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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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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這張臉,不知是否是因為燭光的緣故,竟然令人驚異地很好看。

修長的眉毛斜飛入鬢,睫毛細密如蝶翼,鼻梁英挺,嘴唇略薄,臉頰削尖而英氣,端的是相當俊美,俊美得甚至有些淩厲。

桓恩出身皇室,自然知道,長相俊美家境高貴的男子,比一般的男人要囂張跋扈得多,在他們月族,就有好幾個這樣的。不缺寵愛,作踐平民,全然是衣冠禽獸,紈!子弟。想不到,他自己平日避免與他們交往,今日竟……倘若這人在雍京還有點權勢,那他都別提報仇了。

桓恩一剎那間幾乎想殺了這男人。

但一想到自己身負的使命和還在等待救兵的族人,他又不得不壓下這口氣。

還能怎麼樣呢?他惹出一點事都可能給月族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除了當作被狗咬了一口,他還能怎麼樣呢?

床榻上的人忽然動了動,桓恩生怕他醒來,連忙轉過身向門口逃去,這一著急著跑,下身又疼痛難忍,無比狼狽。好在那人只是翻了個身又睡著了,桓恩長舒一口氣,推開門。

深更半夜的空氣格外冰涼,桓恩瞬間打了個寒顫。門口的那小廝見他出來,面無表情塞了他一錠銀子,便側身進屋,順手把門關上了。

桓恩攥著銀子的手不住發抖:這一晚上發生的都是什麼!他怒極把銀子砸在地上,不顧下體的疼痛,大步往夜色中不遠處那棟高大的建築走去。他甚至都懶得走小路,踩著花草一路過去,連灌木劃傷他的腿都無知無覺。

半夜的路上人煙稀少,更別說叫頂轎子。桓恩在寒冷的風裏慢慢摸到驛館的時候,下唇已經咬出了血。走了一路,後面就疼了一路,還源源不斷有液體慢慢流出來,難受至極。

驛館晚上值夜的管事見他半夜歸來,還衣冠不整臉色蒼白,嚇得要向上稟報,經桓恩再三懇求才壓下來,摸著心口說:“殿下,您可別出什麼事啊,不然追究到下官頭上,下官可擔當不起!”

桓恩費力地扯出一個笑容,道:“你也知道,我身份敏感,能不惹什麼事,就盡量不要惹。這本來就是小事一樁,毋須大做文章,桓恩在此拜謝大人了。”說著便一揖到底。

回到房間,宛童早已睡下。桓恩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等管事倒滿一桶熱水,已是下半夜。身體困頓得無力,卻又因為下體的疼痛無比清醒。

桓恩鎖上門,退去外面的罩衫和中衣,觸手的肌膚冰涼徹骨,早已失了溫。腰側鎖骨紅痕宛然,不知那人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在他身體上留下這樣清晰的指印。

忽然水面起了一圈漣漪,桓恩才意識到,那是自己的淚水。

他有什麼時間委屈傷悲呢?晚上就要去皇帝的鴻門宴,沒有精神也要打起精神來,哪裏還有空傷春悲秋。

桓恩費力地擡起一條腿跨入浴桶,後面立刻傳來撕裂的疼痛,一股熱流跟著湧出。是傷口裂開了吧。桓恩緊咬著下唇,撐著浴桶,將另一條腿也挪入桶中,疼得冷汗直冒。

然而這樣還不夠。

他還得把裏面的東西弄出來。

伸了一根手指進那難以啟齒之處,桓恩差點沒叫出聲來。折騰了一番,把男人殘餘的體液都引出來,他臉都白了,下唇沒了血色,眼前也一陣一陣湧上黑霧。

桓恩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跨出浴桶,拿過布巾匆匆擦拭了一下,便把自己摔在了床榻,並扯過被子蓋上。

頭昏昏沈沈地疼,額上似還有些發熱。

穿著兩層單衣,吹了一夜冷風,這怕是要發燒了。

他哪裏還有力氣起來去命管事煎點藥喝,光走回來,就已經脫了半條命。

盡管頭發還濕著,桓恩一沾上枕頭,便立刻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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