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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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樂樂和斯羽終於結束了“考試分手期”，考完兩個人就在走廊靠著護欄一直講話，等韓放收拾完東西才一塊回寢室。
“我爸媽在校門口了，東西收好了我們就走吧。”李樂樂說。
韓放的東西不多，除了上周過去李爸爸送了自己一個籃球以外，自己來這邊都沒有買東西，彎腰把放了氣的籃球放包裏，韓放沖李樂樂點點頭，站起來環顧周圍。
只是一個半月而已，六個星期，交了兩個朋友，講了一堂課，打了三次籃球……
第一次明確的對柏堯心動。
看著門口的李樂樂，還是第一次開門見到的那個瘦瘦高高的男孩子，臉上永遠溫柔，帶著微笑。
“你好，我是韓放，很高興認識李樂樂這個自來熟。”韓放一本正經地說。
“哈哈哈哈……有毒吧你。”
“走吧，韓放。”
“走吧，李樂樂。”
人生第一次，第一次遇到像李樂樂和斯羽這樣的人，他們未來可期，他們互相傷害，理解，扶持，相愛……
在這樣的年紀，韓放第一次遇到了對未來有明確計劃的同齡人，覺得不可思議，覺得醍醐灌頂。
有人和你一個年紀，對生活認真得虔誠。
韓放覺得李樂樂和斯羽就像生命路上的朝聖者，自己卻站著，一臉懵逼。
飛飛姐考試前又找過韓放一次，沒有直接提轉學的事，這次話術高明，韓放覺得她再說下去自己都想把柏堯他們幾個一塊打包拐過來了。
“你以後大學想學什麽專業？考慮過嗎？”
這句話韓放在飛飛姐問自己的時候想了想，除了小學寫作文“寫給未來二十年的自己”寫過以外，沒有人問過自己，就連韓放自己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自己不像柏堯他們有自己的興趣，胡萊獨立了有店，柏堯獨立了有酒吧，胡閱半獨立有摩托車。
自己獨立了有韓立國。
以前的自己認為什麽都不重要，什麽都不敢接受，喜歡畫畫只能偷偷用韓穎的畫筆，喜歡設計也是偷偷看李亞婷買的雜志。
現在的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很多，慢慢來吧，韓放，你可以。
晚上和李樂樂一塊躺床上，韓放覺得明天一大早就要離開了舍不得睡著，“樂樂，你以後想做什麽？”
李樂樂放下手機，“我？……嗯……和斯羽一樣，想當大學老師，這樣我和她就有時間好好享受生活。”
“你呢，以後想做什麽？”李樂樂問。
“我？嗯……”韓放想了想飛飛姐的話，“我想當翻譯。”
“我還以為你那天上完課會想當英語老師，哈哈。”李樂樂想到韓放上課的樣子。
韓放也回想起來，“得了吧，一節課我就陣亡了，飛飛姐能氣成那個樣子我真的能理解了。”
主要是就韓放隱藏起來的那部分脾氣不適合教書，一節課還行，韓放覺得再來兩個說you is的自己會忍不住飛起一腳。
“萬一你和斯羽沒考到一個大學怎麽辦？”韓放問。
李樂樂擠著眉思考了會，“應該不太可能，我們倆一直保持分數一致，到時候選好大學，進考場按照分值做題就行。”
韓放心想，我他媽嘴賤什麽？幾天沒吃狗糧上癮了還是怎麽回事？
“算你們倆狠毒，我閉嘴。”韓放翻了個身。
“這不是你問我的嘛，而且你都想到了我們當事人早就討論過了。”李樂樂也翻過來對著韓放後背說。
韓放翻過來看著天花板，“樂樂，你知道嗎，來高級之前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未來會怎樣，直到認識你和斯羽。”
