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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 事故(二合一) 她真的,喪命於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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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目睽睽之下, 沈若緘默不語,只是快速將書收回了戒指裏。

又將戒指牢牢地套在拇指上,再握在手心中, 確保這次不會出現變故。

待做完這一切後, 她蹙起眉冷著臉,不答反而質問地說道:“柳元真,你可知剛剛幫你搶我戒指的人是何身份?”

柳元真左手還在不停地轉動著佛珠, 他望著變得空蕩蕩的右手,嗤笑一聲:“我不需要知道他的身份, 他出手相助也不過是因為沈姑娘身上太多令人好奇之物罷了。沈姑娘與其在意那修士,不如為我們解釋一下這本書是何物,‘氣運之子’又是何意啊?”

沈若震聲回他道:“你不在意?司君一是個魔修,而你身為佛修勾結魔道之人,居然還敢口口聲聲說不在意?!”

柳元真擡眸審視沈若,判斷她話中真假:“沈姑娘, 說話是要講憑證的。你是看他不見蹤跡, 如今便想隨便扯個身份來壓制我嗎?”

沈若聞言看向林芩澤, 林芩澤是知道“沈簇”長相的, 司君一方才用的正是沈簇的臉。

柳元真卻沒給她辯駁的機會:“那就大錯特錯了!我修佛道,渾身自有正氣, 尋常魔修但凡接近我五丈以內立刻會感到不適, 離得越近越是難熬, 那位修士又哪裏有不舒服的表現?”

柳元真所說的體質, 以他的天生佛心,確實有可能達到。而司君一……沈若也不明白他為何安然無恙。

但司君一是魔修這件事,她親眼目睹,不可能有假。

林芩澤接收到沈若的目光, 替她站了出來:“佛子不知,那人不僅來路不明,更是修習魔道。五六年前我被他引誘到其他小世界中,還被重傷至失憶,而之後在追查他時發現圖謀不小,明明是魔修卻能混入人群之中不被發覺。”

楚禹開口,頗為不讚同地說道:“林芩澤,我懂你護她心切,可你也不能撒這種謊來騙我們吧。在場的人中,哪個察覺了他身上的魔氣?”

司君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改進了法術,一點魔氣也沒留下,這回就連林芩澤都沒感應到,更別提林婭霖和楚禹了。

柳元真突然放下左手的佛珠,面向沈若說道:“沈姑娘,無論他是不是魔修,戒指中的東西似乎並不是他所放。林姑娘也見過,不是嗎?”

“還請沈姑娘為大家解惑!”他擡高了聲調,帶著逼迫的氣勢說道。

林婭霖猝不及防地被點了名,她低下頭,一個勁地瞅著自己的腳尖,不置一詞。

她做不到在這樣的情景下,站在柳元真那方為難沈若。

也做不到堵住耳朵和眼睛裝作若無其事。

她能做的,唯有沈默著觀看事態如何發展,靜靜地等候答案出爐。

不同於林婭霖,楚禹立即選擇好了陣營。

對,真正的問題根本不是魔修不魔修。

什麽是“氣運之子”?它對林芩澤產生了名為羈絆的影響,到底具體體現在那一處呢?

聯系到林芩澤非凡的運氣,這書裏頭定是大有文章。

沈若試圖轉移話題,可在場的修士皆是宗門之光的存在,沒有任她愚弄的傻子。

那就看她的尾巴藏得牢不牢了。

焦點所指之處明明是沈若,然而見她倔強地不肯張嘴吐出一個字,林芩澤又心軟了。

他掃視了四人一眼,宣布了他的態度:

“還要準備明日的比試,都回去休息。書的事情……以後再說。”

氣運之子,指的是他吧?

所以這才是沈若對他的體質了如指掌的根源所在,而非什麽沈家村采藥。

林婭霖看到過這本書,難不成在來到伏蓬之前,沈若就擁有了它?

