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關燈
溫羽毛覺得今天的信息量是不是太大了。

回來看見沒找到的爸爸就站在家樓下, 說了沒兩句話發現他好像知道自己早戀的事。

……不是好像了。

現在打了這一通電話,連他對男朋友的評價都清楚了。

進展神速得有點魔幻。

她仔細把這些捋了一遍, 手指無意識地纏著幾圈窗簾。

“怎麽了?不滿意我的表現啊?”許傲在那邊笑,“早知道是叔叔, 我就註意著點了。”

溫羽毛才不會對他有半點不滿意。

“不是, ”她看了眼客廳的方向, 幾乎要用氣聲了, “我媽跟我說,他是生病了才一直沒回來。你相信嗎?”

許傲看著窗外,把煙灰在臺上磕落了。

方才舅舅已經給他回過話,雖然語焉不詳, 但多問了幾句,差不多能確定羽毛爸爸是去做什麽了。

大概是不能隨便說實情, 便瞞著她了。

溫羽毛還在發表自己的意見:“我不信。”

“嗯。”許傲低聲。

他想了想,“現在你只要知道爸爸是好人就夠了,其他的, 等以後就明白了。”

“你怎麽知道他是好的?”溫羽毛張口就來。

許傲被噎了一下。

“因為他是你爸爸。”

溫羽毛張了張嘴巴,然後沒吭聲。

不知道她心底有沒有真接受這個答案,但後來當別人問起, 便都是按照爸媽交代的那樣回答的。

對她來說, 只要媽媽願意,她就沒什麽非要在意的。

並且, 與其糾結這個,還不如擔心一下, 爸爸究竟有沒有把許傲的事告訴媽媽。

目前這才是最性命攸關的。

第二天一睜眼,她就開啟了專心偵查模式。

“羽毛啊,快起床了。”

聲音正常。

踢著拖鞋出去一看,媽媽頭發挽在腦後,臉上還挺燦爛的。

表情正常。

“快去洗漱吃飯,”指了指桌上,“粥都給你盛好了。”

說的話跟平時一樣,也很正常。

溫爸爸抱著手臂坐在餐椅上,看她跟只警犬似的滿屋子亂嗅,忍不住笑。

溫羽毛本來已經放了一半的心,聽到他笑,立刻警惕地看過來。

……怎麽像在家裏埋了一顆人形炸`彈。

“來,狗兒,多吃點。”炸`彈型爸爸神態自若,吃飯時還給她夾了個煎蛋。

有把柄被捏著,溫羽毛也不敢有異議,聽話地把一整個荷包蛋全吃了。

溫媽媽詫異地瞧她一眼:“你不是不愛吃蛋黃麽。以前怎麽讓你吃都不聽話,非要剩著,今天怎麽了這是?”

溫羽毛三口把蛋黃嚼吧嚼吧,艱難咽了,“我決定重新做人。”

吃罷飯,爸媽送她去學校。

還好前天在電話裏哭了一場,媽媽也沒太兇她,只當她是被批評狠了,回家調節個心情。

他們出發得早,路上車輛還不多。

陽光初初灑下來,無比清新。

溫羽毛坐在後座上,一邊犯困,一邊覺得春天可真美好。

天氣暖和了些,許傲就開始騎賽車上學。

到了校門口附近,走讀生多了起來,他便停下來,單手推著往前走。

一輛車從身邊駛過,在前方路邊停住了。

他小女朋友從後面爬下來,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又跑到前面,趴在車窗上跟裏面的人道別。

許傲唇角勾了勾,從她身邊走過去時,神色不改,只伸手在她後腰上捏了一把。

溫羽毛早看到他了,也不敢認,只敢虔誠地望著車裏。

正目不斜視地表演乖寶寶,突然被他這麽一摸,腰眼瞬間麻了,臉跟著就紅起來,磕巴了下,“那你們路上上上小心。”

許傲走得不疾不徐,手指從她腰上劃過去。

溫媽媽順著看到他的側臉,誒了聲。

“那個,”她擡手一指,“不是你暗戀的小男孩麽,怎麽連個招呼都沒打?”

溫爸爸眼眸一閃。

溫羽毛迅速立正,她快給嚇死了,“不是不是不是。”

頭搖得像個驚恐的撥浪鼓。

“是的呀。”溫媽媽看著許傲,“我看過你以前那張小證件照,就是這個男生啊。”

溫爸爸嘖了聲,“咱們狗兒還暗戀別人啊?”

