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關燈
劇組裏的人都待我不錯,他們對我的形容,可愛的光頭,甚至有人忘記我名,我記二章得是這麽叫的,“那個什麽,樂嘉老師,你來一下。”那個時候原諒我的孤陋寡聞,我確實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樂嘉是誰,我只當是劇組裏某個名望高的先生,總之沒有叫我,我便繼續向前走。

“他叫單dan相思。”聽這話我才轉過頭。“找我有事嗎?”也怪這話的出口,意味著我承認了單dan相思是我的名字了。後來我索性自我介紹也用dan的發音。

“幫我們去買水吧!”然後朝我手裏塞了錢就走。

我到了商店才發現我忘了問需要多少瓶,但我又不想回去了。我便抱了一箱礦泉水回了劇組,一箱的好處就是可以省錢。

之後,我便完全成了後勤兵,什麽不會學什麽,什麽都做,我悟出一個道理,人就是從不會到會的,有時候缺人手,我會頂替一些類似路人甲乙丙丁的角色。

也就是我著手的第一份工作便是泡在劇組裏度過的。

有時候,我們回去賓館拍戲,一般都得耗費幾天的時光,我清楚的記得有一次我們三天三夜沒睡,到深夜完工後在一個房間裏東倒西歪地睡著工作人員,男女老少齊聚一堂,我們被退房的清潔工叫醒。甚至還聽得見老阿姨的呢喃“男男女女混在一起,成何體統,唉……”

我覺得那挺好的,因為能到處見見世面,去一些景點取景,我們在一起有說有笑,沒有人提起錢的事情。

有的劇組會每天結算,有的是每集,我們這兒是拍完再說,除了一些跑龍套的零時工需要按天結算以外。

當這部劇完結後,大家就像那些學校裏的畢業生一般的不舍,留言,簽名,加q,這些都與我無關,我在胖女人那裏拿走的我的第一筆酬金便離開了。我不希望與這些演員扯上關系,我會分不清戲裏戲外的。

我去了一個賣護膚品的商場,本來想買雪花秀的,但最終只買了一小盒上海女人雪花膏,然後回到劇組本來的地方,大夥兒都散了,還好胖女人還在,我將這份禮物塞給她,就奔跑著,像逃命一樣的離開了。於是我的印象裏便只有胖女人的嚴肅表情與生氣時的模樣,我始終沒有看到她的笑臉,我對老天說希望你能保佑這個幫助我的女人。

胖女人在我轉身的那一瞬間笑了一下,即便有了些許未流出的眼淚,也足夠了,一個男人用相機記錄了她的笑容。男對著相機人說:“這將成為最火的消息,多年的鐵面導演,她笑了。”他拍了拍相機,又說:“幹的好,兄弟。”

我手頭有些錢,我知道不能亂花,因為我還不知道以後還需要在哪裏破費。

我走進一幢大樓,我真擔心會迷路,還好這裏有指示的圖標。在劇組背臺詞時,有些地名的含義也大致問清了,我先去了一趟廁所。

這裏的廁所和賓館裏的公廁一樣富麗堂皇,有一股奇特的香味,就像藏香。

當我出廁所時,遇見了一個劇組裏的人,是一個女的,朝她打招呼:“你好,又遇上了,你真漂亮。”她看了我一眼又別過頭裝作沒有看見我。我也識趣的不再搭話,我走到到處都有圖標的大廳,看見她在電梯上挽著一個男人的手。我跟了過去,在他們後面,悄悄的跟著,後來我用跟蹤來形容我當時的行為。

我在想要是我沒有在劇組裏待過,可能某些現代化得東西我還搞不太懂。

他們轉幾個電梯,我就轉幾個。

他們買什麽東西,我就在那兒裝作顧客挑選。

最終我還是跟丟了。

那是發生在賣衣服的店鋪的事,女的進更衣室換衣服去了,我在附近看著,一位銷售員打斷了我,“先生(看來,我的顏值不高啊。),你是要買這件衣服嗎?”我才發現我的手搭在標價在二千八百九十九的西裝上。

“哦?”我疑惑的望著她,幸好衣服的銘牌交代了它是西裝的種類。“可是這西裝太貴了,我沒有那麽多錢。”

“那麽我給你挑件便宜又合身的吧。”隨即她從附近抽出一件西裝,轉過身發現我不見了。

我看見那個男的走開了。我跟了過去,跟到了這個大商場裏的酒吧。我佇立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邁開步子,但我終於原路返回到衣服店,我看見銷售員熱情的招呼,“先生,我剛剛替你找好衣服便發現你不見了,你還需要什麽幫忙嗎?”她正準備去拿衣服。

“哦,我剛剛去了躺廁所,倒真的有事麻煩你,請問剛剛進那個更衣室的女人去了哪裏呢?”我向她指了指那邊的更衣室。

“先生,廁所在這邊,你往那邊跑幹嘛?那個女的好像去了那邊。”她向我指了個方向。

“這不沒上成又折回來了嗎?謝謝啊!”

