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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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11)
，先前的顧慮就完全不在意了，哪怕是面對面時其中一方完全沒穿任何衣物。
解下自己帶了許久的項鏈，陶雅站起來，示意陶葉靠近一些要給她帶上，許是在水裏呆了有一會兒，乍一起身，溫差明顯，陶雅不禁小小地打了一個噴嚏。
陶葉微微皺眉，“你先坐好吧，小心別感冒了。”
說完便開始脫衣服，過程中陶葉的手有些發抖，然而她還是沒有猶豫和放棄。
陶雅只能看見陶葉的側面，通常一個人的身材從側面看過去最完美，陶雅有些癡迷地看著，眼睛一眨不眨，喃喃地低語，“姐姐，你身材真好看！”
陶葉的身材是經得起比基尼考驗的類型，骨架適中，秾纖合度，曲線自然優美，尤其是腰際讓人忍不住想要環住撫摸。
“沒你好。”陶葉視線在兩人胸口都掃了掃，差距還是挺明顯的，雖然自己在國人當中算普通正常水平。
“大又不一定好。”陶雅不以為然地撇撇嘴，“不舒服不說，我也不覺得好看。”
話題好像在往閑聊方向走，陶葉有點著急，“說到好看，你剛才為什麽要給我帶上你的家傳項鏈？”
“我又不能帶兩條。我喜歡姐姐身上帶著原來屬於我的東西。”原來宣示所有權這種看似幼稚行為的意義在這裏，陶雅突然理解了。
陶葉發呆的時候，陶雅快手快腳地將項鏈系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這一幕陶葉覺得很熟悉，前世她剛住院的時候，陶雅也把項鏈轉送給了她。有些恍惚的陶葉下意識就要解下來，陶雅生氣地忙出聲阻止，“不許摘下來！”
“除非姐姐你死了，哪天你要是摘下來，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我是說真的！”
明明內容聽上去像小孩子吵架發誓賭咒，可是神情卻很認真，完全不像開玩笑。陶葉忙放下了手，保證不會摘下來。
“如果明年姐姐不在了，那我也不活了。”陶雅輕柔地笑著說出這樣有些震撼的話，若是沒有意義，為什麽還要浪費時間和糧食以及生命呢？
陶葉欲言又止，卻被陶雅攔了下來，原來她話還沒說完。
“我知道姐姐一定要扯生命可貴這些話，可是姐姐也不要忘了後面那句話。如果姐姐說的重生是真的，也有可能姐姐就此獲得了永生，我今天剛剛看了一個電影就是關於重生永生的，姐姐對於永生怎麽看？”
“有很多的時間去嘗試和專精自己感興趣的領域，多好的事情。”
陶葉想也不想地回答，永生帶來的寂寞孤獨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畢竟人生不是只有愛情，當然了，若是有人陪伴也是錦上添花。
“無論生死，我都希望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陶雅側頭看著虛空，“這一點我和姐姐不一樣呢。”
確實不一樣，陶葉低頭沈思起來。
陶雅圍上浴巾走出了浴室，下午父親江城分公司會派人過來和她見面商談參與節目錄制的具體形式。
回神的陶葉連忙起身追了出來，“小雅，我們還沒談完吧！”
“我不想再談了。”陶雅坐在沙發上擦拭頭發，頭也不擡地回答，兩人的分歧始終存在，她不想改變自己，可是也不想逼迫姐姐，怕最後得到她不想要的結果。
“小雅——”陶葉無可奈何，拿她不配合的態度毫無辦法。
陶雅開始換衣服準備出門，本來不需要這麽早出去的，不過她想出門清靜一下也好。
“你準備離開？”
“嗯。”陶雅說完拿出了行李箱，打算回蓉城一趟。
“在那之前我們先說清楚好嗎？”陶葉的心沈了下去。
“有什麽好說的！”陶雅賭氣地回答，為什麽姐姐一點挽留的表示都沒有？
“陶雅——！”陶葉火氣開始上揚，上前打斷了她從衣櫃裏拿衣服的動作，形勢上雖然陶雅背靠著角落，可是身高上反而更像是背水一戰，陶葉完全找不到氣勢，真是，為什麽要這麽高呢，明明前世的時候不如自己高的，陶葉心裏嘀咕，不想在心理氣勢上輸了，嚴肅地看著陶雅，大有不說清楚就不放人的架勢。
在這有些緊張的氣氛當中，陶雅卻甜蜜地笑了。
“姐姐，我好喜歡你現在強勢的樣子！”
這樣的情形下，陶雅才感覺到姐姐對自己的在乎。
“我強勢你就會聽話說清楚嗎？”陶葉皺眉，“你到底在想什麽？”
“如果姐姐哪一天不在了，姐姐會希望我好好地活下去對吧，可是我希望姐姐對我說同生共死這樣的話，舍不得我一個人留在人世……”
原來是這樣嗎？陶葉恍惚有些明白，或許在陶雅的觀念中，獨活的愛是不夠的，或者陶雅無法感覺和相信，對於陶雅來說，只有同生共死才意味著強烈而深沈的愛，能夠觸動她。自己則認為希望生者繼續幸福地生活是更濃烈而深沈的愛，兩種觀念確實難以調和。
但在那之前，她的確沒有給陶雅想要的。
“小雅，我之前錯了。”陶葉習慣性用柔和的語氣道歉，隨即意識到之後，語調鏗鏘起來，“我現在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也不用走了。”
“姐姐你是在害怕我要走嗎？”
“我確實不想你走，你滿意了？”陶葉退開一步，不太習慣這種過於強勢的語氣。
離滿意還早的很呢，陶雅撇嘴，“姐姐你要是說不許我離開你才算數。姐姐你倒是說啊！不然我真的走了！”
好聒噪的一張嘴！陶葉愛恨交加地看著陶雅來回碎碎念，最後用自己的唇堵住了故意絮叨的陶雅，半晌之後裝出惡狠狠的模樣，“你永遠別想離開我！”
說完這句話，陶葉很想笑，覺得這樣很幼稚，可是陶雅卻撲簌撲簌地開始不停掉眼淚，陶葉再也笑不出來。
之後的一切似乎順理成章，具體的細節陶葉已經不太記得了，只是之後陶雅像是一只兇狠害怕的小動物，又是哭又是笑，說自己一直很害怕不敢奢望，陶葉五味陳雜，便任她有些粗野地為所欲為，陌生的情潮過後，陶葉不太習慣隨之帶來的空虛無力感。
衣衫完整的陶雅楞楞地看著自己手指上的血絲和粘膩液體，不太相信自己剛才做了什麽，剛才的過程她就像吃了藥一樣興奮，真是難以想象，隨後意識回到腦海，她內心深處湧起安定感，可是那樣還不夠，兩個相愛的人必然要相互擁有不是嗎？
脫掉衣服，陶雅將陶葉的手放到了自己胸前，再明顯不過的暗示了。
“吶，姐姐，你也會像我一樣興奮嗎？”
自己是否也和姐姐一樣的反應？後來陶雅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她做不到像陶葉一樣全程隱忍，露出痛苦又愉悅的神情，讓她忍不住想要更過分，然後她就可以看到姐姐哭泣的模樣，那樣她就可以溫柔地哄她，可惜姐姐並不讓她如願。
如今角色反過來，瀕臨極致的時候陶雅忍不住說了讓姐姐停下來的話，可是當陶葉真的不再動作，陶雅又不滿足了，極限到來的時候，陶雅哭了出來，可是心裏卻是前所未有的安定和開心，就好像一直空缺的心靈終於被填滿了。
“是我弄疼你了嗎？”
陶葉有些惶恐，兩人都沒經驗，她對自己的技術一點自信都沒有。