積累成山的謎題紛至沓來,它們的謎底近在咫尺。

只差臨門一腳,林芩澤卻放棄了追逐。

柳元真幾不可見地搖了搖腦袋。都道癡兒情真,擎楨道君……竟也有一日成了那個癡者。

兩位當事人的態度已然明確,豈容他們這群外人置喙,這事只好就此作罷。

五人可謂不歡而散,但思及接下來的幾場比試還要一起合作,仍說了些流於表象的客套話維持情分。

而直至第二日站在比武臺,林芩澤和沈若之間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惦記著白日發生的事,林婭霖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那本書……應該與她師兄有關吧。

她要不要提醒一下呢?

林婭霖反覆斟酌之下,寫廢了數張紙,最後留下了一條委婉的提醒。

“師兄,此書有異,請萬分小心。”

然而紙條還是沒有被送出去。

林婭霖覺得這話太像是挑撥離間,恐日後會有傷她和若若姐的感情,或者一不小心造成他們之間誤解,就更是她的不對了。

她將紙條放在了枕頭底下,準備觀望觀望情勢再決定要不要給林芩澤。

在林婭霖與紙條作鬥爭的時候,沈若悄悄出了劍宗。

她本來打算得好好的,贏得宗門大比的決賽後,用空明鏡將尹格生送去接受懲罰。彼時功成身退,《氣運之子》永遠也不會暴露。

這一切都被柳元真還有半路殺出來的司君一搞砸了。

想到這兒,沈若忿忿地咬了咬牙關。

幸好林芩澤輕飄飄地放過了她,否則這件事解釋不清,可能會讓她徹底完蛋。

他們只是看到了封皮,對“氣運之子”產生了疑問。林芩澤沒有理由能猜到書的作用是讀心,而且是讀他的心思。

當務之急是藏好這本書,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

劍宗已經變得不再安全——林元斌若是想要搜查,拿到它輕而易舉。林婭霖也對她有了懷疑,倘若《氣運之子》真的攤開擺在面前,林芩澤更不可能拒絕翻閱。

沈若能藏書的地方不多,明秀小世界她永遠不會再回去,可伏蓬……

還有一個幻宗在!

幻宗與這本書沒有牽扯,即便被發現也對沈若沒有影響。

況且幻宗裏沒人會去專門找它。

事不宜遲,沈若連夜動身抵達幻宗。

她身為幻宗宗主的弟子,怎會沒有自己居住的房間,只是去劍宗比較多,這間屋子大多數時候是空閑著的。

正好趁這個時機把林芩澤送她的那些寶貝一同藏起來。

她換了一枚儲物戒指,將原先那枚挑了個隱秘的位置,藏了一層又一層。

天光乍現,來不及和水清微打招呼了。

沈若順利安置好戒指並往返劍宗,途中沒有撞見一位熟人。

“咚、咚、咚”。

趕了巧,她前腳進屋,後腳就有人敲門。

林芩澤估計在鬧別扭,他去另一個峰頭練了一夜的劍,打踏入劍宗起就和沈若分道揚鑣了。

這剛好給了沈若外出的機會。

沈若有些疲憊,她拍拍自己的臉,強行清醒了一番。門外果然是來喊她同行的林芩澤。

他們與楚禹、柳元真在比武場會和。

昨日發生的事情沒人忘記,四人之間的氣氛是肉眼可見地僵硬。

好在第二場比試沈若他們抽中了一支弱隊,自是大獲全勝。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林婭霖所在的隊伍也有驚無險地晉級了。

