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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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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二

展昭白玉堂疑惑的看了看對方一眼,也緊跟著秦琤往那個方向而去。

西廂花園裏的一座水閣內,立著兩名女子,其中一個身穿一身素凈的青色繡裙背對著他們,從身形上展昭認得出來這人就是秦子衿,但站在秦子衿面前那個女子穿著赭紅色的滾雪細紗羅裙,因距離離得有些遠,展昭他們看不清那女子的長相,只得從身形和聲音上判斷是個與秦子衿一般年齡的妙齡女子。

“怎麽說不出話來了?我說我剛嫁進秦府沒多久,你就告病去秦陽山修養,我看分明不是去修養,是沒臉見人了吧!”女子尖銳,惡毒的話語刺進眾人耳朵裏,聽的展昭和白玉堂眉頭一皺,秦琤更是臉色陰沈的向水閣走去。

“怎麽?見不得人的勾當被戳穿說不出話來了?從我嫁過來的第一天,別看你外表一副清清冷冷的聖潔樣,我就知道你骨子裏是個下賤胚子,居然都爬到我相公床上來了,快說你們兩個做茍且之事有多久了?”女子的話越來越刻薄,越來越不堪入耳。

“二嫂嫂!你誣蔑我可以,清譽與我只不過虛名,但是請你不要這樣說大哥,大哥同我是清清白白的。”秦子衿一改之前的沈默,語氣冰冷無比,像是眼前的女子觸了她的逆鱗一般,展昭雖看不到秦子衿的表情,但從語氣上看,秦子衿定是懂了大怒。

“你,你……”女子說不出話來,赭紅色的衣袖一揚,直直朝秦子衿而去,竟是生生的想要掌摑她。

“鬧夠沒!”秦琤緊緊的抓著女子的手,女子掙紮了幾下,但秦琤用的力氣似乎非常大,掙了好幾下都沒睜開“瑛瑛!”

被喚為瑛瑛的女子,楞了楞,看著秦琤的眼睛良久都沒有說話,似是從秦琤眼中讀到了什麽,最後她還是用盡全力甩開秦琤“難道我還不如這個勾引你的賤女人嗎?”

秦琤皺著眉頭,呵斥道:“瑛瑛,子衿她是我的妹妹!”

“呵,妹妹?我以為你會一直疼我,護我一輩子,但是原來那些都是假話,都是你秦大少爺用來騙人的把戲。”說著女子捂著臉提起裙角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途中遇到了在一旁看戲的展昭和白玉堂,臉上的神色楞了楞還是跑了出去。

“你就不能處處讓著她麽?同是你嫂嫂,為何你對凝碧以禮相待,但每每遇到她就要針鋒相對?”秦琤的怒吼聲回蕩在整個花園內,白玉堂聽著頭一偏,有些玩味的看著二人。

“我沒有處處為難譚瑛,是她處處為難大嫂。”秦子衿不冷不熱的聲音,聽得秦琤心頭一痛,但他還是咬了咬牙,說道:“你……簡直冥頑不靈,罷了,我也管不了你。”

最終秦琤還是甩了甩衣袖,頭也不回的朝著適才那位女子離開的方向而去。

秦子衿咬著唇,微閉著雙眼,臉上的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脆弱。白玉堂見著三人竟然一拍就散,有些悵然道:“貓兒,秦琤走了誰領我們去正廳?”

展昭扶了扶額頭,心下暗道:什麽時候了,白耗子居然還在想著去正廳。再看不遠處水閣中那一抹孤獨的倩影,還是搖了搖頭走上前。

“秦姑娘?”展昭微微出聲,但那人還是看著水閣前方的半方池塘沒有反應,白玉堂拍了拍展昭肩膀,嬉笑道:“死貓,這麽死板守禮,看我的!”