“姐姐大笨蛋！那是喜極而泣！”陶雅四肢交纏著陶葉不放，“啊，我都不想出門了！”
“你不是不走了嗎？”
“我只是出門辦事啊！”
“很快就會回來？”
陶雅搖頭，“我要回蓉城去見見我妹妹，說服她參加那個脫胎換骨的節目，希望她不要那麽任性，懂事一點，將來父親也會高興，可以放心把公司交給她打理。”
陶雅保證辦完事馬上就回江城，如果不出差錯的話，最遲明天晚上就可以回來了。
因為兩人的糾纏，時間已經耽誤了不少，磨蹭了好一會，陶雅才跳起來重新洗漱，急匆匆地出了門。
送走陶雅之後，陶葉回到安靜的房間裏，突然覺得四周變得陌生起來，讓她好不習慣。回想起不久前的熱烈廝纏，陶葉不禁面紅耳赤，她不得不承認，那種掌控他人情緒和快樂的過程讓她很享受，可是這又與她考慮他人細微感受的體貼背道而馳，陶葉有些糊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陶葉心頭，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下班之後陶葉發短信問陶雅大概什麽時候到，她可以去車站接。
等了一會兒沒有回覆，陶葉準備直接打電話，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那是一個顯示蓉城當地區號的座機號碼。
“小雅，你別告訴我，你還沒有出門吧，還是說今天暫時回不來了？”
陶葉直覺以為那是陶雅用家裏的座機打過來的電話。
電話中並沒有立刻傳來回應，陶葉覺得有些不對勁，“餵，你是哪位？抱歉我剛才可能認錯人了。”
“對不起——”
對面傳來莫名其妙的道歉，那是一個陌生的少女的聲音，帶著些微的哭音，陶葉從來沒聽見過。
“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不用道歉的，掛掉就是了。”
“我沒打錯電話。”少女似乎吸了吸鼻子，語氣冷靜了許多，“你是姐姐大人喜歡的人吧，請你快點到蓉城來，姐姐大人現在被送到醫院去了。”
醫院？
陶葉仿佛被人狠狠地在頭上敲了一記，一時半會無法清晰地思考，“你是說小雅在醫院，為什麽？”
少女仿佛承受不住問題，低聲哭了起來，哽咽著不停道歉，“都是我的錯，對不起，你快點來吧！”
哭泣使陶葉恢覆了神智，“你是小雅的妹妹費妮嗎？你告訴我小雅受傷住院的原因嗎？還有你的移動聯系方式能告訴我嗎，我馬上出發去蓉城。”
三個小時後，陶葉見到了眼睛紅得像兔子的費妮，一路上斷斷續續的了解，加上見面的澄清，陶葉這才明白整個事情經過。
陶雅回蓉城的主要目的是親自說服妹妹費妮參加節目，可是事情並不容易，兩人的交談並不順利，事情隨後便往兩人沒有預料的方向發展。
“姐姐大人這次回來說話都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都是一副我愛聽不聽的樣子，酷得要死，所以她的話我都聽。現在卻像老太婆，我說她變得好奇怪，讓她告訴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她就說了和你的事情，還說希望我懂事一點，將來才能幫爸爸忙。她說得好像完全不關她事情一樣，我還以為她是關心我，其實全都是為了自己，我很生氣，覺得都是因為你的存在，姐姐大人才變得那樣，所以我跑去告訴爸爸，姐姐大人喜歡女人，打算什麽都不管了。爸爸很生氣，不許姐姐大人離開，她們兩人吵得很厲害，最後姐姐被鎖在了房間裏不許出門，手機也被沒收了。可是姐姐大人反應很強烈，說不讓她和你在一起，那就是生不如死。我們以為姐姐大人只是說說，誰知道她轉眼就割腕了，地上全都是血，我和爸爸嚇壞了，馬上送她去了醫院，我回來拿東西才看到你發的短信，所以就給你打電話了……”
“陶葉姐姐，等下見面，你一定要好好勸勸姐姐大人！”
陶葉氣沖沖地回答，“我倒是想給她一耳光子，問她犯什麽傻！”
作者有話要說：
☆、第 77 章
“啊，姐姐你怎麽來了？”陶雅瞪了一眼身後的費妮，“妮妮你都不提前告訴我！”
費妮很委屈，她都找不到機會提前通風報信啊，她一直等著陶葉到來，之後才帶著陶雅的手機一起到醫院，就算有時間和機會，也沒辦法。
“姐姐，我不是故意要傷害自己的，當時也不知道怎麽就頭腦發暈，我保證以後絕不這樣了。”
陶雅低頭道歉，低聲下氣的模樣讓費妮很驚訝，不禁佩服地看向陶葉，要知道下午姐姐大人和父親吵架時毫不認輸的氣勢，現在看起來完全是兩個人。
陶葉哭笑不得，這讓她還怎麽責怪？
“已經發生的事情我是不會後悔的。”陶雅固執地昂起下巴，“姐姐，我想出院和你回江城。”
“現在就出院？手沒事嗎？”費妮大驚，記得當時姐姐大人的手腕傷口深可見骨，哪怕現在包紮得好好的，費妮總覺得下一刻就會出可怕的問題。
“醫生說我的身體止血愈合功能很強，只要小心些就好了。我就想回江城。”
“那我去辦出院手續。”
陶葉拿了陶雅的身份證明走了，她的身份證上的名字依然是陶雅，但卻是單獨成戶。
“姐姐大人你為什麽急著要走？”
“如果不走，讓父親看到了姐姐，你說會怎樣？”陶雅皺眉，父親已經很偏激了，她不想把姐姐牽扯進來。
“對不起……”
“以後你該學乖了吧！”
陶雅聳了聳肩，完全沒放在心上。費妮卻心有餘悸，心裏的愧疚倒是減輕了許多。
“我絕對不亂說話了。這次我被爸爸嚇到了，平時他看上去還挺溫和的，以後我會記得不要當著他的面說某些話了，我不像姐姐大人一樣敢和他對著幹。”
費妮雖然叛逆，但是費倫卻是傳統的嚴肅父親類型，雖然溺愛女兒，但到底費妮還是不敢捋虎須。陶雅出現後，費妮完全不在意分掉父愛，反而視陶雅為偶像，很快就接受了這個半路出現的姐姐，到後來更是叫她姐姐大人，單方面地很是親近陶雅。
“那些罵你的話，我現在還在想爸爸怎麽可以罵得出來！”
費妮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現在她都有點害怕和父親一起生活了。
“我還在網上見過更惡毒的話呢。”陶雅笑著揚起眉毛，她記得當時田緣和文靜的事情鬧出來後，有些人的言論簡直是不堪入目，惡意滿滿，“父親當時也是氣壞了，失去了理智。我想離得遠點對大家都好。”
“如果爸爸冷靜下來還是那樣想呢？”
費妮想到了這個問題，陶雅沈默了下來。費妮尷尬地想，不會自己又說錯話了吧，她不禁坐立難安起來。
“姐姐大人，我去看看陶葉姐姐怎麽還沒回來。”
費妮出了病房，沒走幾步便遇到了辦完手續回來的陶葉，兩人回到房間，收拾之後便一起下樓打車離開。經過停車場的時候，三人被攔了下來。
費妮看到氣沖沖的費倫，發射性就往後退了一步。
費倫視線落在陶葉身上，火氣噌噌地往上冒，都是這個人教壞了自己的女兒，“世上怎麽會有你這樣道德敗壞的人？費雅以前可是你的妹妹，你居然勾引她走上歪路，真是讓人惡心的變態！什麽樣的人會教出你這樣的東西，你的父母要是知道，一定會後悔生出你來的！你說你是不是為了錢或者什麽，你說你要什麽，我要做到，你可以從費雅身邊消失嗎？”
斯文的人就算罵人也不會過於低級，陶葉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反應，辯解並沒有意義，只能保持沈默了。