李樂樂看著韓放臉上有種回憶過去的淡然，“可能就簡單的喜歡上一個人，你就想給她最好的自己，因為我喜歡她，想給她未來，所以我得先決定自己的未來，才能拉著她一塊往前。”
這話說韓韓放心裏去了，喜歡一個人首先自己得成為先做決定的人。
韓放轉頭看著李樂樂，“樂樂，遇到你們，我真的很開心。”
“我也是，韓放，希望你不要忘了我。”李樂樂也看著韓放，“再給我講講你道士爺爺的故事吧……”
這一夜就這麽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李家一家三口開車送韓放去高鐵站，下了車李爸李媽和韓放說了幾句話就讓李樂樂和他單獨待說了幾分鐘的話。
韓放看著李樂樂臉上依舊那麽輕松，其實昨天晚上兩個人一直沒睡，韓放給樂樂講故事講了一整晚，現在兩個人走路都有點飄。
“樂樂，我現在已經沒話說了。”
“誰不是呢，說了一晚上，我現在有點暈暈乎乎的。”
“抱一個？”韓放問。
“別讓斯羽知道就行。”李樂樂張開胳膊。
兩個人抱在一起互相拍了拍後背。
韓放終於回來了！柏堯大早上看著韓放發過來的消息，刷牙洗臉都搖頭晃腦的。
那個李樂樂總算是哪涼快哪待著去了。
柏堯本來想給韓放打語音來著，但是想想韓放估計一晚上沒睡現在在車上補覺，自己老是打語音有點太著急，得慢慢來。
換好了衣服，去找胡萊，胡萊看著柏堯居然不要臉地吹了聲口哨。
“萊哥，你的臉，快撿起來。”柏堯指著地板。
“不撿！萊哥今天得好好讓你給我宣傳，養這麽大了終於排上點用場，”胡萊拿著車鑰匙，“我哥送的，羨慕嗎？”
“嗯，羨慕嫉妒恨，”柏堯點點頭低頭換鞋，“不過你哥這是準備回家接班的節奏嗎？”
胡萊進廁所照照鏡子，“差不多，我們兄弟兩個總要有人繼承家裏生意，反正我早就獨立了，他不行就得認命。”
柏堯打開門，“你哥這樣也好，走吧，剛拿到駕照上路試試。”
胡萊出來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兒子準備好啦，胡萊爸爸帶你飛！”
一路開到停車場，胡萊第一次上路挺緊張的，停好車呼了一口長氣，“怎麽樣？我開車技術？”
“就那樣唄，繼續努力吧你。”柏堯照實說。
說完柏堯趕緊下車，這一路胡萊各種看指示牌，感覺自己跟個看著他路考的教練一樣，胡萊第一次開車自己居然都敢上來，真的是勇氣可嘉。
“你先去隔壁做造型，弄個頭發去，我先上去。”胡萊下了車對著對面的柏堯說。
胡萊爸爸發話了兒子也聽話的去做造型了，誰還不愛臭美了，遇到這種場合得爭奇！得鬥艷！
柏堯只是沒想到以前花五十塊錢洗剪吹一條龍的服務現在要花五百塊，而且一個小時之後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也沒有更好看啊！
旁邊幾個總監，造型師之類的倒是誇張得很，邊爆粗口邊拽著伸縮椅盯著柏堯左看右看。
“可以走了嗎？”柏堯屁股肌肉都硬邦邦的，不好受。
那些女孩子怎麽能一坐就一下午的？柏堯心想著伸手摸了摸自己屁股。
“等等，給你稍微修個眉毛，補點淡妝。”旁邊化妝師已經拿著盤不知道是什麽的走過了來。
“畫得好看點哈，不好看不給錢哦。”柏堯對化妝這種事情不像大多數男生一樣抗拒。
眼睛上幾刷子，臉上拿了個粉撲了撲就完事。
“就沒啦？哥們兒，你好敷衍啊！”柏堯看著鏡子裏面“化完妝”的自己根本感受不到任何變化。
“我要給你臉上來兩斤粉才行是吧，你皮膚好成這個樣子粉都不用撲，”化妝師翹起一邊嘴角笑著又把嘴角壓下去，“天生麗質不用浪費化妝品了，你站起來轉轉。”
柏堯心疼自己的五百塊，打心底覺得這個地方就是坑錢的。
把圍著的布除去，柏堯站直了，心裏一個“臥槽！”不是自戀，自己真帥，帥得自己看了都腿軟。
