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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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我空蕩蕩的家中,以及布滿灰塵的各種器物,我逗留了很久才轉身離開。

到了市中,我繼續寫文章,教書。好在有紙筆可以將我的思緒,借以文字傾訴。

很少去接觸所謂的名媛,所謂的淑女,可能我就一冷艷高貴,沒心沒肺的形象。

唯一能打破這單調氛圍的,是我媽給我打了個電話。是找我借錢的。她從張叔那兒聽說我發達了,並從他那兒得來我的手機號。這是幾年來,她第一次電話給我,我把錢給她匯過去。還記得四年級,當她告訴我張瀟的身世後,留下一個存款不多的□□,走了。

原來事情也並不玩全是我想的那樣。

我在回憶的時候,忽然想起少潔的那本數學練習冊。我怕有人發現,我把少潔的書放在了講臺下的抽屜裏。

我去講臺看了看,令我驚訝,那本書還在,於是我就將它帶回了家,塞到床底下。

後來我套少潔的話,才知道是她媽給她找來了一本。

我用掃把在床底下摸索,由於工作,我一直忘記它,把它擱置在公寓。我媽一來電,我才註意到它的存在。

從日記裏,我得知父親出走的原因。

父親進入了傳銷行業。

張叔又得以借錢於我家,母親因此迫於為張叔生了個女兒,原來我妹的降生與商品的出廠沒什麽兩樣。

日記也記錄了母親毆打張瀟的事實,看來母親也還算有良知,至少在日記裏有反思。寫到“她也是我的孩子,我卻絲毫沒給過她母愛,不僅如此,我甚至還在傷害她,在一個幼小的年齡段,我覺得我快瘋了,我得把她還給張家,不能借此繼續向張家”勒索”錢財,我得去找胡鵬他爸。”

“我如何又下得了手,她明明沒有犯錯,我還這樣暴力,胡鵬也是為她好,上前勸阻,卻被我揪了耳朵。”

“親愛的,如果你在,你能告訴我,我該怎麽做,我又做著些什麽嗎?”

“每天夜裏,我都難眠,有時候我望向夜空,繁星一片,我卻不知道哪一顆星是你。”

“日記本,我放在胡鵬的床底下,如果他能發現,至少會知道遠方還有個媽吧。”

讀著這些句子,我不知不覺地哭了起來。

度蜜月的們回來了。給我打電話報平安時,我還在在上課,突然響起一段不絕如縷的輕音樂,那是來自日本幾村由紀子的《風居住的街道》,剛開始我被嚇了一跳。不過我很淡定地關了機,然後跟同學們說:”喏,餘音裊裊。”所幸那堂課的內容與《赤壁賦》有關,也就有了這麽一個收官。同學們都狂笑不止。

開了機,我收到了好幾條短信,我遇,短信內容竟然如出一轍“胡鵬,我回來了,快來我家玩。”

我回了4條一樣的信息,“親愛的,還是來找我吧。”

中午,家門口立著四個人,有點兒像□□的□□,我在心裏偷笑。他們問我拎著幾個大包是做什麽,我罵他們睜眼瞎,明知道是菜回來了,還問,我說:“中午我家吃火鍋,我買了底料,不過兩位女神得幫忙才行。”其實我心裏有些不舒服,你們回來都不跟我帶點兒什麽,還可以提醒我,你們沒帶包,但我也沒太過意不去。人夫妻雙雙的,沒事管,你幹嘛呢。

楊玲與少潔都向我翻來白眼,“還不如去外面吃,方便。”

“但那有自己做的衛生啊?”王浩說。郭青也表示讚同。

我見狀不對,楊玲與少潔正要向夫君“下毒手”。

“得得得,中午吃酒店,晚上我家吃,正好我沒晚自習。不過女神們還是得下廚。”

我知道王浩和郭青的心思,他們想嘗嘗夫人的手藝,在家裏從來都這兩個男人下廚。

他們跟我說了很多旅行的故事。

幾天後,少潔又去了醫院,她懷孕了。

楊玲也有了。

但少潔的這個孩子,在六個月時,一次上廁所,孩子也拉了出來,又沒了。

楊玲的孩子很可愛,一點兒也不像王浩,倒時挺像郭青。我想起了兩年前,郭青與楊玲在少潔的病房外說話的場景。

但我沒有確鑿的證據,不能到處亂說,但我卻對郭青有了一些看法。

我擔心郭青會對楊玲或者少潔不利,和王浩說起了我的想法。

王浩告訴我,他和楊玲在度蜜月後就辦理了離婚手續,並多次強調雖然這件事仍未公開,他們也還在同居,但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瓜葛。

我問他離婚的原因。

他說結婚只是為了憑借禮錢發點兒小財。

“所以你們沒有做那種事?”

“沒有。”

“但她懷孕了。”

“天曉得她那種ji婆一樣的女人懷了誰的種。”他自嘲的語氣後是一臉的驚愕,“難道,你是說郭青?”

