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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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說她送錯人了。”
此話一出，李誠和肖凱立馬將眼神投向一旁的蕭何。
但蕭何專心吃飯，不為所動，仿佛這事跟他沒有絲毫關系。
李誠忍不住在桌下狠踢段浩文，“想套我們話，也不用這樣瞎編吧。”
“就是，飯可以吃錯，但這喜歡的人總不會認錯吧。”肖凱也一臉懷疑的附和著。
段浩文吃痛的摸了摸自己小腿，“誰瞎編了，是舒雅親口跟我說的。她還讓我當中間人，問蕭哥要情書呢。”
“什麽情書？”李誠問道。
“就上次......”段浩文遲疑的看了眼蕭何，“她送何哥的那封，舒雅說既然是誤會一場，她想把那封情書要回去。”
“我/靠！”肖凱不服氣，“就我們何哥這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模樣，放眼望去，整個一高無人能及，她竟然說認錯人了！！”
“就是，這不是打我們何哥的臉嘛，往後我們何哥的面子往哪擱啊。”李誠還是不信，“她說不是送給何哥的，那是送給誰的？”
段浩文急躁的撓了撓頭，“她沒說，我也不知道啊。”頓了頓又抿唇看向蕭何，“何哥，你倒是發個話，舒雅那還等著我回信兒呢。”
蕭何正夾菜的筷子微頓兩秒，隨即不鹹不淡的回道：“沒了。”
“沒了！？”段浩文一臉懵逼，“什麽叫沒了？”
“沒了就是沒了唄。”李誠不悅道：“被牛大哥沒收了。”
“啊？真的假的？怎麽會被沒收？那舒雅那我該怎麽解釋啊？”
段浩文的喋喋不休頓時讓蕭何心煩氣躁，他“啪”的一下放下筷子，起身、端起餐盤，“她想要解釋，來找我。”
蕭何的反應讓三人始料未及。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肖凱沖李誠挑了挑眉，“何哥是不是生氣了？”
李誠撇嘴，“肯定啊，這事在學校論壇上已經炸鍋了，現在說送錯人不是讓我們何哥顏面掃地嗎？”
“誒，你說舒雅該不會是抵不住輿論的壓力才臨陣退縮吧。”
“不好說。看論壇上那些汙言穢語，我一個男生都受不了，更別說是一個女生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完全將段浩文隔離。
段浩文心急，“你們先別說話，快告訴我情書怎麽會落到牛大哥手裏？”
李誠拿筷子的大拇指沖肖凱的方向歪了歪，“還不是怪這貨，上周五大掃除不好好幹活，硬攛掇何哥拆情書，誰知剛拿出來，就被牛大哥逮了。”
“啊”段浩文驚嘆，“那舒雅不完蛋了。”
“也不一定。”肖凱一臉賤笑，“那情書情急之間被我撕了一半吃到肚子裏了，牛大哥應該不知道是誰寫的。”
段浩文幻想了一下當時的場面，有些好笑：“估計牛大哥的臉都被氣綠了。”
話落，肩膀上重重落下一個寬大的手掌。段浩文不悅的擡頭，“你他......”
“媽”字未出嘴，段浩文扭頭的瞬間就慫了。因為站在身後的不是旁人，正是一臉綠色的牛大森。
**
中午舒雅沒有去餐廳吃飯，只啃了塊面包，喝了盒牛奶。
作業做完她就窩在座位上等段浩文，可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午睡鈴響也沒等到。
她覺得這人太不靠譜，幽怨了幾句，準備趴下睡覺。
誰知剛一趴下，身後段浩文的同桌就用筆戳了她一下。她回頭，那人指了指外面，小聲道：“有人找。”
舒雅心下疑惑，隔著玻璃看過去。
只見窗外站著個白白胖胖的男生，戴了副黑框眼鏡正向裏張望著。
這人舒雅不認識。
她走出去問道：“你找我？”
那男生推了推鏡框，“你是舒雅？”
舒雅點頭。
“是政教處的牛主任找你。”
政教處？牛主任？
那個專抓學習紀律和儀容儀表的更年期大叔。
他找自己幹什麽？難不成......
