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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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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三

展昭心頭隱隱有些不詳的預感,能夠令白玉堂如此失態,這玉珠藏著的裏的玄機究竟又是什麽?

他將信將疑的伸出手,想要從白玉堂手中拿過宣紙看看上面到底有什麽內容。

誰知手剛剛觸到宣紙邊緣,那張紙就被白玉堂大力揉成團收入袖中,連帶著就連桌上的玉珠也被他一並納入寬大的袖管內。

展昭扶了扶額頭,看著白玉堂嚴肅的面孔,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玉堂……你這樣不大好,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不要隱瞞對方的嗎?”

展昭也沒打算強搶豪奪,只是輕輕的將白玉堂按回椅子裏,俯下身慢慢的貼著他的耳朵繼續說道“當初嚷嚷著叫我別隱瞞你不然就要同我割袍斷義的人是你,現在反悔的人也是你,你叫我怎麽辦?嗯?”

白玉堂可管不了展昭是怎麽想的,他現在想做的,能夠做的便是將這件事好好的瞞著,同展昭無關的事情,沒必要牽扯進來。

沒想到那個人也會出現在這裏,若是這幾起案子真與他有關的話,那麽不要讓展昭牽扯進來便是最好的選擇。

“沒什麽,只是一些鬼畫符一樣的東西,你也沒必要知道。”

他以為自己可以掩飾的很好,可是並不是每個人天生都是為了面具而生的,有些面具戴上了就無法摘下,而有些面具你戴上了卻不一定扮演的出那個角色。

展昭是那樣懂他,怎麽會看不出來他有難言之隱。白玉堂心裏怎麽想的興許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是從他緊皺的眉頭,還有輕咬下唇這些小動作中,他讀到的只有被隱瞞的這件事定是十分棘手這樣一條信息。

白玉堂也沒有再多說什麽,他一旦認定了的事情便是怎麽都改變不了的,他撫了撫眉角,似乎想要揉開眼前那些煩惱,但是越用力想要撇開,這一切就更像是映在腦海裏抹不掉了那樣,越發深刻。

展昭看著這樣的他,不知道為什麽總是覺得他與他之間的隔閡又是深了幾尺。

他站起身想要好好的同他談一談,白玉堂卻沒有給他這樣一個機會,徑自走向內室解下身上的外袍搭在屏風上,眉眼似有似無的瞥過展昭立的筆直的身子,淡淡說道“貓兒,你且先去休息吧。我今日心裏有些亂,不知道該怎麽同你說……”

展昭嘆了口氣,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白玉堂,目光觸及到他眼下青黑的陰影時,原本想要吐出挽留的話語也跟著咽了回去,淡淡的“嗯”了一聲,也沒多做停留,只是深深的看了眼白玉堂隱在屏風後的身影,闔上房門就踱著步子去了隔壁房間安歇。

白玉堂立在屏風裏面,透過輕紗看著那團墨綠色的人影身形微滯,他以為他會同自己說些什麽,但最後他還是搖了搖頭,就這樣走出了他的視線。

貓兒,對不起。這次你且先由著我這樣做吧,相信我……這是最後一次了。

他慢慢的從袖中掏出玉珠,執起燈盞透過燭光細細的看著玉珠裏的銀色花紋,薄唇一開一合說著不成曲的小調“玉龍撼,雪山現。濟世人,披絳衣。”

他默念著這段與自己毫無關聯的句子,目光緊緊的盯著手中的玉珠久久的不曾移開,仿佛想要在上面開出一個窟窿一般。

“雪山派紅衣……”他猛地將玉珠收回手中,緊握於胸前,雙眼微瞇透過影影綽綽的燭光看著房間雪白墻壁上自己的影子,“咯”伴隨著一聲輕響,一捧朱色的粉末從他白皙修長的指間慢慢流瀉而下,在桌案上慢慢聚成小小的一撮。

伴隨著他的冷哼聲,雪色的衣袖一展一拂,那朱色的熒光粉末便隨著衣袖的弧度紛飛於周遭各處,不時有幾縷輕輕的落在他的肩頭,在雪色的衣袍上暈開點點梅印,冠玉般的姣好面容在這周身的螢粉的映襯下更顯的別樣美好。

