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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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一庭:不會,不擅於。

瓜餅子:多麽純真善良的成年人啊……(我信你倆個鬼,一個不屑說,一個懶得說。)

38.您什麽時候覺得最幸福呢?

林南:都挺幸福的,起床一睜眼能看到他,睡覺的時候被他反手摸著我的肚子,我把腿搭在他腿上……

杜一庭:我做事情擡頭就能看到他看著我的眼神時。

瓜餅子:這個問題上,杜先生的回答要比林先生的回答純情很多啊。

林南(笑):我的答案不純潔嗎?

瓜餅子:您說的都是床上的互動啊!

39.曾經吵過架嗎?

林南:沒有。

杜一庭:從來沒吵過,以後也不吵。要是吵起來,我就讓著他。

林南(笑著勾了勾對方的手指):我不用你讓。

瓜餅子:對嘛,我就說他倆不怎麽吵架的。不吵不吵,和氣生財。

40.是什麽樣的吵架呢……沒吵過啊,那下一題吧。(餅子覺得不對經並在下一本書的大綱裏加入吵架劇情。)

41.怎麽樣和好……沒吵過,也試著想一下?大概就是怎麽哄人吧。

林南:沒什麽經驗。

瓜餅子:您無師自通(牽牽手,摟摟腰,親親嘴什麽的)。

林南(無奈地笑笑):陪他睡一覺吧。

瓜餅子(支棱起來):咦,床頭打架床尾和?

杜一庭(顯得有點高興):給他做好吃的。

林南(還是帶著笑):他唱歌我也沒有任何抵抗力啊。

42.轉世後還希望做戀人嗎?

林南(有點兒似笑非笑):人還有來世嗎?

杜一庭:我也不信,我倆好好過好這輩子就很好了。

林南:不過,如果真的有來世,我很榮幸還能和他繼續一起過。

瓜餅子:下輩子的事下輩子再說,你們這輩子給我甜甜甜!

43.在什麽時候您會覺得自己是被愛著的呢?

林南:他願意為我妥協的時候……為我做任何事情的時候,事實上,我很喜歡從那些生活裏的小細節感受他的用心。

杜一庭:他看著我的時候。

瓜餅子:看來杜先生是真的很喜歡林先生的眼睛啊。

杜一庭(溫柔):他專註的眼神讓我覺得我是被愛著的。

44.什麽時候會讓您覺得“對方已經不愛我了”?

林南:暫時還沒有體會到。

杜一庭:他不來找我的時候。和我在一起時沒把全部心神放在我身上的時候。上床沒爽到的時候。

林南:最後的那個是什麽鬼啊,(有點不好意思地小聲)哪裏會有沒爽到的時候。

杜一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所以你一直很愛我。我亦然。

瓜餅子(嗑傻了):把我紙巾拿來一下。

45.您會如何表達愛情?

林南:既有語言,也有行動吧。偶爾也會說一些情話,(笑著看杜一庭一眼)他的情話說的特別溜。

杜一庭:那算情話嗎?我想到就說出來了,都是我的真實想法。不過比起說,我更喜歡做。

瓜餅子:好嘞,兩位其實都是想到什麽對對方好的事情都會直接去做的類型吧~

46.您覺得與對方相配的花是?

林南:什麽花?我還真沒有想過……

杜一庭:姜花,幹凈凜冽的香。

林南:那,柑橘花?柑橘有花嗎?

杜一庭:有,小小的,有點像桂花或者茉莉。(又忽然有點疑惑)像我嗎?我倒覺得那和你更相配。

瓜餅子(點頭傻笑):對呀對呀,柑橘(味的某人)和林南很相配。

林南:那你覺得你像什麽花?

杜一庭(苦思冥想半晌):想不出來。

林南:那就向日葵吧。

瓜餅子(發揮了豐富的想象力,頓覺絕配):可以。

47.兩人之間有向對方隱瞞的事情嗎?