以林婭霖的實力,能撐過第二輪屬實不容易。她的天賦不高,修為並不出眾,隊伍中另一位二十年限的修士也是金丹期。

三位金丹一位築基,這個搭配沒有一輪游就不錯了,居然能參加第三輪比試。

林婭霖清楚自己的實力,所以她臉上沒有多少晉級的喜悅之情,反倒是憂慮掛在了笑容裏。

不管怎樣,第三日如期而至。

至此只剩下十六支隊伍。

有九支隊中有一位以上的元嬰期的修士,而其中有兩位元嬰期的,把林芩澤他們算進去的話,是四支。

元嬰期出手,不經意便能傷人性命。

據林元斌判斷,尹格生的奪舍之陣設在今天的可能性最大。

他將片刻不離地看守著沈若四人。

不知是簽被動了手腳,還是靈宗弟子太多,沈若和林婭霖抽到的對手皆出自靈宗。

林芩澤和沈若對視了一眼,朝對方點了點頭。

“萬事小心為上。”比試開始前,林元斌又交代了一遍。

他與印忟打起十二分精神,站在了比武臺前的裁判位置。水清微清楚林元斌對林婭霖的不放心,替他守護著林婭霖。

八場比試同時進行。

依舊是林芩澤和楚禹負責進攻,柳元真躲在身後專心負責防禦加成,沈若一邊用幻術削弱對方實力,一邊伺機配合暗器偷襲。

一鞭一劍勢不可擋,對方四人連連敗退,然而陣法難纏,一時之間竟無法被破開。

林芩澤他們進攻受到阻礙,對方四人縮成一團只有防護的份,局面僵持不下,誰也不能再進一步。

時間一點點逝去,隔壁已有隊伍分出勝負,可他們這場比試情勢仍不太明朗。

“你左我右。”林芩澤對楚禹傳音道。

不能任由對面消耗下去,盡快找到突破口才能結束。

楚禹微微頷首,示意自己聽到了。

擎楨冷冽刺眼,赤焰鞭火紅灼人,一左一右同時發動了攻勢。

水靈根和火靈根屬性相左,這使得防禦的陣法無法一力抵抗。

“哢擦”一聲輕響,陣法果真出現了裂紋!

擎楨和赤焰鞭趁熱打鐵,再次沖了上去。

讓人失望的是,第二輪攻擊被盡數擋了下來。對方丹修輔佐陣修,四人齊齊服下一顆丹藥,又重新加固了一層陣法。

一攻一守,旗鼓相當,難以分出伯仲。

無論在演武場還是前兩天的比試中,這樣的局面從未有過。

對手仿佛……刻意針對他們練習過。

“小心那個符修!”柳元真疾聲提醒。

他的天眼看到了一道不該出現的強光。

柳元真的話音剛落,那位一直畏畏縮縮的符修拿著一張符箓,獨自上前走了一步。

符箓的不尋常之處在於——它通體呈現紅色!

紅橙黃綠青,紅色至少也是分神期,那符修明明只元嬰初期的修為!

周圍比試已經陸陸續續的落下帷幕,濃重的血腥味昭示著這些隊伍結束得並不和諧。

甚至死亡者不在少數。

沈若聽見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了啜泣和謾罵,四面八方皆有之。

對方是故意拖延時間的,為了等待鮮血和亡者的魂魄來開啟奪舍陣法!

林芩澤和楚禹急忙後退,林芩澤顯然也聯想到尹格生謀劃的奪舍,他提著擎楨沖向沈若。

目前還不明了那張符箓是何作用,他必須要保護好沈若。

符修毅然決然地朝著沈若甩動了符箓。

就在千鈞一發之刻,林元斌及時喊了停:“住手!你這是在幹什麽?”

他飛向尚在半空中的符箓,一劍劈了下去。

一瞬間火星四濺。

那張符箓卻沒有想象中一般的鋪天蓋地的威力,林元斌輕松就處理掉了它。

林元斌提起那位符修的衣領,把他拽離了地面,恨恨地問道:“使用不屬於自己制作的高階符箓是違規的,你師尊沒提前告訴過你嗎!”

符修認錯的態度極好:“抱歉,我只是情急之下拿錯了符。”

林元斌冷哼一聲:“這場比試你們因違規而被判定出局,可有異議?”

對方四人皆搖頭:“既是我們的失誤,便心甘情願受罰。”

就這樣?

尹格生的計謀,不會這麽簡單吧?

