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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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六，胡萊沒來，但是把票給了萬霏，其他六個人到了比賽場地的時候驚訝的第一件事卻不是萬霏也在。
“放放你還會什麽？”任冉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看著從摩托車上下來的兩個人。
“你應該問放放不會什麽？”賈昊坐在任冉對面。
“你們都到啦？柯航呢？”柏堯問。
“拿水去了，順便和胡閱聊聊，他怕他緊張。”賈昊說。
柏堯轉過頭，“我過去看看胡閱，你先自己玩會。”
“嗯，你去吧。”韓放把柏堯的手臂從肩膀上放下來。
柏堯走了沒多久萬霏開著車就來了，白色短上衣，牛仔短褲，一雙大長腿看得賈昊和任冉不停讚嘆。
“韓放，你們也來啦。”萬霏關上車門就看到韓放。
“萬霏姐，好久不見。”韓放打了個招呼。
“萬霏姐你好我是賈昊，他叫任冉。”賈昊趕緊沖人打招呼。
“你們好，一中的帥哥今天都到齊了嗎這是？”萬霏走近了，指著賈昊旁邊的椅子，“我能坐這兒麽？”
賈昊趕緊掏出紙巾擦擦，“可以可以，霏霏姐請坐。”
韓放看著賈昊狗腿的樣子和任冉對視一眼，兩個人都覺得賈昊突然變得非常諂媚。
萬霏自從剪了短發之後人也跟著變了很多，聽柏堯說以前的萬霏就是其他家長從小看著長大的內定兒媳婦，現在才大二卻每周都有相親局。
看著和賈昊聊天的萬霏，韓放之前不明白怎麽有人會不喜歡這樣的女孩子，看過胡閱訓練的樣子之後明白了。
因為不敢，因為過程太難，放棄萬霏比放棄摩托車要容易，特別是胡閱對摩托車這種接近極限運動的狂熱，哪怕一不小心就會受傷甚至喪命。
手機屏幕亮了下，柏堯發消息讓進場找好位置，他買飲料去了。
“萬霏姐我們先進去吧，柏堯他們一會過來。”韓放把手機放回書包裏。
“霏霏姐我帶路，你跟著我走就行。”賈昊起身往前。
“我來過幾次，我帶著你們進去吧，”萬霏說著用手機屏幕當鏡子照了照，“捂著點口鼻，一會灰很多。”
任冉掏出小鏡子，遞給萬霏，“霏霏姐用這個。”
“狗腿子二號出現”，韓放心裏想。
“謝謝，任冉大帥哥。”萬霏拿著鏡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臉。
幾個人進場找好位置，柏堯和柯航過了幾分鐘也拎著飲料和零食過來了。
比賽馬上開始，已經有車手在啟動摩托車，預熱的人載著美女模特在賽道上飛馳而過。
“臥槽！”賈昊和任冉第一次看到一秒鐘就離開視線內的摩托車，嚇得嘴巴合不上了。
看胡閱訓練過韓放倒不是很驚訝，但是刺激感讓韓放有點坐不住想要站起來。
車手都在準備區，柯航和柏堯還有萬霏三個人最了解胡閱，為了這次比賽準備了兩年，等著成年才滿足了最後一個參賽條件，胡閱不會讓自己失敗。
所有車手就位，賽道最後一次檢查完，車手間隔出發熟悉賽道，胡閱雖然第一次參加，但是賽車服上的讚助已經很多了，這也讓大屏幕上的8號車手Hu的鏡頭特別多。
無形之中壓力也更大，胡閱測完摩托車抓地力和賽道回到出發線，不敢也不想往觀眾席看，和旁邊車手打了招呼，胡閱一直盯著賽道腦子裏覆盤剛才的幾個彎道。
“Nothing to lose .（義無反顧）”胡閱對自己說完這句話閉著眼睛戴上頭盔。