舒雅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主任辦公室在逸夫樓一層，不同於老師的集體辦公室，這裏是一個單獨房間。
裏面有辦公桌和沙發，以及書櫃和其它配套設施。
舒雅到的時候，牛大森正在泡茶。
眼鏡男生敲了敲門，“主任，舒雅來了。”
聞言，牛大森揮了揮手，“讓她進來。”
眼鏡男回頭，示意舒雅進去。
舒雅懷著忐忑的心情往裏走去，一不留神被門側邊的四個身影嚇了一跳。
剛才在外面沒發現這裏面還有其他人，此刻定睛一看，這四人她都認識。
段浩文，肖凱，李誠，以及蕭何。
見到舒雅進來，其它三人都象征性的用眼神打了招呼，只有蕭何冷冷的看她一眼，隨即扭頭看向別處。
舒雅心裏直犯嘀咕，但她還是畢恭畢敬的問候，“主任，你找我？”
聞言，牛大森停止手上動作，一雙精明的目光落在蘇雅臉上，開口道：“高一七班的舒雅？”
舒雅點頭。
“知不知道我為什麽找你？”
舒雅心下有了答案，卻還是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牛大森看她一眼，隨即從茶幾下方拿出一張紙，“這是不是你寫的？”
粉色的紙張一攤在桌面上，舒雅立即認出是趙嘉虞那封。不過意外的是只有半張，她回頭，疑惑的目光帶著詢問的意味落在蕭何臉上。
但蕭何的臉色很臭，根本沒有看她。倒是段浩文在一邊幫腔：“主任，這又沒有署名，怎麽確定是舒雅寫的啊。”
“你給我閉嘴！”牛大森面龐陰翳、語氣譏笑，“真當我不逛學校論壇是吧。舒雅和蕭何的論壇熱度都快趕上紅人榜了，怎麽？用不用我送你們出道啊。”
他越說越氣憤，“你們這些學生學習搞不好，搞對象倒怪積極。還有你舒雅，才轉來一個星期就給我胡作非為，明天把你家長請來！”
舒雅抿唇，沒有吭聲。
蕭何心中燥郁，口氣不善，“說完了嗎？”
權威被無視，牛大森立馬怒火中燒，“蕭何，這裏最大的問題就是你！不學無術、惹是生非，我警告你，再記一次大過，就等著被開除。”
蕭何嗤笑一聲，不以為意。
牛大森頓時怒目起身，肖凱和李誠見勢頭不好，慌忙圍了上來，“主任，消消氣、消消氣。”
牛大森哼了一聲，見到嬉皮笑臉的肖凱，氣不打一處來，“你小子很喜歡吃情書是吧！行！”他撈起桌上的情書，一把塞到肖凱面前，“這個你有本事也給我吃了。”
“啊”肖凱面露難色，“主任，我午飯吃的很飽，現在吃不下。”
牛大森笑的陰森，“那你就給我念三百遍，你們不是愛湊熱鬧嘛，今天就讓你們湊個夠！”
肖凱面如死灰。
牛大森氣結，“給我念！”
肖凱委屈的掃了一眼眾人，嘴唇略微抖動。牛大森又吼了一句，他才拿起情書、慢聲道：“終於找到所有流浪的終點，你的微笑結束了疲倦，千萬不要說天長地久，免得你覺得我不切實際，想多麽簡單就多麽簡單，是媽媽告訴我的哲理......”念到這裏，肖凱嘴唇抽搐，覺得這話好熟悉，仿佛朗朗上口、呼之欲出。
牛大森見他停下，一臉不悅，“楞著幹什麽，繼續啊！”
肖凱又道：“腦袋都是你，心裏都是你，小小的愛在大城裏好甜蜜，念的都是你，全部都是你，小小的愛在大城裏只為你傾心～”
“給我停下！”牛大森簡直肺要氣炸，“讓你念，你唱什麽唱！”
身旁幾個人笑的身形顫抖。就連蕭何冷冰冰的神色也略有緩和。
肖凱委屈，“主任，這不怪我，我控制不住我寄己啊！”
“舌頭給我捋直了。”
段浩文笑的滿臉通紅，“主任，這不是大城小愛的歌詞嘛，哪裏是情書。”
牛大森狐疑，見幾人笑的前俯後仰，立馬拿出手機。
響亮的一聲，“哈嘍，酷狗”頓時響徹在辦公室裏。
幾人終於忍不住，開始爆笑。
牛大森板著臉，“都給我閉嘴！”
悠揚的曲調一響起來，牛大森核對幾遍，才發現這情書的的確確是歌詞。
他關掉音樂，問舒雅，“怎麽回事？”
舒雅反應快，當下回道：“主任，蕭何同學想在下次的五一晚會上表演唱歌，但他記不住歌詞，所以就拜托我幫忙。”
“五一晚會？”牛大森半信半疑的看向蕭何，“你要參加？”
不怪牛大森不信，這夥人平常連課間操都不做，突然之間要參加晚會，難免讓人生疑。
蕭何目光一縮，看向舒雅。這是在這間辦公室這麽久，兩人第一次對視。
她的目光帶著拜托和企求，蕭何無意識的咧了咧嘴。很小弧度的微彎，但能看出他在笑。
牛大森不明其意，“你笑什麽？”