陶葉淡然的反應再次讓費妮佩服，她倒是不在乎陌生人，再難聽也沒關系，可是她承受不住被熟悉的人辱罵。
“很早以前是我先喜歡姐姐的。”陶雅站了出來，“父親你也覺得我惡心變態嗎？恨不得我去死？如果是這樣，父親你就當從來沒有過我這個女兒好了。本來我就是準備離開，父親也就眼不見心不煩了。”
過於平靜的話語顯得更為冷酷絕情，讓隨行開車的小助理和費妮瞪大了眼睛，尤其是跟了陶雅數年的小助理更是覺得自己不認識這個人了。
“天，這也太無情了……”
費妮想反駁小助理的這句評價，可是一時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費倫氣得幾乎要吐血，“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不是小孩子，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費倫全身顫抖，滿腔的火氣不知道往何處發洩，只好把一直沈默不語的陶葉當作出氣筒，越看越生氣，這樣淡定是不是心裏在得意，一想到這，費倫口不擇言起來，“我要告你，讓你身敗名裂，陶雅還是未成年人，你逃不掉罪名的！”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我們的時間本來就不多了，為什麽父親你還要逼我們！”
震懾於時間不多的這句話，費倫楞住，無力地回了一句，“我是為了你好……”
“如果真是為我好，我沒做錯事，為什麽父親要反對？其實是為了父親自己的面子吧，隨便父親你怎麽鬧大好了，反正我不在乎。”陶雅諷刺地笑了笑，“姐姐，我們走吧。”
兩人揚長而去，留下費倫等人在原地久久反應不過來。小助理的神情精彩得很，心裏唏噓不已，該說不愧是費雅小天後嗎？特立獨行到完全不在乎粉絲反應不說，對老板和父親也一點都不客氣，這樣任性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麽……
直到上了車，陶葉才開口，“剛才你說得委婉點是不是更好？”
“姐姐你也覺得我太冷漠無情了嗎？”
不等陶葉回答，陶雅又說了下去，“我有想過什麽都不管，所以才說了那些話，和親人撇清關系，這確實很無情。”
“到最後你還是做不到把親人當作完全不存在。”陶葉笑出聲，“想法不代表什麽，再說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如果將來真的發生什麽，你會覺得現在是提前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
“姐姐——”
陶雅的聲音有些哽咽，所以沒再說下去，本來她想說姐姐原來還是自己肚子裏的蛔蟲，什麽都知道。
費倫到底還是沒有把事情鬧出來，後來陶雅手完全好了之後參加了脫胎換骨節目的錄制，像是和解一般，曾經的沖突也當作沒發生。
陶葉結束實習後，在家裏全心寫作，她從前寫的小說被人看中要改編成影視劇，一夕之間她也成名了。
每一天消逝的時間就像倒計時，變得格外珍貴，陶葉一開始和陶雅一起去上課，兩人形影不離，後來為了躲避其他人的異樣眼光，學期還沒結束，陶雅毅然辦理了休學一年的手續，陶葉表示反對，擔心陶雅沒有事情可以做，可是陶雅卻找到了寄托，她隨心所欲地開了一家不小的服裝店，每件衣服都很獨特，也不賣出去，反倒歡迎顧客上門參觀，被人戲稱為服裝博覽店，結果聲名鵲起，不少人慕名而來。陶雅很享受這種購物展覽的過程，陶葉後來也就隨她去了。
一年的時間很快過去，陶葉和陶雅出國到了巫藝留學的國家，聚會的時候，兩人毫不掩飾的親密，巫藝才發現兩人在一起的事實，雖然她並不驚訝，遠不如她知道章小姐和葉藍在一起時那樣詫異。
“突然發現我身邊都要天下大同了。”
“物以類聚的作用？”陶葉覺得好笑，哪有那麽誇張，她們身邊明明有更多異性戀，她之前覺得好像沒必要特意告訴巫藝兩人的事情，一切順其自然發展就好了。
“看到你們這樣幸福我突然羨慕了。”巫藝輕輕嘆息，對於她來說，這樣的事情恐怕是奢望了，她無法想象自己癡狂的情景，有時候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先天冷淡得不正常。
“說真的，你們以後會想要小孩子嗎？”
“哈？”陶雅難以置信，怎麽可能，她才不想讓人耽誤兩人在一起的時間。
“我是說領養或者利用精子銀行自己生一個啊！”巫藝誤以為兩人完全不知道這種操作形式，所以才會那麽驚訝。
“除非完全是我和姐姐兩個人的孩子，不然我才不要。”陶雅想也不想地拒絕了。這理由卻讓人覺得好笑。
“我知道我異想天開，隨便你們笑好了。”陶雅沒好氣地撇過臉去。
“沒有什麽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的。”陶葉連忙出來打圓場，雖然聽上去就是空話，對於陶雅來說已經夠了。
夏天過去，秋天到來，陶葉的身體完全沒有異常，她想或許自己的擔憂是不必要的，但生日前一夜，陶葉仍然很緊張，陶雅竭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可是陶葉知道她比自己更害怕。
最近幾天陶雅總是會做惡夢醒來，內容無非都是夢見陶葉出事了。
當午夜十二點過去，兩人都松了口氣，精神徹底松懈下來後，兩人很快便昏睡了過去。
三天之後，陶葉開著租來的車載著陶雅去附近的海灘游玩，經過江邊的時候，後面一輛車撞了上來，車子沖進了江裏……
作者有話要說：
☆、第 78 章
陶雅睜開眼，腦海中依然是遇到車禍後昏迷的記憶，看到周道有些恍惚。
“阿公你來了！姐姐她怎麽樣了？”掙紮著坐了起來，陶葉詫異地發現自己好像並沒受什麽傷，“我要去找姐姐——”
周道變了臉色，“你不記得了？”
什麽意思？陶雅皺眉，她遇到車禍昏迷，難道還需要記得更多的什麽信息？
“孩子，人死不能覆生，你可不要再犯傻了！”周道狠了狠心說出了真相。
“我犯什麽傻了？”陶雅蹙眉，“阿公你說的話我不懂，既然我坐在副駕駛座都沒事，姐姐肯定也平安脫險了，對吧？”
“孩子你在說什麽？”周道覺得事情不對勁起來，還有，為什麽陶雅看上去認得自己？
“阿公你才奇怪得很，以前你一直都叫我小丫頭的。”陶雅覺得眼前的周道很陌生。
“孩子，我看到你自殺的新聞照片，前及天才趕過來確認，到今天你醒過來，我們算是第一次見面。”周道憐惜地看著這個酷似自己失蹤女兒的年幼少女，不太懂大好年華的人怎麽就會自殺，結果醒來後又記憶錯亂，“你還年輕，有大好的年華，為什麽要犯傻割腕自殺呢？”
陶雅蜷縮起身體，雙手環住膝蓋，這一定是在做夢，視線自然地落在了左手腕上的疤痕那裏，這並不陌生，她一年多前和父親鬧翻時曾沖動地割腕，愈合後的疤痕大同小異。
這也許是一場噩夢，陶雅重新躺了下去，也許再醒過來就沒事了。