比賽開始，一共16個彎道，6個左彎10個右彎，全長6公裏，20圈跑完，1號8號13號16號四個彎都是熱門超車彎道。
紅燈亮起，燈滅起跑，嗡嗡的摩托車聲刺激著在場所有人開始歡呼尖叫。
幾個人視線在兩圈之後看了大屏幕排名才找到第四名的胡閱。
耳邊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胡閱眼前盯著彎道，腦子裏面全是賽道，需要快速規劃最佳路線，第三名和後面的人都要註意。
觀眾席的幾個人看著胡閱進彎，出彎，壓低，整個人都快貼著賽道飄過去，一句話都說不出。
最後三圈，賽場指示牌放下來，胡閱在第三圈最後16號彎搶內線超車第三名，全場尖叫，最後一圈沖刺，胡閱的輪胎在進彎超車的時候剎車後輪打滑，影響了最後出彎速度，不過胡閱穩住進直線加速咬住前面的車尾巴，最後一圈結束排在第二名後面。
排名第三，大屏幕顯示排在第三的Hu。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賈昊和任冉大喊。
“胡大爺！胡大爺！”柯航和柏堯站起來，兌現承諾喊胡閱大爺。
所有人都為胡閱開心，除了萬霏看完比賽笑了笑就開車走了，其他人都留下來等胡閱。
“胡大爺來啦！”胡閱穿著賽車服一只手抱著頭盔，一只手指著自己，“帥不帥！你們就說帥不帥！”
“帥！！！”賈昊尖叫聲一個抵十個，其他人立馬護住耳朵。
恭喜了半天，還沒來得及聊上幾句正經話，胡閱的教練就叫他過去了。
“等著，二十分鐘我過來找你們，今天我請客。”胡閱拿起頭盔往教練那跑過去。
“臥槽，太刺激了，胡閱今天太他媽帥了。”任冉沖天喊。
韓放覺得胡閱真心厲害，最後差點超車第二名，不過後面搏鬥撞出去的車讓自己更震撼，幾個車手跪在零件碎片邊絕望的眼神和持續飛過的摩托車對比慘烈。
像這樣要簽生死狀的比賽胡閱還要參加多少？會不會受傷？得到第一下一步是做什麽？韓放覺得萬霏開著車腦子裏面也是這些問題吧。
這種愛好已經刻進了胡閱的生命，比萬霏早，比她重要，本來想慢慢地讓胡閱脫離摩托車，但是自己的小心思被發現了，第一次比賽，無論輸贏胡閱都不會放棄摩托車，哪怕以後得到世界第一，只要有人比賽有摩托車在身邊，胡閱就會繼續和死神相伴。
萬霏開著車去相親了，不開心，但是搬出來住的條件就是答應父母開始接受他們安排好的對象。
二十一年了，萬霏覺得自己沒有一天比今天累。
“我們相處一段時間吧，要是你覺得可以。”萬霏思緒斷了，看著對面的相親對象，萬霏覺得和胡閱真的沒有未來了。
“啊？”坐在對面的男生身體往前靠了靠。
“不願意可以拒絕。”萬霏笑了笑。
對面的男生楞了一秒，看著萬霏笑著說：“我喜歡你很久了，怎麽會不願意。”
這個周六萬霏開始和別人約會，胡閱簽了一份合同，有了自己的車隊。
韓放載著柏堯，胡閱載著任冉，柯航載著賈昊，兩輛車在後面跟著前面的胡閱往城外開去。
路上很擠，今天過得刺激又開心，沒人註意後面跟上來的七八輛摩托車和車上盯著他們的人。
今天的比賽場地在郊區，一結束高速路上摩托車特別多，幾個人到了地方下車吃完飯已經晚上六點了，太陽都快下山才騎車準備回去。
騎到半路韓放首先察覺到不對，“寶貝兒，後面的車跟了多久？”
“有點眼熟，不超車，就他媽一直跟著，好像……”柏堯看著後視鏡想著。
“從比賽結束到現在，抱緊點。”韓放說完加速。
柏堯沖胡閱揚了揚頭，胡閱也看了眼後視鏡跟著加速，柯航很快也明白了跟著往前開。
到了岔路口，韓放往小路開過去，柯航和胡閱繼續往前開。
