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 日期 奇怪,這麽晚了,她跑出去幹什麽……

關燈
尹郁芊看著沈若的頹態,自覺勝券在握,對戰況放下心來,全神貫註地教訓劉蘇靜了。

“你一個練氣後期,怎麽連她都打不過?甘長平都能把她壓制得死死的。”說著,她瞥了一眼甘長平。

臺上兩人還在僵持,還沒有發展到一邊倒的情形。

她把聲音壓低,又湊近了劉蘇靜接著說道:“等他贏了那個沈若,你再和他打,排名不就變回來了。”

劉蘇靜擔憂道:“甘長平會故意輸給我嗎?他如果保持這個名次,對宗門考核也會有利。”

“這你就不用管了。”尹郁芊信心滿滿,眼中精光一閃,“他即便是通過了考核,有我在,也不會有任何長老會收他。忤逆我的後果,他承擔不起。”

早在甘長平上場前,尹郁芊就已經用傳音威脅過他:“這場比賽你必須贏,否則,就不要再在靈宗待下去了。”

所以哪怕明知“勁草丸”短暫增強能力後,會有漫長的恢覆期,並且對身體有一定的損傷,甘長平還是不假思索地吞服了下去。

他以接近築基期的修為,將局勢重新逆轉。

確定沈若被控制住後,甘長平也不戀戰,迅速用嘴刁起一道震雷符拋向沈若。

電光一閃,直直對著沈若的天靈蓋沖撞,像是要把她從中劈成兩半。

她無力掙脫,只能眼睜睜看著這道具備殺傷力的雷電來到面前。

中了!

甘長平內心狂喜,他收回雙臂,準備迎接勝利。

然而沈若的身影,卻是被那雷劈得粉碎,連渣都不剩。

以他的水平鍛煉出的震雷符,怎麽可能有這等水平,甚至達到傷人性命的程度?

在甘長平的設想裏,分明應該是沈若被重傷後無奈認輸才對。

劉蘇靜眼尖,看見了沈若魂飛魄散的全過程。她內心的喜悅倒沒有占多數,反而重點驚詫於甘長平的境界:“姐姐,你找來的甘長平居然這麽厲害嗎?”

尹郁芊望著這一幕,面色驟然凝重起來:“好手段,連我都沒看出來,她竟已從‘五羅網’中逃脫。”

“什麽逃脫?”劉蘇靜呆頭呆腦地問道,“她被甘長平打死了啊。”

“蠢貨,別說這只是初級震雷符,就是我爹練制的高階符箓,能讓一位修士瞬間魂飛煙滅的也少之又少。你還沒看出來嗎,留在那兒的不過是個幻影罷了。”

尹郁芊咬緊牙關,她怎麽覺得,沈若的這招出其不意很可能成為她制勝的關鍵。

甘長平此時也發現不對勁了。

他急忙布出一道防禦陣護住周身,又向自己的正上方看去,想找出沈若本尊的去向。

可惜他預判錯了。

沈若從後方走出,輕而易舉地走進了他布下的陣內。

一只溫熱的手拍在了甘長平的脊柱處,尖刺的觸感朝心肺彌漫。

“你有沒有想過,應該一開始就用‘五羅網’?”

看著痛苦不堪的甘長平,沈若慢悠悠地說道。

大滴的冷汗從甘長平的臉頰滑落,他的雙腿抽搐不停,已然支撐不住站立。

“砰”。

他雙膝跪地,嘴唇煞白,體內仿佛有無數根小針在橫沖直闖,上半身也開始搖搖欲墜。

“認輸嗎?”沈若俯視著甘長平,她有些不忍看見這般慘狀,別過頭去。

她換成面朝尹郁芊的方向,又說道:“再有三炷香的功夫,哪怕我解了這針,他也可能會落個殘疾的下場。麻煩盡快做決定哦。”

尹郁芊不接沈若的話,她依舊不想讓甘長平放棄,抱了絲微弱的希望:“你忍一忍,還不到認輸的時候,站起來。”

命令的語氣中說不出的殘忍。

“快站起來啊!”

這句話徹底惹怒了甘長平,他的命就不是命嗎?他今年才十四歲,難不成要為了一場比賽從此殘疾!

“我認輸。”甘長平咬牙切齒地吐出這三個字。

沈若也怕害了人,她是第一次使用這“千絲萬縷針”,還沒摸透它的真實威力有多大。

裁判剛示意已聽到勝負結果,沈若就扶起甘長平,解了針效。

甘長平不再感到渾身刺痛,但依舊傷了經脈,不免有些虛弱。

他搖搖晃晃地給沈若行了個拱手禮,道:“謝沈若姑娘高擡貴手,改日再來請教您的‘金蟬脫殼’之功法。”

說完,一瘸一拐地來到了尹郁芊跟前。

撲蹬一聲響,他跪了下去。

“還望尹師叔再給一次機會。”

回應他的是尹郁芊毫不留情的一腳。

甘長平當著眾人的面,被踹得人仰馬翻。

堂堂七尺男兒,受此大辱,必定心下難消。然而他別無他法。

撐著地面,甘長平移回了原地,仍舊板板正正地跪著:“求您原諒我一次吧!”