周道不解地看著閉上眼的陶雅，只能猜測她大概昏迷太久，精神不振吧。醫生說情況有點奇怪，雖然陶雅失血過多救了回來，但意識卻一直沒有恢覆，通常來說，這種情況不至於陷入昏迷，畢竟失血還不到腦部缺血的地步。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來。”
腳步聲遠去，陶雅閉著眼睛，不明白為什麽這夢如此真實，真實到她無法安心睡著，確切地說，應該用醒來這個詞。
不久之後，周道的腳步聲又走進了病房，陶雅坐起身，定定地看這周道問道，“你是在我夢裏嗎？”
“你眼中的真實是什麽？”周道眉毛微微上揚。“我想我腦子還挺清醒的，知道眼前是夢還是真實。”
“在你的真實裏，我的姐姐現在怎麽樣了？”
還挺伶牙俐齒的，能夠針鋒相對，周道嘆了一口氣，“如果你是說陶葉小姐的話，她患了白血病，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
陶雅眨了眨眼，白血病這個詞匯很熟悉，可是記憶中明明是她得了白血病的，到底什麽是真什麽是假，陶雅的記憶開始混亂起來，腦中沖突的意識就如脫韁的野馬一樣，終於她難以忍受，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多希望這是一個夢，可是陶雅預感，自己最害怕的也許就是事實，如果能夠不再清醒就好了，然而天不從人願，陶雅再度睜開了眼睛，漸漸意識到她做了一個長久的夢，忘記了真實。
久違的絕望籠罩了陶雅，可是她卻哭不出來，真好笑不是，她做了一個夢，夢裏姐姐是重生者，好不容易在一起，到最後兩人卻遇上了車禍，在以為可以長相廝守的時候，上天真是愛作弄人。現在看來，如果是自己的一個夢，當時很多詭異的點就可以解釋了，最後兩人同生共死也是自己的奢望罷了。
周道看著陶雅莫名其妙地開始無聲掉眼淚，“孩子你怎麽了？”
“我做了一個夢。”陶雅的神情看上去像是哭又像是在笑，“夢裏的一切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周道很耐心地聽陶雅斷斷續續地說起“夢裏”的一切，雖然聽上去就像絮叨，周道卻越來越詫異，邏輯清晰不說，還有很多按理陶雅並不知道的人物卻出現在了夢中，比如說陶雅的親人，白雲和費倫他們。
“也許不完全是夢——”
周道斟酌著詞句，世界上存在各種玄妙的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情，世界也不是僅此一個，就比如他自己，也是來自另外一個更奇妙的世界，在那裏，人們的意念可以產生非常尋常的力量，也許可以創造奇跡也不一定。
“孩子，你見過一個藍色的寶石項鏈嗎？”
那是周道從原本世界帶過來的唯一物品，具有凝神的作用，對於提高人的意念精神很有促進作用。
“我從小都帶著的，後來送給姐姐了。”
陶雅楞楞地回答，現在也不知道哪裏去了。
“得想辦法找回來才行。”
周道匆匆地離開了。陶雅舒展著身體仰躺著，呆呆地看著天花板，腦海中前所未有的清明。
如今陰陽相隔，縱有來生，相逢如陌路。
周道從殯儀館回到醫院時，只來得及聽見醫生宣布陶雅心臟停止跳動，醫生說病人異乎尋常地出現了心臟衰竭的現象，回天乏術，搶救無門，就好像病人完全沒有求生意識一般。
醫生和護士離開了，周道將項鏈放到了陶雅的手心，“如果你的靈魂還未遠去，你最後的願望是什麽？但願它能夠實現……”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
☆、第 79 章
好幾年以前，我都會在私語社區看到那個紀念貼，點進去一看，紀念的對象是一個叫阿雅的人。我覺得很奇怪，這個人做過什麽了不起的事情，值得別人大費周章地紀念？
據我所知，那種紀念貼出現的時間更久。為什麽許多年過去，一波一波的人還在不停地懷念一個根本不認識的人？這個人真的存在過嗎？會不會有人在炒作消費人們本就不多的善意和同情？
因為這些想法，我第一次點進去認真地瀏覽起來，想看到是否有人和我一樣的想法，到後面我發現，有不少人保持著類似的想法，我頓時很高興，覺得自己果然不是一個人。可是後來有人攻擊說我們冷漠無人性，不尊重去世的人，這話聽著真刺耳，在我看來，這種紀念貼難道不也是在消費逝者？而且還道德綁架他人，好像不那樣做就不正常。
我覺得人的同情心有程度區別，被觸動的點也不一樣。被人說冷漠並不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於是我去看了帖子的起源，當年私語社區剛建立的時候，一個署名飄零的葉子的ID開始發帖，帖子的名字叫做倒計時，描述記錄的形式很像日記，完整地回顧了葉子和阿雅兩情相悅之後的同居生活，細節極為甜蜜，然而如同名字一樣，帖子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絕望和憂傷，不細看的話也察覺不出來。
帖子最初並沒有多少人關註，隨著私語社區的推廣，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了這個帖子。突然有一天，帖子停止了更新，停在了兩位主角駕車出去度假的時候。
到此為止，這也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帖子。但後來有據說當事人認識的朋友出來回帖，說其中的一位已經去世了，據說是車禍。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悼念帖開始出現，也不是沒人質疑這是炒作假死之類的，我查了查，發現最早的悼念帖距離原始帖子相隔了許多年。
我找到了那位最早出來證明阿雅去世的人，讓我驚詫的是，這個人現實生活中還有點名氣，不過已經很久沒再接觸使用當初的私語賬號了。
這個人現在是挺出名的作者，她說自己只是和當事人有點關系，但實質上卻沒什麽連接。
她的話證明那個帖子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而當事人之一確實已經不在人世。我不禁推測，既然她與兩人不熟，又是怎麽知道消息的？輾轉得知還是因為當事人如同傳言一般身份不一般？
有幾個私語社區的老用戶雖然並沒有經歷當時的過程，但後續發展卻也是有所了解，她們說當年也有人想弄清楚當事人的下落和身份，尤其是還活著的那個人現在到底怎麽樣了，也許人們想成全自己看到永恒感情的願望吧，可惜當時的流言說活著的人早就忘記阿雅了，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說那人已經結婚生子，簡直比人渣還不如，這樣一來，阿雅便罩上了悲情主角的光環，後來不知道是什麽人假托阿雅的口吻，虛構還原了一個愛情故事，雖然是開放式結局，但不乏有人陰謀論，最後有人說阿雅是被葉子算計害死的。
似乎悼念帖就是之後開始盛行的，而葉子時不時就會被人拎出來罵人渣，還有人氣不過想把這人找出來，不過好像都沒什麽結果。