半分鐘之後韓放沒有聽到身後有聲音，減速按了剎車停在一間修了一半的公共廁所邊。
“看樣子可能是沖胡閱來的，會不會是那個第三名被搶了名次不服氣？”韓放摘下頭盔喘了口氣兒。
柏堯嘖了一聲，“看著不像，比賽都是簽了生死狀的，不死在賽道上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那……”
韓放沒有說完，後面嗡嗡幾聲七八兩摩托車已經飆過來擋在小路上堵死了倆人的退路。
“呵，”柏堯看了眼韓放，“目標是我。”
韓放掃了眼最前面摩托車上的寸頭男，“什麽規矩？”
“喲，誰呀你？我們拿錢辦事，卸他一條腿，你現在跑還來得及，待會可是要見血的。”
寸頭男拿出車上別著的刀，輕蔑地笑著用手指頭彈彈刀背，發出“鏘鏘”兩聲。
其他人沒亮家夥什，打量了幾秒鐘，韓放覺得這一個個的混子和初中找自己麻煩的那一批相比品質上還是要差點意思。
“他，”韓放看了眼坐在摩托車上的柏堯，把目光移到寸頭男身上，“你們別想動。”
“廢話真多，都他娘的給我上，一塊打。”
寸頭男揮了下刀，後面幾輛車的同夥下車抽出家夥沖了過來。
一個黑衣服的黃毛拿著刀直接朝韓放砍過來，韓放左手往後撐著摩托車，側身閃過落下來的砍刀，車後座被劃了條痕跡，右手一拳狠砸到黑衣服臉上，韓放撿起刀看眼柏堯也正被兩個混混圍攻。
“操！”
韓放握著刀柄，調換成刀背，熟練地抵住砍下來的刀，擡腳往前踹起，右手按住拿刀混混的手腕摁住穴位，刀應聲落地。
“啊啊啊！我的手……”
沒功夫管黑衣服傷的如何，抓起地上的刀往樹林裏用力一丟，餘光裏寸頭已經在柏堯面前舉著刀砍了下去，柏堯側身躲過，旁邊圍攻的人在死角砸過一拳，柏堯一臉痛苦的倒在地上。
“嗡嗡”，摩托車聲音很大，“阿堯！韓放！”胡閱和柯航返回來了。
沒時間看別人，韓放看著柏堯捂著手臂倒在地上瞬間怒氣壓不住了，手裏的刀調轉刀鋒，韓放舉刀擋住兩個混混的刀子，這瞬間韓放真的想解決了面前兩個混混，後退一步抽出被壓住的刀，調轉刀背往混混脖子斜劈過去，手肘掄過去狠砸混混的腦袋，看眼那邊的柏堯，寸頭已經壓著柏堯的一條腿，舉刀準備砍下去。
一個飛身韓放鎖住寸頭男脖子，朝寸頭腦子上掄了兩拳，韓放抱著寸頭滾到一邊，柏堯擡腳踹開按著另一只腳的混混，撿起刀往後喊了聲：“別過來！他們帶著刀，報警！”
聽到報警兩個字地上哀嚎的七八個混混已經掙紮著爬起來準備跑，胡閱和柯航已經過來揪著衣領開打，任冉和賈昊站在高速路口拿著手機準備報警。
“別報警！別報警！我們停手！”寸頭男突然把刀丟了開始求饒。
韓放拿過寸頭男的刀，沖任冉喊：“站那別動，先別報警！”
幾個人把地上的刀都收了，韓放才把刀從寸頭男脖子上放下來，不過掙紮的時候已經劃傷了皮肉，刀上帶著血。
“柏帆幹的對吧。”柏堯走到韓放身邊。
“對，是他。”寸頭跪在地上，手反過去被韓放按在背後，手腕某個穴位也被摁住隱隱作痛。
“說吧，人在哪？這事你們準備怎麽解決？”
韓放放開手，走到柏堯身邊。
“我們不知道他在哪兒，就見過一次，在一個黑網吧，今天幾位如果不報警以後碰到事兒了找我鬼子就當欠你們一個人情，怎麽樣？”寸頭站起來試著甩了下手。
“醫藥費兩千，人情債這種東西不如錢來得實在，”韓放把柏堯手裏的刀丟給寸頭，“不報警，你在場的兄弟把消息放出去，以後不接那人的生意。”
“這……我考慮考慮。”寸頭男看了眼自己的兄弟。
柏堯冷哼了一聲，“柏帆沒錢給你們，他家破產了，你覺得如果他付得起錢還會在黑網吧麽？”
