓我知道你對文的看法~

24、茫然失措

新來的兩個歌姬看著年紀都差不多二十出頭了,聽說是家裏也是快解不開鍋了,沒辦法才來這種地方做個歌姬,而且她們兩個是不簽賣身契的,只提供聲音,而且芳菲苑比較著急,所以先找她們來充數,只各簽了一個月的契約。如果這一個月表現好的話,會續簽,如果不好或者惹客人不高興了,那只有再見了。

方邦媛聽梨園裏的人說到這些事兒的時候,覺得和現代的公司的合同制一樣,沒想到這個時候的老板倒是有這個覺悟,只是缺了保護勞動者的條款了。

好在昨晚上的那首歌簡單,她不費一點力氣就教會給她們了。

回到了自己屋子裏,方邦媛偷偷的數著自己如今的家當,不到二十兩的銀子,和一只手鐲一副耳環,她看著那奚落的家當,一股寒酸勁從腳竄到頭。

盤算著人無百日好,今年這個身軀剛剛十五歲,而如今的皇帝登基也已經有個將近十年了。

而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永樂帝在位差不多二十年,下一個皇帝好像是仁宗,他對前朝的罪臣都赦免了,如果自己待在這裏等著赦免的話,那就是說還要等十年,一個女孩子人生最美好的十年就這麽過去了。

她靜靜的想著,不甘心如此,況且她身上還有石榴的未來,難不成讓石榴也跟著自己在這妓院裏再等十年嗎。想到這裏,她忽然間勇氣倍增,覺得十分有必要先存錢,然後再伺機逃跑,這段時間順便訓練石榴的身手,香草無論怎樣過個幾年就會被贖出去了,暫時不考慮。

只有這樣付出的代價低於十年,方邦媛覺得就有希望了,眼下要著急的是一個月後陶老爺包養自己的期限就到了,這以後自己在這芳菲苑裏如何自處該。

而且打死她她也不會去接客的,以前她還覺得不就是眼睛一閉雙腿一張的事兒嘛,可是在見過來芳菲苑的客人那德行之後,方邦媛退縮了,她覺得自己不行,勝任不了□這個工作。

令她欣喜的是,剛吃完晚飯,就有丫頭來通知說陶老爺過來了,讓方邦媛收拾一下,看是歇在自己屋還是前廳。

方邦媛當然是選擇自己屋子裏了,自己屋子裏,說話辦事兒都方便,在前面人多嘴雜,耳目也多,說不定就被人識破了。

裝模作樣的讓兩個丫頭給自己梳妝,然後就坐等恩客駕到,待一臉風塵仆仆的陶子玉進了屋門,看到正襟危坐的方邦媛時,他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待奉茶後,方邦媛就讓兩個丫頭去歇息了,她實在是受不了石榴兩眼冒紅光那如看女婿般的眼神盯著陶老爺,而且絕對是越看越中意的那種,恨不得馬上開口求他收了自家小姐。

請陶子玉進了自己房間坐下後方邦媛盯著他肯定的問道:“陶老爺,距上次見面,已經有兩個月了,別來無恙?”

陶子玉忍不住用袖子擦了下額頭,雖然上面一點汗都沒有,不知道為什麽他一站在方邦媛面前就有點發怵。今天要不是被朱旭拿著自己的軟肋逼著,打死他他也不會過來的。

“托方小姐的福,還好還好!”陶子玉強作鎮定的答道。

“上次你和朱公子一起在的時,我提的那個造船海運的生意你們可有收獲?”方邦媛接著問道。

“還不錯還不錯。”同樣急切的回答,陶子玉心想我想我家抱自己的媳婦好不好,比起眼前這個古靈精怪會算計人的女子,他還是喜歡自己那個直接點潑辣點的媳婦。

“那就是不錯咯,陶老爺不知道,我在這芳菲苑裏過日子,處處都需要打點,而你也知道姑娘們除了客人們的打賞是沒有其他進項的。所以陶老爺你看?”方邦媛的意思很明顯,你看我出的點子你都掙到錢了,還不分我一點?