這一點我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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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顧慮就完全不在意了，哪怕是面對面時其中一方完全沒穿任何衣物。
解下自己帶了許久的項鏈，陶雅站起來，示意陶葉靠近一些要給她帶上，許是在水裏呆了有一會兒，乍一起身，溫差明顯，陶雅不禁小小地打了一個噴嚏。
陶葉微微皺眉，“你先坐好吧，小心別感冒了。”
說完便開始脫衣服，過程中陶葉的手有些發抖，然而她還是沒有猶豫和放棄。
陶雅只能看見陶葉的側面，通常一個人的身材從側面看過去最完美，陶雅有些癡迷地看著，眼睛一眨不眨，喃喃地低語，“姐姐，你身材真好看！”
陶葉的身材是經得起比基尼考驗的類型，骨架適中，秾纖合度，曲線自然優美，尤其是腰際讓人忍不住想要環住撫摸。
“沒你好。”陶葉視線在兩人胸口都掃了掃，差距還是挺明顯的，雖然自己在國人當中算普通正常水平。
“大又不一定好。”陶雅不以為然地撇撇嘴，“不舒服不說，我也不覺得好看。”
話題好像在往閑聊方向走，陶葉有點著急，“說到好看，你剛才為什麽要給我帶上你的家傳項鏈？”
“我又不能帶兩條。我喜歡姐姐身上帶著原來屬於我的東西。”原來宣示所有權這種看似幼稚行為的意義在這裏，陶雅突然理解了。
陶葉發呆的時候，陶雅快手快腳地將項鏈系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這一幕陶葉覺得很熟悉，前世她剛住院的時候，陶雅也把項鏈轉送給了她。有些恍惚的陶葉下意識就要解下來，陶雅生氣地忙出聲阻止，“不許摘下來！”
“除非姐姐你死了，哪天你要是摘下來，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我是說真的！”
明明內容聽上去像小孩子吵架發誓賭咒，可是神情卻很認真，完全不像開玩笑。陶葉忙放下了手，保證不會摘下來。
“如果明年姐姐不在了，那我也不活了。”陶雅輕柔地笑著說出這樣有些震撼的話，若是沒有意義，為什麽還要浪費時間和糧食以及生命呢？
陶葉欲言又止，卻被陶雅攔了下來，原來她話還沒說完。
“我知道姐姐一定要扯生命可貴這些話，可是姐姐也不要忘了後面那句話。如果姐姐說的重生是真的，也有可能姐姐就此獲得了永生，我今天剛剛看了一個電影就是關於重生永生的，姐姐對於永生怎麽看？”
“有很多的時間去嘗試和專精自己感興趣的領域，多好的事情。”
陶葉想也不想地回答，永生帶來的寂寞孤獨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畢竟人生不是只有愛情，當然了，若是有人陪伴也是錦上添花。
“無論生死，我都希望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陶雅側頭看著虛空，“這一點我和姐姐不一樣呢。”
確實不一樣，陶葉低頭沈思起來。
陶雅圍上浴巾走出了浴室，下午父親江城分公司會派人過來和她見面商談參與節目錄制的具體形式。
回神的陶葉連忙起身追了出來，“小雅，我們還沒談完吧！”
“我不想再談了。”陶雅坐在沙發上擦拭頭發，頭也不擡地回答，兩人的分歧始終存在，她不想改變自己，可是也不想逼迫姐姐，怕最後得到她不想要的結果。
“小雅——”陶葉無可奈何，拿她不配合的態度毫無辦法。
陶雅開始換衣服準備出門，本來不需要這麽早出去的，不過她想出門清靜一下也好。
“你準備離開？”
“嗯。”陶雅說完拿出了行李箱，打算回蓉城一趟。
“在那之前我們先說清楚好嗎？”陶葉的心沈了下去。
“有什麽好說的！”陶雅賭氣地回答，為什麽姐姐一點挽留的表示都沒有？
“陶雅——！”陶葉火氣開始上揚，上前打斷了她從衣櫃裏拿衣服的動作，形勢上雖然陶雅背靠著角落，可是身高上反而更像是背水一戰，陶葉完全找不到氣勢，真是，為什麽要這麽高呢，明明前世的時候不如自己高的，陶葉心裏嘀咕，不想在心理氣勢上輸了，嚴肅地看著陶雅，大有不說清楚就不放人的架勢。
在這有些緊張的氣氛當中，陶雅卻甜蜜地笑了。
“姐姐，我好喜歡你現在強勢的樣子！”
這樣的情形下，陶雅才感覺到姐姐對自己的在乎。
“我強勢你就會聽話說清楚嗎？”陶葉皺眉，“你到底在想什麽？”
“如果姐姐哪一天不在了，姐姐會希望我好好地活下去對吧，可是我希望姐姐對我說同生共死這樣的話，舍不得我一個人留在人世……”
原來是這樣嗎？陶葉恍惚有些明白，或許在陶雅的觀念中，獨活的愛是不夠的，或者陶雅無法感覺和相信，對於陶雅來說，只有同生共死才意味著強烈而深沈的愛，能夠觸動她。自己則認為希望生者繼續幸福地生活是更濃烈而深沈的愛，兩種觀念確實難以調和。
但在那之前，她的確沒有給陶雅想要的。
“小雅，我之前錯了。”陶葉習慣性用柔和的語氣道歉，隨即意識到之後，語調鏗鏘起來，“我現在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也不用走了。”
“姐姐你是在害怕我要走嗎？”
“我確實不想你走，你滿意了？”陶葉退開一步，不太習慣這種過於強勢的語氣。
離滿意還早的很呢，陶雅撇嘴，“姐姐你要是說不許我離開你才算數。姐姐你倒是說啊！不然我真的走了！”
好聒噪的一張嘴！陶葉愛恨交加地看著陶雅來回碎碎念，最後用自己的唇堵住了故意絮叨的陶雅，半晌之後裝出惡狠狠的模樣，“你永遠別想離開我！”
說完這句話，陶葉很想笑，覺得這樣很幼稚，可是陶雅卻撲簌撲簌地開始不停掉眼淚，陶葉再也笑不出來。
之後的一切似乎順理成章，具體的細節陶葉已經不太記得了，只是之後陶雅像是一只兇狠害怕的小動物，又是哭又是笑，說自己一直很害怕不敢奢望，陶葉五味陳雜，便任她有些粗野地為所欲為，陌生的情潮過後，陶葉不太習慣隨之帶來的空虛無力感。
衣衫完整的陶雅楞楞地看著自己手指上的血絲和粘膩液體，不太相信自己剛才做了什麽，剛才的過程她就像吃了藥一樣興奮，真是難以想象，隨後意識回到腦海，她內心深處湧起安定感，可是那樣還不夠，兩個相愛的人必然要相互擁有不是嗎？
脫掉衣服，陶雅將陶葉的手放到了自己胸前，再明顯不過的暗示了。
“吶，姐姐，你也會像我一樣興奮嗎？”
自己是否也和姐姐一樣的反應？後來陶雅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她做不到像陶葉一樣全程隱忍，露出痛苦又愉悅的神情，讓她忍不住想要更過分，然後她就可以看到姐姐哭泣的模樣，那樣她就可以溫柔地哄她，可惜姐姐並不讓她如願。
如今角色反過來，瀕臨極致的時候陶雅忍不住說了讓姐姐停下來的話，可是當陶葉真的不再動作，陶雅又不滿足了，極限到來的時候，陶雅哭了出來，可是心裏卻是前所未有的安定和開心，就好像一直空缺的心靈終於被填滿了。
“是我弄疼你了嗎？”
陶葉有些惶恐，兩人都沒經驗，她對自己的技術一點自信都沒有。
“姐姐大笨蛋！那是喜極而泣！”陶雅四肢交纏著陶葉不放，“啊，我都不想出門了！”
“你不是不走了嗎？”
“我只是出門辦事啊！”
