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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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鄧磊登門造訪尚家。

路上,鄧磊跟我說尚艷有了身孕,孩子是那天商場裏見到的男人的,還說那個男人是國外的導演,是什麽潛規則。

尚清華見著我很高興,我向她介紹了鄧磊並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了她。

她說等尚艷回來再說,但尚艷就沒有回來。她去做了人流手術,由於中途極不配合,導致了死亡。據說是外國導演強制她去的。

我們發現了尚艷的日記。我只記得大概內容。

尚艷寫道她是前幾天接到來自福利院的電話才得知自己是母親撿來的,不過母親從未對她不好,不過她心裏就是過意不去,在於鄧磊分手後,搞上了母親擔心的潛規則,還是和一個外國男人。

鄧磊接住了後面的故事,尚艷給他電話說外國男人不要我的孩子了,外國男人讓她讓母親身敗名裂。鄧磊才出此計策。後面的事便是警方抓獲詐騙犯人外國人接上的。

我不敢相信二十九歲的外國人和二十六歲的尚清華竟是我的父母……

我要離開,卻不知尚艷這個女人還有一個重頭戲,便是膠卷。

她將照片傳到了網上。鄧磊因此丟了工作,面對社會的輿論,他選擇了出家,我將他帶去了我曾經待過的寺廟裏的分廟,送子觀音廟,那天我媽也去了,她去上了香,見了方丈,後來她和方丈說了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而我還是沒有去上學,只是跟著我媽在演藝圈發展,我去了原來總編那裏,他竟被我說服了,我媽收購了這家雜志社,他們以後只能以事實出發,並且為我們服務,放送公司最新的消息,並且還包括藝人的自傳寫真等。

我經常去看鄧磊,我媽說讓我註意一點,也是公眾人物了。

後來我媽的外號由鐵面導演’成了笑面導演,對外宣稱我是她的幹兒子,只是曾經出過家。也有不知廉恥的傳言我是我媽包養的小白臉,連“白馬一張皮,好看不好騎”都搬出來了。

我又見到了方丈,他說他意識到自己要圓寂了,也便將真相說給了我,他才是我真正的父親,與外國男人的潛規則不過是給世人的幌子。他說這樣的愛戀是不被認可的,所以只要在佛前為所愛之人修行也是好的。我悄悄地叫了了他一聲“爸爸”。他很是高興,我請求他讓鄧磊做住持,起先他不同意,因為鄧磊才來不久,但由於是我的請求,他答應了。

我告訴父親我可能愛上了鄧磊那小子。

他沒有責備我,只是說“順其自然”。

他叮囑我要做好面對各種壓力的心理準備,我想都沒想就說:“好。”

“凡事要三思而後行,我不希望你奔赴我的後塵,你去問問你媽和鄧磊吧,無論怎樣我希望你能照顧好自己,只有你自己好了,你才會想到對別人好。”

父親還問我袈裟的事,我說還在,他說讓我保留著,興許以後會用到。我照樣說好。我忽然想到一句歌詞“故事就是這樣,開始叫好,結束喊卡……”這歌詞也指劇組的戲,就像我媽編劇執導的《求佛》。

我記得有一首歌,也叫《求佛》。

我想我媽是飽含深情寫的她與我爸的故事,但她沒有想到的是這部戲竟由她兒子來演了,我是其中那和尚的年輕版。

我把父親說的話告訴了母親,並向她坦白了我是gay。後來我也後悔那麽做了,那麽小就說給我媽聽,她又如何受得了。

不過她的反應卻是十分淡定的,她跟我說現在還不是出櫃的時候,等以後再說。而且還十分肯定的語氣說她不支持我那麽做,希望我過正常人的生活,並說這也是為了我好。剛開始對她這樣的態度與說法,我很不理解,甚至是非常抵觸的。也許那會兒正值青春叛逆期什麽的吧。

最後一次見父親是問了鄧磊以後,他說他很喜歡我,但是是不同於愛的喜歡,換個說法也就是討厭的反義詞,我跟父親聊了很久,他跟我提到的最後一段話是“有些幸福,你必須去爭取,但有些愛你又無法求來,我希望你拋開雜念做一個普通的正常人,從今以後沒有鄧磊了,只有青木拉提,譯為年輕有為有夢想的人。倘若你執意要他,就選擇放下。”

意思是說我的父母以及我心愛的人都投給了我反對票。

其實吧,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愛,只要一個人最近一段時間和我走的比較近,我就會不住的想念他。

有人說喜歡就是喜歡,愛就是愛,只是程度問題。

父親圓寂時,我媽跟同不少人一起去送了花圈。可見我爸生平是個有善心的大好人。

我又見到了鄧磊,他說,如果不是怕被人說三道四,也許他早就滿足我了。有些時候,我問自己人性是什麽,我忽然得知了它的真諦,我在想也許是報應吧,誰讓你以前說人家了,你看都說滿足我替我著想了,而我的真實想法卻是這個。