說著白玉堂足下輕點,翩然起身就落在了秦子衿身前的欄桿上“子衿!”秦子衿被嚇了一跳,連連後退幾步,差點站不穩,展昭在一旁險險地扶了她一把。

秦子衿站定後,深吸了幾口氣,好不容易從方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但見此二人正不是別人就是在秦陽山竹樓中偶遇的二人,嘴角忙勾起一抹微笑“展大哥,白大哥,你們怎麽會來我家的?”

白玉堂從欄桿上一躍而下,見她明明前一秒還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現下卻又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撇了撇嘴“笑得比哭還難看!既然那麽難過,還做什麽藏著掖著。”

秦子衿楞了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取了另一個話題“方才,二位都已經見到了我的二嫂嫂了吧。”

展昭嘆了口氣,想起剛才自己與白玉堂看到的那一幕,不由得輕咳一聲,心想:怎麽著,這也是別人家的家事,為什麽他白玉堂就不知道避嫌呢?

秦子衿也不會清楚展中心中的小九九,只是自顧自說著:“我二嫂嫂閨名譚瑛,是個好女子,”

白玉堂啐了一口,不滿道:“如此潑婦,哪裏好得?我竟是不知你哥哥竟然還有一個老婆,之前在路上聽他講家中的事情,還道是家中有一位賢內助,原來不止一位,而且這位還是個母老虎。”

展昭當下甩過一記眼刀,示意白玉堂別再說下去,白玉堂只是輕哼一聲,並沒有將他的提醒放在眼裏。

“原來是與大哥路上相識,倒真是有緣呢,大哥方才離開了,想是沒人領你們去正廳吧。不如就由我帶展大哥、白大哥去吧。”秦子衿沒有在意白玉堂不成體統的話,只是淡淡的報以微笑,領著二人就往正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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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見過老夫人。”一進正廳,展昭就見主座上坐著一位年過半百的夫人,心下思索著,想必這位就是秦老夫人了,當下就雙手作供施了個禮,還不忘踢了一腳白玉堂提醒他註意禮數,好在白玉堂也不會在這種場合擺架子,也跟著展昭行了個禮。

秦老夫人立即從座位上站起身,虛扶了幾把“哎喲,展大人、白大人光臨寒舍,行此大禮可折煞老身了。快坐快坐。”

說著看向一旁的紅衣小丫頭“朱砂,去給二位大人上茶。”小丫頭應了聲就下去準備茶點。

秦子衿也挑了位子坐了下來,展昭這才發現秦子衿左邊還做著一位身著冰藍色羅裙的女子,不由得問道:“敢問這位姑娘是?”

秦老夫人笑了笑“這是我的侄媳婦凝碧,凝碧快見過二位官爺。”

凝碧站起身,向著展昭白玉堂款款施禮,腳步輕盈,竟是宛若柳葉輕拂無半點聲響,展昭眉頭微乎其微的一皺,但隨即還是笑了笑應承了兩句。

秦老夫人一聽說展昭此番是回鄉探親,與秦琤乃是在秦陽山廟會“偶遇”相約一起來永安鎮附近一帶游玩,直說二人與秦琤甚是有緣不等展昭開口就出言留展昭和白玉堂在府中小住幾日。

白玉堂不屑的低笑一聲,正巧方才出門的丫頭端了茶點上來,剛拿上桌他就取了一塊糕點,卻不急著吃只是深吸一口氣,喃喃道:“這香味,好香啊。”聲音雖說的極低,但還是被坐在一旁展昭和給他上茶點的那個丫頭聽到了,沒想到那丫頭只是手微微一滯,竟是又覆神色無常的立到一邊,仿佛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白玉堂盯了她一會,若有所思的樣子落在展昭眼裏,展昭只嘆:這白老鼠風流性子又來了!心裏不是一番滋味。

