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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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肩頭,直到齒間泛出淡淡的鐵銹味道。沈夜動作一滯,緊接著就更加用力地撞了進去,直到最後也不曾停下過一秒。

高潮來臨時,兩人狠狠地吻在一處,牙齒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交纏的唇舌間彌漫,仿佛這樣就可以將對方完完全全地融入骨血,再也不分彼此。

這一晚他們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直至精疲力竭。蜜月套房的各處都設置有增添情趣的細節,比如房間裏無處不在的鏡子,可控的電動沙發,大床四角上垂下的絲帶……總之按照沈夜的說法叫做“物盡其用”。而那件衣服也完成了它的歷史使命,被扯得七零八落,揉成一團丟在地上。

這瘋狂的一夜直接導致第二天兩個人都睡過頭,錯過了退房時間,只好又待了一天。

浴室裏水汽氤氳,謝衣靠坐在巨大的浴缸裏,舒服得像要整個人溶化在熱水裏一樣。他伸了個懶腰,在水下探出一條腿,在對面的沈夜身上踩了踩。“阿夜。”

“嗯?”沈夜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聲音被水汽蒸得慵懶而柔軟。

“等我做完這個課題,我們就換個地方生活,怎麽樣?”

“哦?”沈夜不經意地問,“怎麽,不喜歡現在的工作?”

“不,只是……想要做些改變罷了。”

“可是據我所知,你現在的學校是在這個研究領域最為領先的。”沈夜頓了頓,緩緩地說:“我不會幹涉你的選擇,但是你最好也不要為了我而影響自己的事業。”

“……”被看穿了想法,謝衣只好點點頭,“好吧,我再想想。”

“……謝衣。”

“嗯?”

“能不能把腳拿開。”

“什麽?”謝衣又踩了踩,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腳下有什麽東西正在漸漸地變硬。“呃……抱歉!”他迅速地收回了腿,然而為時已晚。

“那個,有話好好說,別沖動……唔!”

嘩嘩的水聲在浴室內回蕩,將隱約響起的喘息和呻吟聲盡皆掩蓋。

※ ※ ※

終於回到家中,謝衣第一件事不是休息放松,也不是收拾東西,而是開始上網查詢信息。“市政廳明早八點開門……我們沒有預約,還是早點去吧,免得排隊。”

“好,隨你高興。”沈夜彎下身來,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

謝衣卻突然不好意思起來,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過急不可耐,連忙道:“沒事,你要是想多睡會也行……那個,我去收拾東西。”

兩人一起把行李歸攏好,又簡單清掃了一下。做完家務之後,沈夜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裏看電視,謝衣躺在他腿上,又開始舉著手機欣賞裏面的照片,自言自語道:“可惜家裏沒有相框什麽的……”

“有一個。”沈夜卻突然開口道:“前些天我打掃房間時在床底角落裏發現的,幫你放在書架上了。”

“咦?我怎麽一點沒印象。”謝衣起身過去一看,書架上果然有一個電子相框,型號看起來頗有些年頭了,比起時下流行的3D全息相框要大上許多。“奇怪……”他翻來覆去地擺弄著這個相框,喃喃自語道:“我從來不照相,為什麽會有這個?”

相框背面有一個開關,然而按下去之後沒有任何反應。他猜想是沒電了,於是又翻箱倒櫃找出一個同樣老舊的無線充電器,插上一看,竟然正好合適。

充了一會電之後,相框果然亮了起來。謝衣把手機的記憶卡插進去,按照提示導入了照片,然後選擇了自動播放,看著那張照片逐漸顯現。他在屋裏環視了一圈,最後把相框擺在了鋼琴上面,心滿意足地欣賞起來。

“你看,放這裏怎麽樣……嗯?”

自動播放模式仍在繼續,只見相框裏顯示的畫面逐漸變化,最終變成了另一張沒見過的照片。

而這張照片上……同樣是他們兩人。

謝衣看起來大約是二十左右的年紀,正從後摟著沈夜的肩頭,手指比出一個V字,笑得陽光燦爛。沈夜坐在那裏,臉上表情不太自然,卻又似乎帶著一點無奈的寵溺。兩個人身後是一排桌椅,大約是咖啡館或者甜品店一類的地方。

照片上自己的面容笑得開懷,謝衣卻覺得手腳冰涼,寒氣從心底一點點冒出來,冷得全身都在發抖。“這是……我……和你?”他艱難開口,每一個字都像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我們……什麽時候……”

