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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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冷戰正式開始,波動範圍很廣,趙嘉虞和段浩文他們眼觀鼻鼻觀心的沒敢多問。

期末考試臨近,舒雅暫時將事放到一邊,只想專心覆習,不受其它幹擾。

可這些行為在蕭何眼裏就變成了不上心,不重視,從頭到尾搞得他跟傻逼樣,天天想東想西。

夾火鉗子一頭熱,還談個屁的戀愛。對於這種用完就將人踹掉的白眼狼女生,他也不想再奉陪了。

兩人心裏都裝著情緒,想法難免有些極端。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誠他們問蕭何有什麽想法。他挑挑碗中的米飯,瞧見遠處正跟趙嘉虞說笑的舒雅,心中一陣煩躁,“沒想法。”

“啊”段浩文懵逼,“你倆到底因為什麽啊?”

因為什麽?因為閑他多管閑事!

這白眼狼,換成是非親非故的人,他看都不想看。她可倒好,沒句謝謝就算了,還反過來埋怨他。

肖凱試探性道:“何哥,你不哄哄?女生嘛,要寵的,冷戰傷感情。”

傷什麽感情,他一廂情願的感情,人家根本沒瞧上、還怕傷嘛。

再說他也是有尊嚴的人,又不是什麽都不顧的舔狗。

這邊趙嘉虞也忍不住問舒雅,“你跟大佬就打算這樣下去?”

舒雅喝了口湯,“考完試再說吧,有些事情我還沒想清楚,趁著這段時間大家都冷靜一下。”

她指的想清楚是與蕭何之間的關系。她否認不了自己的感覺,可她的人生目標很清晰,考個好大學、逃離這個城市。

她的計劃沒有早戀這一項,與蕭何之間的發展明顯擾亂了她的腳步。

索性借著這個時間好好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期末考試前兩周,舒雅最終敲定了自己高二學理的事情。陳琦後來有發過幾次短信問她,得知她報的是理科時,語氣都透著激動。

“舒雅,我們一起努力,將來考同一所大學吧。”微信中陳琦的聲音認真又厚重。

盯著微信界面,舒雅皺眉良久。她摁滅手機,擡頭看到窗外的濃墨夜色。

如她的心情一樣粘膩,潮濕。

高一最後一場期末考在一場大雨中開始也在大雨中結束,接著便是為期兩個月的暑假。

同學們撒了歡的鬧,那陣仗跟過年似的。當然一些私人問題也會挑在此刻解決。

放學路上,蕭何被人偷襲。

打他的是上次文化路上碰到的三個混混,也是欺負舒喬的男生。

三人手裏拿著木棒,站在蕭何面前,囂張又狠厲。

不待蕭何從地下爬起,三人又拿著家夥重重的咂了下去。

一邊咂一邊罵,“他媽的,讓你還給老子逞強,打死你!”

蕭何雙手護頭,感覺自己的後背跟折了一般。他瞅準機會,抱住銀色頭發的雙腿,直接一個用力拖拽。

對方重心不穩、悶哼一聲摔倒在積水裏。

銀色頭發吃痛,嘴裏罵嚷不斷,作勢起身。蕭何直接上前搶過木棒,揮舞著趕走另外兩人,然後揚起木棒狠狠的咂在那人的手背上,咂完一個仍不解氣,又咂了另一個。

銀色頭發嗷叫一聲,罵出一句,“我□□媽!”

蕭何再度舉起木棒,這次對準的是男人的下/體。另外兩人見他是真下狠手,立馬沒敢再向前。

銀色頭發見狀也顧不得體面,扭動著身子叫嚷道:“別啊哥,別啊哥,這可使不得、使不得!”

蕭何偏頭看他,神情狠辣決絕,“不就二兩肉,早壞早痛快!”

“我痛快你……”銀色頭發及時忍住最後一個臟字,央求道:“別啊哥,我家三代單傳,我媽還指望我傳宗接代呢。”

“就你這基因有留下的必要?”

被拿捏住要害,銀色頭發也不敢造次,只一個勁兒的賠禮道歉,“哥,我錯了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吧。”

蕭何抹了抹手腕處的血,隨後一腳踏在那人臉上、用力碾壓“叫爺爺!”

“爺爺!爺爺!”銀色頭發毫無顧忌的叫出口。對面兩人見狀,神色忍不住鄙夷。

蕭何將木棒抗在肩頭,拿腳踢人兩下,“你可以滾了!”

銀色頭發聞言立馬蠕動著身子起來,見倆兄弟不幫忙,立馬火大,“我手折了,快扶我一下!”

話畢,對面兩人相視一眼,嗤笑一聲擡腳離去,也不再管地下那人死活。

找人算賬反被人算,真TM憋屈!而這種沒骨氣的兄弟不交也罷。

蕭何揚眉,忍不住冷笑。銀色頭發沒轍,自顧起身,沖蕭何訕笑兩下,才拖著兩個痛麻的手臂離開。

蕭何心情漸好,只是轉身的時候沒料到會看見舒雅。

她紮著馬尾,穿著校服站在遠處。雙手握著車把,一動不動的看著這裏,而她的旁邊是替他撐傘的蕭子洋。

兩人身高相差一個頭,站在雨幕中、紮眼又膈應。

看起來,還挺他媽的般配!

