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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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就是我孩子的朋友嗎?”

露出溫柔笑容的女主人好奇地打量著對面僵立的眾人。

“既然已經到了咱家,那肯定就是了。”男主人無奈地望了妻子一眼,轉而招呼起他們,“你們傻站著幹什麽?快到沙發上坐下——對,坐下!我們已經將派對所需要的一切都準備好了。請放心吧,萬事妥帖,我們這倆個‘老人家’馬上就要出去參加晚宴,不會打擾你們年輕人。等會宿堰就會下來,你們先呆在這裏喝口熱茶。對了,茶水還沒有端上來呢!唉我這記性可真是——來,你們快將茶水端上來,來參加小主人派對的朋友們到齊了!”

良久過後,依舊沒有人回應他。

董鳴卓等人疑惑地互望:他在叫誰呢?

男主人也很驚訝,奇怪地盯著旁邊似乎是通向廚房的門,微微側頭好像正在傾聽什麽,臉色突然間就莫名陰沈下來。

“你們人沒有到齊,是嗎?邀請函上明明有五個人,你們卻只來了——四個!”

聽到這句話,就連女主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了,和善的笑容眨眼間變得猙獰。

——這對夫妻有古怪!

本來是石像般的身軀,在鐘聲響過之後才褪去膏石色彩,露出如同常人一般的柔嫩肌膚。

見過了這一場面的人,無論如何也不會對夫妻倆掉以輕心,更別提他們現在撕開了臉皮露出恐怖面容!

鐘寒凝迅速從沙發上站起身,眼睛不停丈量自己與門之間的距離。

董鳴卓同樣起身,面露警惕地深呼出一口熱氣,手腳擺好進可攻退可守的防禦姿勢。

崔倉本想藏在高個的董鳴卓身後,這樣敵人一旦發起攻擊自己或許有多一份逃亡的機會。

但他一向是靠腦力活動的人,在律師崗位上呆了那麽多年早已用慣語言當做利劍或盔甲,所以很輕易就能在敵人明顯表露意圖的語言中抓住弱點。

為了掌握更多生存的主動權,他決定冒險試一試。

“你是說另一個人嗎?其實他也來了……”

崔倉吞吞吐吐地說,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

“那人呢!?”

男主人迫不及待地詢問他,神色看上去有些焦躁不安。

薊惜站在崔倉身邊靠後一點的位置,只要微一撇頭,對方臉上了然和嘚色的神情清楚倒映在她的瞳孔中。

“在小花園裏沒有進來,你們可以出去邀請他。”

崔倉已經確定男主人只是迫切地想得到情報,暫時不會動手解決他們,提起的心便放了下去,為了避免矛盾激化還是將那只老鼠的消息賣出去。

“原來是這樣!你們早說嘛,害我們覺得自己待客不周。”

女主人歪頭似乎也聽見了什麽,笑容回暖,給雙方遞出一道臺階。

“真是對不住了!我們太著急了,畢竟是給孩子舉行的派對,要是邀請的人不來他該有多傷心啊……”

男主人笑容虛偽地附和了一句,給自己披回了一點脫下來的那層皮。

只不過在場的雙方心裏都清楚,經過剛才那件事情後,想要再回到表面其樂融融的關系可再也不能成了。

“好了好了,來喝點兒茶吧,我這裏什麽品種的茶都有呢!順便將派對上用的餐食都一起端出來。”

男主人拍一拍手,這次廚房的門應聲而開,從裏面出現了五輛大型餐車,上面裝滿了品味俱全的糕點和其他小吃。

女主人再揮手讓它們將餐車推到各人面前,熱情地說:“想吃什麽就隨便拿,千萬別跟我們客氣!”

董鳴卓:……

老子鬼他爸的敢吃啊?你也不看看推這餐車是個什麽東西!

有誰會讓動物來推餐車嗎?啊?你見過嗎?特別是在它們還是兇狠食肉動物的情況下!

諸如以上種種原因,身為客人的一方在夫妻倆“和藹可親”的註視下,楞是一塊糕點都沒有動。

薊惜在重新坐回沙發的時候選擇了一張單人座,因此推到她面前的餐車並沒有跟對面三人的餐車擠在一起。

即是說,就算是正面對推餐車的危險動物,她也是只跟面朝著她的一匹白狼四目相對。

這比對面的三輛餐車,三只大型動物擁擠在一起:老虎、獅子、豹子一比,看上去要幸福的多了。

“你餓了嗎?我餵你吃塊糕點吧。”

薊惜低聲撫慰道。

她垂下眼睫,避開白狼口水哈喇想要咬死她的兇狠目光,從推車中部隨手掏出一塊綠豆糕。實話說,害怕之類的情緒是沒有的,似乎伴隨記憶完全消散開了。盡管這算是能面對可怕事物無動於衷的優勢,但自身戰鬥力還是不足以抵抗危險,要想活命必須另辟新路,充分運用此刻的冷靜頭腦才行。

“我可憐的孩子。”

正當氣氛凝重的當時,女主人突然蹲下身子,目露憐憫,親切地撫摸在她腳邊委屈地搖擺尾巴的巨型鱷魚。

“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吧?只能委屈你去外面尋找食……客人了。快去吧!小心餓壞了身子。”

——餓壞了誰的身子?