沈夜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後,臉上的表情也極為震驚而凝重。“……我不知道。”他緩緩搖頭,“沒有一點印象。”

這時相框又自動循環播放了上一張照片。兩相對比之下,謝衣看起來不過是長了幾歲,戴了副眼鏡,而沈夜則是幾乎沒有變化——非要說的話似乎也成熟了一點,但是連表情都極為相似。

謝衣顫抖著手,取出了記憶卡,把照片導入到了電腦。片刻後又擡起頭來,定定地望著沈夜,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這張照片……拍攝於二十八年前。”他臉上一片茫然,仿若身處夢中,輕聲道:“我今年二十六歲。”

客廳裏一片寂靜。

謝衣失魂落魄地坐在地板上,手中拿著一個血樣分析儀,屏幕上顯示著大大的數字“26”。

“不可能,”他不住搖頭,“當然不可能是我……那又會是誰?”他又擡起頭看向沈夜,“但那一定是你沒錯,我認得出來,表情都一模一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夜坐在沙發上,一只手扶著額頭,遮住了臉上覆雜的神色。半晌後他搖了搖頭,低聲道:“抱歉。”

然而他沒有告訴謝衣的是,自己在夢中曾經見過……那個和謝衣極為相似的人。原來那個人是真的存在過麽?不是謝衣,那又會是誰?

“你的家族長輩中,是否有與你長相相似的?”沈夜突然問道。

“沒有。”謝衣冥思苦想一陣,搖搖頭。“父母在我……7歲時就分別因為濁氣病而過世,叔父是當時我唯一的親人,但他也在……我13歲時患同樣的病過世了,從那之後我就一個人生活。而父親和叔父都和我不是很像。”

“抱歉我不該這麽問,但是你確定麽?”沈夜盯著他,緩緩地一字一句問道:“我記得……濁氣病在15年前,也就是你11歲的時候,應該已經不存在了才對。”

謝衣呆呆地看著沈夜,半天沒有說一句話。他腦海中一片混亂,記憶糾纏成一團解不開的線頭,過往的畫面一幕幕從腦中掠過,但是卻一個也抓不住……7歲,11歲,13歲……不對……不是那樣的……

頭痛得像要裂開一樣,耳朵裏嗡嗡地響,然而似乎卻有一個聲音在說著:不要再想了,那些都過去了,放下吧……

謝衣知道,當自己每次試圖回想過去發生的事,這個念頭都會隱約浮現。然而這一次卻不同與以往,在自己的腦海中正有一個人的聲音清清楚楚地、一遍一遍地說著:“都過去了……別再想了。”

那聲音莫名的親切而熟悉,卻又帶著濃濃的溫柔哀傷,讓人一聽之下便不由自主地想要按照他說的去做,只為了讓他不要那麽難過……

“別再想了,謝衣……”

他突然發現——那其實是自己的聲音。

“你怎麽了?”沈夜看到謝衣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便伸手去探他額頭。

“……我沒事。”謝衣定了定神,搖搖頭,“只是有些事想不起來了……抱歉,我想自己安靜一會。”

“已經是深夜了,明天再說。”

謝衣又搖了搖頭,“抱歉……”

沈夜盯著他,片刻後嘆了口氣。“隨你。”他起身走向臥室,打開門時停頓了一下,“……早點休息。”

謝衣沒有回答。沈夜又嘆了口氣,自己進了臥室。然而他也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平靜,而是輾轉反側,一夜都沒有睡好。

而謝衣也一直都沒有進來。天剛蒙蒙亮,只聽大門一聲輕響,是他出門去了。

他要去哪?沈夜迷迷糊糊地想著,聽見自己叫道:“謝衣!”

謝衣沒有回答,沈夜心中焦躁萬分,伸手便推開了面前的門。

門背後是一個不大的房間,只見謝衣坐在一張床上發呆,手腕腳腕上各套著一個環,看到他時卻臉色一變,如臨大敵地向後退去。“老師!不,不要……別過來!”

他在說什麽?沈夜不太明白,但仍舊快步走上前去,為謝衣打開了手腳上的環,急聲道:“謝衣,跟我走。”

“……老師?”

“快走!”

再不走的話,就會……

“……!”

沈夜從夢中驚醒,一身都是冷汗。他坐起身來,定了定神,夢中的一切已經變得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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