秦老夫人留著展昭同白玉堂聊了好一會,聊到了江南風土人情,常州境內的趣事,聊了很久,眼見著日頭偏西已是黃昏時分,竟是已經聊了1個多時辰,便交代了秦子衿領二人去北廂客房入住,就帶著凝碧去招呼下人準備給他們的接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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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間便是二位的房間了,若是展大哥,白大哥有什麽需要可以叫伺候的小廝們。”秦子衿指了指面前的兩間客房。

白玉堂進了其中一間,張望了一下房間內的擺設,嘴角噙著笑:“這屋裏的東西倒是挺雅致的,看來這秦老夫人費了一番心啊。”

秦子衿也不多做言語,只是淡淡道:“姑母,平常就是這樣,還請展大哥和白大哥不要介意。”

“什麽不要介意啊?”突然一個清朗的男聲插了進來,白玉堂撇頭往門外一看,卻見一紫衣公子,邁著步子從南面的走廊上晃晃悠悠的過來,“我住的可是背陰的南面客房,可比不上展大人,白大人住的房間,地勢好還有小廝仆役候著。”

此人正是秦琤的好友林君浩,秦子衿看著林君浩一點點走進,一時間竟是沒有說話,林君浩走到她跟前笑了笑,眼睛瞟了瞟白玉堂房內的家具擺設,扶著下巴做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哎?這白大人房間裏的家具擺設一類都比林某房中新吶……”

秦子衿終於有些憋不住了,淡淡的看了一眼林君浩“姑母若是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林公子大可同我說,不必拐彎抹角的。”

展昭見林君浩一副調侃她的樣子,剛想上前幫她說上兩句,卻被白玉堂一把拉住,示意他好好看戲。

林君浩摸著下巴,笑得越發燦爛“哎?看起來……你也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對什麽都不上心麽?”

“林公子,自重。”許是意識到自己方才言語上有些失態,秦子衿抿起了唇角,方才乍現的尋常少女之態也無影無蹤了,留下的只是冷冰冰的言語。

林君浩也不惱,只是走到秦子衿跟前,緩緩俯下身臉頰漸漸地湊近,一點點的拉近自己與秦子衿的距離,不意外的看到秦子衿臉上微乎其微的紅暈,隨機哈哈大笑“有趣,有趣得緊。”

展昭看著秦子衿被林君浩激得竟是打破了以往一直見到的冷淡模樣,雖然只有那麽一瞬間,但是展昭的的確確看到了秦子衿臉上有一種近似於女兒家嬌羞的表情,不由得看了看身旁的白玉堂。

白玉堂察覺到展昭正在看他,嘴角勾起一個微笑,如玉般的容顏上的微笑,這個微笑只把展昭看的心花怒放,一時情動,竟是看著白玉堂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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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姐,不……不好了,大少爺他……他”正當四人之間氣氛詭異無比時,一個人影奔到秦子衿跟前,扶著膝蓋氣喘籲籲,只說了半句又覆低下頭喘著氣,想是跑得太急。

秦子衿聞言,立即扶起那人,一瞧竟是自己的婢女小離,心裏一緊,不由得浮現出一些不好的預感,急忙問道“大少爺,怎麽了?快說啊!!”

小離扶著膝蓋,喘了一會,終於緩過氣,拉住秦子衿的衣袖“大少爺又犯病了,方才還咳了血,二位夫人急壞了忙遣我來找小姐你。”

秦子衿聞言,吃了一驚,美眸瞪得老大“怎麽會?我不是已經給大哥開過藥了麽,怎麽還會……”語氣中盡是不可思議,沒等小離再說別的話,腳下步子已經動了起來。

小離見秦子衿已經出了北廂院門,突然想起了什麽一般沖著秦子衿的背影喊道:“小姐,藥箱!!”

白玉堂在一旁冷冷的笑了幾聲“還不快去拿了送過去,你做了誰家的丫頭,真是誰家倒黴!”

