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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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堯回去的時候韓放正在把胡萊做的菜放冰箱裏,“怎麽樣了,胡萊?”

“最近有點少聯系,不過應該哄好了。”柏堯邊換鞋邊說。

“嗯,那就好,這個冰激淩……”韓放在冷凍層找到了一個巧克力味兒的冰激淩,“快過期了吧,你吃不吃,不吃我丟了啊。”

“哦。”柏堯應了一聲。

“等一下!”柏堯腦子裏面突然閃過一個片段,趕緊往廚房跑,“別丟,給我。”

韓放拿著冰激淩給他遞了過去。

“去,”柏堯咳了一下,“放水,記得把死鴨子丟進去。”

韓放看著柏堯又把冰淇淋丟回冰箱,去浴室放好水自己先進去了,這次門都沒關,一會兒柏堯也進來靠在自己胸前,拿著鴨子玩。

沒動手動腳,兩個人泡了十分鐘就穿好衣服進臥室了。

“躺好了,準備給我賠禮道歉。”柏堯把上衣脫了,跑出臥室。

韓放笑笑,幹脆把衣服脫得只剩內褲。

砰砰兩聲,好像是開冰箱的聲音,柏堯跑回來手上還拿著那個快過期的冰淇淋,“閉眼,待會少兒不宜,寶貝兒沒成年不能看。”

韓放突然明白過來了,笑著搖搖頭,還是閉上了眼。

賠禮道歉結束。

“放哥,道歉很誠懇,下次再要給我道歉就按這個標準來。”柏堯擦著手。

“你二大爺的,”韓放也拿紙巾過來擦擦。

“寶貝兒,衣服別穿了,一塊沖個澡。”柏堯丟了紙巾,手上擦了半天也沒幹凈。

簡單地洗了洗,韓放出來把頭吹幹,柏堯頭發比自己的短,毛巾搓搓就幹得差不多了。

柏堯換完床單,盯著手裏換下來的床單回味了一下整個賠禮道歉的過程,韓放果然怕冷,後來都忍不住求饒,想到這裏柏堯一臉滿足地把床單丟進洗衣機。

“過來,給你吹吹頭發。”

男朋友在召喚。

吹完頭,柏堯推著韓放讓他去已經整理好的次臥睡,但是韓放還是拉著手把人按回了主臥,“暑假睡一塊吧,開學再說。”

柏堯激動得抱著韓放不撒手,抱著滾了會,兩個人才貼在一起。

“我和胡萊說了我們兩個的事兒他知道了,我唯一不想瞞著的人就是他。”柏堯說。

“嗯,誰讓他是你爸呢。”韓放摸摸他的頭。

柏堯也沒有反駁,因為這事兒已經板上釘釘了,拆下來也有個洞在。

“我們就算見家長了,你以後老老實實和我一塊過吧。”柏堯伸手握住韓放的手。

“你別逗我,我腹肌今天經不起其他活動了。”韓放覺得柏堯說這話有點像土財主強娶民女。

“你會不會感冒啊?”柏堯總算想起來男朋友不抗凍還特別怕冷。

“不會,畢竟熱得不行,出了那麽多汗,就當恒溫了。”韓放回答。

聊了會兒,柏堯撐著等韓放先睡著了,才開始睡覺,生怕自己先睡著打呼嚕吵到韓放。

放假已經十多天了,兩個人沒羞沒臊得過著開心的同居生活,不經意間冷落了很多人。

但是讓韓放和柏堯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都十多天了,除了前幾天還有人聯系他們以外,平時話最多的氣氛組三人跟被毒啞了似的,更可怕的是連屍體都看不到。

任冉和賈昊因為成績不好,但是家長都是望子成龍,任冉媽媽自從暑假班第二天接到培訓班的電話之後管得更嚴了。

用任冉媽媽的話說就是,望子成龍不太可能,就降低標準,望子成鳳也行。

這哪裏降低了標準啊?龍和鳳不就是並駕齊驅的兩個東西麽,任冉心想,旁邊的賈昊也閉著眼心靈感應著任冉點點頭。

柯航在家鍛煉身體,順便幫柏堯寫作業,哪怕韓放已經發消息讓他別做了,柯航就是不聽。

胡萊每天就是去店裏看看,和景榮牧野一塊商量開分店的事情。

胡閱每天就三件事,找萬霏,騎摩托車,和胡萊搶那只傻狗——韓放屁。

因為韓放屁老是趁胡閱不註意自己跑下樓去胡萊那兒,每次胡閱把它抱上來這只傻狗都要揮舞著小短腿攻擊胡閱。

這兩天更過分。

“韓放屁絕食了,”胡閱一臉冷漠地敲開胡萊的門,“已經餓了兩天了。”