“你看看，就說怎麽樣吧？”造型師得意的捋了捋頭發。
“我回去發朋友圈給你免費宣傳宣傳，給我打個折怎麽樣？”柏堯轉身過來，帶上眼鏡。
造型師還在思考柏堯的提議，後面傳來一個聲音。
“行！只要你配上三張大圖點名感謝我們就行。”總監趕緊從後面沖過來加微信。
柏堯從站起來那一刻就覺得這筆生意能成。
二百五，看著微信付款頁面，柏堯剛剛的好心情頓時不見。
本來還想和胡閱他們炫耀一下，這個數字讓柏堯選擇閉嘴。
準備了一上午，胡萊挺緊張的，這一次改了餐廳名字，換了裝潢，菜品也跟著換了好幾次才確定下來。
“胡萊還沒吃東西，柏堯，上！”胡閱端著盤牛排遞給柏堯，“養兒一時，到你照顧胡萊爸爸了。”
柏堯：“你再大聲點喊，讓大家都知道胡萊才十八就有個十七歲的大兒子好了！”
胡閱“切”了一聲，轉頭就走，柏堯把胡萊帶到休息室，看著胡萊吃了大半塊牛排，有人叫他就又端著盤子跟在胡萊後邊，直到所有環節都確認過一遍胡萊才把剩下的吃完。
“你就不會去給我熱熱啊？”胡萊坐在椅子上擡頭看著柏堯問。
“那你別吃，我現在去給你熱。”柏堯有點尷尬。
“算了算了，你做飯就算了，給我放回來。”胡萊趕緊阻止柏堯進廚房。
柏堯也就燒壞過兩個鍋而已，胡萊就再也不敢吃他做的東西了。
吃完胡萊又從門口到三樓重新走了一遍流程，覺得差不多了才坐在二樓餐廳休息。
“榮哥和野哥還在後廚嗎？”胡閱問。
“嗯。”胡萊喝口水。
“你擦擦汗吧，才幾月份你這身汗別把衣服弄臟了，霏姐一會看了要生氣了。”
柏堯說這話，非得看著胡閱。
“看我幹什麽！老子臉上有錢啊？”胡閱瞬間爆炸。
“喲喲喲，消消氣，我可什麽都沒說，可你這衣服就沒我倆的好看了，嘖嘖嘖……”
柏堯說完還嘖嘖嘖個不停。
胡閱瞇縫著眼看著柏堯，“我可不像某人塗脂抹粉，招蜂引蝶，花裏胡哨！”
柏堯自己在造型室沒覺得化妝有什麽不對，但是一到胡萊這地方發現除了邀請的女賓客沒有哪個男的打扮得和他一樣“隆重”。
看柏堯吃癟，胡閱更開心了，“有些人結婚都不一定化成你這個樣子。”
“胡說八道，說得跟你結過婚似的？就你那樣子早點修個養老院提前住進去吧。”柏堯回嗆。
胡萊今天是真累了，看著兩個人又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也不想管，就看著萬霏已經快走過來了才開口。
“霏霏姐，你來啦。”
這一聲讓還在和柏堯鬥嘴的胡閱背後一涼，瞬間石化，柏堯看得都要笑死了。
“嗯，衣服怎麽樣？”萬霏盯著胡閱後腦勺，問其他兩個人，“柏堯今天夠帥的啊！”
胡閱不敢轉過來，之前對著萬霏各種脾氣現在也沒有了，整個人如坐針氈，祈禱她趕緊走。
“胡閱小朋友，好久不見。”萬霏這語氣讓胡閱整個人抖了一下。
“嗯，好久不見。”胡閱想轉頭，但是脖子僵住轉不過去。
不光是柏堯，胡萊都忍不住開始笑。
“那我先下去了，一會兒晚宴再見。”萬霏說完踩著高跟鞋走了。
柏堯和胡萊揮揮手和萬霏拜拜，等人走了四只眼睛盯著胡閱爆發出一陣笑聲，“哈哈哈哈哈……胡閱，小！朋友。”
柏堯特別把小字加了重音，胡閱石化的臉立馬黑得嚇人。
笑了一陣兒胡閱，柏堯覺得他已經想動手了才停下來躲到胡萊後面求保護。
鬧得差不多快三點，發消息問韓放到哪裏了，韓放也沒有回覆，柏堯以為他在休息就沒想太多下樓剪彩去了。
其實韓放十點就到了北站，換乘兩個公交車沒有打車，所以十一點半才到，收拾好東西，韓放選了套自己最好的衣服就打車往市中心出發。
一點半的時候韓放已經在胡萊改完名字的店門口了，可是大廳的人問了他的名字，韓放不在名單上，人家不讓進，韓放只好在門口等著。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柏堯問自己到哪兒了，韓放不知道為什麽不想回覆，也不想待在這裏，心裏不舒服，居然有點生氣。
