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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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寫業務中斷，一中學渣們集體哀嚎，集體在表白墻上“在線找媽”。
“哎，你們聽說了沒？”賈昊回歸，幾個人消息來源也跟著回來，“我們學校高二有個叫老媽子的代寫作業。”
柏堯看眼韓放心裏想著：知道啊，熟得很，不就是我男朋友嗎。
“我知道我知道，”胡閱拿著筆舉手，“聽說著名狗正全校通緝他呢。”
“啊？”任冉轉過來拿著新買的大鏡子，“不是聽說老媽子金盆洗手了嗎？”
“切，”賈昊翻了個白眼，心裏想著這群人果然還是消息不靈通，“一個個的道聽途說。”
“那你說，你就不是道聽途說了？”胡閱放下手接著寫。
“我高一高二實地考察，力求真相，”賈昊拿了張椅子坐下朝幾個人勾勾食指，“這小子據說長得不錯，但是每次都是晚上拿貨，還有暗號，好像是……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學習。”
“臥槽哈哈哈……”胡閱直接趴桌上笑起來。
柯航聽著表情覆雜，拿出筆扯了本書蓋住筆記本開始記什麽東西。
“好笑吧？我覺得這人挺可愛的，”賈昊接著說：“而且他業務能力超級強，定制版作業還會給人家劃重點和考點，據說客戶滿意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那他為什麽不幹了？”柯航問。
“嗨，這還不簡單，”賈昊往後靠任冉身上，“期末覆習唄，不過他業務都傳到理科班去了，說實話理科班作業都是數字什麽的比我們文科好抄多了。”
“哦～”韓放出聲兒了，心裏想著：操，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哎……那你們有沒有看學校表白墻，”胡閱看眼後門掏出手機劃了幾下，“現在高一的天天在刷樓找媽媽呢，還建了個群叫媽媽再愛我一次。”
聽到這個狗血的群名，韓放太陽穴那塊的神經抽抽了兩下，柏堯看他表情忍不住想笑。
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麽告一段落了，但是“老媽子”退出江湖之後也就半天時間，新的“愛心大嬸”打著讓你歡樂過暑假作為賣點，以怪物新人姿態迅速搶占市場。
最後一周周五，晨會龍姐拿著一疊很厚的表格讓英琪發下來，破天荒的龍姐堅持開完晨會才走。
“大家手裏的東西都放一放，”龍姐說完看著柏堯背上插著的癢癢撓，“現在每個人拿筆認真打分，都摸著良心啊。”
本來給老師打分和提建議不應該有種掌握生殺大權的爽感嗎？韓放心想。
龍姐往講臺一站底下沒人嘰嘰喳喳就算了，拿著筆那副認真思考的樣子算什麽？
反正都是套路，韓放三下五除二都打了滿分就放一邊，柏堯也差不多放一邊反手撓癢癢，完全不管龍姐盯著自己的眼睛在噴火。
胡閱在後面“刷刷刷”地寫個不停，其他人都寫完了就他還在寫，最後龍姐讓他自己放辦公室就走了。
“胡大爺寫小作文呢？”
賈昊跑上來看，一圈人圍住胡閱也跟著看他有什麽好寫的，畢竟是這學期檢討寫得最多的人。
“你他娘的有毒吧，哈哈哈……”賈昊拍著大腿笑。
韓放和柏堯也轉過去但是看不清，字兒都是反著的。
