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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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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二

永安城西的戴溪村①,今日迎來了不少客人。

那些人身穿藏青官服,在村口的一方池塘前,忙忙碌碌。

只因這看似不起眼的小村落竟是犯了人命案,青一色的衙役中卻有一藍衣人立於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那藍衣人不顧旁人疑惑的目光,皺著眉頭,徑自走上前,撩起屍體上蓋著的素布。

"唉?你是什麽人,兇案現場豈容你這閑雜人等造次?"

一旁的衙役眼尖,立馬就叫了起來。藍衣人眉頭越皺越緊,似是不滿意周遭嘈雜的環境一般。

"不得無禮。"聽得這聲音,一旁的衙役也得只好住嘴,朝藍衣人身後施了個禮"大人……"

藍衣人側過頭,果然一個身穿知縣官服的年輕男子站在身後。

年輕的知縣上下打量了藍衣人一番,目光落在藍衣人腰間未出鞘的寶劍上,雙手微微作拱。

"適才衙役多有得罪,還望展大人大人有大量。"

這藍衣人正是聽聞永安出了命案前來查看的展昭。他站起身,抖了抖因趕路落到藍色外袍上的塵土。"不敢,請問這位知縣大人如何稱呼。"

話雖是無懈可擊,畢恭畢敬但這小小知縣能夠光憑穿著配飾就斷定他展昭的身份,這等閱歷,不簡單。

"下官譚殷,乃這永安鎮知縣。拜見展大人。"展昭不多做刁難,年輕知縣也就勢,自報了家門。

展昭定定地看著這位譚知縣,眉頭皺了皺,譚瑛?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個總是穿著一襲囂張紅衣的女子。

譚知縣看著展昭為難的樣子,似乎也有些了然"在下同吾妹名字讀音相同,字卻不同,在下的殷,是殷商的殷。"

展昭微微頷首,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譚知縣,心中的直覺教他總感覺這個知縣不像表面上看起來如此文弱。

"譚大人,倒真是令展某大開眼界,本以為這能將永安鎮治理的如此妥當的知縣定是個胡子花白的老者,沒想到竟是與展某一般年歲的人。"

譚知縣笑了笑,故作謙虛"展大人擡舉下官了,大人請看,此處地勢平坦但死者的屍體據發現的村民稱卻是在河心,依下官拙見此處定非案發地,容下官逾越。可否請展大人移架上游案發處?"

展昭爾然一笑,他果然沒有看錯,僅從發現屍體的各種表面現象就可斷定此處並非案發地,以此人的才幹定可做一番大的作為。只是……展昭看了看周遭山清水秀的小橋流水,為何會屈於這般小地方。

譚知縣在前面帶路,展昭靜默地跟在他身後。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了白玉堂,那個總是對他反反覆覆的白玉堂。

他明明貌賽好女,卻心狠手辣。明明對自己袒護有加,卻次次若即若離。

展昭站定身子,撫了撫胸口,卻意外的在衣襟裏摸到一個小錦囊,"白爺爺,不喜玉石,這東西就便宜了你這寒顫貓去。"

想起這聲音的主人,他突然有些苦澀"玉堂你可知,展某從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執意得玉,只為……你甚是歡喜罷了。"

"展大人,到了。"走在前面的年輕知縣突然停步於一間廢宅前。

展昭回頭看了看廢宅,門前雜草叢生,蕭索無比,雖顯破敗,但依稀能夠看出它曾經的輝煌。

譚知縣扶起落在地上的牌匾,執起袖子擦了擦上面蒙上的一層塵土。

展昭看著牌匾上的兩個鎏金大字逐漸清晰,上面赫然是張府二字。

"曾經宅邸覆苔痕,今有王孫作庶人。真是要說物是人非……還是造化弄人呢……"譚知縣扶正牌匾,朝廢宅前的一汪池水前探了探。

展昭也似是發現了什麽異常,眼睛微瞇。疾步上前,平坦的河灘前,突兀的擺著祭祀用的香爐貢品紙錢等物。

展昭依照慣例走上前蹲下身,撥了撥河灘上的蘆葦,察看了一下周圍的痕跡。

卻是沮喪的發現除了香案前一串腳印,其他的痕跡竟是一點也沒有。他只好又回到香案前,垂目不經意地一瞥,神色凝重地從香爐下抽出一封信。

"這是……"展昭也不含糊地抖開信紙,細細地往下讀,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琢磨不透。這信分明是一份認罪書!……