但是本著來都來了的優良傳統，韓放就在對面酒吧的旋轉梯上坐著，思考自己為什麽要生氣。
因為自己給柏堯發了時間到了卻沒人接？因為自己準備好了卻進不去？還是因為柏堯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韓放有種被拋棄的感覺，真的很討厭這樣的自己。
砰砰砰幾聲禮炮聲，韓放看著對面的店門口裏外好幾層全是人，還有七八個安保維持秩序，店門口一大截紅毯，店門打開，韓放一眼就看到了柏堯。
人模狗樣！花裏胡哨！
韓放瞬間笑出來，眼睛一直盯著柏堯，還是上次那副金框眼鏡，上次那個還是痞帥的柏堯，現在同樣的眼鏡，舉著香檳，看著前面的鏡頭，這次的柏堯顯得好貴氣。
等到剪彩儀式結束，韓放看柏堯進了店裏，覺得今天他們應該會很忙，自己還是回去認真學習比較好。
一邊寫題，一邊回覆李樂樂的消息。
寫完也差不多聊完，韓放一心二用除了上課下五子棋以外還開展到其他地方。
做完題，打了個電話給韓立國，問了問最近他的身體情況，又照例婆婆媽媽了一番才掛斷。
然後，然後就控制不住地開始想柏堯，想今天下午自己突然的多愁善感。
很多時候暗戀都是一個人畫蛇添足，非把一件事畫成蜈蚣。
李樂樂和斯羽能在一起，能給所有人他們一定能成功，那是因為兩個人都差不多，感情也對等，家庭條件也是。
可是自己呢？柏堯不一定喜歡自己，喜歡了也不能長久，自己剛剛才開始想象未來，柏堯莫名其妙地就占了一席之地，自己這樣真的對嗎？
再等等吧，等到高二分科，大家不用擡頭不見低頭見再和他表白，那時候就算柏堯拒絕自己，平時也見不到人自己也不會一團糟。
柏堯連著發了好多消息，發到最後都覺得生氣了，生自己氣，他好像覺得韓放又在躲自己，這段時間自己見不到人聯系的特別頻繁，但是自己已經很克制了。
難道韓放覺察到了什麽？
不太可能，自己明明都是問著無關痛癢的話，每次開頭自己都覺得自己很不會聊天，也就韓放每次都不厭其煩地回覆自己每一條消息。
現在自己已經發了快十條消息了，韓放一條都沒回，去樓下大門口等著站到天黑也沒見人來。
柏堯等胡萊餐廳的晚宴結束回家已經十一點多，韓放難道睡死過去了？
咻一聲，手機屏幕亮了下，韓放發過來一條消息。
－我睡過頭了，不好意思。
柏堯看了看，突然不想回覆，這什麽破理由？韓放指望自己相信？
－哦。
韓放看到柏堯回了一個“哦”已經明白他是在生氣。
－我不想去，我也有自己的事。
韓放也有自尊心，難道說自己因為沒被邀請所以蹲在樓梯口看著你傷心？
－哦。
“哦你大爺個炮仗！”韓放從椅子上跳起來。
－拜拜。
韓放不想聊了，換個衣服沒拿手機出去夜跑，現在只能運動運動才能平靜。
－我想見你。
“柏堯”撤回了一條消息
韓放跑了半小時回來拿起手機看到聊天頁面看著，不想思考，進了浴室，感覺自己剛平靜下來看了撤回消息的提醒又開始煩躁。
打開花灑，整個人仰著頭，溫水沖著自己的臉，水流飛快地往地板上撞上去，韓放耳朵裏自己呼吸和水流的聲音好大。
滿腦子都是柏堯，對著自己笑的柏堯，舉起香檳的柏堯，吻過自己的柏堯。
身體非常誠實的出現了反應，“操！”手撐著墻壁，韓放閉上眼享受快樂和痛苦。
“我去你大爺的！”韓放罵完開始收拾自己，用涼水沖了會兒，冷得不行了才關上水出了浴室。
也不是沒有做過這種事情，這才第二次而已，自己為什麽要想柏堯，如果被他知道的話應該會覺得自己很惡心吧，如果自己表白了柏堯會不會聯想到這些？