“你們知道他寫了什麽嗎，”賈昊胳膊壓在任冉身上，韓放和柏堯也轉回來看著他，“他給音樂老師打了八十分，原因寫的是音樂老師老是給我們放劉三姐，哈哈哈……”
其他老師胡閱基本都是在寫感謝信，洋洋灑灑寫了快八百字才停手。
最後一周早上的課間操停做，很久沒有響起來的廣播又開始一通雜音。
“餵餵餵……”一聲二聲轉到四聲，韓放心裏想這幾個餵的聲調是如何做到全國統一的？
韓放被通報批評過一次，又聽到廣播裏話筒的聲音心裏一緊，柏堯也盯著自己看。
“特此通知，特此通知，”大家都聽出來這回是茍祝銘的聲音，“高二18班柯航同學作為愛心大嬸有償為同學提供代寫作業服務，違反校規，念其初犯且為校取得數學競賽一等獎榮譽，特通報批評，各位同學請務必自己完成暑假作業，以及情書和檢討……”
韓放轉頭和柏堯四目相對，倆人眼裏的疑惑跟著眉頭擠出來。
柯航回教室的時候賈昊帶頭鼓掌，“三加三啊，耗子。”
“過獎了過獎了。”柯航低著頭坐回位置。
“柯航，來一趟辦公室，”龍姐說完掃了眼還在鼓掌的幾個人，“你們幾個也一塊。”
賈昊坐下沒打算動，趙巖問他怎麽不一塊去，賈昊嘆了口氣決定給他們幾個表演一下隱藏節目。
“砰一聲”，龍姐關上門讓賈昊滾回教室去，趙巖人都傻了。
回教室坐柯航位置，幾個人開始驚嘆高手在身邊，賈昊回來翻柯航筆記本，發現一堆類似於出貨，提貨單的東西。
“愛心大嬸？”胡閱和賈昊一塊翻著柯航筆記本。
韓放和柏堯對看一眼沒忍住笑出聲，任冉把鏡子立在韓放桌上，臉上的酒窩笑起來特別深。
“我微信備註得給柯航改了，”賈昊掏出手機，“就叫他愛心大嬸，哈哈哈……”
“幾位同學請安靜下來，”政治老師努力刷存在感，“我們接著講，後面的同學請不要打架，打不過也請不要互相吐口水……”
政治課下課正好放學，幾個人邊商量去後門吃酸辣粉邊等柯航。
“喲，愛心大嬸你回來啦！”胡閱沖後門喊。
柯航做坐置上嘴角動動沒說話也沒動作。
“耗子收東西，吃酸辣粉去。”柏堯說。
走到後門柯航一個人往前走，後邊幾個人都以為他是真的生氣了，只有胡閱和柏堯知道柯航是怕他爸知道這件事情。
坐店裏老板看又是這幾個人，直接比了個“ok”的手勢，反正店裏就賣酸辣粉也沒什麽好點單的，柏堯放下書包出去給韓放賣酸奶，其他幾個人盯著柯航想讓他開口。
“看看看，看什麽看！”柯航被盯得心情覆雜。
“耗子～”賈昊搖搖肩膀開始撒嬌，“說說嘛，嗯嗯～”
“你打住！”柯航沖賈昊伸出手掌，“你們問，我想說就說，不想說的跳過。”
“等一下，”韓放也伸出手掌，“柏堯還沒回來。”
“幹，狗情侶！”賈昊又吃了一口狗糧。
等柏堯跑回來坐下擦擦汗發現幾個人都盯著他看，“怎麽啦？沒見過帥哥跑步嗎？”
胡閱嘁了一聲，拍了柯航後背一下，“大嬸趕緊的。”
柯航看著剛放到面前還滾燙的粉對胡閱起了殺心。
任冉趕緊出聲打圓場，“柯航你說說吧，怎麽回事？”
柯航瞪了眼胡閱才開口。
事情是這樣的，最近柯航想買個新的游戲機，死貴死貴的那種，他爸聽了丟給他一個碗讓他去街上看看有沒有人願意給他錢。
要錢未果，到學校正好聽賈昊說“老媽子”退出江湖，柯航就趕緊撿便宜代替老媽子繼承他的業務，順便根據賈昊說的拓寬了一下業務範圍，就是因為做大做強，樹大招風，被茍祝銘抓到了。
韓放還是挺欣慰的，心裏想著居然有人繼承自己的衣缽，不過柯航做事太不小心，而且也不夠了解茍祝銘。
“那你為什麽叫愛心大嬸？”賈昊覺得這個名號有點和老媽子競爭上崗的意思。
“……我那個，”柯航不太想說，但是上次豬頭號已經讓大家開始懷疑自己的審美了，這次這個真是意外，“我就是輸入法打太快了，我也沒註意就開始接生意，忙著就忘改了。”
