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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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著車又去酒吧轉了幾圈檢查完上次的幾個整改點之後柏堯才回去,手裏拎著從胡萊那兒打包的東西,剛打開門韓放已經走過來了。

“你睡好了嗎?”柏堯邊換鞋邊把東西遞給韓放,“吃點東西再回去。”

“哦。”韓放其實已經吃過飯了,現在就想……幹壞事。

轉身放好東西柏堯已經淋浴室了,過會馬桶抽水聲響起人也出來了。

“你覆習得怎麽樣了?”柏堯坐椅子上雙手伸到空氣裏。

韓放直接放下手機走過來,面對面坐柏堯腿上,“這次聯考聽說難度挺大,我也是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麽覆習,都跟著其他學霸覆習應該不會有問題。”

“其他學霸是李樂樂吧,”柏堯手摸到韓放後腰上,心裏麻酥酥的,“你以後直說他名字就行,不用欲蓋彌彰。”

“不說其他的,我現在就想抱著滾床單,”韓放兩只手摸摸柏堯後頸,“有興趣參與一下麽?男朋友。”

柏堯勾著嘴角笑了一下,手往下滑到韓放膝蓋,起身咬了一口韓放的耳骨,抱著韓放進了臥室。

滾完兩個人躺床上,韓放又趴著,柏堯上半身壓上去輕咬韓放的後背。

“嘶……住口,你二大爺的,說好的不打人呢,我屁股剛好才幾天,”韓放翻身伸手揉揉被打過的屁股,“你到底什麽毛病啊?就他媽打右邊。”

“手不受控制就……”柏堯翻身下去對著韓放,“你別忍著不叫,我就喜歡聽,你不叫出來我就忍不住想上手。”

“……大爺的,”韓放把被子拉起來蓋到肚子上面,“給我擦點藥,就上次買的那個。”

“好嘞,”柏堯應著聲兒下床從抽屜裏拿出來,掀開韓放後邊被子擠了點出來給韓放塗上去,“我這次沒打多重,應該恢覆挺快的。”

“你……我真是,”韓放閉著眼,腦子裏面全是自己被柏堯打的畫面,還有自己被壓著的手揪著床單,現在手指頭都發酸,“我就不應該主動找事兒。”

塗好藥柏堯把韓放身上的被子掀開重新蓋好只留了後邊沒蓋住,“你不主動找我今天也忍不住了,不過……”

“你說完啊,不過倆字兒外加省略號我也猜不到你要講什麽話。”韓放往後邊挪挪。

柏堯躺回韓放身邊,伸手抱住他,“用戶反饋一下,這次你覺得怎麽樣?”

“嗯……”韓放嘶哈一聲,腦子裏面又開始塞滿需要馬賽克的東西,“這次比上次好多了,至少不是很疼。”

“你要求這麽低嗎?不疼就行了,”柏堯湊過去小聲說,“你那個了沒?”

“有沒有你沒看見嗎?”韓放問。

“我壓著你沒看到,床單上的也不知道是誰的。”柏堯說。

“兩次,猛男。”韓放說。

柏堯笑笑,“這次憋太久了,看你瘦成這個樣子我都不敢指望你考完試還能出兵。”

“你等著我吧,這種事我已經從你這兒學到很多了。”韓放忍著痛翻身壓著柏堯。

“你現在想幹嘛?”柏堯問。

韓放伸手拿了手機過來劃了幾下,“一下午好不容易面對面我看看你其他方面有沒有進步,計時,開始!”