韓放覺得自己不知道該怎麽辦，昨天晚上沒睡覺，車上才睡了一小時，晚上還做了兩種不同的運動，躺上床翻來覆去卻不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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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在校門口了，東西收好了我們就走吧。”李樂樂說。
韓放的東西不多，除了上周過去李爸爸送了自己一個籃球以外，自己來這邊都沒有買東西，彎腰把放了氣的籃球放包裏，韓放沖李樂樂點點頭，站起來環顧周圍。
只是一個半月而已，六個星期，交了兩個朋友，講了一堂課，打了三次籃球……
第一次明確的對柏堯心動。
看著門口的李樂樂，還是第一次開門見到的那個瘦瘦高高的男孩子，臉上永遠溫柔，帶著微笑。
“你好，我是韓放，很高興認識李樂樂這個自來熟。”韓放一本正經地說。
“哈哈哈哈……有毒吧你。”
“走吧，韓放。”
“走吧，李樂樂。”
人生第一次，第一次遇到像李樂樂和斯羽這樣的人，他們未來可期，他們互相傷害，理解，扶持，相愛……
在這樣的年紀，韓放第一次遇到了對未來有明確計劃的同齡人，覺得不可思議，覺得醍醐灌頂。
有人和你一個年紀，對生活認真得虔誠。
韓放覺得李樂樂和斯羽就像生命路上的朝聖者，自己卻站著，一臉懵逼。
飛飛姐考試前又找過韓放一次，沒有直接提轉學的事，這次話術高明，韓放覺得她再說下去自己都想把柏堯他們幾個一塊打包拐過來了。
“你以後大學想學什麽專業？考慮過嗎？”
這句話韓放在飛飛姐問自己的時候想了想，除了小學寫作文“寫給未來二十年的自己”寫過以外，沒有人問過自己，就連韓放自己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自己不像柏堯他們有自己的興趣，胡萊獨立了有店，柏堯獨立了有酒吧，胡閱半獨立有摩托車。
自己獨立了有韓立國。
以前的自己認為什麽都不重要，什麽都不敢接受，喜歡畫畫只能偷偷用韓穎的畫筆，喜歡設計也是偷偷看李亞婷買的雜志。
現在的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很多，慢慢來吧，韓放，你可以。
晚上和李樂樂一塊躺床上，韓放覺得明天一大早就要離開了舍不得睡著，“樂樂，你以後想做什麽？”
李樂樂放下手機，“我？……嗯……和斯羽一樣，想當大學老師，這樣我和她就有時間好好享受生活。”
“你呢，以後想做什麽？”李樂樂問。
“我？嗯……”韓放想了想飛飛姐的話，“我想當翻譯。”
“我還以為你那天上完課會想當英語老師，哈哈。”李樂樂想到韓放上課的樣子。
韓放也回想起來，“得了吧，一節課我就陣亡了，飛飛姐能氣成那個樣子我真的能理解了。”
主要是就韓放隱藏起來的那部分脾氣不適合教書，一節課還行，韓放覺得再來兩個說you is的自己會忍不住飛起一腳。
“萬一你和斯羽沒考到一個大學怎麽辦？”韓放問。
李樂樂擠著眉思考了會，“應該不太可能，我們倆一直保持分數一致，到時候選好大學，進考場按照分值做題就行。”
韓放心想，我他媽嘴賤什麽？幾天沒吃狗糧上癮了還是怎麽回事？
“算你們倆狠毒，我閉嘴。”韓放翻了個身。
“這不是你問我的嘛，而且你都想到了我們當事人早就討論過了。”李樂樂也翻過來對著韓放後背說。
韓放翻過來看著天花板，“樂樂，你知道嗎，來高級之前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未來會怎樣，直到認識你和斯羽。”
李樂樂看著韓放臉上有種回憶過去的淡然，“可能就簡單的喜歡上一個人，你就想給她最好的自己，因為我喜歡她，想給她未來，所以我得先決定自己的未來，才能拉著她一塊往前。”