算是提醒也算是警告，柏帆爸媽都死了，家產全部凍結，一年多就淪落到黑網吧住，估計是自己腿廢了走不了路才想到借刀殺人。
寸頭男考慮的時候，黑衣服和其他幾個混混已經拖著受傷的兄弟過來了。
“鬼哥，那個戴眼鏡的小子給我們錄了視頻，老狗也被拉了一刀，”黑衣服說到這掃了韓放一眼，“柏帆現在也聯系不上了。”
“媽的。”寸頭罵了句。
“怎麽樣？考慮好了嗎？”韓放不太耐煩。
“好，就按你說的辦。”
說完寸頭轉過去和他幾個兄弟小聲說了幾句，幾個人開始掏手機，看樣子應該是在湊錢。
“看來那個人給的定金真的不多，”韓放朝柏堯靠近了點，小聲說，“你到底做了什麽？回去我們聊聊。”
柏堯皺了皺眉臉色突然有點沈重，但還是點點頭。
“微信還是支付寶？”
寸頭一句話差點讓韓放他們幾個笑出聲。
“你們先過去，我來處理。”韓放對柏堯說完朝寸頭男走過去。
胡閱幫著柏堯扶起摩托車，“阿堯，車被劃了一道。”
“沒事，到時候你幫我換個坐墊。”柏堯摸了下劃開的口子，想著這刀如果砍到韓放……
“不過韓放身手不錯啊，拿刀背都把這些人打成這個樣子，”胡閱轉了轉車頭，“車沒壞，還能騎，我先過去了。”
“嗯，你們先走吧。”柏堯說。
“行，明天我帶著胡萊去你那一趟，這事我們商量一下。”胡閱說完朝路口跑過去。
等著韓放，柏堯靠著摩托車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腦子裏想著自己和柏帆該有一個結束了。
過了十分鐘左右，不知道韓放說了什麽，寸頭臨走前居然拍著韓放的肩膀，一副很開心的樣子笑著說了幾句話才騎車離開。
“你們……什麽情況？”柏堯問。
韓放坐上車轉了轉車頭，“上來，回去說。”
柏堯坐上去，看著已經開遠的寸頭男一夥人，腦子裏面沒有什麽想法。
回到家柏堯坐下的時候感覺後背靠著椅子有點疼，沒忍住臉上五官擠成一團。
“哪兒疼？”韓放放下車鑰匙趕緊跑過來，“說話啊。”
“背，後邊。”柏堯指指後面。
把衣服拉起來一看，柏堯後背紅了一塊，估計打到骨頭了。
“走吧，去醫院看看。”韓放轉身拿起摩托車鑰匙。
“沒多大點事，我就是……”
“你走不走？”韓放盯著柏堯。
“走走走，別生氣。”柏堯趕緊站起來。
帶著柏堯去最近的醫院檢查完拿好藥已經十一點了，折騰一天兩個人簡單沖洗完躺床上已經累得不行。
“你是不是想問最後我和寸頭說了什麽？”韓放關了燈躺回床上。
“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親會兒睡覺。”柏堯調整一下姿勢，背有點疼。
“說完再親。”韓放拿了個抱枕塞到柏堯後面墊著。
摸摸柏堯的背，“我也沒說什麽，只是知道怎麽對付這樣的混混。”
“你以前混過然後金盆洗手了對嗎？”柏堯問。
韓放笑了笑，躺平了說：“沒混過，一直裝好學生來著，就是彭皓……算了，不說以前了，你呢？柏帆是誰？”
柏堯擡手壓著額頭，嘆了口氣，“我堂哥，黑心一家子搞豆腐渣工程害死了很多人，他拿走了我姐保管的公款，我姐有抑郁癥就因為這件事和我爸吵了一架自殺了，在我媽車禍之後不久。”
“對不起……我不應該問。”韓放翻過來伸手撫摸著柏堯的臉。
誰都有秘密，不說出來可能是遇不到對的人，韓放對於柏堯就是那個可以說出所有秘密的人。
握住韓放的手，柏堯睜開眼睛，“我明天早上和胡萊他們商量一下，把這件事解決好。”
