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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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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五

鋼釘一寸寸的靠近白玉堂幼細的頸子,那人臉上的神情也隨著鋼釘的接近越來越毒辣,唇角的笑容也越來越妖艷,滲人。

一寸,兩寸。鋼釘冰冷,鋒利的尖頭一點點靠近那塊溫軟的肌膚。

終於觸碰到了,只要微微一使力手下這具年輕的身體上就會綻開絢麗的血紅色花朵,一塵不染的白衣便可染盡罪惡的顏色。

這樣想著,皙長的食指微微一動,剛想實現心中所想,準備在這漂亮的脖頸上畫上別具一格的圖案,房間的大門卻被人從外面大力的撞開,緊接著一聲暴喝回蕩在昏暗的房間裏“放開他!”

她微微瞇起雙眼,夜色下淡如靜水的月色裏有一名藍衣男子,衣袍松散,半長的發未束逆著月光站在門口看不清面容,但渾身卻散發著鮮有的煞氣,就連帶進室內的風亦像是被他的煞氣所感染透著如寒冰一樣的溫度。

確信在這個角度的昏暗房間裏,男子看不到自己的臉後,她呵呵一笑,素白的手往前去了幾寸“展大人來的可真是時候呢……只要再晚一點這錦毛鼠白玉堂可就變成了一只死老鼠了。”

展昭將被風吹亂的鬢發往耳後理了理,看了看一縷月光下白玉堂蒼白的睡顏以及那白皙的頸下近乎可以隨時要了他命的透骨釘。

泛著寒芒的利器,在月光下透著淡淡的鐵色看起來十分可怖,白玉堂的弱點都盡數暴露在這個夜半時分闖入房間裏的女子手中,叫展昭不敢妄動分毫。

“展大人,還不關了門去?莫不是想讓您心上人這細皮嫩肉的脖子上開道血口子?”隱在陰影處的女子聲音低啞且滲人,就像是已經走到盡頭的二胡還強行彈奏時發出的最後悲鳴一般。

展昭皺著眉頭,目光似有似無的看了看白玉堂臉上那抹淡淡的血印,心下一驚手下的動作還是照著女子說的那樣轉過身輕輕的關上房門。

背過身的那一瞬間,展昭近乎想了近百種可以制住女子的方法,但是都被自己一一否決了,其一是因為女子此時在暗處他無法通過面部表情去揣測她的下一步行動,其二……白玉堂此時的狀況實在是令他感到心焦。

他沒有底氣,更加沒有把握在不傷害白玉堂的情況下生擒那個行兇者,況且看白玉堂現在的狀態,他實在是沒有那個膽量去賭……他怕萬一輸了便是萬劫不覆。

“姑娘可否放過玉堂?”如果可以不動兵刃解決的話,他樂意之至。但是直覺告訴他,這個特意隱匿於暗處的女子定然不會是一個尋常角色。

一如她此次行事的目標很明確的就是白玉堂,一如她對自己和白玉堂的熟悉程度。

“玉堂性子有些急躁,許是在哪裏招惹了姑娘。姑娘可否現身一敘展某才好向姑娘賠罪”

女子嗤笑一聲,笑聲肆意放蕩,渾身因這笑容而顫抖手指間的鐵釘淺淺的劃過白玉堂的頸子,留下點點紅痕“放過?賠罪?展大人對這錦毛鼠也真是深情款款呢……”

她的話中透著莫大的落寞“我放過他,誰又放過我?”話音末尾帶著顫音,擒滿了利器的右手也慢慢的收了回去,末了那顫抖的嗓音裏竟然帶著抽噎聲。

“放過……別想讓我再退讓……你們都別想!”抽噎聲戛然停止,女子的聲音顫抖且帶著莫大的瘋狂,原本松了一口氣的展昭聽著女子猛然峰回路轉的語調,不想預感油然而生。

“多管閑事的人,多一個,死不足惜!”伴隨著女子淒厲的怒喊,左手食指微微輕彈,一枚鐵釘居然從半敞的袖口中疾射而出目標直指白玉堂的脖頸。

幾乎在電光火石之間,一支袖箭擦著白玉堂的脖子堪堪打落那枚鐵釘,完成使命後的袖箭“叮”的一聲釘入床頭的廊柱間,箭羽處還微微顫動可見發射時用了多大的力氣。

女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著了,呆楞在原地楞楞的看著展昭大開的袖口中若隱若現的袖箭機簧。

與此同時,她身後先前被劃落的青紗帳幔像是活了一般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弧度纏住她的腳踝,微微一扯她還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叫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往後倒去。

一陣天旋地轉後,她便暴露在了床頭的那縷月光下,她一個激靈用寬大的衣袖掩住半張面孔,往後看了看那促使自己絆倒的罪魁禍首。

卻見白玉堂已經坐起了身子,輕紗帳幔被他凝成一條一端正握在他手中,清冷的月光下他那張蒼白虛弱的俊臉上雖然布滿了冷汗,但嘴角卻泛著得逞的笑容“這次,白爺爺我倒要看看你還躲不躲得了!”

