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被捉了個正著沈渡也沒覺得尷尬，收了視線，神情松散擡眼看他：“昨天讓我幫你洗澡···你不是挺坦蕩麽還，君子坦淡淡···”

“跟我耍流氓不要錢是麽，”司南挑著眉稍，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看了兩秒，猛的擡手扣上他下顎，往前逼近，不怎麽耐煩地壓著聲，一字一頓道，“性別男愛好男，心裏還有沒有點兒逼數了？”

這話說的夠直接，沈渡一滯，這話比昨晚衛航說“我不喜歡男人”司南想都沒想就承認還直接。

一點兒餘地都不給人留，這很司南。

沈渡看著近在咫尺嘴角微勾的淡色唇瓣，認真思索著他該怎麽接這句話才不會死太慘的瞬間，司南松了扣在他下顎的手，接著拽上他的睡衣領口，一扯，一推，沈渡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兒呢，就被摁倒在沙發上了。

以為司南又要給自己表演擒拿的沈渡反應極快的摟住了司南的腰，把人緊緊扣在懷裏，一點兒臉沒敢給自己留，頭往人懷裏一鉆，蹭了蹭：“南哥，哥哥，手下留情。”

“我···”司南嘴角抽了抽，把原本要問的那句“你那個菜單是認真的麽，認真的我就去買了”憋回了肚子裏。

他垂眸瞥了眼懷裏左蹭右蹭馬上就能鉆到他睡衣裏的沈渡，感覺自己真的挺慘一男的。

他一個單了二十一年血氣方剛來點兒火星子就爆炸的狗，在這個早晨慘遭幾波毫無人性可言的撩撥，真是···

太慘了。

“撒手，”司南咬牙切齒瞪著懷裏演戲上癮的沈渡，感覺這會兒給他根尾巴他能直接甩上天。

“不撒，我怕你家暴我，”沈渡半帶著玩笑回道，不過對於司南武力值很高這一點他是認同的，剛才就領教過一次了，並不想再領教第二次。

“真想把你頭敲開看看裏邊什麽構造，”司南被他氣笑了，有些無奈，“撒爪。”

“你都要把我頭敲開了，真可怕，”沈渡彎著一雙桃花眼，邊笑邊貧，“我不撒，我怕你敲我腦袋。”

“你怎麽···”司南偏頭嘆了口氣，笑了起來，“···這麽騷呢沈渡。”

“是麽，”沈渡挑了挑眉稍，仰頭看他，眼底明晃晃的狡黠，“還可以更···”

“滾蛋，”司南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胳膊，“撒手，最後一遍，我胳膊麻了。”

沈渡松開手，胳膊肘撐著半個身子，支著下巴歪在沙發上看他。

“菜放久了不新鮮，”司南點開備忘錄扔給他，“挑幾樣想吃的。”

沈渡翻著備忘錄看了看，擡眼看司南：“我都想吃。”

司南挑眉：“說人話。”

沈渡垂下眼眸，視線重新回到備忘錄，糾結了一會兒，留了差不多夠兩天吃的菜，把手機遞回司南手裏。

“家裏調味料有麽？”司南把手機裝回兜裏，往廚房過去，打算看看還有什麽需要買的順路一起買了。

“我媽之前來的時候買了不少，”沈渡跟在他身後進了廚房，打開放調料的抽屜，“都在這兒呢。”

司南過去看了看，還挺全：“米和面呢。”

“都有，”沈渡說著打開櫥櫃門，給司南看了眼，“我餓了。”

“嗯？”司南擡眼看他。

“我餓了，”沈渡說，“早餐負責投餵麽，還是只管中午晚上···”

“閉一下你的嘴吧寶貝，”司南睨了他一眼，“喝粥成麽。”

“成，”沈渡說完，想了想又補充道，“加點兒肉可以麽，想吃肉。”

司南：“···”

司南感覺自己養了只狗，姓哈名士奇。

沈·哈士奇·渡：“還想放點兒香菇，香菇雞肉粥可以麽。”

司南沒吭聲，靠坐在櫥櫃邊，環抱著手臂冷眼看他。

“怎麽還冷暴力了呢，”沈渡假裝委屈，頂著一張高嶺之花的臉強立呆萌少年人設。

司南深吸了口氣，隔了會兒偏過頭，笑了，並沒看到沈渡眼底一閃而過的趣味。

吃軟不吃硬，嘖，沈渡饒有興味的看著司南帶笑的側臉，心說不止撒嬌的女人命好，撒嬌的男人在司南這兒也行的通。

“家裏有香菇麽，”司南回過頭看他。

“沒有，”沈渡說，“雞肉也沒有。”

“那你家裏等著？”司南問，“我去買菜。”

“別了，折騰，有什麽吃什麽吧，”沈渡說。

司南從櫥櫃裏找出米，洗好蒸上之後眼前突然浮現出沈渡那個可憐巴巴求肉吃的小眼神···嘆了口氣，往冰箱跟前過去，拉開翻找出一塊肉。

就當自己養了只狗吧，嘖。

“炒什麽呢，這麽香，”沈渡指尖夾著根煙，步調散漫往廚房裏晃進來，站到司南身後往鍋裏瞅了瞅，無聲笑了下。

司南沒打算理他，手裏繼續著翻炒的動作。

“肉啊，”沈渡倚在他旁邊，視線直勾勾打量在他的臉上，突然就覺得司南這會兒認真做飯的樣子很有煙火味。

仙女下凡那種，煙火味。

“嗯，”司南抽空看了他一眼，指揮道，“拿個盤子，還有碗。”

沈渡把煙叼在唇邊，去沖了兩個碗遞給他，自己端著盤子盛出肉端到桌上。

“一起去超市吧，”沈渡把煙蒂掐滅，拉開椅子坐下，“天氣預報說今天也下雪，我開車能方便點兒···”

話音未落，手機響了。

司南看了他一眼，沈渡皺了皺眉，擡眼看他：“衛航。”

“哥，過來幫忙，”剛接通，衛航扯著嗓子的吶喊聲就從電話那頭傳來。

“幹什麽？”沈渡夾了塊肉嘗了嘗，很好吃。

“來幫我找找思路，”衛航苦大仇深的喊，“歌詞主題。”

“什麽時候，”沈渡不太想去，看了眼司南，無聲張了個嘴形“真煩”。

司南笑笑，沒說話。

“現在，”衛航說，“快點兒，我要死了，頭要禿了，救救孩子吧！啊！”

“我自己也能買，你先忙，”司南說。

“知道了，吃完飯過去。”沈渡說著掛了電話，問司南，“你開我車去吧，我打車，你東西多不好拿。”

“我是去搬超市麽？”司南喝了口粥，擡眼看他，“臨近年關都是逛超市的，還要找車位，打車方便點兒。”

“拿不了和我說，”沈渡說，“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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