展昭再看香案上的牌位上的名字,毫無掙紮痕跡的案發地,祭祖用的物什,臨近清明時節,身著孝服,絕命認罪狀……這一切串聯起來,事情突然變得出其的合理同簡單。

不……展昭面無表情地將信紙原封不動裝入泛黃的信封,遞給在一旁沈默的譚知縣。太合理了,合理的反而讓人覺得奇怪。

譚知縣看展昭一臉凝重,接過信箋抖開來看了個大概,一臉恍然道:"原是畏罪自殺,此事那秦家也沒多做追究,若是這張楊兒肯自首,又何嘗……唉……竟是走上一條不歸路。可憐張家家道中落,現今又失了後人……"

展昭又覆蹲下身,摸了摸河灘上潮濕平整的泥土。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事一般,撇開頭,看了看周圍的景色,周遭的蘆葦被風吹拂著隨風搖動,似是在傾訴著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一般。

展昭思索良久,那譚知縣也是跟著疑惑的看著遠處河心的景色似是想起了什麽事情一般也是入了神。

過了良久,他突然站起身子,朝那譚知縣作了個拱,淡然道:“這案子本是譚大人您的管轄之內,至多送往常州知州那裏辦理,方才展某逾越了。”

譚知縣回以淺笑,也跟著回禮道:“哪裏哪裏,展大人能助下官辦案,下官感激還來不及又怎麽會怪展大人?只是這件案子的起因怕是那婢女張楊兒借著秦府投毒一案,為父母報仇而後畏罪自殺。”

展昭偏過頭,一手支著下巴思索了良久,最後還是決定暫時不去管這檔子事,雖然他怎麽看都覺得這個譚知縣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溫文爾雅,相反他定是一個有主見有抱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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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清明,永安鎮的人卻突然多了起來,平時在街上都不怎麽會見到會有如此多的攤販。

白玉堂順著自己的意,進了一家茶樓。找了間靠窗的清靜雅座,沏上一壺熱茶。

小二見這位爺氣度不凡,身上穿的白袍那可是浙江一帶有名的杭繡②制品,腰間掛著的玉佩玢帶卻是由金絲線收工編制。先不論他身上其他的配飾,光憑這兩件可都夠他一年的月錢了,當下也就笑臉相迎,貼了上去。

“這位爺面生的很吶,可是來我們這永安趕這清明集市?”小二殷勤的替白玉堂擦了擦桌面,一邊套著近乎。

白玉堂略微挑眉,遞至唇邊的白瓷茶杯頓了頓,斜眼看了看樓下男的一見的繁榮“原是已經到了清明麽?”

小二將汗巾搭在肩膀上,樂呵呵道:“您看家家戶戶門口都插著楊柳枝。可不是【柳條青,雨蒙蒙;柳條幹,晴了天。③】麽,這個時候都是祭祖的好時候,等過了幾天下了雨可就沒這好氣候了。”

清明,又到了一年的清明時節。白玉堂突然想起了他那早已去世的同胞親生大哥,驀地有些恍惚,他有多長時間沒有回過家好好的在父母同大哥排位前好好的盡盡孝道了呢?