“那你本來想叫什麽？”胡閱問。
“愛心……大神。”柯航說完捂臉。
然後一陣哈哈哈哈鉆進他耳朵裏。
“我去，臭不要臉！”胡閱說。
是挺不要臉的，特別是當著“老媽子”的面，韓放心裏覺得自己當初為了混淆視聽特意取了個可男可女的稱號還挺機智的。
吃完粉老板招招手讓柏堯過去，“我最近研究了一下砂鍋粉，這份你拿回去給你爸嘗嘗。”
“我爸？”柏堯接過打包好的東西腦子轉了好兩個彎才想到胡萊，“哦哦哦，謝謝啊。”
回去把東西送過去，柏堯又認真觀察了一圈，出門的時候心裏就已經確定了韓放屁不是被送走了，是離開了。
周末兩天覆習，李樂樂和斯羽打視頻過來和韓放一塊寫題，柏堯跟著陪讀也一塊加入好學生的隊伍。
周六下午剛掛了視頻韓放和柏堯正聊天突然就聽到鑰匙開門，然後有人進門放鑰匙的聲音，接著就是賈昊，任冉，胡閱三個人進門，那種年輕少男專有的活力塞滿屋子。
“放肆招堯組合，人呢？”
“狗情侶快出來！”
“放放。”
柏堯想打人，雖然周末覆習說好了不動韓放，但是這些人就不能讓自己快活的過二人世界嗎？
韓放走出臥室，看眼蹲地上換鞋的幾個人，“柯航，你下次來能不能敲一下門，就一下。”
“行。”柯航認真地點了下頭，接著換了鞋把鑰匙揣回兜裏。
“過來是來覆習的嗎？”韓放掃眼幾個人書包裝得滿滿的，“坐餐桌吧，我收拾一下。”
“嘿嘿。”賈昊不好意思的專用詞匯。
柏堯被韓放拉出來見客人，但是他滿臉寫著“都給我滾回去”。
“乖，”韓放哄著柏堯，“寶貝兒聽話。”
柏堯笑得勉強，走出臥室臉上表情在看到滿桌子課本和習題冊的時候瞬間變成“都他媽去死”。
柯航見勢不好拔腿就跑，反正他就是過來開個門順便看看柏堯最近有沒有什麽要丟的東西。
胡閱仍然□□地立在柏堯面前，“阿堯，我就是過來覆習一下，不會太久，我保證。”
韓放拿了書包出來的時候幾個人安靜坐在餐桌左右兩邊，柯航人影都沒有一個。
“柯航呢？”韓放坐柏堯旁邊，“你讓他回去的？”
“沒有啊，”柏堯攤攤手順便從韓放筆袋裏抽出一支筆，“我就看了他一眼。”
韓放心裏想你怕不是寫輪眼。
邊寫題邊聊天，胡閱保證過的話就跟被狗吃了一樣，晚上十一點了都還沒走。
“有個事和你們幾個提前打聲招呼，”柏堯看著建好的4.0群裏胡萊剛被拉進來，“韓放屁好像沒了，以後在胡萊面前說話多註意點不該提的別提。”
“什麽時候的事兒？”任冉問。
“應該是這幾個星期，”柏堯回憶了一下，“我去他家看過幾次，放屁的東西都沒了，狗窩也不見了。”
胡閱前幾周就已經發覺樓下韓放屁的聲音沒有了，只是一直沒有往那方面想，或者說不願意去接受最糟糕的結果。
“我們幾個懂的，放心，”賈昊說，“你沒事別光顧著談戀愛，多去陪陪你爸。”
柏堯心裏想，我要陪的人好多哦。
又寫了會兒作業，越寫某個人越崩潰。
“臥槽，”胡閱想把書給撕了，“這他媽都在說什麽鬼話？我一個都看不懂！”
“你別怪課本，”韓放拿過來把褶皺撫平，“它們也不認識你。”
“教教我唄，”胡閱也開始撒嬌，“放哥哥～”
“你閉嘴！”柏堯一本書丟過去砸胡胸口上，“再亂叫我讓你報廢。”
“我錯了我錯了，”胡閱把書丟回去，“韓放同學，請您賜教。”
“嘿嘿……”賈昊前排看戲。
教到最後韓放腦仁疼，真的疼，柏堯看韓放揉揉腦子趕緊讓胡閱滾蛋。
幾個人收了東西被趕出去，胡閱不死心的朝裏面喊：“我明天還來！”
韓放覺得腦子更痛了，柏堯打開門拿著拖鞋追出去。
期末考試連著考了兩天，結束了韓放先給韓立國打了個電話，照例囑咐了一堆東西，看眼剛下樓左看右看的男朋友舉著手晃晃。
