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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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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送上,明天繼續兩章大家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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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好像對我已經沒好處了

章七十

【朱筆落印瞰墮庸,鬼謀辨算無遺策。】

秦府依舊寂靜如初,絲毫沒有一點變化。只是據傳永安知縣譚大人,探望昔日同窗已經在此小住多日。

譚瑛緩緩的在文書的落款處慢慢的簽下自己的名字,擱下筆後從手邊的錦盒裏拿出一方黃玉大印,躊躇著蓋了上去。

他將手中的大印放回盒中,坐在位子上靜靜的等著墨跡幹透,身邊驀地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白皙修長的手指慢慢的撚起桌上的文書,紅色的寬袖不經意地拂過文書上“蓄意縱火殺人”幾字,丹辰依舊一襲紅衣,細細的看了眼手中的文書,滿意的交給身旁的仆役,朗聲吩咐道“差人送去永安縣衙,再通知一聲就說他家大人感念秦家公子病重又為亡妹傷神怕是要在秦府多叨擾幾日。”

那皂衣仆役接過封好的文書,低頭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丹辰低笑著在譚殷面前坐定,修長的食指輕輕的扣在木桌上發出不成調的叩音。細長的鳳眸慢慢瞇起,從懷中掏出半片玉石輕輕的放在桌上推到譚殷面前。

譚殷微微的擡了擡眉,原本像是看淡一切毫無靈魂的眸子驀地閃過一絲光亮猛地抓起桌上的玉石,緊緊的握在掌心便不再松開。

丹辰微微嘆了口氣,從桌上的托盤中拿出一只瓷杯到了一杯熱茶慢慢的淺酌,待杯中的茶水盡數入腹後,譚殷卻只是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絲毫改變,只是臉上的神情已經不似前幾日那般無神了。

他站起身甩了甩寬大的袍袖,擋住自己有些顫抖的右手,擡眉透過半開的木門,清朗的嗓音同深冬溫暖的一起蕩入室內“那動作且做在下送與譚大人的回禮吧,譚大人還是好生同秦公子敘舊吧,在下就不打擾了。”

待到丹辰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視線外以後,譚殷這才慢慢的攤開手掌,一枚碎了一半的紅珊瑚玉墜躺在手心裏似乎還帶著玉墜原主人溫暖的溫度。

灼熱的體溫,滾燙的火苗,無邊無際的絕望,奪眶而出的淚水。曾經用軟軟的聲音喚自己哥哥的小女孩如今屍骨無存,每一樣都讓他都感覺失去了生命的方向。

就在他又一次感到孤立無援之時,一只冰涼的手驀地附上他手掌,靜靜的婆娑著掌心裏的珊瑚墜。

虛弱非常的聲音,雖然無力但卻帶著濃濃的堅定“譚兄,過分傷心更本無法讓瑛瑛活過來,想辦法脫困抓捕兇手才是我們真正該幹的事。”

許是說這句話所花的力氣太多了,剛說完這句話,那人就不停的咳嗽起來。一聲比一聲劇烈,譚殷心頭猛地一跳,看著眼前的人身上只披著一件單薄的外衫,不由得,怒道“你還說我!秦琤!你看看你都病成什麽樣了,怎麽還穿的這麽少?你若是出了什麽事,我要怎麽向子衿交待?”

說著急忙走到內室,開始翻找秦琤厚實的冬衣。可秦琤的咳嗽卻依舊沒有停,趁譚殷入內室找外衣的時候,他抖著手掏出隨身的巾帕,捂著嘴又咳了半天。

好不容易等咳嗽平息了,譚殷亦是正好找到了一件雪狐裘滾邊披風從內室裏出來,他不動聲色的將手中的潔白巾帕上的一團血跡攏進袖內,努力想要裝出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

只可惜他的臉實在是過於蒼白,根本讓人無法相信。

譚殷也只是默默地替他披上披風,替他從入秋以來就不曾離手的手爐添了幾塊細碳。

秦琤紮緊披風的惜貸抱著手爐,好不容易等身子稍微暖了些,挨著譚殷在鋪了軟墊的靠墊前坐下,卻眼尖的發現譚殷略微紅腫且布滿血絲的雙眼。

他只將手中的手爐抱得更緊了些,盯著譚殷慘淡,因悲傷過度透著濃重傷感的側臉,說道“譚兄,我知道我這麽說並不算很好。但瑛瑛也是我二房夫人,終究存了這麽個名分,瑛瑛曾同我說她最在意的人便是你了,她並不歡喜你整日愁眉不展。”

不經意擡起頭不外乎是的看到譚殷更加悲傷的臉色,繼續道“譚兄,你若是為此過於悲傷,壞了身子。瑛瑛在天有靈也會不開心。你現在要好好的活下去,為瑛瑛而活。”

譚瑛緊緊的抓著手邊的楠木椅柄,轉過頭沈著臉盯著秦琤,慢慢的說道“你曾答應過我,就算不愛瑛瑛也會保護她的。正因為這樣我才會同意讓她執意嫁給你。”

秦琤垂了垂眸,淡淡道“是。”

他過於冷淡的態度令譚殷大為惱火,他猛地站起身上前一步抓起瘦弱病公子失望前襟,吼道“現在呢?你告訴我你當初答應我的事,你又做到了幾樣?”

