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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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樂和伏羲在客廳裏鬧了一會兒便回房間睡了。

尤樂做了一夜的夢, 第二天醒來後心裏酸酸脹脹的。他看著身邊早空了的位置,知道伏羲一定是去給他做早飯了。

他嘴角若有若無的勾了一下,就這樣也挺好的。

就這樣過個百年, 自己也就死了, 雖說現在他知道人有來世。

但來世的他, 他自己也不認識, 他該怎麽過就怎麽過。

至少這輩子, 他能過得熱鬧, 能不在那麽的寂寞。

他起身穿戴好衣服,揉著蓬松的頭發去到洗手間洗漱。

可巧,楊戩也正在洗漱臺前摟著哮天給他掛胡子。

哮天渾身上下都透露著“抗拒”二字。

“哮天聽話, 刮了胡子才漂亮。”楊戩輕聲哄道。

“我是一條狗,狗!你見過哪家狗刮胡子的?”哮天別過臉去,身體試圖從楊戩懷裏掙脫出來, 一副寧死不從的模樣。

“早……”尤樂沖著兩人打招呼道。

“早!”楊戩箍著哮天沖著尤樂笑了笑。

“救、救我……”哮天向尤樂伸手求救。

仿佛楊戩手上那把剃須刀不是用來刮他胡子的, 而是準備割他喉、放他血的。

楊戩朝一邊挪了挪,給尤樂騰出了一個位置,一邊哄著哮天道:“你乖一些,幾下就刮完了。幾千歲的人了, 還要哥幫你刮胡子,瞧瞧人家尤樂才二十多歲,都會自己刮, 別讓人家笑話你。”

尤樂朝臉上抹剃須水的動作一頓,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還是第一次撞見楊戩幫哮天刮胡子。

哮天一直是一副少年模樣, 一張清秀稚氣的臉向來是白白凈凈的,尤樂都以為他是不會長胡子的。

因家裏人多了,尤樂家的洗手間增加到了三個, 每個洗手間的洗漱臺也非常大,三個人並排站在一起絲毫不覺得擁擠。

尤樂一邊洗漱,一邊看著楊戩半哄半強制的給哮天刮了胡子。

他洗漱完後,拿著毛巾擦了一把臉,有些好奇的問道:“我以為你們神仙是不長胡子的,原來你們長了胡子也要親自刮呀!”

此時,楊戩已經將哮天的臉刮得和雞蛋一樣幹凈了。

他抱著生無可戀的哮天,笑著答道:“怎麽會不長胡子?你以為女媧造人的時候為什麽男人有胡子?自然不是她憑空想像出來的。你上次和伏羲成親的時候,沒看見天界一堆胡子拖到胸前的嗎?”

尤樂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

“你們長了胡子也要自己刮嗎?我以為施個法、念個咒什麽的就可以了。”尤樂說道。

“確實沒必要這麽麻煩,我這主要是為了和哮天增加感情。”說著,楊戩憐愛的揉了揉哮天毛茸茸的腦袋,笑得一臉寵溺。

此時的哮天已經停止了反抗,一臉生無可戀,仿佛已經丟了半條命了。

尤樂笑了笑:“挺好,就是感覺挺廢狗的。”

****

出了洗手間,尤樂來到餐廳,剛剛坐下伏羲就推了一杯熱豆漿到他面前。

“沒加核桃。”

“謝謝。”

尤樂接過豆漿,隨後一雙眼睛,直楞楞的盯著伏羲的臉瞧。

神明的臉精致俊美、膚若脂玉,不論多麽細看都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瑕疵。

兩人離得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尤樂這大半年都是挨著這張臉睡的,也沒覺得怎麽樣。

但現在坐在他身邊,細細看了這麽久,心跳卻莫名的不聽使喚了。

“怎麽了?”見尤樂盯著自己看了半晌也不說話,伏羲轉過臉問道。

四目相對的一霎那,尤樂率先慌了神,轉頭不在看伏羲:“沒什麽,只是今天撞見楊戩給哮天刮胡子,久想著你有沒有胡子。”

伏羲失笑:“當然有。小媧造人的時候,男人就是比著我造出來的,你見過呀!”

“沒怎麽註意。”

“我還是想在你面前是幹幹凈凈的。”伏羲說道。

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氛圍開始變得微妙的暧昧。

張澤州剛坐下了,喝了口豆漿,聽著兩人這番明明沒有任何異常的對話,有些嫌棄的撇了撇嘴:“我吃飽了!”

隨後他便起身離開了餐廳,迎面撞上了剛來的鴻鈞,他好心提醒道:“今天豆漿也不知道是什麽打的,喝一口就飽了。”

鴻鈞卻不明所以,沒有領情的意思:“你現在的修為已經降到需要食五谷充饑的地步了嗎?”