這話說韓韓放心裏去了，喜歡一個人首先自己得成為先做決定的人。
韓放轉頭看著李樂樂，“樂樂，遇到你們，我真的很開心。”
“我也是，韓放，希望你不要忘了我。”李樂樂也看著韓放，“再給我講講你道士爺爺的故事吧……”
這一夜就這麽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李家一家三口開車送韓放去高鐵站，下了車李爸李媽和韓放說了幾句話就讓李樂樂和他單獨待說了幾分鐘的話。
韓放看著李樂樂臉上依舊那麽輕松，其實昨天晚上兩個人一直沒睡，韓放給樂樂講故事講了一整晚，現在兩個人走路都有點飄。
“樂樂，我現在已經沒話說了。”
“誰不是呢，說了一晚上，我現在有點暈暈乎乎的。”
“抱一個？”韓放問。
“別讓斯羽知道就行。”李樂樂張開胳膊。
兩個人抱在一起互相拍了拍後背。
韓放終於回來了！柏堯大早上看著韓放發過來的消息，刷牙洗臉都搖頭晃腦的。
那個李樂樂總算是哪涼快哪待著去了。
柏堯本來想給韓放打語音來著，但是想想韓放估計一晚上沒睡現在在車上補覺，自己老是打語音有點太著急，得慢慢來。
換好了衣服，去找胡萊，胡萊看著柏堯居然不要臉地吹了聲口哨。
“萊哥，你的臉，快撿起來。”柏堯指著地板。
“不撿！萊哥今天得好好讓你給我宣傳，養這麽大了終於排上點用場，”胡萊拿著車鑰匙，“我哥送的，羨慕嗎？”
“嗯，羨慕嫉妒恨，”柏堯點點頭低頭換鞋，“不過你哥這是準備回家接班的節奏嗎？”
胡萊進廁所照照鏡子，“差不多，我們兄弟兩個總要有人繼承家裏生意，反正我早就獨立了，他不行就得認命。”
柏堯打開門，“你哥這樣也好，走吧，剛拿到駕照上路試試。”
胡萊出來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兒子準備好啦，胡萊爸爸帶你飛！”
一路開到停車場，胡萊第一次上路挺緊張的，停好車呼了一口長氣，“怎麽樣？我開車技術？”
“就那樣唄，繼續努力吧你。”柏堯照實說。
說完柏堯趕緊下車，這一路胡萊各種看指示牌，感覺自己跟個看著他路考的教練一樣，胡萊第一次開車自己居然都敢上來，真的是勇氣可嘉。
“你先去隔壁做造型，弄個頭發去，我先上去。”胡萊下了車對著對面的柏堯說。
胡萊爸爸發話了兒子也聽話的去做造型了，誰還不愛臭美了，遇到這種場合得爭奇！得鬥艷！
柏堯只是沒想到以前花五十塊錢洗剪吹一條龍的服務現在要花五百塊，而且一個小時之後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也沒有更好看啊！
旁邊幾個總監，造型師之類的倒是誇張得很，邊爆粗口邊拽著伸縮椅盯著柏堯左看右看。
“可以走了嗎？”柏堯屁股肌肉都硬邦邦的，不好受。
那些女孩子怎麽能一坐就一下午的？柏堯心想著伸手摸了摸自己屁股。
“等等，給你稍微修個眉毛，補點淡妝。”旁邊化妝師已經拿著盤不知道是什麽的走過了來。
“畫得好看點哈，不好看不給錢哦。”柏堯對化妝這種事情不像大多數男生一樣抗拒。
眼睛上幾刷子，臉上拿了個粉撲了撲就完事。
“就沒啦？哥們兒，你好敷衍啊！”柏堯看著鏡子裏面“化完妝”的自己根本感受不到任何變化。
“我要給你臉上來兩斤粉才行是吧，你皮膚好成這個樣子粉都不用撲，”化妝師翹起一邊嘴角笑著又把嘴角壓下去，“天生麗質不用浪費化妝品了，你站起來轉轉。”
柏堯心疼自己的五百塊，打心底覺得這個地方就是坑錢的。
把圍著的布除去，柏堯站直了，心裏一個“臥槽！”不是自戀，自己真帥，帥得自己看了都腿軟。
“你看看，就說怎麽樣吧？”造型師得意的捋了捋頭發。
“我回去發朋友圈給你免費宣傳宣傳，給我打個折怎麽樣？”柏堯轉身過來，帶上眼鏡。
造型師還在思考柏堯的提議，後面傳來一個聲音。
