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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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彥從前和路意致同一所高中,他高三的時候,路意致高一。

那個時候大家還不知道他有很嚴重的心理障礙,只當他這人天生就沒什麽感情。

人家跟他告白,他第一句話就是你站到那邊去,不要靠近我。

十幾歲的時候就這樣,很難想象29歲的他會和一個人感情很好。

莫非心理障礙已經好了?

薛彥帶著些疑惑上了飛機。

而回航這邊。

薛心遠和路意致正在深入合作中,路意致忙著加班,他自然也閑不到哪兒去,因此也著實忙了幾天。

好不容易抽出些時間想去看看景時和嘟嘟,又來了一波不速之客。

回航的樓層是臨時租的,辦公室的隔音相對來說也要差一些,薛心遠剛合上文件夾就聽見外頭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

很快,何涿就推門進來。

“怎麽回事?”

“老板,邵家人來了。”

薛心遠皺起眉,自從他回國以後,邵家那邊就一直在聯系他,通過邵清說了幾次,邵明也打了好幾個電話,但都被他推脫過去了。

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邵明?”

“不是,”何涿頓了頓,似乎有點猶豫不知該怎麽稱呼老板的父母。

薛心遠了然,冷道:“你先出去吧,讓他們進來。”

邵興學是第一個進來的,後面跟著周淑,還有邵明,邵清在最後,拉著他爸,一直在勸。

薛心遠坐在椅子上沒動,甚至沒出聲打招呼。

紹興學臉上似有怒意,一進門就不客氣地坐下了,但在擡起頭看到薛心遠的臉時明顯收斂了些。

“小遠,你回來這麽久怎麽不回家啊,我跟你媽都聯系你多少回了!”

旁邊的周淑連連點頭,“是啊是啊,二十幾年沒見了,我們都很記掛你啊。”

薛心遠笑了一聲,語氣裏沒什麽情緒:“二十幾年,也不代表當初發生的事就沒了。當時說過的話,總還記得吧?”

薛心遠其實從小就跟他們不算親密,等到他和薛航在一起後更是徹底鬧成了僵局。

那個時候,紹興學和周淑不知道從哪裏打聽到這事,偷偷跑來把薛航罵了一頓,具體的用詞薛心遠不知道,但想想他們當著自己面說的那些,大概只會更難聽。

從後來看到薛航的日記推算,那個時候薛航已經懷孕快六個月了,他身心俱累,一個人隨便找了一個偏僻的村鎮想暫時逃避一下,也是在那裏生下了景時。

也不知道他一個人,身體又不好,到底是怎麽把景時生出來的。

生完後回來沒多久就去世了。

就這紹興學和周淑都沒有松嘴,一直在罵薛航,恰好薛心遠因為薛航的去世心灰意冷,就丟下一切出國了。

後來好不容易振作起來創業,剛有點起色紹興學和周淑就來了電話,說是讓他償還養育之恩。

薛心遠沒有意見,二話不說就把賺到的錢全給他們打回去了,但也跟他們說好了之後永不聯系。

對於邵明和邵清,薛心遠或許還會念一點血緣之情,可對紹興學和周淑,那是半點都沒有了。

“當初說好了永不聯系,您二位這是做什麽呢?”

紹興學臉色大變,看樣子似乎想拍桌子罵人,但被身後的周淑按住了。

周淑笑笑,溫柔道:“小遠,當年我和你爸確實犯了錯,我們也是眼界窄了,可畢竟都是一家人,大家和和氣氣的不好嗎?你看你現在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我們也是……”

薛心遠冷笑一聲,“這就不用您操心了,我有親人。”

紹興學再也忍不住,站起來怒道:“你有什麽親人,薛家?你以為改個姓就跟他們一家人了?”

薛心遠隨意勾了勾唇,擡起眼皮給門口的何涿遞了個眼神,下一秒立刻從門口進來幾個保安,強制性地把紹興學和周淑帶走了。

邵明楞楞地站在那裏,慌亂地喊了一聲:“哥。”

薛心遠沒看他,低著頭慢條斯理道:“你回去勸好他們,讓他們不要再來了。”

等邵明也出了辦公室,就只剩下邵清一個人了。

薛心遠瞥了他一眼,突然想起邵清和路立軒的事,他在心裏冷笑一聲,也不知道那二位是不知道呢,還是眼界終於變寬了。

“怎麽還不走?”

“大伯,下午去路氏談方案,我可不可以也去?”

