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外邊下起了雪,  紛紛揚揚，徐徐而降，司南他們年夜飯上桌的時候，窗外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隨著不時響起的爆竹聲,  年味很足。

“崽,  你和沈渡從中午起就滴酒不沾是幾個意思啊？”電視機裏播著春晚,  窗外是接連不斷的鞭炮聲，飯桌上一幫人鬧哄哄的，說話都得靠喊，賀珩舟倒了杯酒放到司南跟前,  沖他擡了擡下巴，“好容易這個年這麽熱鬧，不喝酒可還行。”

司南看了眼明顯喝多了的賀珩舟，笑了下,  接過酒杯：“就照你這個喝法，能不能等到十二點都兩說。”

“今兒可打不到車，”沈渡挑眼看向賀珩舟,  “都喝多了你們只能睡我家地板,  沒有多餘被子，你不介意我們就喝。”

“嘿，”賀珩舟挑了下眉稍，笑著看他,  “你們留一個開車就算了,  倆都不喝？”

“就是，”衛航跟著起哄，“哥,  我不介意睡你家地板···”

“你不介意我介意，”沈渡半瞇著眼看他，“我說要收留你了麽。”

“哎呦，嫌我們電燈泡了，”季冕笑著嚷嚷，旁邊夏也和盛安笑成一團，跟著調侃，“還不許我們留宿了，你們要幹嘛呀。”

司南笑著看他們鬧，懶得接茬，拿起酒杯要喝的時候，被沈渡橫過來的手扣住了手腕，這下桌上幾人直接炸鍋了，嚷嚷成一片。

“渡哥不帶你這麽玩兒的啊，”衛航從椅子上蹦起來，扯著嗓子就喊，“人南哥喝不喝關你什麽事兒啊，你不喝就不喝吧，還不讓南哥喝，什麽立場啊你。”

“管呢，”沈渡睨了他一眼，扣在司南腕兒間的手往前，握上司南拿著酒杯的手，扭頭看司南，“我喝你開車。”

“不是一樣麽，”司南沒給。

“就你那個酒量···”沈渡停頓了一下，直直看著他，握著他的手沒松，意有所指，“···自己沒數啊？”

司南沒說話，把酒杯給了他。沈渡上午說想去看煙花他當然沒忘，但以自己這個酒量，照著桌上這幫人的喝法，肯定堅持不到去看煙花就得躺了。

煙花當然還是要看的，不能躺。

沈渡在一片起哄聲中接過酒杯，仰頭喝了個幹凈。

“哎，”司南看著沈渡滴酒不剩的杯子，皺了下眉，給他盤子裏夾了筷子菜，他們喝的是白酒，雖然杯子不大，但酒的度數高，喝這麽急肯定得難受，“喝飲料呢你？”

“不這麽喝他們消停不了，”沈渡瞟了眼還在起哄的人，吃了口菜往後靠在椅背，從兜裏找了手機出來給司南發了條微信。

——什麽時候走？

司南這個角度其實看得到沈渡手機屏幕，輕笑了聲，找出手機給他回了一條。

——他們喝差不多了就走。

沈渡給他回了個滿地打滾的小表情。

司南勾了下嘴角，沒回，手機裝回了兜裏。

沈渡表示不滿的擡眼看他，無聲張了個嘴形：幹嘛不回消息？

司南有些忍俊不禁，擡手摸了下他頭，用只兩人聽到的聲音說：“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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