白玉堂滿不在意的舞了舞衣袖,環顧四周殘餘的點點螢粉,薄唇輕抿,伸手撫了撫額角,眸色一擰,下定決心一般撈起屏風上的外袍。

“呼”的一聲,白凈且骨節分明的手從繡著雪色暗紋的寬袖中慢慢伸出,那只手慢慢的屈起順手紮好腰間的白玉腰帶,理了理有些散亂的發髻將雲錦發帶綁好,打理了一下肩上餘下的流雲發,伸手莫到腰際顛了顛暗器袋的重量,滿意的點了點頭。

慢慢的推開雕花木房門,步態輕盈的邁出一步,小心翼翼的走過隔壁客房時,目光似有似無的打量了一下燭火具熄的昏暗客房,耳背微動確信沒有驚動他人,這才松了口氣足下輕點運起他那絕世輕功飛出院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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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屋檐上突然傳來一聲輕響,屋內正掌燈夜讀的翩翩公子眉眼微擡,放下手中未讀完的書卷,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慢慢的從臥榻上支起身子,挑開珠簾,將原本緊閉的軒窗半開。

做完這些後,剛走出去沒幾步,耳邊忽的一聲輕響,緊接著便是軒窗關閉的聲音,腳下的步子只是稍微停了半拍,而後還是一成不變的走回臥榻前執起方才的書卷就著前面的頁數繼續拜讀。

“秦公子深夜攻讀詩書,真是好生用功。可謂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啊……”

身穿白衣的白玉堂從窗前的陰影裏慢慢的顯現出身形,步態情況,臉上笑容肆意張揚,耀眼奪目。真是一張決命天下,惹多少紅顏競相垂淚的俊臉。

秦琤慢慢的翻過一頁,視線依舊未曾離開書卷“草民若是真的不聞窗外事,今夜便不會在這裏恭迎白大人了,相對的白大人若是真把草民當作書呆子,癡人,便也不會半夜裏故意踩了草民房梁上的屋瓦來拜訪了。你說是麽?白大人?”

白玉堂瞇起眼眸,遮住其中透露出來的淩厲視線,半開玩笑的撫了撫腰間佩劍劍穗上掛著的絳色繩結,光滑的食指挑唆般的在流蘇間來回穿梭“秦公子這般說……意思是已經知曉白某來此的目的了麽?”

秦琤緩緩地放下藍底白字的書卷,慢慢的從榻上坐起身子,隔著珠簾看著白玉堂臉上有些模糊的神情,室內一時間靜的只剩下珠簾叮咚之響,清脆若雨滴之聲,叩響了不知誰的心事。

他驀地衣袖輕撫臥榻上的織錦緞面被,迸發出一聲輕笑,病態蒼白的臉上因著笑意暈染開些許不真實的暖意“我確實取過玉龍雪山求藥……這個答案白大人可滿意?”

白玉堂的食指靈活的挑弄著繩結,小指微微的扣上劍柄的花紋處,嘴角的笑容越發叫人看不懂,臉上的神情教人摸不透,心中念想更是沒辦法讀透。“滿意?我有說過我只問這個問題麽?讀書人聰明是好事不過可別把書都讀到肚子裏去做了吃食,當個空有小聰明的癡人。”

秦琤臉上神色微變,恰到好處的書生笑容也是有些掛不住了,但他還是盡力做出一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樣子,他不願被動“白大人若是不滿意,草民也沒任何法子。夜已深,白大人還是盡早回房歇息吧,明早秦府還要為兩名婢女之事上報官府,草民不送……”

“嗤……”白玉堂輕哼一聲,一把抓住還在妄自搖晃個不停的珠簾,一直發出輕響擾人的聲音源頭終於被止住,白玉堂原本模糊的神情也在內室明亮的燭光下變得不甚明朗起來“你且再找理由搪塞五爺試試。”

“草民句句肺腑箴言,白大人切莫再糾纏。”秦琤猛地從臥榻前的踏木上立起身子,一步步走下臥榻正想走到房門口逐客。心中卻是亂亂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白玉堂這棘手的態度。

“玉龍雪山上有一門派名為雪山派,你知道的吧……”

“你府中有人同那雪山派有關聯你也知道的吧。”

“小離同畫未被害同這個人有關聯,這你知道嗎?”