我點點頭。

天空飄起了雨夾雪,周圍是朦朧的意境。

我和王浩行走在冬夜的路上。

我們去了麥當勞。卻在這裏遇見了張瀟。

張瀟說她念書很痛苦,所以輟學了,在這裏打工好些日子了,本想來市中找我,卻又不知何去何從,因此她白天在一家公司做洗碗工,夜裏來麥當勞掙外快。”

世界如此小,有緣之人總能相遇,無分之人見一面也是福氣。

我突然有個問題想問。

“王浩,張瀟,請告訴我婚禮當天,張瀟怎麽會來到現場的呢?”

“楊玲姐姐邀請的,說我可以見到你。”

我看向王浩,“應該是楊玲沒錯,楊玲知道你的事。”

張瀟把套餐端來給我們。

我們接過後,我說:“行,你忙吧,等會兒說話。”

我和王浩找了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坐下。

“王浩,多和我說說少潔吧!”

他喝了點汽水,“唉,以前我也有說過類似的話。”

王浩告訴我,他對少潔的了解僅限於她結婚時發了請柬。於是他轉向談楊玲了。

少潔確實回來了,趕上了六一兒童節。

我向老師提出申請,同少潔一起主持。

本次的節目與以往不大一樣,主辦方由校改為了班。茶話會那天,我和少潔並排著站在講臺上,王浩看著少潔,楊玲也看向這個地方,我看著主持稿,少潔也盯住主持稿。此刻我妹張瀟在張叔家仰望天空。校長來給少潔和我拍照,那張照片後來被張貼出來,少潔從班花升級為校花。

我記得那天,天是蔚藍色的。

王浩說活動結束後,我和少潔先離開了,楊玲和他應老師要求,和後勤組的同學一起負責清潔,完了以後,就來找我和少潔,卻找不到了,楊玲問王浩他覺得少潔是怎樣的人。

“你怎麽說。”

“很好的班花吧。”

“楊玲說完她喜歡靜夜思,並說出一句話‘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就走了。“王浩說。

“你的婚禮當天,你給少潔打過電話嗎?”

“沒有。”

告別了張瀟。

第二天,我和王浩拿著他的離婚協議資料去找他們。

卻在少潔家發現一具支離破碎的女屍。

我和王浩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怖,而是痛心,雖不清楚面容,但我們確信少潔死了,郭青與楊玲忽然間人間蒸發了一樣,都聯系不上了。

我和王浩去公安局報案。

“名叫郭青的男子是一個傳銷集團的頭目,憑借超強的口才能力演講發家致富,並偽造了一系列在日本居留的證明。此後便自稱華僑,據我們了解,郭青的教育程度是小學畢業。”

“這個詐騙團夥在前不久解散,現在搜捕很困難,但還好有一個叫張瑩的婦女為我們提供線索,所以很快抓獲了很多人,並對這些人的行為按照其詐騙程度工齡進行了處罰。”

“張瑩是我的母親,那有沒有一個叫做胡靖的男人的消息呢?”警方聲稱暫時沒有,我問張瑩去哪兒了,警方說回老家了,說她回去看女兒。

我給張叔電話,他說是回去了,但張瀟又不在,我跟張叔說讓他把我媽留下。

夜晚,我和王浩帶著便衣警察去麥當勞,張瀟還在那兒。

一晚都沒什麽波瀾。

張瀟下班,我和王浩跟著她去了她居住的地方。便衣警察在後面小心翼翼的跟著。

我沒想到是一間套房,一進門便看見了郭青和楊玲。張瀟走過來把門鎖上了。

郭青從他臉上撕下一張人皮。郭青一時間成了父親胡靖。我一下癱坐在地上,王浩一臉茫然。

父親說他由於口才極好被某個人培養,才有了今天的輝煌。黃少潔說她大三赴日交流了一年,學習了一些醫學,自己研制了一套□□的制作方法。

我緩緩起身,故作鎮定,“那你是少潔,還是楊玲?”

“你猜?”

門被警方用高科技打開了,他們逮捕了父親與少潔。少潔因殺害楊玲一案成立被判死刑,郭青被判二十年有期徒刑,在獄中改造,起初死不悔改,但慢慢意識到自己的過錯,在獄中撰寫一部有關傳銷詐騙的書以防更多人上當受騙。

我和母親想替他出版這本書,他說他要自費出版,他說做人要靠自己,要踏踏實實的。不要怕苦怕累,也不要走歪門邪道,沒有努力得到的同樣也容易失去。

我覺得父母都成熟了很多。

後來,我做了個夢,楊玲說我會後悔的。

小時候,張瀟喜歡仰望天空,我記得,她問過我,世界上上有沒有天國或者天堂呢?

我望了望天空,我希望楊玲能在天空的另一邊,時間之外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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