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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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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八

“展大哥……展大哥……”秦子衿用自己嬌弱的身軀,盡全力扛起展昭比自己高大許多的身子。

展昭滾燙的肌膚透著熱氣映過她略顯單薄的衣衫,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間,她有些心驚的擡手試了試展昭額頭的溫度,果然觸手是一片滾燙。

她目光一寒,擡眼看了看展昭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英挺臉龐上竟是透著詭異的青黑,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

雙唇微微開合,腳下的步子也是快了幾分。

展昭卻更像是經不起這路上的顛簸,還沒到落腳的客棧,喉間就猛地咳出一口泛著黑血。只把秦子衿嚇的腳下步子一頓。

怎麽辦?再不及時治療散出毒血的話……

秦子衿費力的將展昭往肩上擡了擡,微微仰首看了看街角處指指點點的路人,咬了咬微微泛白的唇,這裏離展大哥方才告訴我的客棧還有一裏路,如果就這樣扶著他走到客棧,恐怕客棧還沒有到,就會毒發身亡……當務之急是要找一個地方先為他清除毒素。

她擡眼望了望四周,看著不遠處風中盡情飄搖的醫字條幅突然有了主意。她低頭看了看展昭因者疼痛而糾結在一起的眉宇,低聲道“展大哥,你再撐一會……馬上就有救了。”

展昭像是聽到了她在他耳邊的低喃,眉頭一松,幹澀的唇瓣微微開合,不知說了寫什麽,秦子衿依言微微將耳朵貼至他唇邊。

依稀只聽得“玉堂”二字,她也沒有過多的驚異與疑惑,只是唇角慢慢的勾起一模苦澀萬分的笑容,也不顧街上的人或是厭惡或是看好戲的神情,只是徑自扶著展昭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

白玉堂從沒有像今日那邊痛恨自己不會水這一弊病,看著兩岸不斷變幻的夜景,他卻無心欣賞,心中心心念念的卻始終只有那個人。

他撩了撩小船上的竹簾,心裏閃過無數的念頭。他實在是迫切地想要見到展昭。有些事情,有些決定他一開始不願意去追尋答案,直指今日那般傷害,那般苦苦掙紮。

他心中苦悶,他的心中更是難過的緊。

現在所有的一切突然經過這難得的夜風一吹,竟是變得明朗起來。潔白的鞋面一旦染上了汙漬,不管如何努力的想要拭去那塊痕跡,得到的卻只是比以前更加不堪的局面。

若是他還是像之前那般不停地拒絕,推搡。若是展昭一味的接受自己這般反反覆覆,這樣不顧的他的感受狠心將他傷的這般體無完膚,自己又何其忍心?

自己以前想了那麽久,只是自顧自的想著要如何同展昭撇清關系,如何為他著想,如何才能不讓他被千夫所指,卻恰恰忽視了展昭他自己的感受。

自己做的卻只是傷害,到最後留給雙方的只有傷害。

想到這裏,白玉堂心中就像是在一灘魚龍混雜的死水中丟下了一顆小小的石子,更是波瀾起伏,無法自已的開始想東想西。

但是事情想多了,他的頭又開始不可厚非的抽痛,無奈的擺了擺手,剛想叫船家將船開的更穩些,左胸口處那令人感到煎熬無比的心悸感更加嚴重了,他心中的不詳感也是越發濃重。

他猛地站起身,從一旁的茶幾上給自己倒了杯涼茶,輕輕地淺酌一口。擡眼看了看手中的茶杯,對著船頭舉著竹篙的漁夫喊道“老人家,可否再快些。在下有急事在身。”

船頭傳來漁夫幾不可聞的嘆息,同時伴隨著漁夫蒼老卻又透著慈祥的聲音的傳入他耳中“這位公子,不是老頭子我不快些劃。實在是這半夜三更的老頭子我不敢太快,若是撞上了水中的暗礁落的一個鹹魚翻身……這可就”

白玉堂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視線也隨著漁夫的話飄向了外面看似美不勝收實則卻是暗礁叢生的河道,終還是慢慢的為自己添了些茶水,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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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伸了個懶腰,起身開始穿衣洗漱。這個時候門外卻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

“師傅……師傅……不好了,停屍房出事了。”

老劉皺了皺眉頭,拿過手邊的汗巾擦了擦手上的水跡。踱步到房門口慢慢的拉開門,門外的明媚的陽光有那麽一瞬間讓他覺得刺眼,他微瞇雙眼,果然在陽光下站著他滿臉驚慌的徒弟賈三。

隨手抄起不離身的煙槍,就著那光滑的大腦門就是一記。“慌慌張張的像什麽樣子!快說出了什麽事。”

賈三捂了捂被煙槍敲的泛起紅印的額頭“停屍房前些日子來的那具女屍,屍變了。”

老劉聽聞眉頭一皺,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賈三,厲聲道“屍變這種話,你可莫要胡說!”