心還未完全放下,異變陡生。

“婭霖——”

是水清微的呼救。

可是等林元斌聞聲再轉身時,已經晚了。

一把匕首徑直刺向林婭霖的丹田……捅了個對穿。

那人還嫌不夠似的,甚至又狠狠轉動了柄部,確認碎得透徹後才抽出。

附在匕首上的血液被甩向天空,與此同時,承受了致命傷害的林婭霖重重倒地。

像是殘缺的焰絳花,無法綻放出火焰的模樣,才剛剛舒展了一半的花瓣,便沈到了水底。

林婭霖也是如此。

因破碎而零落。

真正面對傷痛時,其實第一反應並不是嚎啕大哭。

沈若什麽也沒有想。

她望著從林婭霖胸口處汩汩流出的血液,腦袋裏竟然是一片空白。

血。

鮮紅的血。

正在不斷地、無法遏制地在地面上流淌,像是妄圖匯成一條小溪,卻又因氧化而幹涸在半路上。

這一幕與蕭紹自戕時何其相似,蕭紹死了,如今林婭霖也死了。

她還剩誰呢?

“若若,你不能哭!”

耳畔傳來一聲疾呼,來自熟悉的男聲。

哦,是林芩澤在說話。

她哭了嗎?

沈若下意識摸了摸兩頰,滿臉的淚,都已經打濕了她零碎的鬢發。

這次的落淚,她完完全全沒有任何感覺。

可林芩澤的呼喊迫使她清醒,她的眼淚還在一個勁地向下掉落,她此刻心神不寧。

“至情之淚”,終究因林婭霖而生。

尹格生。你罪該、萬死!

林元斌踉蹌著朝向左側飛去,柳元真、楚禹緊跟其後。

只有林芩澤無暇顧及斷了氣息的林婭霖——這邊呆滯著流淚的沈若,好像已然觸動了陣法。

場上陣亡者的鮮血消失的速度極快,特別是林婭霖的,地面上幹涸的痕跡遠遠不夠她真實所流出的。這些足以說明奪舍之陣在尹格生的布置下悄然啟動了!

“若若,你不能哭,你難道忘了陣法一事了嗎?!”他鉗住沈若的肩膀,沈聲又提醒了一遍。

沈若狠狠掐著自己的虎口,用疼痛喚醒身體的各部位知覺,讓她的眼眶不再被浸濕,而林芩澤也用寬厚的手掌強制抹去了沈若面容上的淚珠。

但他無法拭去胸膛內部、位於心尖上的那滴至情之淚。

黑色的陰影從沈若的腳底緩慢升起,像盛滿毒意的爪子,猙獰且果決。

它是準備掏出沈若心口的淚,以完成陣法!

愛徒心切林元斌路走到一半處,聽到林芩澤的聲音後又急忙掉頭朝他們飛去。可是由於這個時間差,怕是來不及阻止。

林芩澤拼盡全力地揮動了擎楨。

他必須要斬除這只黑手才能護住沈若,所以調動了全身的靈力為完成這一擊。

然而二者居然沒有進行任何接觸!

擎楨撲了個空,無力地在空中劃過,又不受阻礙地落了下來。

黑爪還在不停地攀升,已從沈若的腿部伸向了腰間。

沈若還是一動不動,絲毫沒有掙紮的跡象——在黑爪滋生的那一刻起,沈若就失去了對軀殼的掌控能力!

情急之下,林芩澤不顧內損要強行催動精血,以代替靈力再出招。

精血難養,但沈若明顯在林芩澤心中更重要。怕就怕在,耗損了精血也奈何不了這奪舍的陣法!