陶子玉很識趣的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包袱,遞給方邦媛道:“方小姐,因為你出的那個點子,這段時間一些鋪子裏的收益還不錯,這些是感謝你的。”

方邦媛聽完後立馬眉開眼笑的接過來,順便還給他福了一下身子:“多謝陶老爺擡愛!”

“別,你可千萬別叫我老爺,還是和你稱呼朱公子一樣,叫我陶公子吧,或者隨他叫我子玉就可以。”陶子玉臉色訕訕的說。

他其實不明白了,明明自己就比那朱旭大了兩歲,為什麽方邦媛對他的態度和稱呼讓他覺得自己是高一輩人,難道只是因為自己的大胡子惹得?看來這次要回去和媳婦商量一下,要不要把這胡子剃了。

“直呼您的姓名可萬萬使不得,我以後還是稱呼您為陶公子吧。陶公子,這次請你來一趟,主要是因為你就上次來了之後就沒有再露面過,如今這園子裏流言四起,說我什麽的都有,雖然說我不在乎,但是我這邊還有兩個丫頭,還有畢竟我以後要在這園子裏住上個幾年,還要顧及一下自己的面子。”方邦媛解釋道。

陶子玉聽了點頭:“是我們之前考慮的不周了,不過好在也只剩下一個月了,我到約定的三月之期時會再過來一趟。不過我不能多待,等下你熄燈後我就悄悄的溜出去,不會被人發現的。”

方邦媛正等他提這三月之期的事情,見終於他提起來了,就皺著眉頭提議道:“陶公子,我想把這三個月的期限往後延些,當然這期間如果你們需要我做什麽,我定會萬死不辭的去做。至於延多久,你們定。”

堅定的說完,方邦媛盯著陶子玉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她的眼神充滿著期待,還夾雜著極大的自信。

陶子玉來的時候已經想到了方邦媛一定會提這件事情的,所以他也問過朱旭怎麽辦,不過朱旭那張冰山臉只淡淡的皺了下眉毛,說了句:“先聽她怎麽說。”

再次感嘆“二當家”不好當,陶子玉顧左右而言他:“方小姐,你看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不如你先歇著罷,我聽說你還明天還要去唱曲。”

“不急,酉時還未過。”方邦媛攔住準備起身的陶子玉。

她知道陶子玉這是在逃避,他可以逃避,自己卻馬上要面對嚴峻的考驗了。而且除了他們,方邦媛覺得自己毫無退路可言。

“方小姐,這個事兒急不得,而且你也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如此特殊,我們也不能太明目張膽了些。”陶子玉這次是真的擦汗了,心裏罵著朱旭,為什麽這得罪人的事兒要讓自己做。

方邦媛聽了沒說話,只低頭沈思了下,緩緩的道:“我知道你也是做不得主了,還請你回去和朱公子商議一下,向他轉述清楚我的一片心意。”

低頭稱是,陶子玉就不說話了,方邦媛也怔忪了一陣子,忍不住悲從中來,她最討厭的事情就是真正的低三下四的求人,而如今在屋檐下的她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放棄自己的原則。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方邦媛擡頭看了一眼坐在那裏顯得手足無措的陶子玉,開口道:“陶公子,你去了罷,謝謝你的幫忙。”

如今雖然時辰不算晚,但是因為這是菊園,而且旁邊柳三娘的屋子裏已經熄了燈好一陣子,輕功不錯的陶子玉離開這芳菲苑應該不會吹灰之力。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卡死了,想剁胸了!

25、新嫖客到

看著方邦媛那副慢走不送的表情,知道自己再待在這兒也是沒趣,陶子玉默默的轉身離去。

他翻過芳菲苑的墻頭後忽然間想起來了,自己今兒來這一趟毫無意義,難道只僅僅的送一包銀子給方邦媛嗎,他暗暗的下定決心,除了三月之期再來一趟,之後再也不摻合朱旭和方邦媛的事兒了。

那小子是當局者迷,自己這個局外人又曾經親身經歷過這些男女間的□,如何不知其實朱旭是把這方小姐放在心上了,至於具體分量他倒是看不出來了,畢竟朱旭是平日隱藏的比較深,少年老成又心思縝密總是的一副千年僵屍臉,這也是比他大上三歲還聽命於他的原因吧。