段浩文慌忙上前，“主任，我作證舒雅說的是真的。本來蕭何同學是讓我幫忙寫的，但我字不好看，所以就拜托了舒雅，沒想到造成這麽大的誤會。”
肖凱和李誠也附和，“是啊，主任。我們雖然學習不好，但早戀是堅決不會碰的！”
牛大森陷入思考，看向肖凱，“那上次你為什麽要吃它？”
肖凱語結，“因為...因為...我們想制造個驚喜。對！制造驚喜，保留神秘性。”
說的頭頭是道，牛大森也挑不出毛病。他被幾人忽悠的腦仁疼，明知道他們十之八九沒說實話。但當下也沒有過硬的把柄，況且他們說過要參加五一晚會，到時候他就守株待兔，如果他們沒登臺獻唱，再找問題也不遲。
他手扶額頭，不耐的指了指門，“趕緊給我走，別到時候驚喜變驚嚇。”
幾人見主任松了口，慌忙從門口撤離。牛大森忽然又道：“你的黃毛趕緊給我染回來，還有你不準再戴耳釘，下次再讓我逮到，有你們好看！”
他指的是李誠和肖凱。兩人聽後，連忙嬉皮笑臉的回道：“知道了，主任。”隨即，一溜煙的沖出了辦公室。
段浩文暗喜，好在自己提前剃了頭發，要不然也要接受牛大哥的“精神洗禮”。
他走在最後一個，想了想還好心的提醒道：“主任，你還是少逛論壇，那裏面聽風就是雨，空口白牙、看圖說話，白的也能給你說黑了。”
牛大森一臉陰沈，“雨女無瓜！”
段浩文？？？
靠，牛大哥還懂網絡用語，看來平常沒少網上沖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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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肩膀上重重落下一個寬大的手掌。段浩文不悅的擡頭，“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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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舒雅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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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浩文，肖凱，李誠，以及蕭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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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點頭。
“知不知道我為什麽找你？”
舒雅心下有了答案，卻還是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牛大森看她一眼，隨即從茶幾下方拿出一張紙，“這是不是你寫的？”
粉色的紙張一攤在桌面上，舒雅立即認出是趙嘉虞那封。不過意外的是只有半張，她回頭，疑惑的目光帶著詢問的意味落在蕭何臉上。
但蕭何的臉色很臭，根本沒有看她。倒是段浩文在一邊幫腔：“主任，這又沒有署名，怎麽確定是舒雅寫的啊。”
“你給我閉嘴！”牛大森面龐陰翳、語氣譏笑，“真當我不逛學校論壇是吧。舒雅和蕭何的論壇熱度都快趕上紅人榜了，怎麽？用不用我送你們出道啊。”
他越說越氣憤，“你們這些學生學習搞不好，搞對象倒怪積極。還有你舒雅，才轉來一個星期就給我胡作非為，明天把你家長請來！”
舒雅抿唇，沒有吭聲。
蕭何心中燥郁，口氣不善，“說完了嗎？”
權威被無視，牛大森立馬怒火中燒，“蕭何，這裏最大的問題就是你！不學無術、惹是生非，我警告你，再記一次大過，就等著被開除。”
蕭何嗤笑一聲，不以為意。
牛大森頓時怒目起身，肖凱和李誠見勢頭不好，慌忙圍了上來，“主任，消消氣、消消氣。”
牛大森哼了一聲，見到嬉皮笑臉的肖凱，氣不打一處來，“你小子很喜歡吃情書是吧！行！”他撈起桌上的情書，一把塞到肖凱面前，“這個你有本事也給我吃了。”
