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 迷霧(二合一) 這一結果堪稱眾望所歸……

關燈
賀杉猛然擡起頭來, “你活該!設計我女兒時,怎麽不想想終有一日會報應在你自己的孩子身上!”

她惡狠狠地咒罵道:“尹格生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牲,和尹郁芊一起魂飛魄散去吧——”

說罷, 賀杉手中寒光一閃, 口中念叨著一句法咒就往尹格生方向飛去。

“叮咚”。

究竟還是修為差距太大,賀杉的幻術被尹格生快速破解,她的武器也被擊落在地。

是一把沾著血跡的匕首。

沈若能猜到, 它是比試臺上奪走林婭霖性命的那一把。

而後被賀杉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戳穿了尹郁芊的身體。如今還試圖用它來處決尹格生。

尹格生被匕首上的血液激得怒火更甚, 他一次性掏出了三張紅色符箓,決絕地將它們合在一起,通通拋向了賀杉。

“我要你償命!”

他此刻終於能夠體會到失去子女的父母是何感受,不管不顧地催動全身的靈氣驅動著符箓。

所有傷害尹郁芊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最好全部給她陪葬!

尹格生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吸足了靈力的三張符卻被註入了活力, 散發著猩紅的光亮張牙舞爪地沖向賀杉。

這是他平日壓在箱底的符咒, 賀杉區區一介金丹期修士, 必死無疑。

尹格生冷冷地倚靠在門邊,他要好好欣賞賀杉的慘態。

但他忘了, 賀杉可不是獨自一個站在殿內。

水清微和林元斌同時動了起來, 他們默契地一前一後對尹格生的符箓進行攔截。

“賀杉小心——”水清微驚恐地提著嗓子提醒道。

分神期以上的符箓顏色都是紅色, 尹格生的這三張符威力太過霸道, 有一張甚至快要達到大乘期了。

她和林元斌只一人攔下一道苦苦抗衡,剩下一道分神前期威力的,仍然直挺挺朝著賀杉飛了過去。

賀杉下意識地掏出她保命的法器,舉至頭前抵擋。

符箓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賀杉, 倏然間爆炸開來,化為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纏繞包裹著賀杉整個人。

縮在角落處的沈若緊緊地捂住嘴,以防尖叫出聲。她清楚自身級別的修士上場就是白送人頭,絲毫幫不了賀杉真人。

可就要這麽眼睜睜地看著賀杉被火焰吞噬了嗎……?

她好歹也是婭霖的母親。

讓沈若慶幸的是,不知賀杉使用了什麽招數,熾熱的火浪竟然一時不能夠再前進半寸。

林、賀、水三人一人對付一道符箓,雖吃力卻保持了詭異的平衡。符箓不能被抵抗至消散,他們也沒有被傷到。

尹格生自然不會滿意這樣的局面,他咬牙又掏出一張橙色符箓。

這次不再是紅色了——饒是靈宗宗主,煉制的分神期符箓也無比珍貴,可供肆意揮霍的也就那三張。

但這好不容易維持的、岌岌可危的平衡,恰恰容易被一根稻草破壞。

更何況橙色符箓還不僅僅是稻草那麽簡單,以沈若目前的實力,都還不是它的對手。

水清微和林元斌二人無暇顧及這張新增的符,沈若在該不該出手之間猶猶豫豫。

賀杉打了她,這點可以看在婭霖的份上暫且忘記。可即便是把賀杉當作一個陌生人,她出手也大概率無法搭救成功,反而會害得自己陷入葬身的風險之中。

沈若不是純善之人,她做不到用自己的犧牲去換取一位“陌生人”的一線生機。

那就不救。

沈若做下決定的時候,橙色符箓已經奏效了。

龐大的石頭落了下去,將賀杉連同那團火一起掩埋其下。

沈若不忍地閉上了眼——這下,賀杉絕無活下去的可能。

看見這一幕,尹格生忍不住拍手稱快:“哈哈哈……我說什麽?殺了我女兒的,都得陪葬。”

他略過還未結束戰鬥的林元斌和水清微,把頭轉向了沈若:“你也別想逃。既然當不了我女兒的軀體,那就陪她一起死吧!”