“不客氣。”

我沿著銷售員指的方向去找女人了,剛好廁所也順路,也做到了掩人耳目,感覺我這是去做什麽壞事,用到這個四字詞語。

轉悠著又到了先前的酒吧,我立在門外。我在思考著我為什麽會對一個女人窮追不舍呢。

當我坐在門口等了很久,我要走時,我遇見了一個有相機的男人,他在對我拍照。我起身走向他,他跑了,我在後跟著。我也不明白為何那麽做,應該是直覺吧。

我跟著他出了商場。

我嘆服這個人的耐力,他仍然堅持跑著。我跟在後面,放慢了速度。我以為我又會跟丟,但是他被自行車撞了,他起身想跑,不想與騎車人爭吵,卻發現我已經在他身旁,我對他說:“你好,希望能和你做朋友。”我伸出手,以為他會同我握手,結果他又想跑,我抓住了他的褲子,很不幸他穿的是休閑的運動褲,也難怪跑這麽快,原來是沒有皮帶的束縛。

他身子向前傾,褲子連同褲衩一並被我抓落,他抱著相機的雙手在這時不小心按下了快門,他的□□被拍的一清二楚,更慘的是,他的數碼相機沒電了,這是帶膠卷的相機,因此只要洗照片,就會被看見。

老天爺作證,我絕對不是故意的。

Oh,no,sorry,我才發現騎自行車的人是個女生,她捂著眼睛,兩個臉蛋通紅,她的尖叫可以說是響徹雲霄。

不過幸運的是在人群趕來之前,男人穿好了褲子,我小聲對男人說:“你很強大。”

他說:“謝謝。”

女孩的自行車躺著,她依然站在那兒,背對著我們捂著眼,眼看人流即將湧過來,我拍了拍發呆的男人,“快跑!”

他抓起我的手一路狂奔。

我們到達另一幢大樓,保安先是不讓進,男人掏出一個什麽東西,就被放進去了,而我什麽也沒有,我向相機男投以求救的目光,他轉身去背對我向前走去,向我揮手,“後會有期。”

我被保安扣留著,“你是幹什麽的?工作證呢?”

我吧背包卸下,拉開拉鏈,對保安說:“這是我的袈裟。”這樣我就便進去了,我朝男人奔跑去,拍了一下他,“你好。”很好,他被嚇了一跳,我卻心生樂意。

“保安如何讓你進來的?”他很吃驚的問,我也是從這句話中提煉出的信息,得知不讓我進來的人名字叫保安。

“我自有妙計。”我一臉的得意。

“難道你是剛來的新手?”我不說話,只是笑著跟著他的步子走。

“不對啊,大部分新人我都見過,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我怎麽不知道。”

“剛剛啊,我剛剛進來的。”我依舊笑著。

“剛剛啊,原來是剛進來的。”他向我伸出手,“你好。”我握了。

“你叫什麽名字?”

“單(dan)相思。”

他突然看著我,我還是瓜兮兮的笑著。“好吧,單dan相思。”他似乎無語了。

我尾隨他進入了一個房間。

我站在那兒左看看右看看,到處都是書,非常古典的“藏經閣”。

“總編,我要提拔一個新人。”

“誰啊?”

“那兒,站著的那個。他叫單dan相思。”他指著我。

叫總編的人朝我看來,他用手摸了摸眼睛框。“你確定他是我們公司的?花名冊上沒有單dan相思的。”總編看向男人。

“千真萬確,不然他如何進來的?我問過他,他說是剛進來的新人,他可是讓鐵面導演發笑的人,我都拍了照片。”他晃了晃相機,總編伸手去拿,“哦?是嗎?”他意識到什麽,將相機又收了回來,“等我洗了照片再拿給你。”然後他看著我笑了。

接著總編嚴肅的看著我,“如果你是間諜,你和鄧磊都將不得好死。”用命令夾雜著警告的語氣說出一句類似詛咒的話。手指先指向我,又將指尖苗頭指去男人,由此我知道了鄧磊是他的名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