看著彼此沒有說話也沒有做其他事，兩個人就這樣握著手睡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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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放你還會什麽？”任冉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看著從摩托車上下來的兩個人。
“你應該問放放不會什麽？”賈昊坐在任冉對面。
“你們都到啦？柯航呢？”柏堯問。
“拿水去了，順便和胡閱聊聊，他怕他緊張。”賈昊說。
柏堯轉過頭，“我過去看看胡閱，你先自己玩會。”
“嗯，你去吧。”韓放把柏堯的手臂從肩膀上放下來。
柏堯走了沒多久萬霏開著車就來了，白色短上衣，牛仔短褲，一雙大長腿看得賈昊和任冉不停讚嘆。
“韓放，你們也來啦。”萬霏關上車門就看到韓放。
“萬霏姐，好久不見。”韓放打了個招呼。
“萬霏姐你好我是賈昊，他叫任冉。”賈昊趕緊沖人打招呼。
“你們好，一中的帥哥今天都到齊了嗎這是？”萬霏走近了，指著賈昊旁邊的椅子，“我能坐這兒麽？”
賈昊趕緊掏出紙巾擦擦，“可以可以，霏霏姐請坐。”
韓放看著賈昊狗腿的樣子和任冉對視一眼，兩個人都覺得賈昊突然變得非常諂媚。
萬霏自從剪了短發之後人也跟著變了很多，聽柏堯說以前的萬霏就是其他家長從小看著長大的內定兒媳婦，現在才大二卻每周都有相親局。
看著和賈昊聊天的萬霏，韓放之前不明白怎麽有人會不喜歡這樣的女孩子，看過胡閱訓練的樣子之後明白了。
因為不敢，因為過程太難，放棄萬霏比放棄摩托車要容易，特別是胡閱對摩托車這種接近極限運動的狂熱，哪怕一不小心就會受傷甚至喪命。
手機屏幕亮了下，柏堯發消息讓進場找好位置，他買飲料去了。
“萬霏姐我們先進去吧，柏堯他們一會過來。”韓放把手機放回書包裏。
“霏霏姐我帶路，你跟著我走就行。”賈昊起身往前。
“我來過幾次，我帶著你們進去吧，”萬霏說著用手機屏幕當鏡子照了照，“捂著點口鼻，一會灰很多。”
任冉掏出小鏡子，遞給萬霏，“霏霏姐用這個。”
“狗腿子二號出現”，韓放心裏想。
“謝謝，任冉大帥哥。”萬霏拿著鏡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臉。
幾個人進場找好位置，柏堯和柯航過了幾分鐘也拎著飲料和零食過來了。
比賽馬上開始，已經有車手在啟動摩托車，預熱的人載著美女模特在賽道上飛馳而過。
“臥槽！”賈昊和任冉第一次看到一秒鐘就離開視線內的摩托車，嚇得嘴巴合不上了。
看胡閱訓練過韓放倒不是很驚訝，但是刺激感讓韓放有點坐不住想要站起來。
車手都在準備區，柯航和柏堯還有萬霏三個人最了解胡閱，為了這次比賽準備了兩年，等著成年才滿足了最後一個參賽條件，胡閱不會讓自己失敗。
所有車手就位，賽道最後一次檢查完，車手間隔出發熟悉賽道，胡閱雖然第一次參加，但是賽車服上的讚助已經很多了，這也讓大屏幕上的8號車手Hu的鏡頭特別多。
無形之中壓力也更大，胡閱測完摩托車抓地力和賽道回到出發線，不敢也不想往觀眾席看，和旁邊車手打了招呼，胡閱一直盯著賽道腦子裏覆盤剛才的幾個彎道。
“Nothing to lose .（義無反顧）”胡閱對自己說完這句話閉著眼睛戴上頭盔。
比賽開始，一共16個彎道，6個左彎10個右彎，全長6公裏，20圈跑完，1號8號13號16號四個彎都是熱門超車彎道。