“我哪裏敢開這種玩笑,今早我一起來一看就變成那樣了,師傅你去瞅瞅吧。”

賈三指了指停屍房的方向,表示自己是說的話都是真的。

老劉理了理下巴上的稀疏的花白胡子,思索了一會最後還是跟著賈三去了那個外人看起來陰森恐怖的停屍房。

停屍房裏依舊是一股令人從內而外無不透著滲人的寒氣的地方,老劉趕到時在那具屍體周圍已經圍上了他的幾個資歷不及他的同僚。

屍體依舊是那具屍體,從屍身上的衣飾上就可以看出來,可是死者是被溺斃的,照著常理應該是屍體的鼓脹慢慢消褪直至最後泛出屍水逐漸腐爛。

可這屍體……周身幹癟,枯槁,皮肉像是黏膩在骨頭上的一樣。完全看不出來是個新死的人,屍體上根本察覺不出一點殘留的血液,老劉根據自己入殮屍體多年的經驗看,這樣的場景更……更像是被抽幹全身的血一樣。

這樣想著,看著屍體可怖的慘狀,他也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究竟是怎樣的深仇大恨在人死後還要抽幹她的血液,手段果真毒辣。

“快些將這具屍體燒了,少惹些怪事。”老劉擺了擺手,將草席蓋上。著手就安排人手盡快將這具屍體燒掉。

看著空地上燃起的熊熊烈焰,老劉深吸了一口氣,心裏只盼自己可以別再碰上這種恐怖鬧人的事兒。

但這一切卻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悅來客棧

“客官,同您一起投宿的那位客官並沒有回來,您問再多次小的也只能是這句話啊……”

白玉堂冷著臉走出客棧,擡頭看了看客棧門楣上那幾個鎏金大字。心裏卻是忐忑不安,他的心悸,他那強烈的不安感,還有那一直揮之不去的不祥預感……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可是再擔心,再心急也沒有用。現在的他又要到哪裏去找展昭?

他有些茫然的在街上踱步,心卻不知飛到了哪裏去了。

“哎?哎?我可看見了,秦家小姐扶著一個藍衣服的男人進了那裏醫館……”

“又是一個男人?你可看清楚了?不是那秦家少爺或是窯光林家的少當家吧?”

“哪有看錯?就是一個穿藍衣服的男人,長的還特別俊。你說會不會是那秦家小姐的姘頭?”

“哪裏來的姘頭,我看吶指不定又是受那秦家小姐的誘惑,明明長的挺俊的一個人。”

“真別說……那男子看起來臉色慘白的還進了醫館,會不會是因為同那秦家小姐正巧……所以馬失前蹄?嘿嘿嘿……”

耳邊的汙言穢語似有似無的飄入他的耳中,他從他們的話中捕捉到幾個關鍵的詞語,秦家小姐,藍衣男子。

穿著藍色衣服且相貌英氣俊俏,又與秦家小姐交好,難道會是他?

既然已經知道了他現在同秦子衿在一起,那麽只要知道秦子衿在哪裏就好辦了。

白玉堂正準備再自習聽下去,探聽一下秦子衿同展昭現在又在何處。卻不期然聽到那段齷齪的話,面色一凜,目光似有似無的瞥向那個說話的男子。

“哎喲……誰……唔誰扔的石子?”男子突然捂住了嘴,從嘴巴裏吐出一個混著點點血跡石子。看了看四周的來來往往的人群,似乎想要從中找出肇事者。

“哪個狗兔崽子敢暗算你家爺爺,給老子滾出來哎喲……”謾罵的話語還沒說完,男子頭上又被石子打出一個紅印。男子捂著額頭拾起地上的石子。

石子上竟然還包了一張紙條,男子展開紙條上面龍飛鳳舞的寫了幾個大字“滿口爛瘡的狗輩,竟也配稱爺爺,可笑可笑。”

白玉堂臉上帶著冷冷的笑意,似是無意的瞥了一眼身後遠處暴跳如雷的男子,輕哼一聲,腳下步子一轉就拐進了街角。

問了好幾個路人,白玉堂這才找到這家醫館。門口醫館的條幅狠狠的刺痛的他的雙眼,能來醫館的定是得了病或是受了傷。

況且聽那幾人說來似乎展昭更像是受傷被秦子衿所救,想到這白玉堂心裏更加不安了,想到之前那強烈的心悸,他摸了摸胸口依舊跳動的心,你這是在告訴我……他有難麽?

