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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馬克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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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兒的一番話差點沒將東皇太一嚇跪了:“我不是!我沒有!不是我!!”

東皇竭力反駁,但在人證面前沒有什麽太大的作用。

女媧都已經隨時做好了與帝俊聯系的準備,準備讓帝俊來拔光這只“六界最快樂的小金烏”的羽毛,擰回妖界去好好教訓!

平日裏喜歡到處亂竄,六界每個地方都有他的影子就算了,如今闖禍都闖到人界來了!還得了!

伏羲也非常不滿,不等女媧聯系帝俊,當場就要一尾巴將東皇太一抽回去。他老婆剛當上“人母”,他就來惹麻煩?存心砸場子嗎?

尤樂一邊幫著東皇太一勸伏羲,一邊心裏暗自吐槽,實在用不著他這樣來送業績!

越逸仙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拿著手機錄視頻,就等著伏羲一尾巴將東皇太一抽回去,好將視頻發到天庭工作群裏,讓各位同事樂一樂——這個混世小魔王也有今天!

和哮天遛彎兒回來的楊戩,剛一進門兒,被眼前這“哭爹喊娘”的場景嚇了一跳。

在了解事情原委後,忍不住怒斥東皇太一禽獸。

後來發現不對,這家夥本來就是“禽”,而他身邊兒的“獸”正一臉置身世外的看著他,等著他拿手機打游戲。

楊戩和哮天這麽一打斷,幾人冷靜了不少。

而後,尤樂溫柔的問那個女孩兒:“你好好看看,騙你婚的是這人嗎?”

“如果是,我一定替你討個公道,弄死他。如果不是,就放他一條鳥命,他就是一只無辜的小金烏。”尤樂說道。

此時的東皇太一已經被禁止發言了,他的辯駁時間已經結束了。

顯然由於他之前的種種不靠譜,以及那劣跡斑斑的過往,讓他的辯詞十分沒有可信度。

尤樂對東皇太一的不信任源自於自己之所以會和這幫神仙精怪扯上關系,就是因為自己被這鳥坑了。

那女孩兒最開始情緒就不穩定,又乍一見了東皇太一這紅發金眸的模樣,又聽說他有翅膀是神仙,臉東皇太一長什麽樣都沒看仔細就誤以為是他。

冷靜下來後,女孩兒才說道:“似乎不是他……忘了說了,我是在外面留學被騙的。”

在外留學……

東皇太一立馬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說了不是我吧!都說了不是我吧!你們不信!”

“留學……”越逸仙摸著下巴琢磨道,“那姑娘你這是找錯單位了,這不在我們管轄範圍之內。”

一聽這話,姑娘眼睛一紅,嘴一撇又要開始哭。

見此,女媧連忙摟著她說道:“別怕,我們可以幫你聯系其他單位,一定替你討個公道。”

女孩兒看著面前這個異常親切的大姐姐,連忙點頭說道:“姐姐,謝謝你。”

女媧溫柔一笑,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散發著名為慈愛的光芒:“輩分錯了,叫媽媽。”

女孩:“????”

眾人:“…………”

最後還是女媧帶著這女孩兒去找到了隔壁單位才算完。

眾人吃了晚飯,楊戩又帶著哮天出去遛彎兒了,怕他天天打游戲對眼睛不好。東皇今天受了莫大的冤屈,吃完飯就去給自己哥哥打視頻訴苦。女媧去隔壁單位給那女孩兒討公道還沒回來,囑咐了不用給她留飯。

如今客廳裏就剩尤樂、伏羲和越逸仙三個人。

電視裏新聞聯播正在播報著一場山火,主持人用機械嚴肅的聲音播報著:“近幾年□□頻發,值得我們警惕。”

越逸仙正拿著一塊兒平板狀的東西看著,一邊看一邊說:“最近幾年離婚率越來越高了,這人……我都給他牽了六次線了!他是打算召喚神龍嗎?”

只見他用手再那“平板”上一滑:“孤獨終老去吧!”

尤樂則是癱在沙發上整個人處在放空狀態,本來演了一天的話劇就累得慌,回來又整了這麽大一出,現在又剛吃飽,整個人自然疲憊得不行。

這哪裏是在天庭旗下兼職?這分明是在居委會當調解員。

這還是他上崗以來辦的第一件事兒,以後還不知道會有些什麽事兒呢!