仿佛無論什麽事情,他都是雲淡風輕的樣子,這與他從小成長的環境脫不了幹系,一個庶子,母親柳氏還是正房太太屋子裏的丫頭,連姨娘都沒擡上,到現在兒子都快成親了她才剛擡成姨娘,而朱旭的出生也只是為了陪大少爺朱勇玩,小的時候給他拎包,大少爺做錯事兒有他頂包。

朱旭的存在只是為了朱家的主母李氏可以為之的,整個院子裏,他並不是唯一的庶子,確實唯一一個和嫡長子朱勇年紀相仿的,剩下的都是父親這幾年征戰在外時納的妾所生,最大的也只有七歲,對於朱勇世襲成國公的位置構不成任何威脅。

此時的朱旭也是滿頭包,剛前方傳來消息,父親在征戰安南的路上突發惡疾,正在送往北平的路上,會先回還在應天府的宅院,在陪都裏找太醫醫治,在從應天到北平的漫漫長路上耽擱了。

而遠在北平的主母李氏此時剛剛快馬加鞭的來到應天府中的家,要求留守的人一應戒備著,準備迎接當家的回來,而從北平帶過的太醫還有應天府本來的太醫和來探望的達官顯貴已經把朱家一個院子都圍滿了,只因當今皇上的一句話:“勇武如能,朕之手臂,汝等切要醫好。”

而這個時候的李氏,竟然又提出了之前被自己推掉的親事,那女子是李氏娘家的侄女,為了不讓朱家的錢財外流,她真是竭盡所能,她一不想清楚,這些錢財大多都是他一個人在外不辭辛苦掙的。大哥十四歲就隨了父親外出征戰,雖然騎馬揮刀的生活也是他也一直向往的,只他只是個庶子,沒機會決定自己的命運。

李氏娘家又是小門小戶沒什麽嫁妝,家裏如果就指望皇帝打賞的那些,這一大家子都要喝西北風了。

而這次李氏的理由很是冠冕堂皇,你都十八歲了,知道的說你挑剔,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個嫡母故意為難。而且你現在成親不是單純的成親,而是盡孝的沖喜,你父親重病在身,你娶親他一高興沒準兒病就好了。

李氏說這些的時候是當著眾多朝中來看望朱能的眾人說的,朱旭看著站在她身後以前期盼的親娘柳氏,只得答應了。他知道自己親娘也早就盼著自己早點成親好抱上親孫子的,比自己大一歲的大哥孩子如今都三歲了,而他還沒有娶親。

算了,反正取個妻子只不過是為了生個孩子,以自己的性格,即使那女子是李氏的侄女,也不會被她拿喬的。

此時大哥朱勇還奮戰在安南,他作為家中次子,應該承擔起這個擔子。

於是成親的日子就定在了朱能回來的第二天,距陶子玉來芳菲苑的日子也只有六日。

所以此時的朱旭哪有時間會想起來方邦媛這號人物。只午夜無眠時偶爾想起她的音容笑貌,只苦笑著搖頭,且不說她不中意自己,她的特殊身份擺在那裏,自己與她絕無可能了。好在如今陷得不深,趁機抽離還來得及。

~~

方邦媛送走了陶老爺後,就迫不及待的打開了他送過來的小包袱,他倒是個實在人,全是銀子,粗粗一看竟然有上百兩,看來自己提的點子為他們所創的收益應該不少。

把銀子藏好後方邦媛才安心的躺下睡。

第二天一早,兩個丫頭起來的時候都一臉納悶的往方邦媛身後的屋子裏看,她們奇怪陶老爺怎麽還沒有起來。

在她們眼前晃了下手,方邦媛勸道:“別看了,人昨晚上就走了,人家也是有家室的人,怎可能在這過夜。”

說完頭也不回出門去旁邊的凈身房洗漱了,石榴聽到陶老爺有家室,一張臉頓時暗了,一上午都在方邦媛跟前說可惜了,如果那人沒有家室的話,還有可能贖了方邦媛去,如今看來希望不大了。

最後石榴連請陶老爺贖了自家小姐過去做妾的心思都想了,而且還問出了口。

方邦媛無奈的看了一眼石榴:“石榴,且不說我願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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