秦琤不忍看他咄咄逼人,瞥過眼去,也不管頸間力道大到幾乎讓他窒息。只是垂下眼簾,泛白的唇緊閉著不再說話。

譚殷抓著秦琤的衣襟緊緊盯著他過分白皙的側臉看了許久,不知為何竟同心底那個飛揚豁朗女孩的笑臉重合到一起。

眼眶不爭氣地又是紅了一圈,扣著衣襟的手指慢慢松開,他有些氣惱的拂落桌上的茶杯,青瓷茶杯啪嚓一聲在地上脆裂,躺了一地還泛著熱氣的茶水。

秦琤看著地上的一灘濕跡,擡起手慢慢的將淩亂的衣襟撫平。

他嘆了口氣冰涼的手指縮回袖套中,平淡的語調並未有過大的起伏"是我對不住瑛瑛,她待我一片真心,可是我卻沒對她有半點真情。"

譚殷紅著眼眶靠坐在榻上,手緊握成拳。像是在隱忍著什麽巨大的痛苦一般。

秦琤隱在袖內的手指,無意識的撫摸著手爐外層絨布上的繡紋,漆黑的眸子看向窗外秋風下點點飄落的墨菊花瓣。

"馬上就要入冬了。過了立冬之後,恐怕再強勢的回擊對於他們來說都已經毫無意義了。"

譚殷看著他的神情,只把拳頭握得更緊些。心裏已是有了主意。

正在這時,一個作侍女打扮的女子端著一碗藥汁推門而入。

譚殷眉眼微擡,也不做停留徑自出門朝自己所居的廂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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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一路走來,敏銳的發現街上已經多了不少官差,他皺著眉頭盡力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並不是那麽急促。

腳下的步子慢了下來,心裏想事情的進度也跟著細致多了。

他和白玉堂從半年前來到這個看似平常的城鎮時便已經掉進了一個陰謀中。

雖然當初他和白玉堂有所察覺,但是算來算去卻沒想到在那個陰謀後面居然還牽扯到了另一個關乎國家的秘聞。

那個丹辰果真比起凝碧更是叫人措手不及,有過人的賞識能夠察覺到隱於永安的兩位尚書大人在今聖上案前的位置。

更能恰到好處的尋到好時機,以西域外幫的秘術殺死那兩位尚書的幼女。

兩位尚書什麽性情自然不會相信鬼神之說,若是再加以撩撥,挑唆。常州府更處於蘇南富饒之地,若是在這裏都能發現西域外幫的密探公然殺人挑釁。

聖上畢竟年輕,借此發兵的話首當其沖的便是鎮守邊關的……楊家。

就在他同白玉堂趕到永安前,朝廷剛準了楊家的請戰,若是現在出事。

展昭擡頭看著客棧黑底黃紋的牌匾,心頭沈悶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永安鎮中有了外幫密探興風作浪,這樣的事情若是由一個名不見今轉的平民來做自然達不到那效果,能有人在旁敲山震虎,鼓勵老尚書進言的,只有號稱右相首徒的永安縣丞,譚殷。

而可以控制住譚殷的也只有他們手上的那個人了。

在展昭想明白這件事後,渾身也不由得泛起涼意,沒敲房門楞楞的直接推門而進。

房門打開後的冷風,從門口灌進室內,將房內正襟危坐,一言不發的三人冷得一個機靈。

展昭擡眉看了看四周,聽著樓下嘈雜的人聲,轉過身猛地將房門關緊。

才回過神,走到白玉堂身旁的座位坐下。對面的林君浩就迫不及待的道"展兄,你可回來了,方才我下樓用飯才發現,現在滿城都在通緝我同子衿。"

展昭擺了擺手,示意林君浩不用再說下去了,皺著眉頭同白玉堂交換了一個眼神。

"不用說了,街上已經貼滿了輯捕公文,我想沒多久這件事就會捅到常州府衙那邊。換句話說我們現在在整個常州府的處境都十分微笑。"

林君浩都被展昭過於嚴肅的臉色嚇了一跳,有些難以置信,現在自己的情況"譚兄,譚兄不是知縣麽,若我們同他解釋……"

"哼,能發下輯捕公文必須要縣丞審批,而這個縣丞便是你口中重情重義的譚殷……你現在還能有什麽退路?"

白玉堂摸著薄胚瓷杯的細致釉紋,冷冷的低笑一聲,狹長的鳳眸帶上涼薄的寒意。

秦子衿抱著雙臂,漆黑的眸子斂起眼底的情緒,不發一言只是定定的盯著同樣不發一言的展昭。

展昭迎上她的目光,伸手撫上腰間的佩劍。

"此事不光是關乎你我性命,更無法預料的後果怕是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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