掛了電話把手機揣兜裏，韓放一擡頭柏堯的臉就進入視線，想伸手摸摸男朋友的臉，伸到一半換成了搭肩。
“考得怎麽樣？”韓放邊走邊問。
“自我感覺良好，”柏堯肩膀一歪韓放人也跟著斜了一下，把胳膊搭在韓放身上繼續走，“我比你高，你老實點讓我壓著。”
“嗯，”韓放說，“現在回去幹嗎？”
“難得這麽主動。”柏堯伸手把韓放整個環住，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什麽。
大白天韓放耳朵紅得像被炸過一樣，心裏想著男朋友真他媽要命，不對，是玩命。
回去飯都沒吃柏堯拉著韓放先滾了一陣兒，進了浴室泡澡看韓放背上的抓痕沒忍住又在浴缸裏玩了一會兒才停下來。
看眼時間已經晚上八點，韓放餓了但是沒力氣，柏堯做飯根本不可能，每次找個米袋都要個把小時。
“後門新開了家旋轉小火鍋，去不去？”柏堯問。
“點外賣吧，沒力氣。”韓放仰著頭坐在浴缸裏。
柏堯出浴室拿手機點了外賣，韓放跟著出來拿著毛巾給他擦頭發，吹頭發的時候兩個人幼稚的玩了一會兒，韓放把柏堯的頭發全部往上吹，柏堯由著他弄，最後壓都壓不下去。
吃完飯韓放拿了本書看，柏堯躺床上打游戲，沒說話就這麽過了兩個小時，貪吃蛇打完柏堯閉著眼滿腦子都是蛇在亂竄。
看完書韓放關了燈抱著柏堯準備睡覺，但是柏堯腦子全是彩色的一條一條在左搖右擺的蛇。
“啊～”
“你幹嗎？”韓放睜開眼，“練習撒嬌嗎？”
“腦子裏面都是貪吃蛇，”柏堯翻了個身對著韓放，“睡不著，快幫我。”
韓放也是沒脾氣了，伸手拿了手機，“計時，開始。”
破紀錄了，柏堯腦子也清楚了，韓放終於說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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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們聽說了沒？”賈昊回歸，幾個人消息來源也跟著回來，“我們學校高二有個叫老媽子的代寫作業。”
柏堯看眼韓放心裏想著：知道啊，熟得很，不就是我男朋友嗎。
“我知道我知道，”胡閱拿著筆舉手，“聽說著名狗正全校通緝他呢。”
“啊？”任冉轉過來拿著新買的大鏡子，“不是聽說老媽子金盆洗手了嗎？”
“切，”賈昊翻了個白眼，心裏想著這群人果然還是消息不靈通，“一個個的道聽途說。”
“那你說，你就不是道聽途說了？”胡閱放下手接著寫。
“我高一高二實地考察，力求真相，”賈昊拿了張椅子坐下朝幾個人勾勾食指，“這小子據說長得不錯，但是每次都是晚上拿貨，還有暗號，好像是……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學習。”
“臥槽哈哈哈……”胡閱直接趴桌上笑起來。
柯航聽著表情覆雜，拿出筆扯了本書蓋住筆記本開始記什麽東西。
“好笑吧？我覺得這人挺可愛的，”賈昊接著說：“而且他業務能力超級強，定制版作業還會給人家劃重點和考點，據說客戶滿意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那他為什麽不幹了？”柯航問。
“嗨，這還不簡單，”賈昊往後靠任冉身上，“期末覆習唄，不過他業務都傳到理科班去了，說實話理科班作業都是數字什麽的比我們文科好抄多了。”