林南:沒有,但有的煩瑣的小事不大願意讓對方陪著一起煩惱。

杜一庭:沒有,他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回答。

瓜餅子:愛情中雙方都要坦誠哦!

杜一庭:不用你教。

瓜餅子:嚶。

48.你的情結是?

林南:什麽情結?我聽不懂這個問題。

杜一庭:林南。

林南:哦,那我的情結就是杜一庭吧。

瓜餅子(自己也沒看懂這個問題,感覺有點不對勁但思路跟著杜林兩人跑了):永結同心!

49.兩人的關系是公開還是秘密?

林南:公開,見過家長朋友的關系了。

杜一庭(不解地反問):這有什麽可以隱瞞的嗎?

瓜餅子:好的,你倆恨不得昭告天下吧。

林南:那倒不必。

50.您覺得與對方的愛是否能維持永久?

林南(笑):我其實不太相信“永遠”之類的說法,但我會努力維持這段愛。

杜一庭:我倆會一直相愛的。

瓜餅子: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你倆說的什麽都令我感動……(招手讓人)休息一會兒,我們待會兒繼續。

☆、#番外(空)

桌面上擺了一圈的小面包、小蛋糕,還有各式切好的水果。

健康夜宵模式開啟。

夫夫訪談活動繼續。

(基於後五十問涉及尺度較大,餅子做了許多勸說(奉獻相守幸福一生的保證加奶茶店終身會員)才使林杜二人答應繼續接受采訪。註:不可過度打聽。)

[私密檔案,禁止傳播。]

……

[被鎖,訪談結果已被刪除。]

☆、番外五

夏末的陽光燦爛得過分,即使是早上八點半的光線,曬上一會兒也烤得皮膚暖熱。

暑期一眨眼就過去了,再過不了幾天就要開學,假期悠閑在家的日子沒怎麽過夠就到頭,不過林南和杜一庭都不太在意。

幾個月前,出租屋合約到期,杜一庭換了個新的居住環境。

新租的地方性價比更高,環境更寧靜一些。

小區內綠意盎然,早早晚晚不少老人小孩在小區裏玩耍,房子更大了一點,交通也便利。

新家周圍沒什麽大的市場,只有幾家連鎖的生鮮便利店,還有一兩家大型超市。

而唯一的一家農業市場最近要拆遷了,林南和杜一庭看著它逐漸被封起、到店主們都不得不另尋他處賣菜。

林南和杜一庭能去的買菜地方少了一處。

而且,原來小區側門門口的街道在傍晚時是總有些附近村落的居民拿自家種的菜來賣的,到了傍晚也有許多賣各種小吃、夜宵的攤販。

下午五點後才會被推著小推車出來的手撕雞、六點半之後才被貨車運送過來的西瓜(那老板賣的西瓜次次都很甜)、晚上八點才用三輪車放在車鬥裏姍姍來遲的冰涼糖水,這些都是林南的摯愛。

可被城管趕了一回又一回,這些也終究是沒了。

沒了之後,林南才遺憾當時為什麽沒有問老板們拿個聯系方式。

哎。

拿了後其實也不能怎樣,也就是這些小攤近,林南才會常來光顧。

要是他們以後在離林南很遠的地方擺攤,林南也是懶得,不便利始終是消耗熱情的。

杜一庭種不了西瓜、哈密瓜,對於想讓林南隨時吃到香甜的水果是無能為力了,只能跟林南到別的地方去買貴一點或許還沒那麽好吃的。

但他可以做手撕雞和糖水。

杜一庭做菜的水平蠻高的,常常能得到林南的讚譽。

他做手撕雞很香、做糖水也很軟糯清甜,然而不同的人做出來有不同的味道,林南既喜歡杜一庭的手藝,也惦記著之前各位老板的做法。

現在……

沒了,都沒了。

市場拆遷後沒多久,小區傍晚晚上仍是不允許擺攤,可早上拿菜來賣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杜一庭和林南好多天沒來側門這邊逛,前幾天意外看到這邊熱鬧非凡,也是異常訝異。