秦琤扣住門閂的手慢慢的收緊,十指的指甲緊緊摳入紅木內,額前未來得及梳入發髻內的碎發遮住了臉上百感交集的面孔,他劇烈的喘息著,猛地發出一聲咆哮“夠了,這些我都知道那又如何?”

白玉堂纖細的食指穿入繩結的搭孔處,猛地收緊用力繩結被拉扯出一個奇異的形狀,他臉上不明意味的笑容一瞬間消逝不見,眼眸低垂“那你也應該知道子衿耳聾的事情吧?”

秦琤渾身一震,原本微閉的雙眼猛地睜大,眸中盡是不可思議,“啪”的一聲,他有些茫然的擡起右手,右手上的指甲竟在自己一時失神之下盡數斷裂,斷面掐進肉中不時有鮮血滲出他竟絲毫未覺。

白玉堂看著秦琤失神的看著鮮血淋漓的右手,臉上的神情宛若一個失了魂的人偶一般,眸色空靈,胸中竟是不知為何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

“你不知道對嗎?這件事情可是在她被人襲擊時才被我們偶然發現,也難怪你不知道。你不在意她很久了,又怎麽會知道。”

“你可知她記得你同她的約定,夜半時分總是吹奏一曲以表自己平安無事,就算她再也聽不到那些旋律了,她也不曾放下。可是你當初同她約定的琴瑟和鳴又去了哪裏?”

白玉堂那水色的薄唇吐出一連串話語只敲擊著秦琤的心,叩響了那些被他可以忽視的過往,他可以忘記自己曾經情深意重,曾經海誓山盟,亦可以絕心絕情,但是當這些過往全部揭開時,原來下面一切全是滿目瘡痍。

他以為自己那樣做是為她好,可是原來自己早已傷害了她,他會變成這樣全是自己的錯,是自己不分事理的要愛上她。

若是沒有這些事,她還安好的呆在蘇州城做著她錦衣玉食的清倌生活,小離也不會就這般慘死,一切的源頭都歸咎於自己不該拾起那方繡帕,不該心生愛慕。

“要斷你便斷的徹底些,為何還要娶那樣兩個影子回來,贗品終究是贗品,模仿得再像也不是真的那一個。你若是真的喜歡,你管他什麽天理人倫,世人恥笑愛了就是愛了。”

白玉堂鮮少有這番激動,白凈的臉上說不清是怒氣還是惋惜,白色的衣袍下擺處散落著方才他因為過於激動而解開的繩結,他俯下/身拾起繩結,腦中閃現的竟是女子強撐著不落淚的堅強面容,唇角勾出苦苦的笑容。

子衿,白大哥言盡於此,剩下的……看他了。

秦琤呆立在門前良久終於回過神來,緩緩的放下傷痕累累的右手,轉過身,看著白玉堂一身潔白無瑕的白色衣衫,視線就這樣定格在那裏,他不喜歡被動,從來都不喜。

“白大人說的極是,可若是男子相戀,有違陰陽相合,世俗,那麽您是又該如何說?還是愛了便是愛了麽?”

眼前這個看似病弱的年輕人,說出來的話像是一把鐵錘猛地擊打在白玉堂胸口,氣息一滯,眸中帶著冰冷的溫度,有些話卻是哽在喉間不吐不快。

“看起來你並不糊塗……你還知道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秦琤 再傲嬌一點!!

小白在霸氣一點!!

墨水 再坑爹一點~~~

咩呵呵呵呵呵呵......秦琤的隱性人格終於出來了...

沒錯他就是傲嬌系列的...和小白玩文藝游戲吧秦家大少~我看好你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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