嫂嫂過的好不好,侄兒蕓生又如何了?還有……雲瑞那小兔崽子長大了沒有,也不知他認不認得我這個沒心肝的爹。

最後,他又想到了展昭,去年的清明嫂嫂修書要他回去主持祭祖,可惜他忙著幫展昭處理公務沒得空回去,展昭知曉後,歉意的對他說“他日展某得空定會陪白兄回鄉探親。”

那時,他滿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看著他那雙滿是愧疚的黑眸,戲謔道:“等你得空,我家瑞兒都該束發④了。”

展昭也不惱怒,只是回給他一個淺笑,臉不紅心不跳“那展某會記得備上賀禮,順便為小侄物色一家好的姑娘。”

他聞言,剛含入口中的佳釀還沒來得及吞咽就給自己全數噴了出來。他輕輕的將畫影撥出劍鞘幾許,咬牙切齒道:“展小貓!”

現在想起來,幸好當初沒有答應讓展昭陪自己回鄉,不然……現在自己的樣子又有何顏面去見自己的嫂嫂。

他這樣想著,竟是突然輕笑出聲來,誰曾想我白玉堂負了她,卻又將心給了他。

“這位爺,可要什麽點心佐茶一塊用。”小二看這位白衣的俊俏爺,盯著外面的人來人往的集市竟是突然輕笑出聲,不由得有些疑惑。

白玉堂經他這一提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聽聞你家桂花糕做得不錯,今兒個爺心情不錯。你就弄些給爺嘗嘗。”

小二渾身一僵,陪笑道:“爺,小店桂花糕已經賣完了。胭脂糕,綠豆羹也不錯。要不要……”

白玉堂瞪了小二一眼,故作惱怒,眼中兇光乍現,怒喝道“消遣爺是吧,爺可早就打聽過了整個永安鎮你們家的桂花糕可是有響當當的名號的,現在講沒有,這不砸你們自己招牌嗎?難不成要爺我幫你們砸一下?”

小二瞧著白玉堂一拍桌案,案上的茶壺茶杯都震了震,心道這位爺怕是練過家子的不好惹。心頭一橫只得實話實說:“這位爺莫要動怒,不是小的不給爺嘗鮮,而是前些日子秦家小姐在小店用了桂花糕後吐了血。小店老板怕惹事這才不讓賣桂花糕給客人。”

白玉堂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輕抿了口尚帶餘溫的茶水,溫言道“原來如此,是爺錯怪了你。不過趕了這麽遠路,就是為了你家的桂花糕。你總不好讓人就這麽遺憾而歸吧。”

小二抱著木質托盤,躊躇了一會,有些為難“話是這麽說沒錯,可萬一小的給爺用了除了什麽事,那……”

白玉堂不等他說完直接丟了一錠銀子給他,朗聲道:“有什麽爺自己兜著,你和廚房說爺不愛太甜叫她們悠著些。”

有銀子可掙,那小二自然不敢怠慢,留下一句請爺稍等,就一溜煙的下了樓。

周圍的客人,看這白衣公子衣著鮮亮,出手更是闊綽。心道這人怕是哪家的公子哥,不過道真是生的俊俏,不由得多多的瞧了幾眼。

展昭心裏裝了些事情,心不在焉的回到客棧。卻不見白玉堂,一想起早上出門前,遠遠瞧見他趴在欄桿前遠眺著天空的場景,那副悲天憫人的神情仿佛他下一秒就會乘風歸去。他不放心。

雖然知道白玉堂武功不差不會有人傷得了他,但還是應該去好好找找他,可是當自己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的時候,卻又不知道又該何去何從。

他頭一次覺得,少了白玉堂,他展昭會是那麽的迷茫。

註:①戴溪村,也就是現今洛陽也就是永安鎮西面一個叫戴溪的小鎮。

②杭繡 ,浙江一帶有名的刺繡工藝。

③古時諺語。清明時各地都會有都有插楊柳的習俗。

作者有話要說: 嘛....墨水 最近要去觀摩實習了...不過會不定時覆活僵屍似的來更新

大概..還是會好好更的樣子嘛...多謝大家支持。

大家可以踴躍提建議喲...

明天請假 抱歉~=。=

老規矩...打滾ing 求保養麽Q.Q

看在墨水這麽辛苦賣萌的份上,從了我吧。(說人話)

回歸正題,快些提建議吧,墨水好按大家想的來適當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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