“很快就會回來？”
陶雅搖頭，“我要回蓉城去見見我妹妹，說服她參加那個脫胎換骨的節目，希望她不要那麽任性，懂事一點，將來父親也會高興，可以放心把公司交給她打理。”
陶雅保證辦完事馬上就回江城，如果不出差錯的話，最遲明天晚上就可以回來了。
因為兩人的糾纏，時間已經耽誤了不少，磨蹭了好一會，陶雅才跳起來重新洗漱，急匆匆地出了門。
送走陶雅之後，陶葉回到安靜的房間裏，突然覺得四周變得陌生起來，讓她好不習慣。回想起不久前的熱烈廝纏，陶葉不禁面紅耳赤，她不得不承認，那種掌控他人情緒和快樂的過程讓她很享受，可是這又與她考慮他人細微感受的體貼背道而馳，陶葉有些糊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陶葉心頭，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下班之後陶葉發短信問陶雅大概什麽時候到，她可以去車站接。
等了一會兒沒有回覆，陶葉準備直接打電話，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那是一個顯示蓉城當地區號的座機號碼。
“小雅，你別告訴我，你還沒有出門吧，還是說今天暫時回不來了？”
陶葉直覺以為那是陶雅用家裏的座機打過來的電話。
電話中並沒有立刻傳來回應，陶葉覺得有些不對勁，“餵，你是哪位？抱歉我剛才可能認錯人了。”
“對不起——”
對面傳來莫名其妙的道歉，那是一個陌生的少女的聲音，帶著些微的哭音，陶葉從來沒聽見過。
“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不用道歉的，掛掉就是了。”
“我沒打錯電話。”少女似乎吸了吸鼻子，語氣冷靜了許多，“你是姐姐大人喜歡的人吧，請你快點到蓉城來，姐姐大人現在被送到醫院去了。”
醫院？
陶葉仿佛被人狠狠地在頭上敲了一記，一時半會無法清晰地思考，“你是說小雅在醫院，為什麽？”
少女仿佛承受不住問題，低聲哭了起來，哽咽著不停道歉，“都是我的錯，對不起，你快點來吧！”
哭泣使陶葉恢覆了神智，“你是小雅的妹妹費妮嗎？你告訴我小雅受傷住院的原因嗎？還有你的移動聯系方式能告訴我嗎，我馬上出發去蓉城。”
三個小時後，陶葉見到了眼睛紅得像兔子的費妮，一路上斷斷續續的了解，加上見面的澄清，陶葉這才明白整個事情經過。
陶雅回蓉城的主要目的是親自說服妹妹費妮參加節目，可是事情並不容易，兩人的交談並不順利，事情隨後便往兩人沒有預料的方向發展。
“姐姐大人這次回來說話都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都是一副我愛聽不聽的樣子，酷得要死，所以她的話我都聽。現在卻像老太婆，我說她變得好奇怪，讓她告訴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她就說了和你的事情，還說希望我懂事一點，將來才能幫爸爸忙。她說得好像完全不關她事情一樣，我還以為她是關心我，其實全都是為了自己，我很生氣，覺得都是因為你的存在，姐姐大人才變得那樣，所以我跑去告訴爸爸，姐姐大人喜歡女人，打算什麽都不管了。爸爸很生氣，不許姐姐大人離開，她們兩人吵得很厲害，最後姐姐被鎖在了房間裏不許出門，手機也被沒收了。可是姐姐大人反應很強烈，說不讓她和你在一起，那就是生不如死。我們以為姐姐大人只是說說，誰知道她轉眼就割腕了，地上全都是血，我和爸爸嚇壞了，馬上送她去了醫院，我回來拿東西才看到你發的短信，所以就給你打電話了……”
“陶葉姐姐，等下見面，你一定要好好勸勸姐姐大人！”
陶葉氣沖沖地回答，“我倒是想給她一耳光子，問她犯什麽傻！”
作者有話要說：
☆、第 77 章
“啊，姐姐你怎麽來了？”陶雅瞪了一眼身後的費妮，“妮妮你都不提前告訴我！”
費妮很委屈，她都找不到機會提前通風報信啊，她一直等著陶葉到來，之後才帶著陶雅的手機一起到醫院，就算有時間和機會，也沒辦法。
“姐姐，我不是故意要傷害自己的，當時也不知道怎麽就頭腦發暈，我保證以後絕不這樣了。”
陶雅低頭道歉，低聲下氣的模樣讓費妮很驚訝，不禁佩服地看向陶葉，要知道下午姐姐大人和父親吵架時毫不認輸的氣勢，現在看起來完全是兩個人。
陶葉哭笑不得，這讓她還怎麽責怪？
“已經發生的事情我是不會後悔的。”陶雅固執地昂起下巴，“姐姐，我想出院和你回江城。”
“現在就出院？手沒事嗎？”費妮大驚，記得當時姐姐大人的手腕傷口深可見骨，哪怕現在包紮得好好的，費妮總覺得下一刻就會出可怕的問題。
“醫生說我的身體止血愈合功能很強，只要小心些就好了。我就想回江城。”
“那我去辦出院手續。”
陶葉拿了陶雅的身份證明走了，她的身份證上的名字依然是陶雅，但卻是單獨成戶。
“姐姐大人你為什麽急著要走？”
“如果不走，讓父親看到了姐姐，你說會怎樣？”陶雅皺眉，父親已經很偏激了，她不想把姐姐牽扯進來。
“對不起……”
“以後你該學乖了吧！”
陶雅聳了聳肩，完全沒放在心上。費妮卻心有餘悸，心裏的愧疚倒是減輕了許多。
“我絕對不亂說話了。這次我被爸爸嚇到了，平時他看上去還挺溫和的，以後我會記得不要當著他的面說某些話了，我不像姐姐大人一樣敢和他對著幹。”
費妮雖然叛逆，但是費倫卻是傳統的嚴肅父親類型，雖然溺愛女兒，但到底費妮還是不敢捋虎須。陶雅出現後，費妮完全不在意分掉父愛，反而視陶雅為偶像，很快就接受了這個半路出現的姐姐，到後來更是叫她姐姐大人，單方面地很是親近陶雅。
“那些罵你的話，我現在還在想爸爸怎麽可以罵得出來！”
費妮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現在她都有點害怕和父親一起生活了。
“我還在網上見過更惡毒的話呢。”陶雅笑著揚起眉毛，她記得當時田緣和文靜的事情鬧出來後，有些人的言論簡直是不堪入目，惡意滿滿，“父親當時也是氣壞了，失去了理智。我想離得遠點對大家都好。”
“如果爸爸冷靜下來還是那樣想呢？”
費妮想到了這個問題，陶雅沈默了下來。費妮尷尬地想，不會自己又說錯話了吧，她不禁坐立難安起來。
“姐姐大人，我去看看陶葉姐姐怎麽還沒回來。”
費妮出了病房，沒走幾步便遇到了辦完手續回來的陶葉，兩人回到房間，收拾之後便一起下樓打車離開。經過停車場的時候，三人被攔了下來。
費妮看到氣沖沖的費倫，發射性就往後退了一步。
費倫視線落在陶葉身上，火氣噌噌地往上冒，都是這個人教壞了自己的女兒，“世上怎麽會有你這樣道德敗壞的人？費雅以前可是你的妹妹，你居然勾引她走上歪路，真是讓人惡心的變態！什麽樣的人會教出你這樣的東西，你的父母要是知道，一定會後悔生出你來的！你說你是不是為了錢或者什麽，你說你要什麽，我要做到，你可以從費雅身邊消失嗎？”
斯文的人就算罵人也不會過於低級，陶葉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反應，辯解並沒有意義，只能保持沈默了。
