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你呢,  ”沈渡說。

問個屁，司南想，手抵著沈渡胸口往後推開，在沈渡灼熱的視線下,  從兜裏摸出一個紅包,  然後轉手拍到了他懷裏,  輕挑著眉眼看他：“封口費。”

沈渡呆了一下,  垂眼看了看懷裏的紅包，笑了起來，拿著紅包在司南眼前晃了晃：“還有壓歲錢啊？”

“封口費，”司南重覆了一遍,  著了車，“所以求你閉會兒嘴成麽。”

“幹嘛，”沈渡樂的眼睛都瞇上了，抱著一個紅包,  笑的像個傻子，“我的問題不好回答啊？”

“嗯，”司南跟著笑了,  “沒想好怎麽回答呢還。”

“需要想啊,  ”沈渡歪在椅背上，眼神松散看著他，唇邊還帶著沒散的笑意，“在表白和找個借口糊弄過去之間二選一麽？”

“厲害了,  ”司南哼笑,  倒也夠坦然，沒反駁，半帶著玩笑,  “問這麽直接，我該怎麽接？”

“不是就這麽兩選擇麽，”沈渡懶懶道，“二選一。”

“二選一個屁，”司南唇邊勾著淺笑，瞇了下眼，“選哪個都是表白，明著表白和暗著表白，有什麽區別你告訴我。”

“沒有，“沈渡笑笑，“除非你還有第三個答案。”

“第三個答案沒有，”問題倒是有一個，司南打轉方向盤，把車停到了路邊，好笑的歪頭看他，“為什麽把房租給我？”

“操，”沈渡啞然了一瞬，沒想到司南會在這時候提這個，嘖，“你等會兒，我想想怎麽回答。”

“在對我有想法和找個借口糊弄過去之間二選一麽？”司南唇邊笑意漸深，目光意味深長。

沈渡失笑，沖司南豎了豎大拇指，意有所指：“厲害了，我的哥。”

話說到這兒，也就沒有往下追問的必要了，無非就那麽兩個答案，要麽做賊心虛找個借口糊弄過去，要麽就是表白，挺淺顯的事兒，兩個答案都是我喜歡你。

沈渡的是，司南的，也是。

狹小的車廂內，你知我知的暧昧悄然漫起，司南往後靠在椅背，唇邊勾著笑看沈渡，昏黃的路燈透過車窗照進來，朦朧的光線仿佛都帶了點兒繾綣的意思，沈渡偏頭輕笑了聲，給自己點了支煙，擡眼看向司南。

四目相對的瞬間，車廂內的氣氛莫名炙熱了幾分。

“我喜歡你，”沈渡輕吐著煙霧，眉眼之間都是坦蕩，“別說你不知道啊，那就太不真誠了。”

“你現在，算酒後吐真言呢，還是···”司南勾了勾嘴角，目光打量在他臉上，“···酒壯慫人膽？”

沈渡笑了聲，骨節分明的手指向上擡起，湊到唇邊，偏頭吸了一口，吞吐煙霧間一雙桃花眼半瞇著，眼尾處微微上挑，平白勾出幾分妖冶的味道：“都不算。”

“嗯？”司南輕挑了下眉稍。

“有些話不是喝多了才敢說，”沈渡直視著他，司南話裏的意思他明白，他是喝多了，但不代表他不清醒，清醒，非常，從來沒這麽清醒過，“我不喜歡酒後吐真言，有些話如果只能借喝多才敢說，那也不是我了。”

“嗯，”司南看了眼他指間的煙，駕輕就熟，捏著他手腕湊到自己唇邊，深吸了一口。

“嗯？”沈渡掐滅煙蒂，拖著一截懶散的尾音問，“嗯是什麽意思。”

“我也喜歡你的意思，”司南看著他，“所以，談戀愛麽？”

沈渡楞了一下，還沒從那句“我也喜歡你”裏回過神，就又被接下來那就“談戀愛麽”砸暈了。

“問你呢，”司南伸手捏了捏他下巴，“說話。”

沈渡直勾勾盯著他，感覺有些不太真實，一句話脫口而出：“你親親我。”

司南倏地笑了起來：“正常不都是你捏我一下麽，怎麽到你這兒就變成親親我了？”

“親，”沈渡瞪著他。

“親，”司南嘖了一聲，傾身過去在他唇邊印了個吻，貼著他唇瓣問了句，“談不談。”

炙熱的氣氛，徒然高漲。

“談，”沈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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