“行！只要你配上三張大圖點名感謝我們就行。”總監趕緊從後面沖過來加微信。
柏堯從站起來那一刻就覺得這筆生意能成。
二百五，看著微信付款頁面，柏堯剛剛的好心情頓時不見。
本來還想和胡閱他們炫耀一下，這個數字讓柏堯選擇閉嘴。
準備了一上午，胡萊挺緊張的，這一次改了餐廳名字，換了裝潢，菜品也跟著換了好幾次才確定下來。
“胡萊還沒吃東西，柏堯，上！”胡閱端著盤牛排遞給柏堯，“養兒一時，到你照顧胡萊爸爸了。”
柏堯：“你再大聲點喊，讓大家都知道胡萊才十八就有個十七歲的大兒子好了！”
胡閱“切”了一聲，轉頭就走，柏堯把胡萊帶到休息室，看著胡萊吃了大半塊牛排，有人叫他就又端著盤子跟在胡萊後邊，直到所有環節都確認過一遍胡萊才把剩下的吃完。
“你就不會去給我熱熱啊？”胡萊坐在椅子上擡頭看著柏堯問。
“那你別吃，我現在去給你熱。”柏堯有點尷尬。
“算了算了，你做飯就算了，給我放回來。”胡萊趕緊阻止柏堯進廚房。
柏堯也就燒壞過兩個鍋而已，胡萊就再也不敢吃他做的東西了。
吃完胡萊又從門口到三樓重新走了一遍流程，覺得差不多了才坐在二樓餐廳休息。
“榮哥和野哥還在後廚嗎？”胡閱問。
“嗯。”胡萊喝口水。
“你擦擦汗吧，才幾月份你這身汗別把衣服弄臟了，霏姐一會看了要生氣了。”
柏堯說這話，非得看著胡閱。
“看我幹什麽！老子臉上有錢啊？”胡閱瞬間爆炸。
“喲喲喲，消消氣，我可什麽都沒說，可你這衣服就沒我倆的好看了，嘖嘖嘖……”
柏堯說完還嘖嘖嘖個不停。
胡閱瞇縫著眼看著柏堯，“我可不像某人塗脂抹粉，招蜂引蝶，花裏胡哨！”
柏堯自己在造型室沒覺得化妝有什麽不對，但是一到胡萊這地方發現除了邀請的女賓客沒有哪個男的打扮得和他一樣“隆重”。
看柏堯吃癟，胡閱更開心了，“有些人結婚都不一定化成你這個樣子。”
“胡說八道，說得跟你結過婚似的？就你那樣子早點修個養老院提前住進去吧。”柏堯回嗆。
胡萊今天是真累了，看著兩個人又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也不想管，就看著萬霏已經快走過來了才開口。
“霏霏姐，你來啦。”
這一聲讓還在和柏堯鬥嘴的胡閱背後一涼，瞬間石化，柏堯看得都要笑死了。
“嗯，衣服怎麽樣？”萬霏盯著胡閱後腦勺，問其他兩個人，“柏堯今天夠帥的啊！”
胡閱不敢轉過來，之前對著萬霏各種脾氣現在也沒有了，整個人如坐針氈，祈禱她趕緊走。
“胡閱小朋友，好久不見。”萬霏這語氣讓胡閱整個人抖了一下。
“嗯，好久不見。”胡閱想轉頭，但是脖子僵住轉不過去。
不光是柏堯，胡萊都忍不住開始笑。
“那我先下去了，一會兒晚宴再見。”萬霏說完踩著高跟鞋走了。
柏堯和胡萊揮揮手和萬霏拜拜，等人走了四只眼睛盯著胡閱爆發出一陣笑聲，“哈哈哈哈哈……胡閱，小！朋友。”
柏堯特別把小字加了重音，胡閱石化的臉立馬黑得嚇人。
笑了一陣兒胡閱，柏堯覺得他已經想動手了才停下來躲到胡萊後面求保護。
鬧得差不多快三點，發消息問韓放到哪裏了，韓放也沒有回覆，柏堯以為他在休息就沒想太多下樓剪彩去了。
其實韓放十點就到了北站，換乘兩個公交車沒有打車，所以十一點半才到，收拾好東西，韓放選了套自己最好的衣服就打車往市中心出發。
一點半的時候韓放已經在胡萊改完名字的店門口了，可是大廳的人問了他的名字，韓放不在名單上，人家不讓進，韓放只好在門口等著。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柏堯問自己到哪兒了，韓放不知道為什麽不想回覆，也不想待在這裏，心裏不舒服，居然有點生氣。
但是本著來都來了的優良傳統，韓放就在對面酒吧的旋轉梯上坐著，思考自己為什麽要生氣。