張澤州:“……”

尤樂和伏羲磨磨蹭蹭的吃完了早飯,之後尤樂讓伏羲去敲林業的門。

“你真的要帶他去?他會礙事。”伏羲蹙眉道。

“他想去看看就讓他去。等他了解演員在劇組是怎麽工作的,他應該就知道這個行業不是他想像中的那麽好玩兒,也就放棄了?”尤樂說道。

伏羲坐在座位上沒吭聲,尤樂知道他這是不願意,於是說道:“那還是我自己去吧。”

他剛一起身,就被伏羲拽回了椅子上。

伏羲將溫熱的豆漿塞進他手中:“這杯喝完。”隨後不情不願的朝著林業的房間去了。

過了一會兒,伏羲黑著一張臉回來:“他說他昨晚打游戲打晚了,起不來。”

聞言,尤樂不禁失笑。

果然是小孩子心性,說什麽想來娛樂圈兒不過就是不想念書鬧著玩兒的罷了。

“讓他在家裏睡吧。”尤樂道。

隨後他有拜托女媧在家裏照顧一下林業,若是林業醒了想吃什麽,想到哪兒去玩兒,麻煩她多帶一帶。

女媧也十分不情願:“你就這麽喜歡他?人家又不喜歡你,上趕著給自己找不痛快?”

尤樂無奈,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想這群“非人類”解釋人類在血緣親情上的羈絆。

尤樂想了想,說道:“我不喜歡他,但我喜歡我媽。他和我畢竟是一個媽肚子離出來的,我媽希望我照顧他,只要他沒給我添什麽打麻煩,我照顧他一下也沒什麽。你能夠明白嗎?”

女媧盯著尤樂看了半晌,最後勉強點了點頭。

尤樂松了一口氣,誰知女媧突然來了一句:“那我也是你媽,我希望你能喜歡我哥,你喜歡他一下不也沒什麽嗎?”

尤樂嘴角的笑意瞬間僵在了臉上。

被突然點到名的伏羲一楞,隨後面無表情的朝著女媧豎起了大拇指。

果然還是說不通。

尤樂扶額,這事兒是可以這麽類比的嗎?!

女媧硬要說是他媽,那伏羲不就成他舅舅了?這還能喜歡嗎?

他要是有個舅舅,他媽知道他對自己的舅舅有了如此不倫的想法,還不得當場將他變成孤兒!

雖說他現在和孤兒也差不了太多。

最終尤樂放棄了和他們解釋這件事,事實證明,造人的人其實也不怎麽了解人。

之後他帶著伏羲準備出門,今天他的鏡頭不多,大部分是胡安茹的戲,收工應該收得很早。

誰知,他剛打開門就見到東皇太一黑著一張臉站在門口。

“我們正準備出門,一起嗎?”尤樂道。

東皇擡腳進門,反手關上門,將尤樂往沙發上推。

見他臉色不好,尤樂問道:“你怎麽了?”

“你最近得罪了什麽人?”東皇嚴肅道。

見此,尤樂一顆心也忍不住提了起來:“沒有吧……怎麽了?”

伏羲坐到尤樂身邊,默默樓主他的腰,將尤樂往懷裏摟。

“出什麽事兒了,有什麽話就說,別磨磨蹭蹭的。”伏羲蹙眉道。

後背靠著伏羲堅實的胸膛,尤樂稍微安心了些,心裏暖呼呼。

“你再想想?”東皇太一問道。

尤樂琢磨了一會兒,自己這斷時間一直都是家裏、劇組兩點一線。

若非得說和誰有點兒矛盾,那就只能是和伏羲有點兒別扭,最多最多就是偶爾和胡安茹有點兒矛盾。

但他和胡安茹的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確實沒有……”

尤樂話還沒說完,公寓的門被人砰的一聲推開了。

就聽張澤州罵罵咧咧的朝著尤樂的方向過來:“查出是誰了嗎?”

“什麽?”尤樂一臉莫名其妙。

這一大早上的,能出什麽事兒?

張澤州在東皇太一身邊兒坐下了,隨後問尤樂道:“看微博了嗎?”

東皇拽了一下張澤州,他不太想讓尤樂知道這件事。

雖說百分之百是瞞不住的,至少不讓他這麽快知道,畢竟一大早發現這種事兒,放在誰身上都糟心。

聽張澤州這麽說,尤樂知道一定又是圈裏的事。

他嘆了口氣,在進圈子之前他早就知道一定會有一堆莫名其妙的事兒等著他,心裏承受力還算好。

畢竟當年被黃雲升詆毀得在圈裏呆不下去的時候都過來了,還有什麽事過不來的?

瞧著東皇和張澤州這臉色,就知道這件事兒一定鬧得不小。

果然,他剛點開微博就看著#尤樂#這個詞條在熱搜第一爆了。

而熱搜第二條也是爆的狀態——#尤樂私生子#

尤樂的手一顫,接下來的幾個熱搜都是和他相關的:#尤樂媽媽#、#尤樂訛詐#、#聞傾#

甚至連他繼父的公司也跟著上了熱搜。

尤樂的眉頭微蹙越緊,一時間他都不太敢點進去,想也知道肯定沒寫什麽好話。

他的私信一直沒有關過,因為他時不時的要看一下粉絲給他發的消息,今天他的私信也跟著爆了,他都不敢點進去。

“怎麽回事?我怎麽一夜之間成私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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