陶葉淡然的反應再次讓費妮佩服，她倒是不在乎陌生人，再難聽也沒關系，可是她承受不住被熟悉的人辱罵。
“很早以前是我先喜歡姐姐的。”陶雅站了出來，“父親你也覺得我惡心變態嗎？恨不得我去死？如果是這樣，父親你就當從來沒有過我這個女兒好了。本來我就是準備離開，父親也就眼不見心不煩了。”
過於平靜的話語顯得更為冷酷絕情，讓隨行開車的小助理和費妮瞪大了眼睛，尤其是跟了陶雅數年的小助理更是覺得自己不認識這個人了。
“天，這也太無情了……”
費妮想反駁小助理的這句評價，可是一時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費倫氣得幾乎要吐血，“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不是小孩子，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費倫全身顫抖，滿腔的火氣不知道往何處發洩，只好把一直沈默不語的陶葉當作出氣筒，越看越生氣，這樣淡定是不是心裏在得意，一想到這，費倫口不擇言起來，“我要告你，讓你身敗名裂，陶雅還是未成年人，你逃不掉罪名的！”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我們的時間本來就不多了，為什麽父親你還要逼我們！”
震懾於時間不多的這句話，費倫楞住，無力地回了一句，“我是為了你好……”
“如果真是為我好，我沒做錯事，為什麽父親要反對？其實是為了父親自己的面子吧，隨便父親你怎麽鬧大好了，反正我不在乎。”陶雅諷刺地笑了笑，“姐姐，我們走吧。”
兩人揚長而去，留下費倫等人在原地久久反應不過來。小助理的神情精彩得很，心裏唏噓不已，該說不愧是費雅小天後嗎？特立獨行到完全不在乎粉絲反應不說，對老板和父親也一點都不客氣，這樣任性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麽……
直到上了車，陶葉才開口，“剛才你說得委婉點是不是更好？”
“姐姐你也覺得我太冷漠無情了嗎？”
不等陶葉回答，陶雅又說了下去，“我有想過什麽都不管，所以才說了那些話，和親人撇清關系，這確實很無情。”
“到最後你還是做不到把親人當作完全不存在。”陶葉笑出聲，“想法不代表什麽，再說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如果將來真的發生什麽，你會覺得現在是提前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
“姐姐——”
陶雅的聲音有些哽咽，所以沒再說下去，本來她想說姐姐原來還是自己肚子裏的蛔蟲，什麽都知道。
費倫到底還是沒有把事情鬧出來，後來陶雅手完全好了之後參加了脫胎換骨節目的錄制，像是和解一般，曾經的沖突也當作沒發生。
陶葉結束實習後，在家裏全心寫作，她從前寫的小說被人看中要改編成影視劇，一夕之間她也成名了。
每一天消逝的時間就像倒計時，變得格外珍貴，陶葉一開始和陶雅一起去上課，兩人形影不離，後來為了躲避其他人的異樣眼光，學期還沒結束，陶雅毅然辦理了休學一年的手續，陶葉表示反對，擔心陶雅沒有事情可以做，可是陶雅卻找到了寄托，她隨心所欲地開了一家不小的服裝店，每件衣服都很獨特，也不賣出去，反倒歡迎顧客上門參觀，被人戲稱為服裝博覽店，結果聲名鵲起，不少人慕名而來。陶雅很享受這種購物展覽的過程，陶葉後來也就隨她去了。
一年的時間很快過去，陶葉和陶雅出國到了巫藝留學的國家，聚會的時候，兩人毫不掩飾的親密，巫藝才發現兩人在一起的事實，雖然她並不驚訝，遠不如她知道章小姐和葉藍在一起時那樣詫異。
“突然發現我身邊都要天下大同了。”
“物以類聚的作用？”陶葉覺得好笑，哪有那麽誇張，她們身邊明明有更多異性戀，她之前覺得好像沒必要特意告訴巫藝兩人的事情，一切順其自然發展就好了。
“看到你們這樣幸福我突然羨慕了。”巫藝輕輕嘆息，對於她來說，這樣的事情恐怕是奢望了，她無法想象自己癡狂的情景，有時候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先天冷淡得不正常。
“說真的，你們以後會想要小孩子嗎？”
“哈？”陶雅難以置信，怎麽可能，她才不想讓人耽誤兩人在一起的時間。
“我是說領養或者利用精子銀行自己生一個啊！”巫藝誤以為兩人完全不知道這種操作形式，所以才會那麽驚訝。
“除非完全是我和姐姐兩個人的孩子，不然我才不要。”陶雅想也不想地拒絕了。這理由卻讓人覺得好笑。
“我知道我異想天開，隨便你們笑好了。”陶雅沒好氣地撇過臉去。
“沒有什麽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的。”陶葉連忙出來打圓場，雖然聽上去就是空話，對於陶雅來說已經夠了。
夏天過去，秋天到來，陶葉的身體完全沒有異常，她想或許自己的擔憂是不必要的，但生日前一夜，陶葉仍然很緊張，陶雅竭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可是陶葉知道她比自己更害怕。
最近幾天陶雅總是會做惡夢醒來，內容無非都是夢見陶葉出事了。
當午夜十二點過去，兩人都松了口氣，精神徹底松懈下來後，兩人很快便昏睡了過去。
三天之後，陶葉開著租來的車載著陶雅去附近的海灘游玩，經過江邊的時候，後面一輛車撞了上來，車子沖進了江裏……
作者有話要說：
☆、第 78 章
陶雅睜開眼，腦海中依然是遇到車禍後昏迷的記憶，看到周道有些恍惚。
“阿公你來了！姐姐她怎麽樣了？”掙紮著坐了起來，陶葉詫異地發現自己好像並沒受什麽傷，“我要去找姐姐——”
周道變了臉色，“你不記得了？”
什麽意思？陶雅皺眉，她遇到車禍昏迷，難道還需要記得更多的什麽信息？
“孩子，人死不能覆生，你可不要再犯傻了！”周道狠了狠心說出了真相。
“我犯什麽傻了？”陶雅蹙眉，“阿公你說的話我不懂，既然我坐在副駕駛座都沒事，姐姐肯定也平安脫險了，對吧？”
“孩子你在說什麽？”周道覺得事情不對勁起來，還有，為什麽陶雅看上去認得自己？
“阿公你才奇怪得很，以前你一直都叫我小丫頭的。”陶雅覺得眼前的周道很陌生。
“孩子，我看到你自殺的新聞照片，前及天才趕過來確認，到今天你醒過來，我們算是第一次見面。”周道憐惜地看著這個酷似自己失蹤女兒的年幼少女，不太懂大好年華的人怎麽就會自殺，結果醒來後又記憶錯亂，“你還年輕，有大好的年華，為什麽要犯傻割腕自殺呢？”
陶雅蜷縮起身體，雙手環住膝蓋，這一定是在做夢，視線自然地落在了左手腕上的疤痕那裏，這並不陌生，她一年多前和父親鬧翻時曾沖動地割腕，愈合後的疤痕大同小異。
這也許是一場噩夢，陶雅重新躺了下去，也許再醒過來就沒事了。
周道不解地看著閉上眼的陶雅，只能猜測她大概昏迷太久，精神不振吧。醫生說情況有點奇怪，雖然陶雅失血過多救了回來，但意識卻一直沒有恢覆，通常來說，這種情況不至於陷入昏迷，畢竟失血還不到腦部缺血的地步。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來。”