紅燈亮起，燈滅起跑，嗡嗡的摩托車聲刺激著在場所有人開始歡呼尖叫。
幾個人視線在兩圈之後看了大屏幕排名才找到第四名的胡閱。
耳邊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胡閱眼前盯著彎道，腦子裏面全是賽道，需要快速規劃最佳路線，第三名和後面的人都要註意。
觀眾席的幾個人看著胡閱進彎，出彎，壓低，整個人都快貼著賽道飄過去，一句話都說不出。
最後三圈，賽場指示牌放下來，胡閱在第三圈最後16號彎搶內線超車第三名，全場尖叫，最後一圈沖刺，胡閱的輪胎在進彎超車的時候剎車後輪打滑，影響了最後出彎速度，不過胡閱穩住進直線加速咬住前面的車尾巴，最後一圈結束排在第二名後面。
排名第三，大屏幕顯示排在第三的Hu。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賈昊和任冉大喊。
“胡大爺！胡大爺！”柯航和柏堯站起來，兌現承諾喊胡閱大爺。
所有人都為胡閱開心，除了萬霏看完比賽笑了笑就開車走了，其他人都留下來等胡閱。
“胡大爺來啦！”胡閱穿著賽車服一只手抱著頭盔，一只手指著自己，“帥不帥！你們就說帥不帥！”
“帥！！！”賈昊尖叫聲一個抵十個，其他人立馬護住耳朵。
恭喜了半天，還沒來得及聊上幾句正經話，胡閱的教練就叫他過去了。
“等著，二十分鐘我過來找你們，今天我請客。”胡閱拿起頭盔往教練那跑過去。
“臥槽，太刺激了，胡閱今天太他媽帥了。”任冉沖天喊。
韓放覺得胡閱真心厲害，最後差點超車第二名，不過後面搏鬥撞出去的車讓自己更震撼，幾個車手跪在零件碎片邊絕望的眼神和持續飛過的摩托車對比慘烈。
像這樣要簽生死狀的比賽胡閱還要參加多少？會不會受傷？得到第一下一步是做什麽？韓放覺得萬霏開著車腦子裏面也是這些問題吧。
這種愛好已經刻進了胡閱的生命，比萬霏早，比她重要，本來想慢慢地讓胡閱脫離摩托車，但是自己的小心思被發現了，第一次比賽，無論輸贏胡閱都不會放棄摩托車，哪怕以後得到世界第一，只要有人比賽有摩托車在身邊，胡閱就會繼續和死神相伴。
萬霏開著車去相親了，不開心，但是搬出來住的條件就是答應父母開始接受他們安排好的對象。
二十一年了，萬霏覺得自己沒有一天比今天累。
“我們相處一段時間吧，要是你覺得可以。”萬霏思緒斷了，看著對面的相親對象，萬霏覺得和胡閱真的沒有未來了。
“啊？”坐在對面的男生身體往前靠了靠。
“不願意可以拒絕。”萬霏笑了笑。
對面的男生楞了一秒，看著萬霏笑著說：“我喜歡你很久了，怎麽會不願意。”
這個周六萬霏開始和別人約會，胡閱簽了一份合同，有了自己的車隊。
韓放載著柏堯，胡閱載著任冉，柯航載著賈昊，兩輛車在後面跟著前面的胡閱往城外開去。
路上很擠，今天過得刺激又開心，沒人註意後面跟上來的七八輛摩托車和車上盯著他們的人。
今天的比賽場地在郊區，一結束高速路上摩托車特別多，幾個人到了地方下車吃完飯已經晚上六點了，太陽都快下山才騎車準備回去。
騎到半路韓放首先察覺到不對，“寶貝兒，後面的車跟了多久？”
“有點眼熟，不超車，就他媽一直跟著，好像……”柏堯看著後視鏡想著。
“從比賽結束到現在，抱緊點。”韓放說完加速。
柏堯沖胡閱揚了揚頭，胡閱也看了眼後視鏡跟著加速，柯航很快也明白了跟著往前開。
到了岔路口，韓放往小路開過去，柯航和胡閱繼續往前開。
半分鐘之後韓放沒有聽到身後有聲音，減速按了剎車停在一間修了一半的公共廁所邊。
“看樣子可能是沖胡閱來的，會不會是那個第三名被搶了名次不服氣？”韓放摘下頭盔喘了口氣兒。