兩個人吻得投入,韓放都覺得自己快缺氧了,柏堯一會正面親自己,一會又換個位置在後面掰著自己親,反正就是沒碰到腫起來的地方,韓放心一緊一松的興奮得腦子充血。

親完柏堯拉著韓放進了浴室洗澡,洗完抱著睡到第二天早上韓放又要回去了,柏堯掙紮著起來騎車送他回去,到了地方又舍不得走又不敢上去怕自己忍不住。

韓放上了樓正打算關門心裏像有感應似的,跑到走廊往下看柏堯還站在摩托車旁邊,自己剛看到他的下一秒柏堯擡頭正好對上自己的視線。

兩個人沖對方笑笑,柏堯掏出手機打了個語音電話過來,韓放秒接通。

“寶貝兒,我想你了。”柏堯說。

“我也是。”韓放說。

兩個人這時候明明擡頭不見低頭見,但是又是在分居,柏堯終於明白為想念這個詞可悲哀可歡喜了,韓放就在眼前可是自己想他想得不得了。

“親一個。”柏堯說。

韓放把手放在嘴上,聽筒傳來“麽”一聲,韓放的手也往自己這裏落下。

聽了會呼吸聲,柏堯掛了電話又看著韓放一會才騎車離開,韓放目送柏堯騎遠了才進門開始覆習。

一直到周一早上兩個人才在校門口碰面,一塊吃完早點才進教室。

柯航在看著韓放坐下的時候動作明顯停滯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在一秒鐘之內就想到賈昊挑好的花褲衩子,瞬間控制不住的嘴臉抽搐。

胡閱周一有訓練下午才回來,給他發完消息之後柯航趕緊看了看任冉,還好任冉在認真抄韓放作業暫時沒有什麽異常。

但是,突然有一股陰風從後腦勺掠過。

背後有一道詭異的目光讓柯航脖子突然抽了一下,慢慢回過頭去,賈昊站著對著自己翻著白眼微笑,手叉在腰上笑得沒有聲音,柯航一下子就腦補出來賈昊猖狂的笑聲。

腦海裏全是哈哈哈。

拿著手機趕緊給胡閱又發了一條。

-趕緊逃,騎著小摩托浪跡天涯別回來。

胡閱那邊剛換好衣服,看眼消息腦子裏面想著那條花褲衩子,柯航又發了一條過來。

-我轉學了,以後有緣再見。

胡閱無語了,但是這種害怕是發自內心的,咽了口唾沫打了幾行字發過去。

-別慌,我想想辦法。

-我們捂著臉或者我們戴頭盔去學校不就得了。

-你覺得怎麽樣?

柯航看著第一條胡閱說他要動腦子想想就已經不抱希望了。

-辦法我來想,你先去找找你腦子丟哪兒了。

胡閱看完發了個臟話.gif的表情包就去訓練了。

第二天早上英語課車遲老師在又一次有人叫錯他名字之後氣得揪著那個人罵了半節課。

“我姓ju,來來來,”車遲國揪著那個男生的耳朵,“跟我一塊拼,雞,魚,雞魚居。”

底下的人聽著笑成一片,柏堯笑著看眼韓放,韓放也是,不過韓放笑著的臉在看到柏堯手裏的癢癢撓之後就變成了震驚。

“你哪兒撿的?”韓放問。

“周末去我舅舅家吃飯從我爺爺房間拿的,”柏堯說,“你要不等會兒撓撓。”

“那你爺爺用什麽撓?”韓放拿過癢癢撓往手心刮兩下,挺癢的,“放好點別讓龍姐給你收了。”

“嗯,你拿回去用吧,我這個周就不過來陪讀了,沒人給你撓背正好用上。”柏堯說。

“酒吧有事啊?”韓放把癢癢撓塞桌肚子裏,“這周六韓立國過來看我,我們周末見不了面了。”

“啊?”柏堯嘴巴長得大大的“他又過來躲那個李亞婷嗎?”

“那倒沒有,”韓放看眼講臺上還在教拼音的英語老師,“就是很久沒見了,他正好補休國慶加班的假期。”

“你們好好玩吧,正好改改相處模式,每次聽你和他說話我都分不清誰是長輩。”柏堯想著每次韓放給韓立國通電話都跟家長訓小孩似的。

安穩,妥帖。

突然就想伸手摸摸韓放的臉,剛上手就被後邊胡閱啪一掌打下來。

“克制一下自己的行為,柏堯同學。”胡閱說。

“好的,”柏堯甩甩手,“一號。”

“我去,你……”