“啊?”胡萊沒想到昨天還偷偷跑下來陪自己看電視的放屁還有兩副面孔。

“你確定?”胡萊問。

胡閱嘆了口長氣兒,“看過監控了,我不在的時候有偷摸著吃點狗糧。”

“你……要不直接給我算了。”胡萊說。

“哼!想得美,餓死了也是我家的狗子。”胡閱說完轉身就走。

胡萊不放心“屁兄弟”,跟著上樓去看看。

胡閱剛打開門,韓放屁就“嗖”一下竄出來,“韓放屁!給老子回來!腿那麽短還學人家百米沖刺呢!”

胡萊剛好到樓梯口,韓放屁狗臉變得賊快,一個猛撲,撲到胡萊的膝蓋上,胡萊趕緊伸手接住,“放屁,你慢點,腿這麽短咱們就別學人家二哈了,萬一你被帶傻了怎麽辦?”

“給我,韓放屁是我家的!”胡閱伸手過來接。

“不行,不給,你喊它它答應嗎?”胡萊已經起了賊心。

“柏堯當初給我的時候就說了送我了讓我好好養,你一邊去!”胡閱直接上手搶。

“行,我們走,去柏堯那兒去,既然是他給的那就再讓他看看我們誰合適養。”胡萊說著按了電梯。

胡閱想了想,在電梯打開的時候跑回去拿好手機,關上門按了下一個電梯。

“耗子,過來幫我搶狗子,快點,柏堯家。”電梯裏的胡閱趕緊給柯航發了條語音。

柯航回覆了一條:快馬加鞭ing,挺住。

胡閱也不知道為什麽對韓放屁那麽喜歡,但是自己對韓放屁已經很好了,天天跟它聊天,睡覺都抱著它睡,到底哪裏不滿意自己了?

嗡嗡兩聲,手機響了,萬霏打來的。

“我忙著搶狗子,今天沒空過來了,一會兒再說。”胡閱看著已經抱著狗進了電梯的胡萊著急忙慌地掛了電話往電梯沖過去。

不過還是沒趕上,“操!”一聲罵完胡閱耐心地等著電梯。

萬霏被掛了電話,都沒聽清楚胡閱說了什麽,看眼做好的蛋糕,不知道胡閱喜歡吃什麽口味的,做了七八個,總有一個能蒙對,打了個車找胡閱去,反正暑假自己很有空。

暑假那麽長,大家都要喝上橘子味的汽水。

胡萊和胡閱拍門的時候壓根沒有想過柏堯和韓放會不會在家這個問題,因為幾個人拿著望遠鏡看過了。

在,一直都在。

只是不太愛出門,出門也是急吼吼的,回家也是急吼吼的,跟倆猴兒似的。

房間裏面柏堯和韓放已經醒了,洗漱完走了一遍卿卿我我的流程,韓放做好早餐,兩個人吃完,柏堯邊玩貪吃蛇邊看著韓放寫題。

寫完一套題,韓放覺得爽翻了,動了動膀子,“寶貝兒,寫完了,準備做飯吧。”

“我緩緩,腦子裏頭全是貪吃蛇在亂動。”柏堯躺床上,用手捏著眉頭。

韓放過來壓在他身上,親了口,“這樣好點了嗎?”