女子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中沒有透露出過多的驚慌,眼神若有似無的瞥過白玉堂不斷顫抖的右手,褻衣領口處的淡淡血跡,笑道:“白五爺果真是個漢子,這般夢魘的痛楚竟還能憑一己之力脫困,小女子真是佩服。”

眉眼微挑,不外乎是的看了看展昭微變的神色。呵呵一笑“展大人還是好生照顧白五爺吧。”

默默地轉過身,正對著白玉堂,似笑非笑的眼眸盯著他凝視了良久“且……慢慢珍惜這段日子罷”。說罷衣袖輕拂,轉了一個身,衣料裏淡淡的熏香味從袖中緩緩滲出,女子趁著在二人還未反應過來之時便掙開腳踝處的禁錮奪窗而逃。

白玉堂原本略顯無神眼眸驀地一亮,詫異的神色言於其表,一時間竟是忘了動作。

雖然方才那女子身法迅速,輕功了得。快的他近乎只看到一抹殘影,但是只有一瞬間,那一瞬間的滯留也足以讓他看見一個模糊的側臉。

雖然夜色深重免不了眼睛酸澀看不真切,但是那種氣味那種身姿和語氣……只有在一個地方盡數吻合的上。

早在女子拂展衣袖時,展昭早已料到事情的不對,急忙以袖掩面屏住呼吸,免去吸入過多的香味。

等氣味散盡時,女子早已不見了人影,房間裏只留下徑自坐在床上沈思的白玉堂,還有站在門口的展昭。

“怎麽了?怎麽了?”展昭剛想上前查看白玉堂是否有損傷,身後的房門卻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群提著燈籠的仆役簇擁著衣衫略有些淩亂秦老夫人走進了客房裏,想必是聽到了這廂雜亂的聲響起夜前來查看。

秦老夫人環視了一圈的四周的一片狼藉,才問的展昭緣由。

展昭避重就輕的說了幾句,只說是半夜有飛賊闖入室內意欲行竊被自己逮住,趁自己一時不查讓賊人逃了去。

秦老夫人眉頭緊皺,原本皺紋叢生的臉上愁容乍現,略微沈思了一會,看了看立在桌案旁的展昭“看著情形……唯恐一次官司是免不了的了,還望展大人白大人海涵,多多幫襯一下老身才是。”

裏間的白玉堂像是入定一般,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展昭只道是他在想事情,邊也就應下了秦老夫人的請求。有些事情他的確需要借助官府的力量去做。

婉言拒絕了秦老夫人想要給二人更換房間的好意,送走眾人後展昭這才松了一口氣,緩步走到白玉堂床前。

“玉堂?你怎樣了?可有傷著?”展昭坐在床沿上,伸手剛碰了碰白玉堂的肩膀,白玉堂的身子卻像是失了依靠一般猛地向前倒去。

展昭嚇了一跳,一把將他撈起。撥開他汗濕的碎發,露出那張雙眼緊閉,面色蒼白的臉孔,心不由的抽痛起來。

“玉堂……”展昭喚著他的名字,白玉堂閉著眼睛,勉力轉了轉被他握住的手掌示意自己沒事。

這個動作雖然輕微,但好歹讓展昭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來。他摟著白玉堂的身子,問了問他布滿汗水的光潔額頭,輕聲道“既然沒力氣那就別勉強自己了,那迷藥好生厲害。你且先睡著養些氣力吧,聽我說就好。”

白玉堂微微動了動手指,無力的拉了拉展昭的小指表示讚同。

“玉堂……你為何次次都讓我擔心呢?”展昭將白玉堂扶著躺下,從隨身的行囊裏摸出先前秦子衿送與他們的傷藥,解開白玉堂的帶著點點血跡衣襟。

果然看到那微微突起的咽喉處有一道一指寬的血痕,他嘆了口氣,慢慢的在傷口處撒上白色的藥粉,又取來白色的紗布托起白玉堂的腦袋細細的替他包紮傷口。

“怎生對自己都狠得下心動手,若是我沒有發現你的異常,特意將袖箭方向偏了一寸,現在你還能有命躺在這裏麽?”

白玉堂沒有力氣開口辯駁,更加沒有力氣睜開雙眼瞪展昭兩眼,只能不停的用手指輕戳展昭暴露在他手下的肋骨,展昭被他這一搗弄,捧著那頭青絲的手微微一頓,眼睛不知不覺的就移到了白玉堂的那張漂亮的臉蛋上。

先是墨畫般的眉眼,然後是英挺的鼻梁,再往下便是那燈光映襯下依舊不見血色的唇瓣。

他懲罰似的在白玉堂唇上揉了揉,警告的意味十分濃重。白玉堂身子一僵,作怪的手也停了下來。

展昭淡淡一笑,將耳邊垂下的頭發往而後別了別,寵溺的捏了捏白玉堂的鼻子“這樣才乖。”在他脖頸上繞上最後一圈紗布,打過結後包紮工作也宣告完成。

他將薄被動作輕柔的拉過白玉堂的肩膀,抓著他露在外面的手掌,細細的婆娑著光滑的掌心裏的掌紋,柔聲道:“這幾天太累了。今日又落了水,晚上又糟了這罪。現在什麽都別想,好好睡一覺就成。那個三番兩次想要害你的人,我定會找出她來。”

說著安撫似的輕輕的拍了拍白玉堂的手背,感受到從手掌裏傳來的微弱的回握力度,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貓……紅……香……香,包大……。”白玉堂似乎並不甘心就這樣陷入沈睡,皺著眉頭仿佛用盡了此生最大的力氣自發白的唇瓣裏吐出幾個片面的字句。

展昭眸色一凝,握著白玉堂手掌的手慢慢攏緊,伸手撫開他緊皺的眉頭,手慢慢的附上他腦後的穴道一按,盡量放緩語調“知道了,我會去辦的。不安分的耗子,這些天你太累了,好好的睡覺吧。”

白玉堂一直繃得死緊的身子終於松了下來,展昭緩緩地替他拭去額角的薄汗,凝視著窗外月朗星稀的月色,心裏突然起了波瀾。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 是我怨念的 產物所以大概會有些看不懂吧...

好吧...有什麽不懂的額..意見什麽的提出來喲..

大晚上碼字...我真是勞累!!

QAQ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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