學校傳的事情,蕭子洋多少有些了解。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禮貌的問道:“要過去打個招呼嗎?”

舒雅楞楞的看著,一時之間有些難以適從。剛才他的狠辣決絕、囂張乖戾她全看在眼裏。

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覺得自己一點都不了解這個男生。

他會在你不舒服的時候噓寒問暖,也會在你觸到逆鱗的時候冷酷翻臉,幹架的時候更是一副不要命的姿態。

她霧裏看花般迷糊,有一種不確定的安全感,不知道對方是一時興起還是認真對待。

舒喬的事情只是一個導火索,其實她很自私涼薄,一點都不希望他為了她身邊不重要的人打架拼命。

更生氣的是他不問清楚就意氣用事。她討厭這種感覺,討厭別人打著她的名義讓他幫忙的感覺,總覺得他每做一件她就欠他一個人情。

她不想欠任何人,包括蕭何!

蕭何見兩人沒有過來的意思,推起山地車,不由分說的騎上走人。

這場面難堪的終究是他,還打個屁的招呼!

舒雅見人離開,扯了扯嘴角,“現在不需要了,我們走吧,阿姨還等著呢。”

蕭子洋應聲,將傘往她那邊挪了挪。

暑假舒慶年先帶著一家人去了鄉下表姑家,看望老人家後又帶著幾人去了沿海城市游玩。

舒雅坐在沙灘前百無聊奈的玩沙子,聽到每個家庭傳來的歡聲笑語,突然有些想蔣雯。

不知道她現在在哪?

不知道跟李騰的婚姻生活幸不幸福?

想到這裏,她拿出手機、沈吟半晌撥通蔣雯的電話。

手機嘟了很長時間沒人接,就在舒雅準備掛斷的時候。對方接通,說了句,“餵?”

厚重的男人聲,不是蔣雯,是李騰。

“我媽呢?”舒雅下意識的蹙眉。

李騰不悅,“怎麽也不喊人?我好歹也是你名義上的後爸。”

對方語氣譏諷,舒雅心中不耐,加重了語氣,“我找我媽。”

“好好好,找你媽!”李騰用手使勁兒拍了一下身旁的女人,“你閨女找你!”

女人沒動,李騰又用腳踹了一下,“爽的連接電話的勁兒也沒有了?”

舒雅聽著電話中的汙言穢語,忍不住咬住下唇。

床上的女人挪動身子,勉強起身接起電話,“餵。”

有氣無力的聲音。

“媽”舒雅叫道,卻發現自己下句話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麽磨蹭兩秒,蔣雯已然不耐,“有事?”

“…沒事。”

“沒事打什麽電話?”蔣雯回道:“以後別隨便打過來,有時候不方便接。”

舒雅突然想到李騰剛才的粗俗語言,耳紅的同時心也涼了一片。

“知道了。”她的聲音悶悶的,直接擡手切斷了電話。

遠處傳來刺耳的笑聲,是舒慶年被舒睿和舒喬拿沙子堆到了沙堆裏,鄭淑儀高興的拿著手機在一旁拍照。多麽和諧的畫面,有誰能看出這是個重組家庭。

舒雅難免不難過,漫地的歡聲笑語沒有一片是屬於她的。

掛斷電話,蔣雯直接將手機扔在梳妝臺上。伸手夠到一支煙,點燃、靠在床邊靜靜的抽著。

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是李騰在洗澡。

她偏頭,看到化妝鏡裏的自己,蓬頭垢面、臉頰紅腫,鎖骨、後背和手腕到處是淤青,沒一片好全的地方。

本以為找到了依靠,卻發現對方是個擅長偽裝的人渣,稍不順心就會對她拳打腳踢。

且這人渣喜怒無常,好的時候恨不得把心掏給你,壞的時候也恨不得殺了你!

舒雅說的沒錯,李騰的確不是什麽好人,怪就怪自己鬼迷心竅。

水聲停止,李騰拉開浴室房門,圍著條浴巾大搖大擺的走出來。見到蔣雯在抽煙,走過去將她亂糟糟的頭發往兩邊理理。

蔣雯稍微反抗,他便捏著她的臉頰將她對準自己,“你閨女似乎很討厭我?”

蔣雯將煙霧吐他臉上,輕聲道:“你是變態,誰喜歡你?”

“變態?”李騰歪著嘴笑,“你不就很喜歡我這個變態?”

“怪我眼瞎。”

“你這語氣很不樂意?”他拍拍她的臉頰,“別想著離開我,要不然我就去找你那閨女!你知道的,我是個變態,一旦發起瘋來不定會幹出什麽骯臟事。”

“呸!”蔣雯眼神狠厲的盯著他,“我告訴你李騰,你敢動舒雅,我就跟你一塊下地獄!”

“切。”李騰好心情的攬著她,“開玩笑,別生氣。來,看看這個喜歡嗎?”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絲絨禮盒,打開、裏面是枚鉆石戒指,“我新給你買的,小幾萬呢,別再給扔了。”

蔣雯盯著戒指不語,任憑李騰粗魯的往她無名指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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