熱鬧起來的街市又成了他倆的常去地,才有了今天兩人又悠閑的出門。

擺攤的街道不在側門一出門的位置,而在小區側門對面的馬路上。

林南和杜一庭走出小區,一邊聊,一邊等紅綠燈。

“我想去來記炸店吃雞排。”林南走到交通燈柱下的陰影處挺突然地說了一句。

兩人早上是吃了早餐的,而且今早出門主要原因是林南想吃側面對面街道早餐店的麻球,買菜倒是順便看看的。

然而沒走多久,林南又想吃炸雞了,而且是來記炸店的炸雞。

“去唄。”杜一庭知道林南說出來想吃什麽,通常都是很想吃,那食欲即便一時壓抑也會重整旗鼓。

杜一庭也不希望林南想吃點什麽都吃不到。

他和林南一樣,早餐都是配著昨晚的剩菜吃了一碗飯,不餓,也沒完全飽,不過,

“有點遠。”杜一庭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散散步。”林南輕巧地說,等綠燈亮起拉著杜一庭往岔路口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來記炸店在另一個小區的門口,離家差不多二十分鐘步速的距離,不太遠,林南和杜一庭也沒怎麽想去。

幾個月沒見,除了幾家店,這邊的店都換了一批了。

“都快不認識這裏了。”林南說。

“變化挺大的。”杜一庭也說。

林南推開門,和杜一庭走進來記炸店的店裏,裏頭坐了幾桌客人,工作人員正勤勤勉勉地準備著訂單上的食物,陽光鋪了半家店面。

來記炸店是自助點餐,林南和杜一庭找了位置坐下。

店裏點餐區掛滿了食物的圖片,有兩張大海報寫著新品優惠。

於是林南放棄了雞排,轉投到了卷餅的懷抱。

“卷餅是新出的,十塊錢還送一杯咖啡。”林南對海報上的新品顯露出了興趣。

“小杯的咖啡。”杜一庭站他旁邊。

“有總比沒有好。”林南笑著說,“卷餅裏面還有他家特色的脆餅,我想吃好久了。”

單買一個脆餅還挺貴的,林南淺淺露頭的食欲沒壓得住覺得脆餅性價比不高的念頭。

“那就點吧。”杜一庭基本對林南的想法都是答應的。

店裏還有個小牌子說,下載店內APP可送一對炸雞翅。

林南最近常念叨著說想吃炸翅,杜一庭看見了牌子就指給他看。

林南流量快沒了,蹭著店裏的網下載了炸店APP,但好一番折騰沒找著贈送優惠領取入口。

杜一庭接過來幫著看了一會兒,指出:“這個十點半之後才能點。”

林南眼裏漏出一點遺憾:“好吧,那今天是沒機會了。”

總不能在店裏枯坐兩個小時吧。

“我們可以上學後再去吃。”杜一庭安慰道。

來記炸店是連鎖店,格文大學附近也有。

遺憾也就一瞬間,林南聽到杜一庭的話之後很快又彎起了嘴角:“好啊。”

看著點餐界面,裏頭說卷餅可加脆餅、香腸、芥末醬,林南忽然就有點抓不準卷餅裏放的是什麽東西了——難道裏頭本來是沒有脆餅的嗎。

沒多久後拿到,林南才放下心來。

賣相倒是不錯。

一杯咖啡、一份卷餅,裝著卷餅的紙袋上還畫了一個笑臉。

林南拿起卷餅咬了一口,驚喜地說:“還挺好吃!”