一旁的印忟突然出手,他握住了林芩澤的胳膊。

“芩澤,別急,我有辦法。”

他的音調是一如既往地沈穩,哪怕事態緊急,依然不緊不慢。

印忟念了長長一段法咒,雙手不斷律動著,結了一個覆雜的印記。

他念出第一句時,黑爪的前進就開始變得遲鈍,越念下去,黑爪的身影越是黯淡。

待印忟動作結束,那怪物的形狀徹底消失在他們面前,沈若也重獲了自由。

“多謝印忟道君。”沈若的感激之情無以覆加。她的生死只差了一線,如果不是印忟及時出手,沈若恐怕得交代在這兒了。

“客氣。”印忟攤開手掌,向林芩澤和沈若二人展示了一番手心的汗珠。“我也是捏了一把大汗,所幸有驚無險。”

沈若看著笑得和善的印忟,又深深鞠了一躬:“多謝道君。”

林芩澤也隨她作揖感謝:“多謝道君。”

“好啦。”印忟扶起沈若的身子,又拍拍林芩澤的肩膀。“我們之間,何必講這些。”

“不過道君,”林芩澤有些疑惑,“您是怎麽知曉這奪舍陣的解決方法的?”

林元斌說奪舍陣是魔修搗鼓出來的,正道修士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可印忟的動作幹脆利落,且十分奏效。

像是對癥下藥一般精準。

印忟回道:“元斌當初問我時,我便覺得他不是憑空想象,能問得這麽詳細,定有其原因所在。我就借來無數陣法寶典,認真鉆研了一番,終於發現了這破壞之法。”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其實只有八成的把握,但除去此法,成功的概率便剩下零了。幸好,幸好。”

聽他這麽說,沈若心中一陣後怕。若是她倒黴,撞上那兩成……

林元斌急匆匆落了地:“沒事吧?”

他遠遠看見了印忟的動作,但還是問了一聲,確定一下。

沈若點頭回應道:“已無礙。”

“那就好。”痛失愛徒讓林元斌的面容浮上一層憔悴,他勉強地勾了下嘴角,又快速放了下去。

印忟攬過林元斌,沈重地說道:“節哀。”

這兩個字喚醒了沈若的記憶。

婭霖……

她真的,喪命於此了嗎?!

水清微抱著林婭霖,輕輕為她闔上了眼。

若不是林婭霖身上顯眼的血跡,分明和沈睡沒什麽兩樣。

林元斌走到水清微身旁,她眼睛也不擡,說道:“聯系賀杉,讓她回來。”

林元斌低低地應了聲“好”。

賀杉,是幻宗那位賀杉真人吧。

沈若看著哀痛的水清微和林元斌,忽而記起活潑的林婭霖,在提及水清微時有一剎那變得低落。

那是許久以前發生的事,如今回憶起來,歷歷在目。

仔細想來,婭霖和林元斌的眉眼相似,和水清微也有相像的地方。

“師尊,您是不是……婭霖的母親?”沈若將這個大膽的猜測問出了口。

她依舊還處於恍惚的狀態,腦袋裏東一個畫面,西一個畫面,全是與林婭霖相關。

問這個問題是出於什麽目的呢?

沈若晃了晃頭,嘗試對此進行思考。

好像沒有目的。

只是想問,就說出了口。

水清微說道:“為何這麽說?”

“婭霖似乎是這麽以為的。”沈若答。

林婭霖對水清微的情感,現在回頭再看,是孩子對母親的孺慕之情。

她在羨慕沈若可以被水清微收入門下,羨慕沈若可以和水清微朝夕相處、傾囊相授。

羨慕沈若比她更像水清微的家人。

“她定是……誤會了。”水清微眉眼中有著極度的痛苦。

她盯著靜靜躺在地上的林婭霖,有氣無力地說道:“我不是她母親,賀杉才是。想必你也猜到了吧,林元斌是她的父親。”

所以隨父姓林。

說完,水清微終於也落下了一滴滾燙的淚珠。

“啪嗒”。

它滴在了林婭霖的額心。

“婭霖,是我害了她。害她與母親分離……害她與父親以師徒相稱不得相認……害她臨死,也不知究竟誰才是她的母親。”

水清微的嘴唇顫抖得厲害,牙齒不斷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繼續說道:“賀杉她罵我自私自利、沒有擔當,當真是實話。我這種人不配茍活於世,死的人,該是我水清微,為何……為何要是婭霖啊!”

這些話語不是解釋。

更像是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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