醫館裏的藥味一直都是他所不喜的,記憶裏濃烈的藥味總是伴隨著痛到麻木的傷口,所以只要與藥有關的事情,他都覺得晦氣。

在醫館那位胡子花白的老郎中的指點下,白玉堂繞到後院終於見到了正在院中調制藥劑的秦子衿。

看到完好無損的秦子衿,白玉堂先前心中僅僅只是猜測的念頭終於得到的證實。

他走上前,拿過秦子衿正準備細細研磨的藥草,放置鼻尖嗅了嗅。猛然擡頭看了看仍是不知何時停下手中活計正定然看著他的秦子衿。

“金錢草……黃芩……他中了毒麽?”①白玉堂看了看秦子衿手邊各種解毒,消腫的藥草,顫著聲音問道,眉頭卻是猛然皺起。

秦子衿低下頭,將藥草收好。默默地將研磨好的藥劑推到白玉堂手邊“展大哥……中了歹人的毒,是為了救我。”

話說的淡然無比,可是挑揀藥草時微顫的手卻出賣了她,她食指輕輕的撥動藥草穗上帶著的點點花苞,語氣中盡是愧疚與痛楚“那毒很是霸道……我手頭沒有好的藥材暫時沒辦法根治只好先用這些簡單的藥草先壓制住等我回了家中藥房定然可以研制出解藥。”

白玉堂聞言一楞,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力氣大的近乎想要在手心裏抓出指印,卻是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右側的廂房。

秦子衿擡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著手將藥劑塞進白玉堂袖中。輕移腳步,走到院門口沖著那站在房門口遲遲不進的白衣人道:“我先回去,解藥研制好了我會差小離送來。白大哥,展大哥其實真的是一個很好的男子,他喜歡上了就是一輩子……你……你好好照顧展大哥吧。”

打開廂房門撲面而來一股濃濃的藥香,白玉堂皺著眉頭看了看內室裏被重重帳幔遮住的床鋪。

他深吸了一口氣,摸了摸袖中的瓷瓶,感受著上面傳來的清涼卻又滑膩的觸感,咬了咬水色的薄唇,擡手撩起了帳幔。

雖然心裏早就做好了準備,但是看到這樣的展昭,他胸口仍是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

那樣憔悴的他,那樣蒼白的他,那樣雙目緊閉,死氣沈沈的他……

展昭蒼白的近乎透明的臉,在白玉堂眼前不斷的放大,占據了他整個心。

白玉堂輕手輕腳的坐到床頭,右手抓住展昭露在被褥外面的手,左手輕輕的挑開染血的褻衣露出他受傷右肩。

紅紫糾結著的傷口上面紮著一枚鐵釘,皮肉外翻很是可怖。傷口處流出來的血泛著黑色,一看便是中了劇毒。

白玉堂左手微微顫動,慢慢的撫上那枚鐵釘。左手附上一層內力,一使力就將那枚要命的鐵釘夾了出來。

“叮——”伴隨著鐵定落地的聲音,躺在床上的展昭疼得身子一纏,從嘴角溢出一聲□□,人卻依舊沒有醒來。白玉堂目不斜視,單手拿過床旁小桌上的白紗布,動作極其輕柔的蓋在傷口上。

“笨貓……你要的答案我說就是了,所以你快些醒來吧……不然……”白玉堂低著頭悶悶的罵了一聲,左手輕輕的觸摸展昭俊朗又透著蒼白的面容,白色的衣袍下擺處不知為何暈染開一滴濕跡。

放在被褥一側的兩只手,十指緊扣,緊密切合,再也分不開。

註:①這兩味藥材都是清熱解毒的,不過都只是小程度上的清熱解毒。平常用來解解暑氣什麽的還行...解毒額呵呵呵..就不知道了QAQ

作者有話要說: 裸奔黨傷不起!!QAQ天天碼字到深夜 然後現碼現發

新鮮熱乎的很!!QAQ 累死我了~~

有意見大家盡管提咩~墨水照收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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