杜一庭正在給咖啡加奶油球和加糖——林南口味偏甜,和林南共飲時他也願意喝甜一些的。

“是嗎?”杜一庭擡頭看了林南一眼,那甜菜紅色的餅皮包裹著各色的食材,色彩搭配就令人食欲大增。

林南坐在杜一庭對面,聞言便伸手將卷餅遞到杜一庭嘴邊:“你試試。”

杜一庭也不客氣,見著湊近來的餅便咬了一口,吃到了生菜、脆餅和炸圈。

杜一庭嚼了一下,炸物的香味和餅皮的麥香味在口中彌漫開。

他點了點頭:“還挺香。”

林南吃著,還在看剛下載的APP的優惠,發覺好多都是得十點半後才可以享用。

他偶爾還擡頭看看店裏的環境,看看旁邊那桌的三個小孩在興高采烈地打游戲,看看側後方那桌的中年阿姨了無生氣地機械性吃漢堡。

再咬一口,居然有香腸,軟嫩香濃的汁液差點流下。

林南吃到好吃的東西時,眼神都亮了一瞬。

他咽下那一口吃食,眼尾笑得彎彎的,又將餅遞到對方口前:“有香腸!”

杜一庭也看到了,低頭咬下,看著林南的樣子也露出笑意來:“好吃。”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吃了卷餅,帶著咖啡繼續去買麻球。

無論走了多少次,無論那些攤販是否相同,林南總是能從熟悉的風景、日覆一日的平凡生活裏品出新鮮的樂趣。

所以杜一庭特別愛他。

因為林南,生活也變得更加可愛。

馬路邊上的街道擺了兩邊地攤,形成一條狹長的通道。

林南拉著杜一庭往前走,又往回走,想到什麽買什麽。

走出來後又想到了什麽,又回到通道最末端去買。

他們不嫌棄浪費時間,走一趟手上就多點東西。

不一會兒,林南手上就拿了脆皮腸、麻球和紅糖饅頭,杜一庭手上也拿了新買的肉菜和豆漿。

林南還在吃。

“我吃不下了。”杜一庭半無奈地看著林南剛從早餐店出來就開始吃新買的麻球。

林南很喜歡吃麻球,杜一庭則一般。

“那我吃完了?”林南眨了眨眼睛。

“吃吧。”杜一庭大方地笑了一笑,也實在沒林南那麽好的胃口。

“我們中午吃什麽啊?”林南吃著麻球又走進了賣菜的小通道裏,頓了一下又開始笑,“這個問題我是不是已經問了三次了?”

他們買菜也沒有什麽規律,看見什麽想吃的就買,不買的也可能在旁邊觀摩半天。

林南剛才看別人買蟹和殺雞就看了好一陣子。

逛到現在,兩人已經買了炒面用的堿面、半斤鹵雞腿、做醬面的材料……雜七雜八的。

杜一庭思索了半晌,作出規劃後說:“中午吃炒面和鹵雞腿吧,晚上吃雜菜醬面。”