伏羲看了他一會兒,隨後坐到他身邊,回憶著自己從牛郎那裏拿來的《成為居家好男人的秘訣》裏的內容,想伸手給尤樂按按太陽穴。

誰料,他剛一碰到尤樂,尤樂立馬醒了,隨後朝後挪了挪,疏離之意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

“你……幹嘛?”尤樂有些尷尬笑了笑,又朝著越逸仙挪了挪。

伏羲有些失落的收回了手:“我看你累得很,想給你按按,讓你好放松放松。”

“謝謝,其實不用這麽客氣。”尤樂“哈哈”笑了兩聲,想以此掩飾尷尬。

要說和這幫神仙相處讓他最不適應的不是生活習慣,而是伏羲這個人。

雖說在伏羲的強烈要求下,他們已經同床共枕快要兩個月了。但是,尤樂至今還不能和伏羲正常的處在同一空間。

原因無他,就是太尷尬了。

這人總是面無表情、理所當然的對他做出一些親密的舉動,仿佛他們真的是結婚多年的老夫老妻似的。

而且他雖說臉上不常有什麽表情,但他看著自己的眼神,總是讓尤樂想到楊戩看哮天的眼神,這讓尤樂很不舒服。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伏羲對他莫名的關心和親密,他們才認識兩個月,兩人還沒共同語言,正經的聊天都沒聊過。

一個是向來沈默寡言,一個是跟面前的人毫無話題,這讓尤樂怎麽能不尷尬?

尤樂不停的向越逸仙投去求助的眼神,越逸仙早就被伏羲瞪了一眼了,此時只能抱著平板眼觀鼻鼻觀心。

“你今天回來的時候很開心,是遇到什麽開心的事了嗎?”伏羲開口道。

尤樂楞了楞,他居然看出來了?自己也沒表現得特別明顯吧。

“你是會讀人心嗎?”尤樂有些好奇道。

伏羲見尤樂主動問自己,一時間心情大好,他想晃一晃自己的尾巴,但是又想到尤樂很害怕自己的尾巴於是忍住了,只將一條腿搭在了另一條腿上。

只聽他開口道:“會是會,不過一般不讀。”

“為什麽?”尤樂順勢問道。

“太覆雜了,沒意義。”他的語氣不帶一絲波瀾,是只屬於神的淡漠。

尤樂一楞,隨後“哦”了一聲。

“今天遇到什麽高興的事情了嗎?”伏羲再次問道。

“沒什麽。就是今天導演說一個電影制片看中我了,想找我排戲。還給了我一張名片,讓我有意向就聯系他。”說著,尤樂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張名片。

原本在一旁裝木頭的越逸仙聽了這話,立馬竄到了尤樂身邊兒來,探頭看他手中的名片,驚喜道:“真的?!”

“你活了?”尤樂撇了他一眼。

越逸仙拍了拍他的肩,興奮道:“說正經的!這麽說當年那事兒應該過去了,我就說那姓黃的得意不了多久!現在有人找你拍戲了,這說明什麽?說明那姓黃的勢力不行了!”

“如今熒幕上活躍的那些大部分都還是他手上的人,哪裏就不行了。”尤樂表現得倒是比越逸仙平靜很多,“他家的勢力又不僅僅事圈子裏的。當年……”

“過都過去了就別再想了!”越逸仙肩尤樂神色不太對,連忙打斷道,“總之咱們現在有戲拍了,再說你老公是誰?他還敢將你怎麽著不成?”

“姓黃的是誰?”伏羲問道。

“一頭牲口。”尤樂輕描淡寫道。

越逸仙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伏羲端詳了尤樂半晌,最後什麽也沒說。

三人看了會兒電視就各自回房間了,明天劇院沒給他排戲,尤樂準備明天這為張制片打個電話。

畢竟是個機會,白白這麽放棄了實在不劃算。

尤樂躺在床上,心裏情有些覆雜,說不清楚是忐忑還是興奮,他沒想過自己還能夠進道影視圈兒,他都做好了一輩子待在劇院的打算了。

說起來劇院挺好的,至少身邊兒的人大部分都比較正常,也是有真本事的。

不過,哪個演員不想上熒幕?若是不想,就不至於選擇這個行業了。

尤樂翻了個身,無聲的嘆了口氣。

這時,他的腰被人從身後摟住了。

尤樂身體一僵:“你……”

“我不做什麽。”伏羲的聲音貼著耳側傳來,低沈而溫柔,“你現在在難過,我抱抱你,就會好很多。”

“我沒難過。”尤樂也沒掙紮,隨他去了。

“人就是喜歡口是心非。”伏羲摸了摸尤樂的後腦勺,“當時小媧給你們塑魂的時候,就不該塑的這麽覆雜。”

之前尤樂聽著伏羲用這種口氣說話總是覺得很別扭,這種話從一般人嘴裏說出來只會中二到讓人發笑,但從伏羲用不帶一絲人氣兒的口吻說出來,卻讓人有些後背發寒。

就感覺人在他口中與尋常的杯子、盤子之類的沒什麽兩樣,壞了就隨口說兩句質量不好,連冷血都算不上。

但此時,尤樂卻覺得伏羲的話挺有道理。

“確實太覆雜了,也太壞了。”尤樂說道。

“那個姓黃的是什麽人?”

屋裏沒開燈,陳設只能借助透過窗紗的微弱的月光和城市裏的路燈光勉強分辨。

尤樂看著窗前書桌上放著的一個馬克杯沈默了半晌,最後緩緩開口道:“桌子上的那個馬克杯是別人送我的,那個人……被姓黃的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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