尹格生說著,又瘋瘋癲癲地拿出了大把的橙色符箓。

“害怕嗎?”他看著沈若驚恐的表情,咧大了嘴角。“別怕,馬上你就能陪她了。”

“師尊,宗主!”沈若掙紮著企圖向他們求救。

聽見她的呼救,旁邊兩人打鬥的動作更激烈了些,可還是沒有人能脫身回應沈若。

她只好慌亂地掏著儲物戒指中林芩澤所贈的寶物,心中好恨自己那通自作聰明的操作——幹嘛要提前把最好的一部分留在了幻宗,這下好了,吾命休矣!

“啪”。

一條火紅的長鞭抽在了毫無防備的尹格生身上,一把符箓也因他的吃痛而掉落在地上。

沈若立刻認出那是赤焰鞭的模樣。

“楚禹!”她欣喜地喊著來人的名字。

和楚禹一起及時趕到的,是他的父親,器宗宗主楚斐。

“尹宗主,收手吧,回頭是岸。”楚斐說道。

楚禹則瞥了沈若一眼,護在了她面前。

尹格生沒有撿起散落一地的符箓,楚家父子的到來證明他已經錯過了擊殺沈若的時機。

他輕輕嗤了一聲:“回頭是岸?你怎麽和那幫子佛修學會了。抱歉,我這兒沒有岸。”

尹郁芊的去世對尹格生打擊太重,他自暴自棄地撕下偽善的面具,兇相畢露。

楚斐牽制住尹格生後,心急如焚的水清微率先脫身。她擊碎壓著賀杉的巨大石頭,出現在眼前的卻只有一具被燒焦了的屍體。

“尹格生,你殺了賀杉?”楚斐一驚,尹格生囂張至斯,簡直無法無天。

楚斐幹脆出手幫了林元斌一把,讓他也重獲自由。

他們對視一眼,打算合力制服尹格生。可誰知尹格生早已喪失鬥志,不費吹灰之力就順從地被他們給綁了起來。

“怎麽處理他?”楚斐問。

林元斌答道:“送去審判司。”

楚禹快速對沈若說了一句“李洛供出了尹格生”,就跟在父親後面離開了。

殿內只餘沈若與水清微。

“同為金丹期,賀杉真人為何……”沈若沈默許久,還是問出了口。

賀杉的實力,實在與她的修為不匹配。

“為何這般強大,甚至能夠與一張紅色符箓纏鬥,你是想問這個吧。”

沈若點點頭。

水清微嘆了口氣,她望著門外湛藍的天,緩緩開口說道:“賀杉是在即將要突破至分神期時,一下子跌回金丹的。”

“跌回去?”沈若瞪大了眼睛,修士還有跌落境界這種說法嗎。“可是受了什麽重傷?”

水清微面上浮現出一副惋惜的神色:“沒有受傷,但是她當時選擇生下婭霖。”

“修士生育艱難。因為靈根已是上天的饋贈,可以靠著它來吸收天地靈氣綿延壽命,而修士的後代又大概率依舊具備靈根。如此循環往覆,靈氣皆被人類截取,哪還有其他生命的活路?”