因為自己給柏堯發了時間到了卻沒人接？因為自己準備好了卻進不去？還是因為柏堯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韓放有種被拋棄的感覺，真的很討厭這樣的自己。
砰砰砰幾聲禮炮聲，韓放看著對面的店門口裏外好幾層全是人，還有七八個安保維持秩序，店門口一大截紅毯，店門打開，韓放一眼就看到了柏堯。
人模狗樣！花裏胡哨！
韓放瞬間笑出來，眼睛一直盯著柏堯，還是上次那副金框眼鏡，上次那個還是痞帥的柏堯，現在同樣的眼鏡，舉著香檳，看著前面的鏡頭，這次的柏堯顯得好貴氣。
等到剪彩儀式結束，韓放看柏堯進了店裏，覺得今天他們應該會很忙，自己還是回去認真學習比較好。
一邊寫題，一邊回覆李樂樂的消息。
寫完也差不多聊完，韓放一心二用除了上課下五子棋以外還開展到其他地方。
做完題，打了個電話給韓立國，問了問最近他的身體情況，又照例婆婆媽媽了一番才掛斷。
然後，然後就控制不住地開始想柏堯，想今天下午自己突然的多愁善感。
很多時候暗戀都是一個人畫蛇添足，非把一件事畫成蜈蚣。
李樂樂和斯羽能在一起，能給所有人他們一定能成功，那是因為兩個人都差不多，感情也對等，家庭條件也是。
可是自己呢？柏堯不一定喜歡自己，喜歡了也不能長久，自己剛剛才開始想象未來，柏堯莫名其妙地就占了一席之地，自己這樣真的對嗎？
再等等吧，等到高二分科，大家不用擡頭不見低頭見再和他表白，那時候就算柏堯拒絕自己，平時也見不到人自己也不會一團糟。
柏堯連著發了好多消息，發到最後都覺得生氣了，生自己氣，他好像覺得韓放又在躲自己，這段時間自己見不到人聯系的特別頻繁，但是自己已經很克制了。
難道韓放覺察到了什麽？
不太可能，自己明明都是問著無關痛癢的話，每次開頭自己都覺得自己很不會聊天，也就韓放每次都不厭其煩地回覆自己每一條消息。
現在自己已經發了快十條消息了，韓放一條都沒回，去樓下大門口等著站到天黑也沒見人來。
柏堯等胡萊餐廳的晚宴結束回家已經十一點多，韓放難道睡死過去了？
咻一聲，手機屏幕亮了下，韓放發過來一條消息。
－我睡過頭了，不好意思。
柏堯看了看，突然不想回覆，這什麽破理由？韓放指望自己相信？
－哦。
韓放看到柏堯回了一個“哦”已經明白他是在生氣。
－我不想去，我也有自己的事。
韓放也有自尊心，難道說自己因為沒被邀請所以蹲在樓梯口看著你傷心？
－哦。
“哦你大爺個炮仗！”韓放從椅子上跳起來。
－拜拜。
韓放不想聊了，換個衣服沒拿手機出去夜跑，現在只能運動運動才能平靜。
－我想見你。
“柏堯”撤回了一條消息
韓放跑了半小時回來拿起手機看到聊天頁面看著，不想思考，進了浴室，感覺自己剛平靜下來看了撤回消息的提醒又開始煩躁。
打開花灑，整個人仰著頭，溫水沖著自己的臉，水流飛快地往地板上撞上去，韓放耳朵裏自己呼吸和水流的聲音好大。
滿腦子都是柏堯，對著自己笑的柏堯，舉起香檳的柏堯，吻過自己的柏堯。
身體非常誠實的出現了反應，“操！”手撐著墻壁，韓放閉上眼享受快樂和痛苦。
“我去你大爺的！”韓放罵完開始收拾自己，用涼水沖了會兒，冷得不行了才關上水出了浴室。
也不是沒有做過這種事情，這才第二次而已，自己為什麽要想柏堯，如果被他知道的話應該會覺得自己很惡心吧，如果自己表白了柏堯會不會聯想到這些？
韓放覺得自己不知道該怎麽辦，昨天晚上沒睡覺，車上才睡了一小時，晚上還做了兩種不同的運動，躺上床翻來覆去卻不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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