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章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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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送上,睡了午覺 我又起晚了

感冒總是讓我感到昏昏沈沈的

思路都顯得昏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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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安心放文

章六十七

【一往深情付真心,暮為孤煙描火光。】

"你方才說什麽?"

白玉堂掀起身上的薄被,激動地抓著秦子衿的胳膊,厲聲問道。

秦子衿疼得一皺眉,卻也沒有過多表現出來,只是心頭一緊,額前也跟著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難道大嫂那裏有詐?"

白玉堂蒼白的臉上卻是出奇的平靜,對秦子衿的話恍若未聞只是轉過頭目光如利劍一般仿佛透過重重紗帳看向外間。

“閣下還要在外面喝著冷茶坐多久?譚夫人身子不便可經不起您這般驚嚇。”

話音剛落,外間突然傳來幾聲低低的冷笑。一個紅色的人影掐著譚瑛手腕的脈門撩開帳幔,緩步上前。

秦子衿驚呼一聲,上前拉住譚瑛的腕子就要把她往凳子上引,那人也不為難她,訕訕松開手任由秦子衿牽了人走。

"白玉堂,白大人。幸會……"

那人一身醒目的鑲金紋紅袍,烏發散在肩頭,邪魅而妖嬈,一雙隱隱透著絳色的眸子寒意濃重。正是不久前在西廂院內遇到的那個酷似朱砂的紅衣人

"閣下身上帶了這麽多火油,是打算用這些送我們上路麽?"

白玉堂從容而言,譚瑛坐在凳子上,仿佛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靜默不語。

秦子衿卻在聽到白玉堂的話後,冷冷地看著紅衣人道"是大嫂……不,是凝碧要你這麽做的?以朱砂的名義接近我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紅衣人拂袖,淡淡的把玩著手中的火石,道"我本只想替朱砂殺了展昭就回西域,然要怪就怪展昭吧。若不是他鍥而不舍地想要查那些個國家事,我又何故要多背負幾條人命?"

紅衣人看了看白玉堂疑惑的神情,忽而苦笑道"你白玉堂也是個可憐人,至此還不知展昭是在利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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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不明白此乃合意?還請……"展昭將手中的利劍握得更緊了些,鋒利的刀刃入肉一寸滲出的血跡,在碧藍的衣領間落下斑駁淡影。"凝碧護法,指教。"

凝碧嘴角的笑意卻是更深了,看似瘦弱的身段卻驀的爆發出一陣強勁的陰柔的內力。

一記肘擊撥開展昭的利劍,展昭回身刺向凝碧脖頸,誰知她竟躲也不躲惹得展昭大駭,劍走偏鋒在凝碧臉上留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劍痕。她更是伏下身也不顧頸側還在滴血的傷口徑自躲過展昭的回擊,一拳擊向展昭手腕。

"噹啷"一聲輕響,展昭手中的寶劍脫手落地,凝碧那水藍色的裙角在青石地上伴隨著展昭壓抑的痛哼慢慢暈開一個漂亮形態。

削鐵如泥的寶劍靜靜的躺在冰冷的地上,光潔鋥亮的劍脊反照出凝碧沾染上些許血跡的蒼白面孔,展昭捂著右手手腕跪坐在劍前,看臉上的表情似是非常痛苦。

凝碧滿不在意的拭去頸邊的血跡,白皙的指尖染上點點血色,信手摸了摸右臉臉頰上因為方才爭鬥所造成的一道刀痕,低笑道“我已經給過提醒了,展昭。莫要不自量力……真是白白弄壞了我這張臉。”

展昭看著凝碧用一種近乎瘋狂的力道猛地從臉上揭下一層面皮,伴隨著裂帛聲逐漸變大,從人皮縫隙裏竟點點滲出血漬來,空氣中的血腥味變得越發濃重。

一張完全的陌生的臉暴露在展昭眼前,那是一張柔媚惹人憐愛的臉。卻甘願屈於像子衿那般清秀蒲柳之姿下,那張臉的代價究竟有多少血腥?

光是想到這些,展昭的手就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左手腕一翻,出手勢如閃電,目標便是近在眼前的劍。

可就在他剛摸到劍柄時,一旁的凝碧也看得明白馬上踩住劍脊。這看似步態輕盈的弱女子未曾想卻是如此一等一的高手,任憑展昭再使力劍卻無法抽動分毫。

凝碧斂起笑容,冷眼看著腳下的寶劍突然一把丟掉手中的□□,一甩水色的衣袖似是要給展昭當面一擊。

展昭只覺得一股寒意迎面拂來,當下不顧右手腕的劇痛,一矮身滾到一旁躲過一排透骨釘。同時左手按上右手手背,右手袖管朝著凝碧,掌心用力。

“嗖”的一聲輕響,一支墨色翎羽直射凝碧身上要害。凝碧回過頭眸色一寒,飛身躲過,輕巧的獨立於房中的太師椅上,嘖嘖長嘆。

“不愧是禦貓,身法果真是靈巧如貓兒。”

展昭沈著臉,緩緩放下右手,定定的看著居高臨下的藍衣女子,終還是朗聲道“凝碧護法,還請賜解藥。”

“呵呵……賜藥?還是說只是借著給白玉堂解毒的理由來這裏查我同朝廷的幹系?”