腳步聲遠去，陶雅閉著眼睛，不明白為什麽這夢如此真實，真實到她無法安心睡著，確切地說，應該用醒來這個詞。
不久之後，周道的腳步聲又走進了病房，陶雅坐起身，定定地看這周道問道，“你是在我夢裏嗎？”
“你眼中的真實是什麽？”周道眉毛微微上揚。“我想我腦子還挺清醒的，知道眼前是夢還是真實。”
“在你的真實裏，我的姐姐現在怎麽樣了？”
還挺伶牙俐齒的，能夠針鋒相對，周道嘆了一口氣，“如果你是說陶葉小姐的話，她患了白血病，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
陶雅眨了眨眼，白血病這個詞匯很熟悉，可是記憶中明明是她得了白血病的，到底什麽是真什麽是假，陶雅的記憶開始混亂起來，腦中沖突的意識就如脫韁的野馬一樣，終於她難以忍受，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多希望這是一個夢，可是陶雅預感，自己最害怕的也許就是事實，如果能夠不再清醒就好了，然而天不從人願，陶雅再度睜開了眼睛，漸漸意識到她做了一個長久的夢，忘記了真實。
久違的絕望籠罩了陶雅，可是她卻哭不出來，真好笑不是，她做了一個夢，夢裏姐姐是重生者，好不容易在一起，到最後兩人卻遇上了車禍，在以為可以長相廝守的時候，上天真是愛作弄人。現在看來，如果是自己的一個夢，當時很多詭異的點就可以解釋了，最後兩人同生共死也是自己的奢望罷了。
周道看著陶雅莫名其妙地開始無聲掉眼淚，“孩子你怎麽了？”
“我做了一個夢。”陶雅的神情看上去像是哭又像是在笑，“夢裏的一切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周道很耐心地聽陶雅斷斷續續地說起“夢裏”的一切，雖然聽上去就像絮叨，周道卻越來越詫異，邏輯清晰不說，還有很多按理陶雅並不知道的人物卻出現在了夢中，比如說陶雅的親人，白雲和費倫他們。
“也許不完全是夢——”
周道斟酌著詞句，世界上存在各種玄妙的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情，世界也不是僅此一個，就比如他自己，也是來自另外一個更奇妙的世界，在那裏，人們的意念可以產生非常尋常的力量，也許可以創造奇跡也不一定。
“孩子，你見過一個藍色的寶石項鏈嗎？”
那是周道從原本世界帶過來的唯一物品，具有凝神的作用，對於提高人的意念精神很有促進作用。
“我從小都帶著的，後來送給姐姐了。”
陶雅楞楞地回答，現在也不知道哪裏去了。
“得想辦法找回來才行。”
周道匆匆地離開了。陶雅舒展著身體仰躺著，呆呆地看著天花板，腦海中前所未有的清明。
如今陰陽相隔，縱有來生，相逢如陌路。
周道從殯儀館回到醫院時，只來得及聽見醫生宣布陶雅心臟停止跳動，醫生說病人異乎尋常地出現了心臟衰竭的現象，回天乏術，搶救無門，就好像病人完全沒有求生意識一般。
醫生和護士離開了，周道將項鏈放到了陶雅的手心，“如果你的靈魂還未遠去，你最後的願望是什麽？但願它能夠實現……”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
☆、第 79 章
好幾年以前，我都會在私語社區看到那個紀念貼，點進去一看，紀念的對象是一個叫阿雅的人。我覺得很奇怪，這個人做過什麽了不起的事情，值得別人大費周章地紀念？
據我所知，那種紀念貼出現的時間更久。為什麽許多年過去，一波一波的人還在不停地懷念一個根本不認識的人？這個人真的存在過嗎？會不會有人在炒作消費人們本就不多的善意和同情？
因為這些想法，我第一次點進去認真地瀏覽起來，想看到是否有人和我一樣的想法，到後面我發現，有不少人保持著類似的想法，我頓時很高興，覺得自己果然不是一個人。可是後來有人攻擊說我們冷漠無人性，不尊重去世的人，這話聽著真刺耳，在我看來，這種紀念貼難道不也是在消費逝者？而且還道德綁架他人，好像不那樣做就不正常。
我覺得人的同情心有程度區別，被觸動的點也不一樣。被人說冷漠並不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於是我去看了帖子的起源，當年私語社區剛建立的時候，一個署名飄零的葉子的ID開始發帖，帖子的名字叫做倒計時，描述記錄的形式很像日記，完整地回顧了葉子和阿雅兩情相悅之後的同居生活，細節極為甜蜜，然而如同名字一樣，帖子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絕望和憂傷，不細看的話也察覺不出來。
帖子最初並沒有多少人關註，隨著私語社區的推廣，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了這個帖子。突然有一天，帖子停止了更新，停在了兩位主角駕車出去度假的時候。
到此為止，這也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帖子。但後來有據說當事人認識的朋友出來回帖，說其中的一位已經去世了，據說是車禍。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悼念帖開始出現，也不是沒人質疑這是炒作假死之類的，我查了查，發現最早的悼念帖距離原始帖子相隔了許多年。
我找到了那位最早出來證明阿雅去世的人，讓我驚詫的是，這個人現實生活中還有點名氣，不過已經很久沒再接觸使用當初的私語賬號了。
這個人現在是挺出名的作者，她說自己只是和當事人有點關系，但實質上卻沒什麽連接。
她的話證明那個帖子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而當事人之一確實已經不在人世。我不禁推測，既然她與兩人不熟，又是怎麽知道消息的？輾轉得知還是因為當事人如同傳言一般身份不一般？
有幾個私語社區的老用戶雖然並沒有經歷當時的過程，但後續發展卻也是有所了解，她們說當年也有人想弄清楚當事人的下落和身份，尤其是還活著的那個人現在到底怎麽樣了，也許人們想成全自己看到永恒感情的願望吧，可惜當時的流言說活著的人早就忘記阿雅了，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說那人已經結婚生子，簡直比人渣還不如，這樣一來，阿雅便罩上了悲情主角的光環，後來不知道是什麽人假托阿雅的口吻，虛構還原了一個愛情故事，雖然是開放式結局，但不乏有人陰謀論，最後有人說阿雅是被葉子算計害死的。
似乎悼念帖就是之後開始盛行的，而葉子時不時就會被人拎出來罵人渣，還有人氣不過想把這人找出來，不過好像都沒什麽結果。
這一點我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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