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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何佳音?劉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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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何佳音?劉家落

下午五點多點劉爸把拖拉機開到大哥家的倉庫,拎著鐵鍬和臭烘烘的布袋回到家。

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糞味,劉爸換身衣服洗洗手就準備去做飯。

袁天摸摸鼻子沒說什麽。

劉家用的還是土竈,打水是老式的鐵桿壓水井。

劉爸炒菜煮飯,劉家落蹲在竈口添柴火,袁天負責揠水。

前兩天下過雨柴火有點潮。廚房裏一會濃煙滾滾,劉家落揉著眼從廚房裏跑出來。打個噴嚏眼淚鼻涕出來一大把。

袁天正往甕裏面倒水。他放下水桶,掏出手紙按住腦袋擦拭滿是黑灰的小臉。

“你輕點,擰得我鼻子疼。沒輕沒重的。”劉家落疼得推開他跑到石榴樹下面擤鼻涕。

說話越來越放肆,袁天差點沒忍住一腳飛踹上去。

六點正式開飯,病人獨享一份冬瓜熬大肉,肉被熬的爛糊糊入口即化。

劉家落看著蒜苔炒肉絲、豆角肉沫直流口水,這種頓頓有菜有肉的美好日子要即刻珍惜。

“要是天天都這樣就好了。”他嘟囔一句拿起筷子夾肉吃。

“沒規矩。”老爸從後面揪起耳朵踹了一腳屁股蛋子。

“疼。”劉家落跳到一邊眼淚差點掉下來,當著外人的面有點傷自尊。

“吃飯呢你對兒子動什麽手,小天又不是外人。”朱媽媽嘴裏含著肉湯說老公。

三個男人圍著桌子坐下。

“待會要開車你就別喝酒了。”劉爸只給自己倒了一杯。

“好,謝伯父。”

“爸,我不開車我陪你喝。”劉家落給自己倒上。

邊吃邊喝劉爸邊問。“我看你們□□子差挺遠,怎麽認識的?”

劉家落嚼著嚼著嘴不動了。

“我常去小落的學校打球。”袁天不喝但主動給長輩倒酒。

“哦,打球認識的。這小子在家懶散的很到學校就勤快了?”

“爸,我也沒那麽懶,我現在可是副班長。”劉家落聽著不痛快。

“你這副班長管得住幾個人,把自己管好就行了。”

“好好好。”劉家落跟自己老爸碰杯,賭氣地酒灑出來一半。

吃過飯,劉爸收拾碗筷剩菜,劉家落回屋收拾東西。

朱媽媽扶著桌子想起來送送兒子和兒子同學。袁天上前按住她的胳膊把她扶到床上。

“您還是別動了,小心碰著。”

“哎呀,我這成廢物了。”病人嘆氣。

“您這手術很順利,張大夫說了過半個月肯定能完全恢覆。”

“行,那我就不下地了。小天啊”

“嗯。”

“我看你跟我們家兒子感情挺好,但這小子脾氣倔你可得遷就他點。”

“您放心,我會。”

“那就好,有時間了再過來家裏玩。”

劉家落背著書包站在屋檐下。“我好了,走吧。”

劉爸進屋把一個報紙裹著的包遞過來。“你拿著,這是六千塊錢。還差的回頭我發了工資讓那小子拿給你。”

袁天沒接。

“拿著吧,你們再好也是同學。錢是你父母掙的不能你說送就送人。”

“對,小天。阿姨也不想老記著這人情。”

“好,我收了。”袁天接過來。

鐵門被打開,車子閃著前燈緩緩開出院子。

“安全到了明天給你燕姐家打個電話,別讓你媽操心。”

“好,爸你回去吧,外面挺冷的。”

“路上小心,咱這到縣城的路不好走別開太快。”

“行。”袁天隔著窗戶遞出去一支煙。“伯父你回吧。”

接過來煙,劉爸直起彎著的腰。

車子開動,眨眨眼跑上了村口的公路。再一看,車子緩緩隱入了鄉集上的牌樓裏。

夜裏的寒氣很重,劉爸把披著的大衣拉一拉關上門回到屋裏。

“東西沒拉吧。”袁天在車裏問。

“沒,就幾件衣服。你的褲衩也在我包裏,下車給你。”

夜裏沒了白天趕集的人街道顯得很冷清,幾只野狗在羊肉湯館門口翻垃圾。賣衣服的賣小吃的都收攤關門了,集上只有唯一的超市還在亮燈營業。

“把煙扔了,我不愛聞煙味。”劉家落瞪了他一眼。

火星子從車窗一劃而過,煙卷扔了出去。

“回去盡快跟你的同學告別,下周就辦手續轉一中。到時候我們在一中附近租房子住。”

“我答應你了麽,你想得美。”

“給你兩天的時間考慮,你要嫌麻煩到時候什麽都不用帶。”

“切,你自己做夢去吧。”

鄉野的公路在黑暗裏延伸,蜿蜒悠長。偶爾經過一個村莊才有一片幽暗的燈火閃過。

“是不是起霧了,咋看不清。”劉家落隔著車窗自言自語。

“趕緊把那個叫李志的忘了。”

“你怎麽知道李志的,你憑什麽提他。”車裏的人像被刺了一針叫起來。

車子猛地停下,劉家落身子慣性前撲,幸好系著安全帶。

“你停什麽車,想摔死我。”他嚇了一跳。

“劉家落。”

“幹嘛。”

“你可以任性可以撒潑但你別忘了底線。不然我讓那個徐元澤和李志從外高消失。”

“你有那本事?”