“所以一般來說,修士不會選擇繁育後代。”

沈若並非土生土長的伏蓬人,這是她第一次了解有關修士繁殖的事。盡管這個修士界的常識水清微說得已經算是詳細了,但她依舊滿臉懵懵懂懂的神色。

水清微見狀,揉了把沈若的腦袋。

為了替沈若解惑,她講得更清楚了一些:

“生育的艱難主要體現在它對於母體的傷害。一旦有孕,女修們的修為就會不斷被胎兒吞噬,相當於用自身的精血飼養出新的生命。”

“而這一損傷是不可逆的。即便胎兒出世,母親身體內被攪成一團亂的經脈也不能覆原,她將永久停留在生下孩子之時的位階。”

“這還說的是修為高的女修,倘若修為低上一些,恐怕孩子沒有出生就被吸光了精血,一屍兩命。”

“修為低的保不住性命,修為高的斷送前程,但凡明智一點的女修都不會走孕育這條路。”

沈若恍然,她在伏蓬確實只見過修士的子女們和父親生活在一起,不光是林婭霖,楚禹、尹郁芊也都不見其母。

不知她們有何遭遇才生下孩子。

而主動選擇孕育的女修果真是極少數。

“賀杉她……糊塗啊。”水清微輕輕地嘆息道。她的聲音被風吹散,消弭於天地之間,也不知會不會被賀杉的魂魄聽見。

他們三人的過往,其實是個爛俗的故事。

賀杉這人是打小就愛鉆牛角尖。她和水清微一同在幻宗長大,情同姐妹,相處融洽。可在林元斌出現後,她愈發地偏執了起來。

林元斌對水清微一見傾心,正當兩人濃情蜜意時,賀杉陡然出手破壞。

“在一次秘境歷練中,不知她對林元斌做了什麽……她告知我,有了婭霖的存在。”

水清微至今不懂,賀杉是不是真的因為迷戀林元斌,才做出這樣瘋狂的事。

但經此一事,水清微與林元斌自是不可能再繼續下去。即便這樣,林元斌也不肯接受賀杉,他勸賀杉盡早放棄那個還未成型的孩子。

賀杉拒絕了。

“賀杉說這算是我虧欠她的。”水清微回憶道,“我們本能一起升至分神期,如果林元斌不出現,或者……我沒有與他在一起。”

林婭霖的出生也沒有軟化林元斌的態度。

他們三人的生活因為這個孩子,變成了一團糟。賀杉一走了之,把林婭霖丟給了林元斌帶,水清微則懷著補償的心,許諾下了幻宗弟子的事情。

“還疼嗎?”水清微伸手碰了碰沈若的臉頰,腫脹的痕跡幾乎已經消退,但還留有些餘印。

沈若搖搖頭:“不疼了。”

“說這麽多,其實是讓你諒解一下賀杉。”水清微惆悵地說道,“沈簇這人來歷不明,但他說的又句句是真。他說婭霖是因為啟動你的奪舍陣法而死,說你欺騙了她和芩澤,又在幻宗找出那本書給賀杉看。”

司君一,你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到底是什麽目的?

陣法被毀後,尹格生根本沒必要對沈若這樣做。更何況尹格生從中並不能得到好處,還因為司君一的出賣失去了女兒。

所以他近期糾纏沈若,不會是出於尹格生的指使。

“那本書,你是從哪得得來的?”水清微問道。

書她也翻過了,那神奇的記載,讓人沒辦法不好奇。

沈若望著水清微,打算吐出真相,雖然這真相聽起來很像是假話。

“師尊,如果我說它是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的,你信嗎?”

“信。”水清微給了沈若一個擁抱。

沈若闔上眼,小聲地說道:“……其實我一直把它當作是上天的饋贈,便這麽收著了。不過我也總覺得,其中可能有些蹊蹺。”

時間、地點、人,都太巧了。書即使出現,也不該和林芩澤同時掉在沈家村,不偏不倚被沈若撿到。

強行說是天意也能說通,但林芩澤卻是被司君一打傷的,這一點是人為。那麽書……

說不定同樣是人為。

水清微“嗯”了一聲,“既然如此,書的來歷改日我同你一起查查。”

她繼續說著賀杉的事:“陣法的事林元斌也承認了,卻不讓賀杉怪罪於你。可林婭霖是她拼了大半條命才得來的血脈,她還是忍不住恨你……便有了那一巴掌。”