“啊”肖凱面露難色，“主任，我午飯吃的很飽，現在吃不下。”
牛大森笑的陰森，“那你就給我念三百遍，你們不是愛湊熱鬧嘛，今天就讓你們湊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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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森氣結，“給我念！”
肖凱委屈的掃了一眼眾人，嘴唇略微抖動。牛大森又吼了一句，他才拿起情書、慢聲道：“終於找到所有流浪的終點，你的微笑結束了疲倦，千萬不要說天長地久，免得你覺得我不切實際，想多麽簡單就多麽簡單，是媽媽告訴我的哲理......”念到這裏，肖凱嘴唇抽搐，覺得這話好熟悉，仿佛朗朗上口、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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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凱委屈，“主任，這不怪我，我控制不住我寄己啊！”
“舌頭給我捋直了。”
段浩文笑的滿臉通紅，“主任，這不是大城小愛的歌詞嘛，哪裏是情書。”
牛大森狐疑，見幾人笑的前俯後仰，立馬拿出手機。
響亮的一聲，“哈嘍，酷狗”頓時響徹在辦公室裏。
幾人終於忍不住，開始爆笑。
牛大森板著臉，“都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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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反應快，當下回道：“主任，蕭何同學想在下次的五一晚會上表演唱歌，但他記不住歌詞，所以就拜托我幫忙。”
“五一晚會？”牛大森半信半疑的看向蕭何，“你要參加？”
不怪牛大森不信，這夥人平常連課間操都不做，突然之間要參加晚會，難免讓人生疑。
蕭何目光一縮，看向舒雅。這是在這間辦公室這麽久，兩人第一次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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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森不明其意，“你笑什麽？”
段浩文慌忙上前，“主任，我作證舒雅說的是真的。本來蕭何同學是讓我幫忙寫的，但我字不好看，所以就拜托了舒雅，沒想到造成這麽大的誤會。”
肖凱和李誠也附和，“是啊，主任。我們雖然學習不好，但早戀是堅決不會碰的！”
牛大森陷入思考，看向肖凱，“那上次你為什麽要吃它？”
肖凱語結，“因為...因為...我們想制造個驚喜。對！制造驚喜，保留神秘性。”
說的頭頭是道，牛大森也挑不出毛病。他被幾人忽悠的腦仁疼，明知道他們十之八九沒說實話。但當下也沒有過硬的把柄，況且他們說過要參加五一晚會，到時候他就守株待兔，如果他們沒登臺獻唱，再找問題也不遲。
他手扶額頭，不耐的指了指門，“趕緊給我走，別到時候驚喜變驚嚇。”
幾人見主任松了口，慌忙從門口撤離。牛大森忽然又道：“你的黃毛趕緊給我染回來，還有你不準再戴耳釘，下次再讓我逮到，有你們好看！”
他指的是李誠和肖凱。兩人聽後，連忙嬉皮笑臉的回道：“知道了，主任。”隨即，一溜煙的沖出了辦公室。
段浩文暗喜，好在自己提前剃了頭發，要不然也要接受牛大哥的“精神洗禮”。
他走在最後一個，想了想還好心的提醒道：“主任，你還是少逛論壇，那裏面聽風就是雨，空口白牙、看圖說話，白的也能給你說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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