小離瞪了白玉堂一眼,許是覺得他說也不無道理,也沒多做反駁,跟著也出了院門。

展昭笑了笑,拍了拍白玉堂的肩膀“怎麽總是和小離姑娘過不去?以前同你一起做事也未見你這樣,怎麽這次同展某回鄉又是同一個不會武功的小丫頭動武,又是逛青樓,倒是越來越任性起來了。”

白玉堂輕哼一聲,別過頭“上次那小妮子一上來就敢調侃五爺我的相貌,我不給她點顏色瞧瞧那裏對得起自己,至於青樓麽……貓兒,我可以理解為你吃醋了麽?”

展昭老臉一紅,不知是又想起了什麽其他的事情,輕咳幾聲,連忙岔開話題“咳咳……白兄,我們去看看秦公子的情況吧。”

說著展昭頭也不回向小離方才的方向走去,林君浩好笑的看著二人的互動,暗自提醒道:“嘿,展大人,方向走錯了。應該是西邊廂房。”

看著一藍一白打打鬧鬧的背影,林君浩想起了那個一直貫穿青衣的清冷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同於往日那般風流不羈的苦笑:“看來……我的機會渺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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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同白玉堂趕到秦琤居住的西廂時,隨手向丫頭問了秦琤的房間所在,待他們二人進門時,房間的前廳黑壓壓的站了一堆人,秦老夫人坐在正中央的皺著眉頭看著一屋子的人,一旁的藍衣女子神色憂慮是不是的看一眼房門緊閉的內室,而另一邊的紅衣女子卻是用帕子捂著臉傳來不斷的抽泣聲。

展昭認得這兩名女子,她們正是秦琤的二位夫人,秦子衿的二位嫂嫂,凝碧和譚瑛。

許是展昭同白玉堂來之前有仆役通傳過,秦老夫人一眼就見到了門口的二人,剛想起身,白玉堂卻一擺手“秦老夫人,不用太客氣了,我倆適才聽聞秦公子病發甚是危險,心裏有些放心不下這才來看看。現在秦公子怎麽樣?”

秦老夫人看著一直緊閉未曾打開的房門,嘆了一口氣“子衿在裏面,這丫頭的醫術一直不錯,琤兒的病也一直是由她調理的,不知這次琤兒熬不熬的過去。”

展昭聽出秦老夫人話中帶著化不開的擔憂,心道:這次秦琤的病怕是來勢洶洶,兇多吉少啊。

“都是我不好,我方才不應該提及子衿的事情的,引得相公怒極發病,以至吐血。”譚瑛一邊自責,一邊不住的抽泣,凝碧在一旁看她如此自責,也是不忍心“妹妹,這不是你的錯。”

譚瑛眉毛一挑,也順著凝碧給的臺階往下,一邊拭淚,一邊說道“相公,聽到街上關於子衿的留言勃然大怒,大罵不止,怒急攻心,這才……”一旁一些丫鬟仆役們一聽,不由得交頭接耳起來。

“夠了!不要在我面前嚼舌根子!”秦老夫人一拍桌子,怒斥道。只把眾人嚇了一跳,也不敢再說些什麽,白玉堂靠著墻看著場景,心裏的疑惑倒是又多了幾重。

也不知廳裏沈默了多久,不知不覺已到了掌燈時分,突然一直都未有動靜的房門開了,一襲黃衣的小離從裏面拿著一張紙走出來,一邊走還一邊在斟酌些什麽。

“小離!怎麽樣了??”秦老夫人雖是年事已高,但卻是第一眼就看到小離。

小離一楞,低著頭竟朝著秦老夫人跪了下來:“小姐說……說……”“說什麽呀,別吞吞吐吐的。”秦老夫人見她面色有異,心裏的憂慮反倒是更深了。

“大少爺怕是不大好。”

作者有話要說: 噗~~可以在找找 這一章的伏筆哦~~白老鼠可不是任性 風流..

他做那些事情可都是有緣由的!!

雖然 他總被無良的墨水寫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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