“哦～”韓放出聲兒了，心裏想著：操，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哎……那你們有沒有看學校表白墻，”胡閱看眼後門掏出手機劃了幾下，“現在高一的天天在刷樓找媽媽呢，還建了個群叫媽媽再愛我一次。”
聽到這個狗血的群名，韓放太陽穴那塊的神經抽抽了兩下，柏堯看他表情忍不住想笑。
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麽告一段落了，但是“老媽子”退出江湖之後也就半天時間，新的“愛心大嬸”打著讓你歡樂過暑假作為賣點，以怪物新人姿態迅速搶占市場。
最後一周周五，晨會龍姐拿著一疊很厚的表格讓英琪發下來，破天荒的龍姐堅持開完晨會才走。
“大家手裏的東西都放一放，”龍姐說完看著柏堯背上插著的癢癢撓，“現在每個人拿筆認真打分，都摸著良心啊。”
本來給老師打分和提建議不應該有種掌握生殺大權的爽感嗎？韓放心想。
龍姐往講臺一站底下沒人嘰嘰喳喳就算了，拿著筆那副認真思考的樣子算什麽？
反正都是套路，韓放三下五除二都打了滿分就放一邊，柏堯也差不多放一邊反手撓癢癢，完全不管龍姐盯著自己的眼睛在噴火。
胡閱在後面“刷刷刷”地寫個不停，其他人都寫完了就他還在寫，最後龍姐讓他自己放辦公室就走了。
“胡大爺寫小作文呢？”
賈昊跑上來看，一圈人圍住胡閱也跟著看他有什麽好寫的，畢竟是這學期檢討寫得最多的人。
“你他娘的有毒吧，哈哈哈……”賈昊拍著大腿笑。
韓放和柏堯也轉過去但是看不清，字兒都是反著的。
“你們知道他寫了什麽嗎，”賈昊胳膊壓在任冉身上，韓放和柏堯也轉回來看著他，“他給音樂老師打了八十分，原因寫的是音樂老師老是給我們放劉三姐，哈哈哈……”
其他老師胡閱基本都是在寫感謝信，洋洋灑灑寫了快八百字才停手。
最後一周早上的課間操停做，很久沒有響起來的廣播又開始一通雜音。
“餵餵餵……”一聲二聲轉到四聲，韓放心裏想這幾個餵的聲調是如何做到全國統一的？
韓放被通報批評過一次，又聽到廣播裏話筒的聲音心裏一緊，柏堯也盯著自己看。
“特此通知，特此通知，”大家都聽出來這回是茍祝銘的聲音，“高二18班柯航同學作為愛心大嬸有償為同學提供代寫作業服務，違反校規，念其初犯且為校取得數學競賽一等獎榮譽，特通報批評，各位同學請務必自己完成暑假作業，以及情書和檢討……”
韓放轉頭和柏堯四目相對，倆人眼裏的疑惑跟著眉頭擠出來。
柯航回教室的時候賈昊帶頭鼓掌，“三加三啊，耗子。”
“過獎了過獎了。”柯航低著頭坐回位置。
“柯航，來一趟辦公室，”龍姐說完掃了眼還在鼓掌的幾個人，“你們幾個也一塊。”
賈昊坐下沒打算動，趙巖問他怎麽不一塊去，賈昊嘆了口氣決定給他們幾個表演一下隱藏節目。
“砰一聲”，龍姐關上門讓賈昊滾回教室去，趙巖人都傻了。
回教室坐柯航位置，幾個人開始驚嘆高手在身邊，賈昊回來翻柯航筆記本，發現一堆類似於出貨，提貨單的東西。
“愛心大嬸？”胡閱和賈昊一塊翻著柯航筆記本。
韓放和柏堯對看一眼沒忍住笑出聲，任冉把鏡子立在韓放桌上，臉上的酒窩笑起來特別深。
“我微信備註得給柯航改了，”賈昊掏出手機，“就叫他愛心大嬸，哈哈哈……”
“幾位同學請安靜下來，”政治老師努力刷存在感，“我們接著講，後面的同學請不要打架，打不過也請不要互相吐口水……”
政治課下課正好放學，幾個人邊商量去後門吃酸辣粉邊等柯航。
“喲，愛心大嬸你回來啦！”胡閱沖後門喊。
柯航做坐置上嘴角動動沒說話也沒動作。
“耗子收東西，吃酸辣粉去。”柏堯說。