薛心遠表情迅速冷卻下來,若以前他只是袖手旁觀的話,那在得知景時是自己親兒子之後,自然就淡定不了了。

“邵清,路意致已經有景時了,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

邵清楞住,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此刻的薛心遠似乎比剛才還要恐怖。

明明以前也不反對的,還帶著他去路意致辦公室。

但他也不敢說什麽,點點頭就出來了。

景時總感覺這幾天有人在偷偷看他,但游樂場人太多了,每次意識到去看,都找不到人。

多來幾次,他就只當是錯覺了。

徐雲一把把薛正誠拉到一邊,小聲道:“你走得太近了。”

薛正誠有點不好意思:“我沒註意。”

頓了一會兒,薛正誠低頭嘆息一般道:“景時長得真像小航啊。”

徐雲抹抹眼角,勉力笑道:“行了別說了,以後在景時面前咱也別提這些,他什麽都不知道。”

薛正誠點頭,“聽你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們遠遠地看見景時拎著兩個盒飯,一邊走一邊跟同事說笑。

徐雲瞪大眼睛,“中午就吃這些嗎,難怪景時長得這麽瘦。”

“那嘟嘟呢,他中午吃什麽?”

薛正誠看一眼旁邊的妻子,果斷道:“走,上去看看。”

他們到兒童房的時候,孩子們也正在吃飯,一張圓圓的小桌子擺在正中間,旁邊圍坐著五六個孩子,每個孩子面前放著一個圓圓的小盤子。

兩位老人隔著窗一眼就看到了中間的嘟嘟。

其他小朋友都需要阿姨餵飯,只有他不需要,圍著小兜兜一本正經地伸著胖爪爪從盤子裏抓黃瓜片吃。

薛正誠看了一圈,發現其他小朋友盤子裏都有葷有素,還有水果,只有嘟嘟,可憐兮兮地守著一盤黃瓜片,一邊吃一邊扁嘴巴。

他們不知道這是景時特地要求的,小胖子每次吃肉吃水果都很積極,然後把蔬菜全剩下。

關鍵他吃飯很積極,每天都第一個爬到餐桌邊坐好,薛正誠和徐雲來的這會兒,他早就把喜歡吃的都吃完了。

兩位老人看不見他那明顯凸起的圓肚子,只覺得自家的小胖曾孫被虐待了,心疼得恨不得立刻就沖進去搶人。

“走,找人問問去。”

游樂場負責人在自己辦公室被薛正誠逮個正著,剛喝進去的一口水都差點嚇得噴出來。

“薛老爺子,您怎麽來了?”

薛正誠笑了笑,客氣道:“李總,我來是想問問您這邊員工餐的問題。”

負責人一頭霧水,但又不敢隨便開口,便謹慎道:“您請問。”

“我剛才看到員工只拿了兩個盒飯,請問餐量是否達到標準?”

負責人:“……?”

路總安排的盒飯?那不能叫標準吧,只能說一不小心可能就營養過剩了。

他想了想,幹脆叫人送來了兩盒:“這是路氏特地安排的。”

薛正誠和徐雲稍微看了一眼,彼此交換了一個勉強滿意的眼神。

“還有兒童房,我剛才看到有一個小朋友只有黃瓜片吃。”

負責人二話不說,立刻打電話去問。

問完把實情一說,薛家二老:“……”

這就有點尷尬了。

但面上卻是半點都看不出來,負責人當然也不敢提,只小心翼翼問了一句:“薛老爺子,薛夫人,您二位怎麽突然……”

同時他腦子裏開始飛快劃溜人,回憶有沒有怠慢過的。

薛正誠想了一下,幹脆直說了,就是路意致以後不靠譜,游樂場這邊也不敢怠慢景時和嘟嘟。

等他們離開後,負責人腦瓜子簡直嗡嗡的。

景時,怎麽又是景時?

路意致和薛家,他哪一個都得罪不起,一個就應付不來了,還兩邊一起來?

負責人怎麽想怎麽不放心,索性丟了茶杯,跑去員工區轉轉。

景時剛巧吃完午餐,一轉頭就發現負責人站在他身後,一臉討好的笑。

景時奇怪道:“李總,您怎麽過來了?”

負責人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沒事,你坐。”

“……不坐了,我吃完了要去工作了。”

“沒事不著急,中午人少,我跟你說幾句話。”

景時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順從地坐下了。

“李總,您想說什麽?”

“景時,剛才薛老爺子和薛夫人來找我……”

說到一半,負責人頓了一下,似暗示一般去看景時,結果發現景時一臉茫然。

索性他也不兜圈子了,把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景時:“……”

他直接裝傻把負責人給應付了過去,但後面越想越覺得奇怪,關鍵是在這之前,還有一個讓他覺得奇怪的人。

薛心遠。

正好也姓薛。

帶著困惑一直到了下班時間,景時先去兒童房接嘟嘟。

嘟嘟知道爸爸要來接他了,就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等,兩只胖爪爪還捧著奶瓶喝得起勁。

景時等他喝完才走過去,摸摸他的圓肚子,笑道:“你怎麽又在吃,你看看你的肚子。”

嘟嘟嘿嘿一笑,跟個小王八似的往景時懷裏一撲,大腦袋蹭來蹭去。

小寶寶身上有暖呼呼的奶香味,景時貼著他的脖子親了一下,然後拍拍他的背,把人抱起來。

上車後,他把嘟嘟放到路意致懷裏,然後自己也蹭了過去,小聲問道:“你知道薛家嗎?”