沈若頓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聽了這麽多,她還是無法理解賀杉的所作所為。但子女對於修士的意義,她算是懂了,怪不得尹格生和賀杉會是這麽劇烈的反應。

逝者已逝,那她原諒又何妨。

這邊,被林元斌五花大綁的尹格生,終究順利地送去了審判司。

關於尹格生的下場,審判長們一致得出的結論是:將擇日為他一人啟動天罰陣——即引出天雷降下責罰。

有罪沒罪,罪行有多少,通通交給天罰陣判斷,也省得說他們偏頗。

也幸虧尹格生是當著許多人的面殺了人,這一點就足以把他從宗主之位攆下去了。更何況他還有唆使謀殺、布局滅門的罪過。

不然靠著他靈宗宗主的身份,審判司未必會達成這處罰的共識。

天罰陣不輕易現世,因為陣法所需要的材料極為珍貴。想想也是,能通天意這一點若是隨便就可以做到,那飛升還有什麽難的。

不過尹格生身份不一般,犯下的錯誤也非同小可,值得以身試陣一回。

為了避免傷及無辜,天罰陣被審判司安排在安泰城外某荒郊野嶺之地執行。

那處地方鮮少有人造訪,仿佛是明秀小世界裏亂葬崗一般的存在。不僅肉眼可見的荒涼,走兩步還能踢到一根腿骨或者頭骨,腳下的土壤也源源不斷地散發著涼意。

膽子小的怕是會被這瘆人的氣氛嚇得發顫。

然而來此地圍觀的大多是修士,他們又豈會在意什麽不祥之說。

尹格生將要遭受天罰陣的消息傳得很快,有正在其他小世界游歷的修士,聽到後特意跑回了伏蓬,就是為了一睹他的慘狀。

本來就身處伏蓬的修士便更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了。

天雷的威力不可小覷,所以審判司挑選的地方寬大遼闊,還在尹格生的位置周圍又加固了一層防禦作用的陣法,防止雷劫外洩。

可到了刑罰之日,場地仍然被擠得滿滿當當,不少人是拖家帶口地看熱鬧。

林元斌的身影一現出來,沈若就開始偷偷踮起腳尖往他身後瞄。然而哪怕是瞅花了眼,她也沒瞅見心裏想著的那個人。

今天是尹格生處刑的日子,林芩澤竟然沒有來?

沈若蹙眉。

那日殿中他憤怒地把書還給了沈若,至此一別,再未相見。

他可是還在生氣?

又或者……出了什麽事?

“審判開始前,還有幾件事要問你。”林元斌示意押送尹格生的人暫時停下腳步。

被送至審判司後,尹格生便被迫與外界徹底隔離,誰也不能探視他。

林元斌只能趁這個機會發問。

沈若雖心有不安,但她還是將註意力轉移回了尹格生身上。她凝神側耳,聽聽林元斌要問些什麽。

林元斌顧及著旁觀的眾多修士,問得十分委婉:“你怎知林芩澤的命格中帶有氣運?二十年前,你又為何要對林芩澤一家痛下殺手?”

“我想殺的只有林芩澤。氣運……要不是他奪走我女兒的氣運,郁芊怎麽會經脈不通,無緣高階修士之道!”

“氣運”兩個字不知觸動了尹格生哪根神經,讓他面目猙獰,憤恨地嘶吼。

沈若沒明白其中邏輯,林芩澤氣運之子的身份,是從旁人那裏吸收來的嗎?

這,不可能啊。

更是與《氣運之子》的說法相悖。

可尹格生對林芩澤的情感,又並不是羨慕或者覬覦……

“那婭霖之死……”林元斌道。

尹格生收回表情,嘲諷地撇了下嘴:“你不是都知道了嗎?因為她的奪舍陣法。”他指向沈若。

被點名的沈若快步走到尹格生的面前:“所以你迫害於我,也都是為了奪舍?”