柏堯嘖了一聲，“看著不像，比賽都是簽了生死狀的，不死在賽道上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那……”
韓放沒有說完，後面嗡嗡幾聲七八兩摩托車已經飆過來擋在小路上堵死了倆人的退路。
“呵，”柏堯看了眼韓放，“目標是我。”
韓放掃了眼最前面摩托車上的寸頭男，“什麽規矩？”
“喲，誰呀你？我們拿錢辦事，卸他一條腿，你現在跑還來得及，待會可是要見血的。”
寸頭男拿出車上別著的刀，輕蔑地笑著用手指頭彈彈刀背，發出“鏘鏘”兩聲。
其他人沒亮家夥什，打量了幾秒鐘，韓放覺得這一個個的混子和初中找自己麻煩的那一批相比品質上還是要差點意思。
“他，”韓放看了眼坐在摩托車上的柏堯，把目光移到寸頭男身上，“你們別想動。”
“廢話真多，都他娘的給我上，一塊打。”
寸頭男揮了下刀，後面幾輛車的同夥下車抽出家夥沖了過來。
一個黑衣服的黃毛拿著刀直接朝韓放砍過來，韓放左手往後撐著摩托車，側身閃過落下來的砍刀，車後座被劃了條痕跡，右手一拳狠砸到黑衣服臉上，韓放撿起刀看眼柏堯也正被兩個混混圍攻。
“操！”
韓放握著刀柄，調換成刀背，熟練地抵住砍下來的刀，擡腳往前踹起，右手按住拿刀混混的手腕摁住穴位，刀應聲落地。
“啊啊啊！我的手……”
沒功夫管黑衣服傷的如何，抓起地上的刀往樹林裏用力一丟，餘光裏寸頭已經在柏堯面前舉著刀砍了下去，柏堯側身躲過，旁邊圍攻的人在死角砸過一拳，柏堯一臉痛苦的倒在地上。
“嗡嗡”，摩托車聲音很大，“阿堯！韓放！”胡閱和柯航返回來了。
沒時間看別人，韓放看著柏堯捂著手臂倒在地上瞬間怒氣壓不住了，手裏的刀調轉刀鋒，韓放舉刀擋住兩個混混的刀子，這瞬間韓放真的想解決了面前兩個混混，後退一步抽出被壓住的刀，調轉刀背往混混脖子斜劈過去，手肘掄過去狠砸混混的腦袋，看眼那邊的柏堯，寸頭已經壓著柏堯的一條腿，舉刀準備砍下去。
一個飛身韓放鎖住寸頭男脖子，朝寸頭腦子上掄了兩拳，韓放抱著寸頭滾到一邊，柏堯擡腳踹開按著另一只腳的混混，撿起刀往後喊了聲：“別過來！他們帶著刀，報警！”
聽到報警兩個字地上哀嚎的七八個混混已經掙紮著爬起來準備跑，胡閱和柯航已經過來揪著衣領開打，任冉和賈昊站在高速路口拿著手機準備報警。
“別報警！別報警！我們停手！”寸頭男突然把刀丟了開始求饒。
韓放拿過寸頭男的刀，沖任冉喊：“站那別動，先別報警！”
幾個人把地上的刀都收了，韓放才把刀從寸頭男脖子上放下來，不過掙紮的時候已經劃傷了皮肉，刀上帶著血。
“柏帆幹的對吧。”柏堯走到韓放身邊。
“對，是他。”寸頭跪在地上，手反過去被韓放按在背後，手腕某個穴位也被摁住隱隱作痛。
“說吧，人在哪？這事你們準備怎麽解決？”
韓放放開手，走到柏堯身邊。
“我們不知道他在哪兒，就見過一次，在一個黑網吧，今天幾位如果不報警以後碰到事兒了找我鬼子就當欠你們一個人情，怎麽樣？”寸頭站起來試著甩了下手。
“醫藥費兩千，人情債這種東西不如錢來得實在，”韓放把柏堯手裏的刀丟給寸頭，“不報警，你在場的兄弟把消息放出去，以後不接那人的生意。”
“這……我考慮考慮。”寸頭男看了眼自己的兄弟。
柏堯冷哼了一聲，“柏帆沒錢給你們，他家破產了，你覺得如果他付得起錢還會在黑網吧麽？”
算是提醒也算是警告，柏帆爸媽都死了，家產全部凍結，一年多就淪落到黑網吧住，估計是自己腿廢了走不了路才想到借刀殺人。
寸頭男考慮的時候，黑衣服和其他幾個混混已經拖著受傷的兄弟過來了。