走到後門柯航一個人往前走，後邊幾個人都以為他是真的生氣了，只有胡閱和柏堯知道柯航是怕他爸知道這件事情。
坐店裏老板看又是這幾個人，直接比了個“ok”的手勢，反正店裏就賣酸辣粉也沒什麽好點單的，柏堯放下書包出去給韓放賣酸奶，其他幾個人盯著柯航想讓他開口。
“看看看，看什麽看！”柯航被盯得心情覆雜。
“耗子～”賈昊搖搖肩膀開始撒嬌，“說說嘛，嗯嗯～”
“你打住！”柯航沖賈昊伸出手掌，“你們問，我想說就說，不想說的跳過。”
“等一下，”韓放也伸出手掌，“柏堯還沒回來。”
“幹，狗情侶！”賈昊又吃了一口狗糧。
等柏堯跑回來坐下擦擦汗發現幾個人都盯著他看，“怎麽啦？沒見過帥哥跑步嗎？”
胡閱嘁了一聲，拍了柯航後背一下，“大嬸趕緊的。”
柯航看著剛放到面前還滾燙的粉對胡閱起了殺心。
任冉趕緊出聲打圓場，“柯航你說說吧，怎麽回事？”
柯航瞪了眼胡閱才開口。
事情是這樣的，最近柯航想買個新的游戲機，死貴死貴的那種，他爸聽了丟給他一個碗讓他去街上看看有沒有人願意給他錢。
要錢未果，到學校正好聽賈昊說“老媽子”退出江湖，柯航就趕緊撿便宜代替老媽子繼承他的業務，順便根據賈昊說的拓寬了一下業務範圍，就是因為做大做強，樹大招風，被茍祝銘抓到了。
韓放還是挺欣慰的，心裏想著居然有人繼承自己的衣缽，不過柯航做事太不小心，而且也不夠了解茍祝銘。
“那你為什麽叫愛心大嬸？”賈昊覺得這個名號有點和老媽子競爭上崗的意思。
“……我那個，”柯航不太想說，但是上次豬頭號已經讓大家開始懷疑自己的審美了，這次這個真是意外，“我就是輸入法打太快了，我也沒註意就開始接生意，忙著就忘改了。”
“那你本來想叫什麽？”胡閱問。
“愛心……大神。”柯航說完捂臉。
然後一陣哈哈哈哈鉆進他耳朵裏。
“我去，臭不要臉！”胡閱說。
是挺不要臉的，特別是當著“老媽子”的面，韓放心裏覺得自己當初為了混淆視聽特意取了個可男可女的稱號還挺機智的。
吃完粉老板招招手讓柏堯過去，“我最近研究了一下砂鍋粉，這份你拿回去給你爸嘗嘗。”
“我爸？”柏堯接過打包好的東西腦子轉了好兩個彎才想到胡萊，“哦哦哦，謝謝啊。”
回去把東西送過去，柏堯又認真觀察了一圈，出門的時候心裏就已經確定了韓放屁不是被送走了，是離開了。
周末兩天覆習，李樂樂和斯羽打視頻過來和韓放一塊寫題，柏堯跟著陪讀也一塊加入好學生的隊伍。
周六下午剛掛了視頻韓放和柏堯正聊天突然就聽到鑰匙開門，然後有人進門放鑰匙的聲音，接著就是賈昊，任冉，胡閱三個人進門，那種年輕少男專有的活力塞滿屋子。
“放肆招堯組合，人呢？”
“狗情侶快出來！”
“放放。”
柏堯想打人，雖然周末覆習說好了不動韓放，但是這些人就不能讓自己快活的過二人世界嗎？
韓放走出臥室，看眼蹲地上換鞋的幾個人，“柯航，你下次來能不能敲一下門，就一下。”
“行。”柯航認真地點了下頭，接著換了鞋把鑰匙揣回兜裏。
“過來是來覆習的嗎？”韓放掃眼幾個人書包裝得滿滿的，“坐餐桌吧，我收拾一下。”
“嘿嘿。”賈昊不好意思的專用詞匯。
柏堯被韓放拉出來見客人，但是他滿臉寫著“都給我滾回去”。
“乖，”韓放哄著柏堯，“寶貝兒聽話。”
柏堯笑得勉強，走出臥室臉上表情在看到滿桌子課本和習題冊的時候瞬間變成“都他媽去死”。
柯航見勢不好拔腿就跑，反正他就是過來開個門順便看看柏堯最近有沒有什麽要丟的東西。
胡閱仍然□□地立在柏堯面前，“阿堯，我就是過來覆習一下，不會太久，我保證。”
韓放拿了書包出來的時候幾個人安靜坐在餐桌左右兩邊，柯航人影都沒有一個。