雜菜醬面的材料很多,不用吃其它配菜也可以。

“那我們今天不吃飯了嗎?”林南問。

他們平日的習慣是午餐和晚餐會有一頓是吃米飯的。

“明天再吃。”杜一庭做決定道,畢竟今早買來的東西都是新鮮吃比較好。

“好。”林南笑著答應。

湛藍的天空中一朵連著一朵濃白的漂亮形狀的雲在游著,在高樓、大樹、行人、花叢上都照出光影。

除了買肉菜,林南和杜一庭還買了許多水果。

他們回家時手上提了一大堆東西,林南手上還有饅頭、還有買來的半斤雞蛋糕。

大多的食材都不貴,到最後一圈逛著的時候,林南看著賣水產的攤子,又忽然萌生了新的想法。

所以杜一庭買了蟹、買了雞翅,今日菜單也從炒面和醬面變成了午餐是肉蟹煲,晚餐是炒面。

一大堆生的熟的半生熟的食材被放到廚房裏。

剛買回來的蟹沒被用麻繩綁起來,從塑料袋裏被倒在水池裏,撲騰著想爬上來。

林南戳它一下,看它快夾到手又很快收回手來。

“當心它當下夾著你的手就不放開。”杜一庭在旁邊準備食材,看林南和蟹都那麽有活力,忍不住逗他一下。

林南不答話,放開了蟹,笑嘻嘻地挨到杜一庭身邊。

“在看什麽?”林南從身後摟上杜一庭的腰,把下巴墊在杜一庭肩膀看他看的內容。

肉蟹煲做法。

“看看肉蟹煲怎麽做。”杜一庭本來不會做肉蟹煲,連吃也沒吃過幾回,林南說想吃,於是買了食材來學做。

他倆都被對方慣得沒邊了,幸而兩人自己都會自己約束自己。

“你真好。”林南笑著用鼻尖和嘴巴蹭了蹭杜一庭頸側。

下廚APP上的肉蟹煲程序花繁覆雜,可杜一庭也沒覺著麻煩,他答應過林南好多回學做菜的請求。

他被林南蹭得脖子有些癢,縱容又無奈地笑著回話:“誰讓男朋友想吃呢?”

林南擡手使杜一庭偏過頭來,彎著嘴角去討吻。

各種飯前飯後小吃吃了一堆,吃午飯前兩人先吃一個深吻。

☆、番外六

同居許久,杜一庭終於被林南帶得能規律作息和飲食。

現在杜一庭每天晚上不超過十一點就會自動自覺地和林南一起上床睡覺,可這段日子,林南因為課業倒開始熬夜了。

反而變成杜一庭催促林南睡覺。

這天晚上,杜一庭說了兩次讓林南盡早關機休息,林南沒聽。

等到十一點多的時候,杜一庭已經洗好澡、並且躺在床上睡不著有半小時了,林南才敲完專業課小組合作論文的大綱打開房門拿衣服去洗澡。

浴室的玻璃門在地面透出微微的亮光,杜一庭在床上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

林南洗完澡後把衣服晾了才回房。

關上門以後,整個房間幾乎處於一片黑暗當中,只有來自屋外的一些茫茫微光。

林南拿著手機走進房裏,又多了手機屏幕的光線,把林南的臉映照出深淺的輪廓,他一直低著頭在打字。

杜一庭樓著一個半圓形的橘子抱枕,薄被要蓋不蓋地亂搭在身上,他看見林南進來後一眼都沒看到他。

杜一庭不太爽,但他還是安靜等了兩三分鐘,才用四指在席子中敲出聲響。

“嗯嗯,”林南還在敲手機,聽見聲向後快速地說道,“準備睡了!”

林南這幾天太忙,忙著和小組其他同學交流,那論文也近ddl了,幾個人一直在趕。

他忙到手上的指甲長了也沒空剪,現在在手機上打字的時候偶爾指甲就會敲到屏幕,劈裏啪啦的,就像敲電腦鍵盤打字一樣。

林南不是一直都會弄出聲響。

他有一點兒小心翼翼地保持安靜,但他的理智大半被其它事情占著。

那種斷斷續續的、清脆的、噠噠噠的、不是特別響又讓躺著準備睡覺的人難以忽視的聲音把杜一庭的睡意彈飛得亂七八糟。

過了五分鐘,林南還在打字,杜一庭又在竹席上敲了幾下。

“要睡了,要睡了!”林南還是沒停下手機上的對話。

五分鐘又五分鐘,杜一庭不知道準確過去的時間。

但杜一庭知道林南不是在碼論文而是在和別人對話了。

林南打著打著字還無聲笑了。

不管林南是在和組員討論課業問題還是在和別人閑聊,杜一庭現在的心情就是不爽。

杜一庭嘖了一聲,加重了力度敲了敲竹席。

“來了來了!”答應得很爽快,但人還是沒動。

四分鐘後,林南終於放下手機脫了褲子鉆進被窩。

床上還有一張棉被,卷餅一樣團在一起。

林南把棉被推開,一上床就湊到杜一庭那邊親了他嘴角一口,使得杜一庭心裏的不爽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最近天氣有轉涼的趨勢,這幾天都是三十度左右的天氣,但有些涼意了,杜一庭和林南夜裏也沒開空調了。

不過今晚房裏開了空調。

“你怎麽還沒睡?”林南略微有點怕冷,親完杜一庭後退回去,拉了厚被子蓋在自己身上。

往常杜一庭的睡眠都很好,基本都是倒床就睡的程度。

林南過了半個多小時才回房,他還以為杜一庭已經睡著了。

“睡不著。”杜一庭把薄被子揚了一下,讓被子覆蓋自己全身。

林南笑了一下,將裹了大棉被的手腳搭到杜一庭身上:“下午咖啡喝多了吧?”