“對啊。”尹格生輕描淡寫地認了下來。“一味地寵愛只會壞事,我是為了幫你成長。”

“這話怎麽不說給你自己聽?”

“正是因為我經歷過,才更明白其中利害。”事到如今,尹格生還在大言不慚,把話說得這般冠冕堂皇,乃至於令人覺得荒唐。

他所謂的逼人堅毅的方式,竟是拆散親友、殺人雙親嗎?而這樣培養成的“堅韌不拔”,還僅僅是為了他的女兒奪舍後有個更好的修煉體質。

沈若恨意漸濃。

“時間不早了,該走了。”押送尹格生的修士的催促,喚醒了沈浸在情緒中的沈若。

“等等,還有最後一件事。”沈若急匆匆地說道,“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派司君一在明秀小世界打傷林芩澤。”

不方便直接把書問出口,但知道這個,就差不多能知道書到底是不是所謂“天意”了。

可意想不到的是,尹格生一楞,回她道:

“司君一是誰,我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他不知道司君一的真實名字。

這怎麽可能?!

沈若心中一緊,她連忙換了個說辭:“沈簇,你總該認識吧?”

尹格生回道:“認識,是他教我怎麽啟動奪舍陣的,也是他篩選了你作為軀殼。”

提及沈簇,他的表情又突然變回了咬牙切齒:“但是他騙了我!他說奪舍陣不能被中斷,我信了他。可為什麽你活下來了,郁芊卻死了!”

他用吃人的目光看著沈若。

“所以沈簇和林芩澤其實沒有關系。”沈若得出這個結果時,內心的惶恐不安到了極致。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尹格生坦白了這麽多,不可能單獨在司君一一個人身上作假。

尹格生對她的問法感到莫名其妙,他點點頭。沈簇怎麽可能和林芩澤扯上關系?

這是他回答沈若的最後一個問題。

“可是,她是怎麽知道沈簇的存在的……”去往場地的路上,尹格生還在想著。“沈簇,難不成是故意背叛我的?”

他短暫琢磨了一下,又飛快地放棄了。

算了,都到現在這個時候了,想這個又有何意義。

沒幾刻鐘的時間,尹格生就被送到了印忟的跟前。

精通陣法的印忟,當仁不讓地擔任了這次的處決人。

“太愚蠢了。”他收起一向和善的笑容,對尹格生評價道。

嘖,印忟這種老好人居然也有黑著臉的一天。

尹格生自知已經死到臨頭,才不肯受這氣。他反唇相譏道:“我愚蠢?我看你是不是天機閣還沒住夠呢。”

印忟沒有回答他的話。

隨著腳步的走動,印忟的審判長身份的腰牌晃來晃去。

上面有個“秦”字,刻在不起眼的左下方,字體很小,卻一下子吸引了尹格生的目光。

“秦安封。”這個名字尹格生幾乎是脫口而出,他喃喃地念著。又突然想到了什麽,眼珠子凸起,血絲盡顯,死死地盯著印忟。

“竟然是……”

轟隆一聲巨響,尹格生的話還剩半句沒說出口,陣法就已被印忟啟動。

半人粗壯的劫雷驟然從天而降,將尹格生活生生自中間劈成了兩截。

他不甘心地拼命瞪著那雙飽含怨憎的眼睛,似乎還有千言萬語想要述說,卻不會再有機會說完它了。

“尹格生罪孽深重,天道降下五等天雷責罰,斬殺於當場。”

印忟冷漠地宣判道。

天雷一共有九等,但世人見過的最多只到第七等。現如今尹格生招來的是第五等,足以證明他幹盡了壞事,害了不少的修士和凡人。

眾人嘩然。

正當他們還在猜測靈宗接下來會如何安排時,審判司借著這次的場合高聲宣布道:

“靈宗的下一任宗主會是印忟道君擔任。”

這一結果堪稱眾望所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