“柯航呢？”韓放坐柏堯旁邊，“你讓他回去的？”
“沒有啊，”柏堯攤攤手順便從韓放筆袋裏抽出一支筆，“我就看了他一眼。”
韓放心裏想你怕不是寫輪眼。
邊寫題邊聊天，胡閱保證過的話就跟被狗吃了一樣，晚上十一點了都還沒走。
“有個事和你們幾個提前打聲招呼，”柏堯看著建好的4.0群裏胡萊剛被拉進來，“韓放屁好像沒了，以後在胡萊面前說話多註意點不該提的別提。”
“什麽時候的事兒？”任冉問。
“應該是這幾個星期，”柏堯回憶了一下，“我去他家看過幾次，放屁的東西都沒了，狗窩也不見了。”
胡閱前幾周就已經發覺樓下韓放屁的聲音沒有了，只是一直沒有往那方面想，或者說不願意去接受最糟糕的結果。
“我們幾個懂的，放心，”賈昊說，“你沒事別光顧著談戀愛，多去陪陪你爸。”
柏堯心裏想，我要陪的人好多哦。
又寫了會兒作業，越寫某個人越崩潰。
“臥槽，”胡閱想把書給撕了，“這他媽都在說什麽鬼話？我一個都看不懂！”
“你別怪課本，”韓放拿過來把褶皺撫平，“它們也不認識你。”
“教教我唄，”胡閱也開始撒嬌，“放哥哥～”
“你閉嘴！”柏堯一本書丟過去砸胡胸口上，“再亂叫我讓你報廢。”
“我錯了我錯了，”胡閱把書丟回去，“韓放同學，請您賜教。”
“嘿嘿……”賈昊前排看戲。
教到最後韓放腦仁疼，真的疼，柏堯看韓放揉揉腦子趕緊讓胡閱滾蛋。
幾個人收了東西被趕出去，胡閱不死心的朝裏面喊：“我明天還來！”
韓放覺得腦子更痛了，柏堯打開門拿著拖鞋追出去。
期末考試連著考了兩天，結束了韓放先給韓立國打了個電話，照例囑咐了一堆東西，看眼剛下樓左看右看的男朋友舉著手晃晃。
掛了電話把手機揣兜裏，韓放一擡頭柏堯的臉就進入視線，想伸手摸摸男朋友的臉，伸到一半換成了搭肩。
“考得怎麽樣？”韓放邊走邊問。
“自我感覺良好，”柏堯肩膀一歪韓放人也跟著斜了一下，把胳膊搭在韓放身上繼續走，“我比你高，你老實點讓我壓著。”
“嗯，”韓放說，“現在回去幹嗎？”
“難得這麽主動。”柏堯伸手把韓放整個環住，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什麽。
大白天韓放耳朵紅得像被炸過一樣，心裏想著男朋友真他媽要命，不對，是玩命。
回去飯都沒吃柏堯拉著韓放先滾了一陣兒，進了浴室泡澡看韓放背上的抓痕沒忍住又在浴缸裏玩了一會兒才停下來。
看眼時間已經晚上八點，韓放餓了但是沒力氣，柏堯做飯根本不可能，每次找個米袋都要個把小時。
“後門新開了家旋轉小火鍋，去不去？”柏堯問。
“點外賣吧，沒力氣。”韓放仰著頭坐在浴缸裏。
柏堯出浴室拿手機點了外賣，韓放跟著出來拿著毛巾給他擦頭發，吹頭發的時候兩個人幼稚的玩了一會兒，韓放把柏堯的頭發全部往上吹，柏堯由著他弄，最後壓都壓不下去。
吃完飯韓放拿了本書看，柏堯躺床上打游戲，沒說話就這麽過了兩個小時，貪吃蛇打完柏堯閉著眼滿腦子都是蛇在亂竄。
看完書韓放關了燈抱著柏堯準備睡覺，但是柏堯腦子全是彩色的一條一條在左搖右擺的蛇。
“啊～”
“你幹嗎？”韓放睜開眼，“練習撒嬌嗎？”
“腦子裏面都是貪吃蛇，”柏堯翻了個身對著韓放，“睡不著，快幫我。”
韓放也是沒脾氣了，伸手拿了手機，“計時，開始。”
破紀錄了，柏堯腦子也清楚了，韓放終於說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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