“弄走一條了,我數數,”柏堯一個指頭一個指頭往手掌收,“哎唷……數不清哎,你可能要花點時間了。”

韓放就知道柏堯會這麽說,壓著人使勁親,還在柏堯的脖子上吸了一口,柏堯正爽著,門突然砰砰砰幾聲,嚇得很久沒有聽到過拍門聲的兩個人牙齒撞到一起。

“怎麽辦?”韓放問。

“慌什麽,衣服都在身上呢,拿著剛才那套題出去餐桌上坐好,其他我來搞定,”柏堯說著又把韓放撈下來親了一口,“還有很多貪吃蛇,晚點再幫我吧。”

韓放笑著點點頭,兩個人分工合作,柏堯去衛生間看了下脖子上的痕跡,找了塊膏藥往上一貼,韓放拿著題,“嘩”一下丟了四五只顏色不一樣的筆到餐桌上。

兩個人布置好現場,面對面比了個“一切就緒”的手勢,柏堯才提著一顆心去開門。

門外胡萊抱著狗先到,一站穩就猛拍門,看到胡閱出了電梯往這邊來用力地又拍了幾下。

但是門沒打開,兩個人裏頭只有胡閱拿了鑰匙,正找著一圈鑰匙裏面柏堯家的那把,胡萊突然想到什麽,一把抓住了鑰匙。

“你幹嘛?鑰匙你他媽也搶啊?柯航都沒你這麽狠。”胡閱問。

胡萊嘆了口氣,往門裏面的方向歪了歪頭,胡閱才反應過來。

兩個人門已經拍了,不可能現在離開,只能等著柏堯或者韓放其中一個人來開門。

“哎,你說他倆在幹嘛?”胡閱突然八卦。

胡萊靠在走廊墻上,“你管那麽多幹嘛?他倆的事你就當不知道就行。”

“行吧,反正是你給我們散布的消息,阿堯要氣也是氣你。”胡閱這話帶著點威脅的語氣。

“哼!”胡萊摸了下韓放屁,“這事不都是你造的孽,誰讓你在酒吧勾勾搭搭,韓放才會誤會阿堯。”

胡閱想了想也是,又想到那天柏堯拿車鑰匙的時候說要弄死自己,想想還是不要提這茬了。

“行吧,反正……”胡閱笑笑,“我演技好,不像有些狗賊。”

胡萊翻了個白眼,韓放屁在懷裏也冷冷地看著胡閱,胡閱氣的指著韓放屁罵。

沒罵幾句,柏堯打開門,但是只開了一半:“幹什麽?”

門外兩人一狗突然靜止不動,胡閱想著:這門開一半是幾個意思?

“來看看你,順便你來給我們判斷一下放屁的去留問題。”胡萊把狗往柏堯面前送了送。

“進來吧!我和柏堯在寫題。”韓放趕緊喊了句。

本來萬無一失,柏堯挺有策略的,但是實施起來從開門就進行不下去了,韓放再不出聲,等會兒胡萊他們進來了怎麽解釋?

柏堯趕緊打開門,“嗯,我們在學習,你們趕緊進來吧。”

胡閱覺得今天這事有點難,又要真情實意爭奪韓放屁的撫養權,又要裝模作樣的配合破綻百出的兩個人。

沒辦法,硬著頭皮演吧,不掉鏈子就行,人生如戲,造作靠人吶。

進屋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胡萊還抱著狗,胡閱想搶來著,但是韓放屁居然頭往胡萊身上靠的同時還用力地伸出短腿快速反擊胡閱。

給胡閱整的人都看傻了,韓放屁一天到晚在自己家不是到處竄就是往自己頭盔,賽車服上尿尿,自己好不容易學了怎麽教狗子到指定地點排洩,現在居然瘋狂地保護別人!

“我天天抱著你睡,給你洗澡,給你講故事,帶著你飆車,帶著你去看花花世界,你但凡有點良心都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指著韓放屁,胡閱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實在是叫人看了不忍心。

但是胡萊就忍心,默默得用雙手捂住韓放屁的狗耳朵,“不聽不聽,王八犢子就喜歡念經。”

“韓放屁!你居然笑了!”胡閱捂住胸口,轉頭看著一臉茫然的柏堯和韓放,“你們都看到了吧!它敢嘲笑我!”

柏堯和韓放到現在為止還是狀況外,兩個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胡閱受到了暴擊,特別是想到韓放屁在自己家演技好得不行,抱著它看了兩回醫生,人家醫生還以為是自己沒給它飯吃,言語裏面各種諷刺,說讓狗多吃點就行,不要舍得給人花錢舍不得給狗花錢。

合著自己忍受這些就為了讓它到別人懷裏?