“鬼哥，那個戴眼鏡的小子給我們錄了視頻，老狗也被拉了一刀，”黑衣服說到這掃了韓放一眼，“柏帆現在也聯系不上了。”
“媽的。”寸頭罵了句。
“怎麽樣？考慮好了嗎？”韓放不太耐煩。
“好，就按你說的辦。”
說完寸頭轉過去和他幾個兄弟小聲說了幾句，幾個人開始掏手機，看樣子應該是在湊錢。
“看來那個人給的定金真的不多，”韓放朝柏堯靠近了點，小聲說，“你到底做了什麽？回去我們聊聊。”
柏堯皺了皺眉臉色突然有點沈重，但還是點點頭。
“微信還是支付寶？”
寸頭一句話差點讓韓放他們幾個笑出聲。
“你們先過去，我來處理。”韓放對柏堯說完朝寸頭男走過去。
胡閱幫著柏堯扶起摩托車，“阿堯，車被劃了一道。”
“沒事，到時候你幫我換個坐墊。”柏堯摸了下劃開的口子，想著這刀如果砍到韓放……
“不過韓放身手不錯啊，拿刀背都把這些人打成這個樣子，”胡閱轉了轉車頭，“車沒壞，還能騎，我先過去了。”
“嗯，你們先走吧。”柏堯說。
“行，明天我帶著胡萊去你那一趟，這事我們商量一下。”胡閱說完朝路口跑過去。
等著韓放，柏堯靠著摩托車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腦子裏想著自己和柏帆該有一個結束了。
過了十分鐘左右，不知道韓放說了什麽，寸頭臨走前居然拍著韓放的肩膀，一副很開心的樣子笑著說了幾句話才騎車離開。
“你們……什麽情況？”柏堯問。
韓放坐上車轉了轉車頭，“上來，回去說。”
柏堯坐上去，看著已經開遠的寸頭男一夥人，腦子裏面沒有什麽想法。
回到家柏堯坐下的時候感覺後背靠著椅子有點疼，沒忍住臉上五官擠成一團。
“哪兒疼？”韓放放下車鑰匙趕緊跑過來，“說話啊。”
“背，後邊。”柏堯指指後面。
把衣服拉起來一看，柏堯後背紅了一塊，估計打到骨頭了。
“走吧，去醫院看看。”韓放轉身拿起摩托車鑰匙。
“沒多大點事，我就是……”
“你走不走？”韓放盯著柏堯。
“走走走，別生氣。”柏堯趕緊站起來。
帶著柏堯去最近的醫院檢查完拿好藥已經十一點了，折騰一天兩個人簡單沖洗完躺床上已經累得不行。
“你是不是想問最後我和寸頭說了什麽？”韓放關了燈躺回床上。
“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親會兒睡覺。”柏堯調整一下姿勢，背有點疼。
“說完再親。”韓放拿了個抱枕塞到柏堯後面墊著。
摸摸柏堯的背，“我也沒說什麽，只是知道怎麽對付這樣的混混。”
“你以前混過然後金盆洗手了對嗎？”柏堯問。
韓放笑了笑，躺平了說：“沒混過，一直裝好學生來著，就是彭皓……算了，不說以前了，你呢？柏帆是誰？”
柏堯擡手壓著額頭，嘆了口氣，“我堂哥，黑心一家子搞豆腐渣工程害死了很多人，他拿走了我姐保管的公款，我姐有抑郁癥就因為這件事和我爸吵了一架自殺了，在我媽車禍之後不久。”
“對不起……我不應該問。”韓放翻過來伸手撫摸著柏堯的臉。
誰都有秘密，不說出來可能是遇不到對的人，韓放對於柏堯就是那個可以說出所有秘密的人。
握住韓放的手，柏堯睜開眼睛，“我明天早上和胡萊他們商量一下，把這件事解決好。”
看著彼此沒有說話也沒有做其他事，兩個人就這樣握著手睡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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