路意致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道:“知道。”

景時想了想,又問:“那薛心遠跟他們有關系嗎?”

為什麽這麽多他沒看過的劇情,這個世界明明這麽大,為什麽原書只講路立軒和邵清的愛情故事?

“有,薛心遠跟薛家的大兒子薛航曾經是戀人,後來就把姓改成了薛。”

“今天薛家人來游樂場了。”

路意致沒說話,景時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點都不驚訝。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路意致對景時一向坦誠,點頭道:“是。”

景時有很多疑惑,為什麽薛心遠對嘟嘟這麽好,為什麽薛家人這麽關心他和嘟嘟,問題太多,他想了一會兒,問了一個最直接的:

“我跟薛家有關系嗎?”

路意致直視著他的眼神,問:“你希望我告訴你嗎,還是讓薛家親自來跟你說?”

“你說吧。”

“好。”

路意致按了前排的一個開關,從打開的小櫃子裏摸出了一疊文件,遞給景時。

景時楞了一下,這麽正式嗎?

他原先的猜測裏,他可能跟薛航有點關系,所以薛家和薛心遠愛屋及烏,但沒想到,他居然是薛航生的。

他的父母,其實是他的養父母。

難怪兩年前他發現自己懷孕,父母一點都不驚訝,那個時候他還以為父母家族也有男子懷孕的先例。

卻原來是這樣。

“那薛航……”

“薛航本來身體就不是很好,那段時間又遇到了很多不愉快的事,不全是生你的原因。”

其實景時並沒有那麽難過,畢竟他不是原主,但路意致這麽一本正經地安慰他,還是讓他覺得暖暖的。

“薛航和薛先生,他們感情一定很好吧。”

“是。”

既然已經知道了身世,路意致索性也提了薛心遠和邵家的關系,但他知道的也不多,只是給景時提個醒。

“邵家那邊如果知道這件事,可能會來找你麻煩,有任何問題記得第一時間聯系我。”

景時親了他一口,笑道:“知道。”

“爸爸。”

嘟嘟躺在路意致和景時腿上,見兩個爸爸都沒註意自己,努力蹬著小胖腿找存在感。

景時低頭把他抱起來,在他腦門上親親,笑道:“嘟嘟,你又多了兩個爺爺,還有太爺爺和太奶奶了。”

這麽多長輩,小胖子肯定又要蹬鼻子上臉了。

景時一想到他之前在路家那個得瑟樣就頭疼。

“完蛋了,我們以後是不是不能打他了?”

路意致笑得無奈,但還是很配合道:“沒事,可以關起門來偷偷打。”

“爸爸。”

嘟嘟仰著小胖臉無辜地看著他們。

仿佛在跟爸爸們證明他其實是個聽話懂事的乖寶寶,不用打。

景時笑得不行,他悄悄貼在路意致耳邊說悄悄話:“他是不是聽懂了?”

路意致最喜歡他靠在自己耳邊說話,便裝作沒聽清道:“嗯?”

景時沒發覺,又說了一遍。

熟悉的氣息噴灑在耳際,那人又懶,幹脆把下巴都擱在了他肩膀上,看起來好像兩個人已經連成了一體似的。

路意致突然嗓音發緊,他壓低了聲音道:“應該……沒聽懂。”

景時不疑有他,繼續靠在路意致身上說話,他忙了一天有點累,這樣比較舒服。

路意致也沒說什麽,一切如常,反正獵物就在手邊,他這個獵人很有耐心。

嘟嘟白天吃太多,晚上就沒怎麽給他吃,弄了幾片肉再加一點點蔬菜水果給他。

小胖子就揮舞著小勺子想自己去夾,但他被綁在寶寶椅裏,小身子夠了半天累出一腦門子汗也沒給他蹭到一點邊。

所以等吃完飯出來的時候,小胖子就扁扁小嘴巴,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路總?”

景時下意識轉過身,只見後面站著一個瘦高的男人,穿著一身深色西裝,渾身透著貴氣。

雖然叫著路總,眼神卻直直地看向他,帶著些傷感和懷念的味道。

景時剛剛看過資料,所以腦子裏立刻就閃過一個名字——

薛彥。

他血緣上的小叔。

很快,他的猜測就得到了驗證,路意致點點頭,沒什麽感情地應了一聲:“薛總。”

薛彥也不太計較他的態度,笑著走過來,先跟景時打招呼。

“你好景時。”

景時也笑笑,不太自然道:“你好。”

“剛吃完飯?”