有一次劇組到寺廟裏取景,我們錄了一些像,我們拍完後,回放時才著實嚇了一大跳,有很多仙人飛來這廟,這是我們這部戲裏沒有的戲份。

我們去問青木拉提,他說:“留下吧,有些東西只有有緣人能見到。”他對著我微笑,他笑起來很甜,他說這話時,我在想不愧是曾經專門的偷拍人士。

我讓他們留下,他們留是留了,沒想到有一個人存有備份,拿回去,他還是看得到,並想以此聲名鵲起,他將視頻發到了網上,他看視頻時仍然是有仙人的,但是別人看到的卻是另一個版本了,後來他發瘋自殺死了。

鄧磊,不,青木拉提跟我說這就是不按自然規律來的下場,不尊重神明。

我向神明祈禱。

親愛的神,如果你真能聽見,請佑我步步高升,才有資格出櫃。

好了,博客也到此結束了,我的單相思暗戀之旅卻仍在進行。暗戀是單戀的一種,也許我只適合愛別人吧。

我到劇組拍戲時,發現了一個人,鄧磊。

他說他還俗了,第一件事是來看我。

我問寺廟怎麽辦,他學著我,“我自有妙計。”

我們聊了一會兒,他說要走了,我問他要去哪兒,他說他去旅行。

回到家,我發現我媽坐在那兒,她說她去了寺廟。

我說:“好。”

“我去見鄧磊了。”

“好。”

“我沒見到他。”你肯定見不到他啊,因為,他來找我了。

“好。”

“他死了。”

“好。”我條件反射的說。當我反應過來,“什麽?”

“是真的。”聽到這話時,我的心打了個冷戰。

“不過他是以青木拉提的名義圓寂的。”她繼續說。那麽也就是,所以是青木拉提往生了,而不是鄧磊。

我想起父親曾說過的話,“從今以後沒有鄧磊了,只有青木拉提。”那又是怎麽一回事兒呢?

“媽,我要回寺廟了,是時候回去了。”

“決定好了嗎?”實話說我有些猶豫了。

“如果決定好清六根了,那麽你也沒必要擔心我,我會去看你的。”

“謝謝支持。”我看見她微笑著。

我以提達拉達諾的身份,身著百衲衣和袈裟回到了寺廟,那件袈裟的地位在寺廟裏象征著“權利”。

我並不想讓這裏的和尚們抱有“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消極態度,雖然也是在其位,謀其職,但我認為應該樂觀一點。

母親退休了,她將酒吧與雜志社轉讓了,把她賺的錢,一部分用來整修廟宇,一部分拿去募捐了,後來我得知她也出了家,成了尼姑,這是當時特別火的消息。

幸好她先我死去,我才能去庵裏給她上了柱香,也算是盡了我的孝道吧,這又成了新聞,和尚給尼姑上香,我說吧,揪住個東西歪曲事實的不占少數,他們竟不往前追溯一下我們的真實故事,就瞎掰。雖然上香是事實,也不用藝術加工吧。

上完香,我回去寺廟,寺廟門口,我看見了鄧磊,他在那裏徘徊,見著我很是高興的樣子。我問他在做什麽,他說在等我,我請他進去談話。他說站在那兒就好了。

我看了看廟門,仿佛看見兩個門神,我對他們點點頭,然後和鄧磊在門外聊了幾句。

鄧磊說他每天都到這兒來和我說說話,我說好。

進入佛堂,我忽然明白了,形式上的青木拉提肉身死了,但實際上鄧磊的靈魂又得以釋放。

我對佛說:“佛啊,我希望能守住我愛的以及愛我的人,如果可以,請讓那些游魂能夠早日投胎。”

我似乎聽見佛說:“我可以滿足你的願望,但我還是告誡你不要與亙古不變的規律做鬥爭,你既然來了我佛堂,就應該放下塵世。”

後來我再沒有看見鄧磊了,那兩個門神現身了,“是時候告訴你了,鄧磊的魂魄一直在外守候,求佛,佛也曾經答應他讓他在外等候,但前幾日,牛頭馬面來將他帶去投胎了,你好自為之。”

我呆在原地……

從此以後,我成了一個單相思暗戀,在佛前念經的和尚提達拉達諾。我死後,由於放不下,最終沒有升天。

我在佛堂外徘徊,讓我去投胎重新做人的不在少數,無論是在靈位前訴說的弟子,還是廟宇裏的眾神,但我是披著袈裟去世的,註定在佛前,有一次佛笑了,他說:“問世間情為何物?竟叫人生死相許。”

那天,我見到一個女子,我推算出她是鄧磊的轉世,她是來求姻緣的,我想是時候放下了,我對佛微笑著,當我閉上眼,發現我的身子輕了不少,再睜開眼時,我發現我到了天上。我問佛這一世鄧磊的夫君如何,他說是當了尼姑,我在想他什麽時候可以放下啊,我一直在天上看著他,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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