“你可以試試。”一股寒氣從窗外滲進來,劉家落被盯得打了個寒戰。

車子啟動繼續前行。遠遠的看到一大片明亮的燈火,他們馬上要到縣城。

“上不上廁所。”

“不上。”劉家落悶聲悶氣。

袁天下車在一家商店門口買了兩瓶水和一些零食扔給他。

一個調頭車子上外環直奔市區。兩邊的路燈一晃而過,車速很快。

“你餓不?”來回都是免費搭車他有點過意不去。

“水。”

劉家落遞過去一瓶水。他自己沒胃口吃東西,扭身把吃的放到後座。

“等住在一起了,那種事我們一個星期最少四次。”

“什麽事?”他沒反應過來。

“上床。”

“你再敢跟我耍流氓我現在就下車。”他氣急敗壞地跺腳扳車門。

袁天單手一把把他撈過來,在他嘴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何佳音呢,你想過她嗎。”劉家落用力推開喘著氣。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以後也不會見到她。”

“我們算什麽關系。”劉家落煩躁的是老覺得兩人之間不倫不類扯淡的很。

“上了床,做過了,你說什麽關系。”袁天猛地打方向盤車子大甩彎。地面上擦出一溜子火花。

路上劉家落再也沒說話,他把後座的零食又抓過來。撕開薯片,一片一片塞到嘴裏機械地咀嚼。

袁天眼角瞄到。“喝點水,憋噎著了。”

車子進到市區穿過京開大道,在一排洋式小別墅那左拐。路邊的燈火越來越輝煌,他看到了高高的市政府大樓。

“這不是去學校的路,你要去哪?”他喊。

“明天周日,回我住的地方。”

車子圍著噴泉轉了一個圈車速減低,服務員引導著往車庫開。

“你先下去在大廳等我。”

劉家落背著包走進藍海酒店。

大理石地面,猩紅地毯,水晶琺瑯布滿整個大廳。他坐到休息區的沙發上。

“先生要喝杯茶麽?”有服務生主動走過來。

劉家落怯生生地搖頭。這個地方他老覺得晦氣,處處顯示出來的豪華和堂皇讓他坐立不安。

穿著一身粉紅色漏背長裙的女生走過來,身形窈窕,步履輕盈。

他沒覺察到有女生在他後面站了兩分鐘。

“劉家落。”

他擡頭,畫著淡妝的何佳音拿著手包從後面繞到他面前。

“真的是你。” 何佳音有些驚異有些不可置信。

“是我。”他像被現場捉奸聲音細如蚊子。

“袁天在哪?”

“他在停車。”指指大廳門口。

何佳音臉色瞬間蒼白,她沒有去找袁天。

“包子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跟我走。”

劉家落站起來往後撤,何佳音上前去拽他。

男女授受不親,他小心地掰女生的手腕子。

沒想到何佳音的力氣也很大,兩個人開始拉扯著往前走。

“你放手,我跟你走。”劉家落幾乎哀求地說。

“你跟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先告訴我。”

“不是,不是,我不知道。”

“包子你為什麽騙我,你們開始多久了,是不是你要求他和我分手的?”何佳越說越激動,白皙的額頭上一條條紅筋暴出來。

“我對不起你。”

一句話像炸藥被引爆,何佳音扔掉手包,甩掉高跟鞋。她雙手緊緊抓著第三者的胳膊使勁地搖晃。

像狂風暴雨襲來,劉家落被晃得七零八落。他心虛不敢對何佳音動粗,但面前的人失去了理智瘋狂的驚人。

“班長你清醒清醒,我錯了。我聽你的咱們去找一個地方好好談談。”

旁邊有女服務生圍過來。

“你們都走開。”第一次在公眾場合失儀,第一次她嫵媚的雙眸裏面噴出憤怒的火焰。

“為什麽是你!一個男生,我竟然別一個男生比下去。”何佳音聲嘶力竭,巨大的沖擊和這幾天煎熬把她的理智摧毀了。袁天要和她分手,她問為什麽,袁天說我們不適合。她問是不是有第三者,袁天不說話。她太了解男友的性格,這是默認了。以前看到這個男生的冷漠像是男人特有的魅力在吸引她,而現在是一把把冰冷的匕首投到她胸口。

何佳音突然拔下發髻上的綠簪子刺了過去。劉家落在慌亂地掙紮,他胳膊迎上去,一陣刺痛。

一股鮮血瞬間滲透外衣,何佳音揮手又劃過來。他正低頭看自己胳膊上的傷口,突然臉上又是一陣刺痛,熱乎乎的東西從臉上流到嘴角。

“姐你在幹嘛!”何佳茹火急火燎從酒店門口沖進來。兩人同時回看,何二小姐一把推開她姐抓住劉家落的胳膊。

“包子你流血了,這是怎麽回事。姐你瘋了?”

何佳音也被剛才自己的舉動嚇到,看到劉家落臉色一道血線手一松簪子掉到地上。接著雙腿發軟臥倒在地。

何佳茹去扶摔倒的姐姐,何佳音揮手推開她。長發散開,纖細的雙臂撐著地面,雙肩不住地顫抖。

“你們都在騙我,你們騙的我好苦。”她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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