“小女孩麽,”溫媽媽倒是笑得很通情達理,“都這麽過來的。”

溫爸爸笑著看了女兒一眼,又看向前面許傲高瘦的背影,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是麽。”

“不是!”溫羽毛立刻接上。

她欲哭無淚,只怕他接著就要把她的秘密給炸出來。

好在溫媽媽不知道這裏面的暗流湧動,看了看時間,又開始例行公事起來:“好了,快進去吧。好好看書啊,有不懂的就問老師,別自己悶著。”

他們接著還要去溫羽毛姥姥家去做交代。

溫羽毛邊應著,邊偷偷向爸爸發射乞求的信號:別告訴我媽。

溫爸爸卻沒接收到,正側頭看著自己嘮叨個不停的妻子,嘴角含著笑。

溫羽毛挫敗,看著車倒出去,然後轉眼開走了。

說好的父愛如山呢。

顧 安 年 整 理

剛邁進大門,許傲等在一旁的樹下,沖她揚了揚眉毛,“早。”

溫羽毛眼睛一耷拉,蹭過去,“好險啊,我媽媽竟然也認識你。”

“嗯?”

“她只看過一次你照片,居然就記住了。”沒發現哪兒不對。

許傲笑起來,眼梢裏帶點揶揄,“看我沒看夠麽,還私藏的有照片?”

“啊——”溫羽毛仰臉看著他,頓住了。

反應了下,快步往前走。

“什麽時候的照片?”許傲一把把人扯了回來,“坦白從寬。”

“不要。”

溫羽毛有點沮喪。

怎麽哪兒哪兒都是坑,一踩一個準。

“快點。”許傲又捏她腰。

他們在路上拉拉扯扯的,周圍上學的人紛紛側目。

溫羽毛註意到,訥訥推他。

“都是人呢,別在這兒碰我。”

“那想讓我在哪兒碰你?”

正鬧,旁邊有同班男生走過來,跟許傲打招呼:“前兩天怎麽沒來學校啊?”

許傲看他一眼,收回放在溫羽毛身上的手。

回答得很正經:“家事繁忙。”

溫羽毛臉還有點紅,默默跟在他身邊,聽著他同學開始滔滔不絕:“昨天老師說,馬上要開運動會了,今天正要選舉旗手,你上不上?咱們班就你跟高路平最高,你倆可以一起……”

溫羽毛打了個哈欠,跑神。

運動會這種事,她一般不怎麽感興趣。

畢竟跑得不快,跳得也不高。唯一喜歡的是那兩天能自由活動,跟又放了假一樣。

他們慢吞吞地往教學樓的方向走。

到了教室,周明明跟見了親人似的,撲上來就親了一口,“毛毛可想死你了!”

溫羽毛放下書包,擦了擦臉上她留下的口水:“怎麽麻麻的?”

“我吃跳跳糖呢。”周明明齜著牙給她展示嘴裏蹦個不停的小糖粒。

溫羽毛往她嘴上拍了一掌。

周明明合上嘴巴,閉緊感受被炸個不停的觸覺。

等糖化完,才問起來:“你知不知道沈樂去哪兒了?”

“不知道啊。”溫羽毛回頭看了眼,桌子空空的,“他沒來?”

“你沒來那天,他就跟著沒來了。”周明明說,“你可知道這兩天我多寂寞了吧,深閨怨婦那種。”

溫羽毛自動略過後半句,想起來:“那天晚飯時候,我出去時碰見他了,在校門口那邊站著。”

周明明聳肩,“他連假都沒請,老趙天天給他打八十個電話都關機。也不知道幹嘛去了,本來還說讓他運動會的時候舉旗呢。”

說到這裏,她停下來,一拍腦袋,啊的一聲。

“對了,大事,咱們班舉旗手選你了。”

溫羽毛怔住。

別說運動會了,只要有集體活動,她從小到大就是背景板一樣的存在。

“選我?”她下意識反問:“誰選的?”

周明明喝了口水,沖掉滿嘴糖膩,“全班投票,眾望所歸。”

溫羽毛從她悲憫的眼神裏讀懂了什麽,“不能吧?”

“就是因為那個。”周明明慈愛地摸了摸她頭發,“要選出來四個,只有你是全票通過的。”

兩天沒來,溫羽毛已經把自己打下的那個偉大業績給忘光了。

這居然還有反噬的。

光想想眾目睽睽之下,從全校人面前走過一趟,就要流冷汗了。

“不不不,”周明明搖頭,“還不光是咱們學校的人。”

在溫羽毛提心吊膽的目光裏,她接著說:“這屆可厲害了,還允許每人邀請兩名家長來看呢。”

溫羽毛:……

她拿過周明明的杯子,跟著喝了一口,冷靜冷靜。

周明明在旁邊掰著指頭,敬業地繼續旁白:“兩個男生兩個女生,女生是你跟陳玲,男生一個是咱們班長,另外一個本來選沈樂的,他最高了,但是老趙說,他要是排練前都不來,就不要他了,換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