這個笑是怎麽個說法?

韓放屁敢問你是找到了你遺失的微笑了嗎?

要不是自己看了監控,發現韓放屁天天趁自己出門找萬霏的時候偷摸吃狗糧,自己埋它的坑都選好了。

從五天前,胡閱就發現,韓放屁什麽體虛無力都是故意演給自己看的,韓放屁假裝走不動了,每次都要倒在自己面前,還翻著白眼看自己的反應,狗嘴裏還發出“嗚嗚嗚……嚶嚶嚶”的聲音。

胡閱覺得這狗不要也罷,但是拱手讓人自己也不願意。

就在胡閱沈浸在回憶中無法自拔,其他人或站或坐的看著他時,大門門鎖被鑰匙打開,柯航冷不丁的直接打開門進來,坐下換鞋,然後在二臉震驚,一臉不爽,一臉習以為常中落座。

等胡閱冷靜下來,柯航也到了,幾個人把來的目的說了一下,就開始談判了。

韓放把道具全部收收好,搓搓手坐在柏堯身邊看熱鬧。

胡閱覺得韓放那張“看熱鬧”的臉上似乎還藏著“要是能打起來就好了”。

柯航本來是來幫胡閱的,但是看著韓放屁和胡萊一塊特別溫馨的樣子,再看在一邊指著韓放屁各種暴躁的胡閱,柯航突然就坐到柏堯和韓放對面表示自己要中立。

胡閱捂著心臟,已經不想再生氣了,不然今天真的很有可能會原地去世。

而且胡閱確定自己掛了在場所有人都會哭,但是這狗子不會。

等胡閱二次平靜下來的時候,柯航作為除了韓放以外唯二養過狗的人發覺韓放屁是真的餓得不行了。

“胡閱,狗糧放哪?我去拿點過來,韓放屁快不行了。”柯航拿著鑰匙轉過來問。

“進門左邊廚房冰箱旁邊。”胡閱回答。

四個人一只狗等著柯航回來。

沒幾分鐘柯航就回來了,不過手裏拎了四個袋子,每個裏面裝著兩個蛋糕顏色不一樣,估計口味也不一樣。

“萬霏姐給你做的,我去的時候她在門口,我跟她說還要等很久,她就先回去了,說晚點過來找你,”柯航把蛋糕放在餐桌上,“我給韓放屁餵點吃的,你們先談判吧。”

柯航抱著狗到沙發那邊去,韓放屁吃得很開心,柯航拿了個盤子給它餵了點水。

這一頓操作下來,不用談判了,任誰看了都是胡閱不給韓放屁飯吃才會這樣,胡閱覺得勢頭不對,明明自己搬救兵過來是為了搶狗的,柯航過來之後不光暴露了自己和萬霏的關系,整個局勢也瞬間逆轉了。

看著吃瓜群眾韓放在和柏堯耳語之後臉上出現的“哦!原來如此”的表情,連帶著看胡閱的眼神有點奇怪了都。

胡閱腦子裏面有個聲音在喊:朕的江山就這麽亡了!

“我先說,”胡萊開了個頭,幾個人的註意力都集中起來,“我很孤獨,說不定會一直孤獨,我希望放屁能陪陪我。”

“有道理,”柏堯摸摸胡萊餐桌上的手,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殺氣,趕緊收回來,“胡萊加一分。”

“到你了,胡閱。”柏堯轉過去對胡閱說。

“我同意,但是,”胡閱審時度勢決定放棄,但是又不甘心,“撫養權歸你,冠名權歸我。”

“請胡閱方陳述事實,”柏堯說,“什麽叫……”

“我們沒聽懂你說的是什麽意思,讓你解釋什麽叫冠名權歸你。”韓放插話。

“哦,意思就是不許給它改名字,以後每個人問你的時候你都得說一遍這狗是你幫我養,只是要養一輩子而已。”

幾個人覺得胡閱這個臺階在這麽短時間內造得還不錯,胡萊也就抱著狗下臺階了。

胡萊對胡閱這個提議心裏想的是:脫了褲子放屁,但臉上滿是孤寡老人喜逢第二春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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