鐘寒凝心下一寒,看著眼前對自己虎視眈眈的老虎,腿軟得連想要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身邊的崔倉同樣不好受,不僅是因為面前的豹子,更因為剛才花費心力拖延的一點時間竟然只是徒勞的無用功。

死亡陷阱一環一環套的他快要發瘋,假如他沒有進公寓就好了,就像那個老鼠男人一樣躲在公寓外面,或許就不會面臨重重損命的危機!

鱷魚用尾巴拽著推車出門去了——

男女主人也隨之向在座的客人告別。

“希望你們能好好享受這個盛大的派對晚宴。”

薊惜看著那對夫妻用無懈可擊的禮儀向他們告別,比起其他人快要脫口欲出的臟話,臉上沒因憤怒暴起青筋的她看上去就是人群中不一樣的靚崽。

男主人也因此多瞄了她一眼,隱隱約約眼前有另一張面孔重合上。

“我們走吧。”女主人輕聲說,嘴角勾起愉悅的笑容率先出了門。

那扇就連男人推起來也感覺重的大門,被她僅用一只手就給推開了。

男主人因此而回神,剛才那點想法眨眼間就被拋之腦後,趕忙推開門跟隨妻子一塊離去,全然沒有註意到自己擡臂時流露出坑坑窪窪的皮膚。

視線不停在那破損的皮膚和肉食動物之間不停徘徊,薊惜覺得自己似乎懂了為什麽剛才男主人表現的那樣著急。

其中,女主人在扮演什麽角色?

只單純是誘騙我們當食物嗎?嗯……或許真實情況確是如此吧。

看她親近鱷魚和出去時的愉快心情就知道,她舍不得動物餓,食物不足時連丈夫的肉都可以讓它們吃,那自己的就更加心甘情願地雙手奉上了。

——那麽,在什麽情況下動物才會餓,這是不是脫離死局的唯一出路?

薊惜完全無意識地推理思考起來,後又擡起那塊綠豆糕仔細瞧著,若有所思。

大門又一次被重重地合上,這次大廳裏只有身著睡衣的幾人還有幾只敵對勢力的動物。

董鳴卓心底突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在他當斧頭幫老大的時候曾多次為他避免了致命一擊。

腳腕下意識一扭,他的身子被助力的如離弦的箭一般向旁閃去,恰好躲過了獅子的攻擊。

閃避的同時他反應機敏地擡起雄壯的胳膊直接刮起一個大耳刮子就朝獅子的面門拍去。

他還算是有一己之力,手無縛雞之力的崔哲和鐘寒凝就在大門合上的下一秒被動物啃掉了腦袋,缺了腦袋的脖頸頓時噴射出眾多血跡。

在白狼發起攻擊的那一瞬間,薊惜反手就將綠豆糕扔進它張開的血盆大嘴。

她在賭,賭餐車的食物是否有毒。

依照她個人猜測,動物餓了就意味著有人活了,也許他們幾人並不是第一批進來這個關卡的通關者,其中肯定也有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他們並不一定是存活的那幾個,但萬一他們要是呢?在順應夫妻倆的掌控無法接觸到任何武器的情況下,擺在眼前的除了推出來的餐車裏的食物還有其他東西嗎?

既然關卡能通關,死局就並不一定是死局。

白狼因而就勝任了判斷這賭是贏還是輸的裁判——

“臥槽妹子你牛逼了你怎麽弄死它的!?”

董鳴卓無論如何也制服不了餓的發狂的瘋獅子,忙著左躲右閃的時候不經意間瞥見一旁躺在恐龍女面前、口吐白沫眼翻了白眼的白狼。

他心下頓時納悶我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弄不死你這個細胳膊細腿的軟妹子又怎麽弄死它的?一張透露內心情緒的震驚臉根本就沒想著要掩藏。

薊惜又掏出一塊糕點,這次扔給了沒機會靠近餐車的熊貓男:“接住,食物有毒。”

“好嘞!”

董鳴卓話音剛落就被瘋獅子撲倒在地上,他的雙手也就被迫受到牽制在它的脖頸上。

薊惜想過去幫他一把,但是中間還阻隔了正在啃食無頭屍的豹子跟老虎,貿然過去恐怕就要性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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