杜一庭身上傳來微涼的重量,過了一會兒被壓住的部位才變暖,他淡淡應了一聲:“嗯。”——以前杜一庭即使大晚上喝咖啡都不會失眠,現在會了。

“怎麽開了空調?”林南隔著厚薄兩層被子蹭杜一庭的腿,把杜一庭越蹭越暖。

“舒服一點。”杜一庭比較怕熱,天氣一熱就得愛開空調睡覺。

“但你還是沒有睡著啊。”林南聲音裏有笑意,用腳勾著、手拉著杜一庭往自己身邊移。

杜一庭半被包在棉被裏,幹脆丟了薄被和小柑橘鉆進有林南體溫的被窩。

“你回來我就睡得著了。”杜一庭伸手抱著林南的腰,在他下巴輕輕咬了一口。

說到睡覺的姿勢,兩人總是要貼在一起。

一躺在床上,兩個人就自動向對方靠近。

一方晚些上床,另一方也會自動向對方貼過去。

摸一把,親一口,摸摸蹭蹭,撩起火就來場酣暢淋漓的晚間運動——早期剛同居的時候這種事情發生得比較多,後來兩個人都對對方吃飽喝足,更喜歡享受單純緊密相貼的溫存感覺。

睡久了,默契也養成了。

不需要說話,杜一庭一伸手,林南就擡起身體,讓腹部留下空隙放他的手。

杜一庭把手伸進來,林南又放下身體將它壓實。

時間晚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話,光裸的腿貼在一起擦擦蹭蹭,終究還是各自松開,安靜下來準備睡覺。

“我好困哦,”林南聲音裏有明顯笑意,“感覺不說話的下一秒就要睡著了。”

杜一庭喝了咖啡確實失眠,沒什麽力度地低聲威脅道:“不許睡,你睡著一次,我推醒你兩次。”

林南笑著,親親密密地又親了他一口,閉上眼睛準備入眠。

他果真很快醞釀出了睡衣,呼吸愈漸平穩。

杜一庭當然沒有真的去搖醒對方,他僅僅是清醒地借著月光仔細地用眼睛描摹林南的眉眼。

眼睛是這樣的眼睛,耳朵是那樣的耳朵,鼻子嘴巴都有它可愛的地方,杜一庭怎麽看都不膩。

林南睡著睡著,翻了個身。

其實,杜一庭和林南不會強求一定要貼在一起睡覺。

他們相貼是習慣,不相貼也不會使對方失去安全感。

偶爾他們要忙各自的事情,沒法湊在同一個時間點睡覺時,兩人也會輕手輕腳地上床,不故意鬧醒對方。

杜一庭更愛湊到林南身邊睡覺。

林南翻了身,杜一庭就向前追,整個人從身後抱著林南,要聞到那股熟悉的混合了的柑橘氣息的香根草味道才算做好了入睡準備。

腿貼著腿,身子也要貼著身子。

又或者,林南和杜一庭背對而眠。

他們一晚上總要換好幾個姿勢才能真正睡覺。

有時林南摟著杜一庭,有時杜一庭摟著林南,不過杜一庭有一項比較厲害的技能:他反手也能好好地摟著林南。

屁股貼著屁股,腰貼著腰,這個姿勢連腦袋也能靠在一起。

小柑橘抱枕被塞到了林南懷裏。

林南抱著小柑橘,杜一庭抱著林南。

貼貼,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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