“展某不明護法你的意思。”

凝碧低笑著,撫了撫脖子上的傷痕,滿不在意的舔了舔手指間的血痕,繼續道“我縱是告訴你我同那襄陽王是有交易又如何?你是殺了我為民除害麽?殺了我,解藥也就沒有了。”

展昭皺著眉,右手卻在不住的顫抖,很疼,疼痛似乎盡數湧到了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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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在路上第二次毒發,一直到現在秦府冤案昭雪。展昭無一不在後面推波助瀾。"

紅衣人低啞的嗓音,回響在寂靜的房內,伴著裊裊香料味,每個字都盡數打在白玉堂昏昏沈沈的心上。

"他也只是借著給你解毒的名義,在為朝廷辦事罷了。再深的情義不還是加以利用?"

白玉堂垂著頭,也不知他在想著什麽。但秦子衿知道,他此時的心中定是十分難受。

紅衣人也不給白玉堂任何喘息的機會,徑自走到燃著的香爐跟前,掌風淩厲地將香爐中的香料盡數揮灑開來。

"丹辰!你幹什麽?"秦子衿驚叫一聲,撲上前搶過香爐卻還是沒能搶到那些香料。剛想爬起身去拿床頭的香囊給白玉堂,卻發現不論白玉堂還是譚瑛俱是昏在一旁人事不省。

被稱為丹辰的紅衣人瞇起雙眼,定睛瞧了瞧那個試圖喚醒白玉堂的青衣女子,朗聲道"沒用的,他中毒頗深我只須稍加催化,睡著了便是醒不過來了。"

說完邁著步子朝倒在床上的白玉堂走去,秦子衿身子一機靈連忙伸手擋在他跟前。

丹辰以袖掩住唇畔,低聲笑了笑,沈聲道"依凝碧的意思,譚瑛她留不得,依那個人的意思,白玉堂也是留不得的,今日必須得有人死,你難道不願留著你的性命去救秦琤那個病秧子?"

"若是找不到續命良藥,秦琤可就沒有幾天可活了?"

秦子衿低下頭不忍心再看昏睡的二人,原本攔在身前的手也跟著放回身側。

丹辰似是很滿意秦子衿這番行為,點了點頭一松手便將手中的火油潑了出去。

隨手點燃了手中的火石,往撒了火油的地方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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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者波羅蜜多時……"秦老太太不緊不慢端坐在佛龕前的蒲團上。撥動手中的紫檀佛珠一遍又一遍的吟誦著心經。

身後的門忽然被打開,深冬黃昏的夕陽夕輝伴著陣陣陰寒的風鉆入佛堂內,引得佛像前的香燭晃了晃,襯得人影搖曳不定。

秦老太太瞇著眼睛,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林賢侄想問什麽就直說吧。"

不知為何,此時坐在跟前的這個老人不似之前那樣功於心計,竟是無比蒼老,透著無邊的哀愁。

林君浩原本將要說出口的質問,不知為何竟是梗在喉間,再嚴厲的話他也無法對這個老人說出口。

"老身罪孽深重,只是為了達到那個目的,便生生將子衿同琤兒當做籌碼送於別人,我是個好姐姐,卻不是好姑母。"

秦老太低眉將手中的佛珠貢放在佛龕前,佝僂著轉過身一身素布衣衫,看著林君浩,不忍心道"趁著還來得及,你快去西廂。去晚了,就什麽都挽回不了了。"

秦老太話音剛落,原本半瞇的眼睛卻驀的睜大透過眼前的大開的木門緊緊盯著一個方向,林君浩察覺她神色有異連忙回過頭。

西廂的方向隱隱透出火光,火燒雲邊,沖破了他一直緊繃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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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滾燙的火舌不斷吞吐近乎想要將一切生靈吞噬,丹辰低笑著,不動聲色地將袖子上的火苗扇滅。

看著周圍愈發猛烈的火勢,眸色閃爍著。丹辰白皙的手慢慢附上譚瑛的脖頸,掌下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兩個心跳,一個強勁有力,一個微乎其微。殺過不少該殺之人他都未曾眨一下眼睛,可是這兩個人卻是無辜的想到這他卻怎麽都下不了手。

朱砂……朱砂……朱砂……

他心裏不斷默念著這個名字,手卻慢慢收緊。掌下的人沒有絲毫掙紮,終是沒了生氣,待他回過神來之時,譚瑛原本紅潤的臉色早已轉為灰白,他凝視著自己的右手身子不由得僵硬起來,臉上卻是一片淡淡的水漬。

朱砂,丹辰已經不是那個單純的丹辰了。

但火勢不容他多想,他不去看已經死去的譚瑛一眼,徑自背起床上的白玉堂同方才被他放倒的秦子衿朝門外掠去。

看著眼前熊熊火勢,丹辰心中也是五味雜投,這只是計劃的一部分,接下來……

視線慢慢移向躺在腳邊的白玉堂,側耳聽了聽院中動靜,連忙蹲下身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在白玉堂鼻下點了兩下。

最後看了一眼一地狼藉的西廂前院,牙關輕咬臉色很是難看,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茫茫火光映襯下的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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