景時正想說是,結果還沒開口就聽懷裏的某個小胖子啊了一聲。

薛彥低頭去看,臉上的笑容更加溫和,他矜持地摸了一下嘟嘟的圓腦袋。

“嘟嘟,你也吃飯了嗎?”

小胖子一聽,立刻晃了晃腦袋,薛彥楞了一下,他以為人家沒明白,又搖了搖。

嘟嘟沒吃飯!

“你沒吃飯嗎?”

“嗯。”

景時又氣又想笑,這小胖子喜歡告狀的毛病到底哪來的,現在居然逮著陌生人也能告狀了。

薛彥轉過頭,用不可思議的眼神去看路意致。

倒不是譴責,純粹是好奇。

畢竟在他的記憶裏,路意致對孩子嚴厲,因為一些原因不讓孩子吃飯,他也是可以想象的。

景時拍拍嘟嘟的背,不好意思道:“他白天吃得多,怕他不消化晚上就沒敢給他吃太多。”

薛彥對著景時笑,努力向他釋放自己全部的善意。

結果被旁邊的路意致不輕不重地推了一下,說出的話也很無情:“薛總有事改天再說吧,我們要回去休息了。”

說完就拉著景時離開了。

薛彥:“……”

路意致,不愧是你!

回到家後,小胖子已經完全忘了吃飯的事,十分“不計前嫌”地窩在景時懷裏。

洗完澡後,景時把嘟嘟放在床上,然後去看站在櫃子前不知道在看什麽的路意致。

“路先生,睡覺了。”路意致似乎把什麽東西放進了口袋裏,而後轉身走過來,“現在才八點。”

景時一臉莫名其妙,往常不也是這個時間?先陪著嘟嘟睡,等他睡著了如果還有工作的話再去做。

每天都是這個流程。

“你今天還有工作。”

“嗯。”

“沒事,等他睡著了再去。”

“嗯。”

嘟嘟蹬蹬腿,一疊聲地喊:“爸爸,爸爸。”

等好不容易把他哄睡著,路意致輕輕地把他抱到隔壁的兒童房。

等他回來,景時打個哈欠,懶洋洋道:“你去工作吧,早點回來睡。”

路意致沒說話,背對著景時坐在床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撕什麽,景時聽到了一點包裝紙的聲音。

“什麽聲音?”

屋裏光線暗,景時看不清,想撐起上半身去看,結果下一秒就被路意致壓在了身下。

下半身的睡褲迅速被抽走。

被頂住的時候,景時有點懵,同時也立刻明白了剛才那個奇怪的聲音來自哪裏。

“路意致,你嗯……”

路意致並沒有這麽心急,這個動作更像是逗他,還十分惡趣味地蹭了兩下。

景時氣不過,在他手臂上洩憤似的拍了兩下,力道並不重,但路意致輕笑道:“會吵到嘟嘟。”

眼下這個架勢,景時也不敢亂來,萬一嘟嘟真的醒來鬧,那場面他收拾不了。

景時實在想不通,明明路意致看著這麽正經,甚至有些禁欲的意思,可為什麽一到這種時候,他就變得跟野獸似的呢?

過了許久,景時趴在路意致身上,氣哼哼道:“路老板,我這算不算工傷?”

路意致失笑出聲。

“非工作時間,不算。”

景時氣得去咬他,路意致也不躲,任由他咬,咬累了還伸手幫他捏捏下巴。

寵得沒邊了。

洗完澡後,路意致把景時抱在懷裏,輕聲道:“薛家那邊說,想跟我們吃個飯,正式見一下。”

景時閉著眼睛偎在他頸間,也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路意致摸摸他的後腦勺,帶著淺淺的笑意問道:“有沒有什麽想說的?”

景時楞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路意致大概是怕他會亂想吧,畢竟突然之間得知自己的父母不是親生父母,而自己的親生父親去世多少跟自己有點關系。

景時笑笑,他其實還好,感慨、難過肯定都有,但不會太過激烈。

而且臨睡前的氣氛,也沒必要弄得太過傷感。

於是他故意道:“如果我說很難過的話,明天可不可以不做了?”

路意致:“……”

“可以。”

景時簡直不敢相信,今天路意致怎麽這麽好說話?

事實證明,路意致絕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人,下一秒,景時就聽他咬著牙道:“既然明天做不了,那今天再來一次。”

景時:“……”

作者有話要說:  嘟嘟:我吃了,但又沒吃。

前面修了點小細節,然後把薛家二老的名字加上了(薛正誠,徐雲)。

加更正在寫,夜裏發或者明天白天發,愛你們!

感謝在2021-09-1222:06:58~2021-09-1321:07: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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