胡閱還沒說完柯航就拉拉他衣服給他晃晃手機屏幕上的花褲衩子。

“我回去問問我爸能不能幫我們倆轉學,我覺得現在還來得及。”柯航推推眼鏡。

“……”胡閱說不出話來,心裏也開始想著轉學的事,“我們再想想辦法吧。”

“還是我再想想辦法吧。”柯航哀嘆一聲。

胡閱不滿意的嘖出來,“我腦子還行的,就是高一沒怎麽學習而已,耗子你別老是看輕我。”

柯航動動眼珠看了眼胡閱桌上的語文書,咬咬牙又用力哀嘆一聲。

周二到周五都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也可能是因為18班在頂樓,用賈昊的話說就是偏遠閉塞消息不通。

周五放學韓放去車站接韓立國,柏堯放學就去舅舅家裏陪著他爺爺去了。

其實柏堯和自己都很少提家裏人,韓放身邊只有一個收養自己但是幾乎沒有陪伴過自己的韓立國,柏堯身邊簡直傷亡慘重,連著兩個周末都去看他爺爺,不用說也知道估計是老人家身體不太好需要孫子陪著。

有些事柏堯不想說但是韓放也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給自己男朋友留著的不只是心還有腦子。

柏堯周末看著躺在床上還插著呼吸機的爺爺,那種看著親人離開的痛苦又湧上心頭,舅舅和舅媽都在身邊,但是柏堯覺得爺爺真的醒不過來了,已經昏迷了一周,柏堯握著的手冰涼涼的,呼吸聲都幾乎聽不見。

“阿堯,一會你爸也要過來,不過……”舅舅走近了點,“你爺爺說過不見他,所以……”

就按爺爺說的辦,門關好別讓他進來。柏堯語氣冷淡。

舅舅聽這話也沒再說什麽,只是鼻子出了長長的一通氣兒,過了幾秒拍拍柏堯的肩膀就和舅媽一塊出去了。

“這孩子挺狠的,柏豪離開周家也快混不下去了,真不讓他進來嗎?”舅媽問。

舅舅搖搖頭,“不讓進,我們家沒弄死他已經很仁慈了,我只是不想當壞人,柏堯這樣也不怪他。”

“我去讓人關大門,如果柏豪沖進來我們要不要雇幾個保鏢?”舅媽有點擔心。

“他沖進來也沒用,遺囑早就在律師那兒放好了,他敢進來我有的是辦法讓他離開。”

舅舅走下樓和樓下的人囑咐了幾句話,看看樓上,也不知道老爺子能不能挺過去。

握著爺爺的手很久很久柏堯才覺得手的溫度回來了,看著床上的人睜開眼睛,柏堯趕緊沖出去叫醫生。

搶救了一晚上周建業才醒過來,暫時安全了,醒過來拉著柏堯的手艱難地笑笑還偷偷和柏堯說以後自己不能陪他一塊喝酒了,氣得柏堯又笑又哭。

“你都這樣了還想喝酒,能不能讓我省點心,舅舅舅媽都好幾天沒睡覺了,你就忍忍別喝了。”柏堯語氣盡量嚴肅。

說完感覺這話好像是在哪裏聽到過。

“爺爺這不是老看不見你給想生病的嘛,你常回來看看我,不然啥都不給你留。”周建業說。

“不留就不留,你都給舅舅舅媽好了。”柏堯說。

“哎……”周建業兩只手握著柏堯的手緊了緊,“你媽媽和姐姐走得早,我也沒照顧好你,反倒是胡萊他們幾個朋友把你帶著看著還有人樣,哎。”

柏堯也用力握住手裏溫溫的大手掌,“我有人照顧,爺爺你別想那麽多,以後酒也別喝了,我保證每周來看你一次。”

“真的?你小子別騙我,我年輕的時候可是打過仗流過血的。”周建業說。

“嗯,”柏堯點點頭,“不敢不敢來,總得抽空給老人家看看孫子。”