尹郁芊才不想繼續搭理他,甘長平讓她在沈若這裏掉了面子,就得付出代價。

她拽著劉蘇靜氣勢洶洶,就要出門:“我們走!”

這次換沈若攔住她了。

“尹小姐,靈宗宗主的女兒,不會說話不算話吧?凈心符呢,交出來。”沈若不客氣地伸出右手,問她要戰利品。

尹郁芊恨恨地把那沓黃紙原封不動地放在了沈若掌心:“別得意,我們走著瞧。”

她大步流星地奪門而去,劉蘇靜險些跟不上她的腳步,喏喏地說道:“姐姐,你走慢點。”

“還嫌不夠丟人嗎!”尹郁芊呵斥道。

隨後,拋下劉蘇靜,尹郁芊一個人走出了演武場的門。

祝清玉聽沈若描述完來龍去脈後,笑得合不攏嘴。

“謝謝小師妹的凈心符,我就不客氣地收下啦。”她最近缺了這個,都不敢隨隨便便練心法,修為停滯有一段時間了。

沈若送來這麽多,真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師姐用得上就好。”沈若甜甜一笑。

祝清玉把凈心符往兜裏一揣,接著興致勃勃地問道:“那尹郁芊最後臉色如何?是不是氣得和豬肝差不多了哈哈哈。”她想想那畫面,就覺得解氣。

路過的左格茗拍了一下祝清玉的腦袋瓜:“你就快把‘與她不合’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祝清玉揉揉自己的頭頂,也不氣惱:“二師姐,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年我被她戲耍的還不夠多嗎。”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吧唧”親了沈若一大口,還得意道:“這下師妹替我扳回一局,我高興高興怎麽了。”

石化的沈若還沒開口,左格茗就動上了手:“祝!清!玉!和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隨隨便便親人!”

“疼疼疼疼……”祝清玉被拎起耳朵承受左格茗的怒氣。她只是一時激動,忘了嘛。

祝清玉一根根掰開左格茗的手指頭,為自己的行為找理由道:“這是表達親近的方式懂不懂,我親宗主她還特別高興呢。再說,我們家若若又不是理解不了我的心情,是吧小師妹~”

沈若含笑應道:“二師姐,你別生氣,其實也沒什麽大事。”

左格茗見當事人這樣說,倒給面子收了手。但她還是嚴肅地說道:“清玉,下次註意,不準再讓我看到你做這個動作。”

“誒,憑什麽啊。”祝清玉小聲嘟囔了一句。

左格茗挑起右眉:“你說什麽?大點聲。”

“沒什麽沒什麽,”祝清玉賠笑道,“二師姐說得都對。”

她略帶生硬地轉移話題:“今兒都六月初八了,是不是快到師姐的生辰了?我們可得好好準備一下。”

六月初八?

已經到了這天了嗎。

祝清玉拿胳膊戳戳沈若,看她不知沈思些什麽,還是沒反應,只好大聲地提醒道:“你說是吧,小——師——妹——”

拖長的尾音成功喚醒了沈若,她配合道:“是的,必須得給二師姐好好過。”

左格茗一人給了她們一個腦崩子:“專心修煉就好了,記這些亂七八糟的幹嘛。”

緋紅的雙頰出賣了她的心思,她是為生辰被牢記而喜悅的。

“我走了,你們聊吧!”

倉皇轉身的背影,有絲落荒而逃的意味。

祝清玉還想同沈若聊上一聊尹郁芊呢,她卻也向祝清玉告別道:“師姐,我還有事,改天再說哈!”

說罷,沈若急匆匆地往幻宗大門走去。

奇怪,這麽晚了,她跑出去幹什麽?

念頭在祝清玉心裏過了這麽一瞬,又被她拋之腦後了。

祝清玉回房間貼上凈心符打坐的時候,沈若已經來到了劍宗。

離醜時尚早,驗證林婭霖說辭的機會,就在今晚。

沈若壓下迫不及待的心情,來到林婭霖當年躲的大石頭旁,按她所說的那樣潛伏。

人來人往的華新池逐漸變得空蕩蕩,子時一過,整個劍宗都沈寂了下去。

長劍拖拽在地面上發出難聽的“吱啦”聲,一襲白衣隱隱綽綽地越走越近,手中白瓷瓶子已經打開了蓋,聞著有酒的香氣。

帶點酸酸的梅子味,是青梅釀無疑。

沈若認出了擎楨,那它的主人,除了林芩澤還有誰。

林芩澤似乎來的一路上喝了不少,微微蒙上了幾分醉意,斜倚在護欄旁。

他機械地重覆著灌酒的動作,沒有察覺到沈若的存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