“那就好,你多聽你舅舅的話,以後我不在了你也就這一個親人了。”周建業說著嘆口氣,估計是又想到周茜和柏遙了。

“我知道,我聽著呢,我什麽時候不聽話了。”柏堯賣乖。

你小子什麽時候聽過我們的話,周建業心裏想著。

柏堯賣乖不成,聽著門外有動靜,讓舅媽進來看著周建業,自己去大門口看到柏豪和那個女人在和自己舅舅爭論。

“明明說好的公司歸我,你們姓周的不要……柏堯來了,我……”

“你可以滾了,公司是我的我已經送給舅舅了,你再不滾我現在就弄死她。”柏堯面無表情盯著後面車裏的女人。

“別這麽說,我也是……”柏豪也知道柏堯不喜歡看著自己帶過來的人,“可是當年的事情真的不是我故意的,我也不想……”

“我說你可以滾了!”柏堯吼了一句,“如果我再見你一次,柏帆他家怎麽樣我就讓你一個下場。”

柏豪在大門外看著柏堯一會,“我沒出軌也沒想過遙遙會……我馬上離開這裏以後都不回來了,我就想再看看你。”

“混不下去了吧就早點走,再來打擾我們周家任何一個人我周濤絕對不會放過你。”

柏堯沒說話,舅舅走過來拉住他的手臂對柏豪說完就帶著他往回走。

“柏堯……柏堯,”柏豪還在大門口喊著,看到柏堯頭都不回自己也絕望了,“對不起。”

其實當初自己真的沒有做不該做的事,只是沒有想到對家人的不關心會讓事情變成這樣無法挽回的程度,現在自己在B市被周家趕盡殺絕,自己過來只是想看看柏堯過得怎麽樣,看了這一次這輩子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了。

自己解釋過周茜開車出去的時候助理打電話過來柏帆挪用公款跑了,柏遙的抑郁癥嚴重到會自殺也是葬禮的時候看到遺書的時候自己才知道,可是後悔也沒有用了,柏堯把自己看成仇人一樣,每次見面都冷冰冰的,柏豪覺得是時候該走了。

看著柏豪的車開走,柏堯站在窗邊才忍不住哭出來,舅舅抱著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才好,柏堯從小沒哭過幾次,但是每次哭都有大事發生,其他小孩子哭哭鬧鬧,但是柏堯一點聲音都不出就等著眼淚流幹。

在周家待了一天,柏堯晚上睡不著,給韓放打了一個電話發現韓放鼻音很重,兩個人都知道這個周末不光是見不了面了,最好也別見面了,不然非得抱頭痛哭一頓才能好。

“你想不想說?”柏堯問。

“那你呢?”韓放問。

“我不想。”柏堯說。

“我也不想說。”韓放說。

聽著呼吸聲裏時不時地抽泣聲,兩個人聽了會兒也不知道誰先笑出聲的,另一個聽著也跟著傻笑。

聽著柏堯那頭沒聲音了,過幾分鐘又微微有點呼嚕聲韓放才掛斷電話。

躺在床上想著韓立國從周五見到自己抱了自己一下,又到韓立國買好票帶自己去看了場電影,雖然電影挺難看的,但是韓立國這麽多年了第一次記得給韓放過生日,給自己買了一件棉衣,和他身上穿的是父子款,韓放忍不住想哭也忍不住想樂。

醒過來韓放覺得整個人都要脫水了,起來喝杯水,看著衣櫃裏面掛著的棉衣拿著來套上,沒拉拉鏈過會又脫了掛好。

這種心情很覆雜,其實自己和韓立國本質上就是陌生人,可是他在山裏撿到自己,又從福利院把自己接出來,自己有了名字有了新的生活,這麽多年自己對他有感謝,有憎恨,甚至還有憐憫。

其實韓立國過得不算太好,家庭不和睦,兄弟姐妹不親近,但是他給了自己一個還不錯的生活環境,至少自己答應過的會做到,讓他晚年能有一個父慈子孝的表象也成。

寫寫題,做做飯,韓放周末一整天就這麽過去了,柏堯下了晚自習拎著個大枕頭開門進來的時候韓放剛洗完澡準備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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