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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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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等

如果記憶可以忘卻,就讓他忘記這一天好了。

如果可以像游戲游戲一樣選擇PASS,.就讓這一天PASS掉.然後再也不要重來.

本來早該習慣了無人過問的日子.是生活不夠殘酷還是自己不夠滿足,心頭竟然對這365天中唯一屬於自己的一天耿耿於懷.

這一天期望得比平時稍稍多一點,也是奢侈的吧.

……

天邊最後一抹光線淹沒在濃重得黑幕裏。剎那鋪天蓋地得黑籠罩在碩大的別墅裏。縱使燈火輝煌卻照不亮他心中的哀傷。

只能把自己倦縮在角落,等待,從來都是漫長。他以為早已習慣,卻仍然感覺心痛。

……

時間在耳畔溜走。以抓不住得趨勢兇猛如獸。小心翼翼的避開別墅裏的其他人,傾澈躲在房間裏,直到門外再無動靜才赤腳出門,生怕弄出半點聲音。

看著墻上的大時鐘,還有一刻鐘就到十二點了。那人卻遲遲沒有回來。

門外得樹木被街燈拉扯得格外森然,天空卻飄著極度浪漫得白……這是他看過最諷刺得畫面。起身從夜裏走入這畫面裏,仰起頭臉頰迎接雪片,感覺睫毛突然變得冰涼,一眨就化成了淚……

想起一些久遠得自己都以為忘記的事情。這個日子,一個人,總是記憶清晰令人懊惱而不免感傷。

伸出手接住天上落下得雪花,它們在手心攤開晶瑩。似乎自己得生日總是能輕易得看見這東西。它們與他本就天生在一起。

十八歲生日是他過得最後一個生日。

倘若他知道,至那天之後便再沒有人為他過生日,會不會格外珍惜呢。……

要不要後悔沒有告訴全策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這樣至少也有責怪的理由.至少得不到祝福也有人知道.好吧,是後悔了,可又能怎樣?

傾澈坐在石階上,抱著膝蓋發著呆,什麽時候小乖也坐在他身旁,同他一起,等待著某個人回來.

……雪花在肩膀上肆意的寄居著。

……

他說他會盡量早點回來,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間,傾澈還是堅持著那個人能早點回來得信念。身體被凍得僵硬麻木卻不肯回屋裏。信念向來都與理智無關.

直到看到一束刺眼的光線灼痛他的眼眸,他想,他的等待終於迎來了他的人.而後,車上下來的人卻讓他震驚,

“……赫先生?”他記住了眼前這妖嬈的人的名字.他叫木赫。他現在在他面前.同樣驚訝.

傾澈目光很快移到副駕駛上不醒人事的熟悉身影.忍不住驚呼起來,心跳跟著驟然加快,

“策!策怎麽了!”

“別擔心.只是喝醉了.”木赫看出傾澈的緊張,本想懶得搭理,不料卻身不由心率先蹦出一句安慰的話來.

把迷迷糊糊的全策從車裏架出來.傾澈趕忙起身上去幫忙,剛一起身就是一陣天旋地轉重新跌回地上,果然身體還是受不了長時間的寒冷開始力不從心的抗議起來.

看著他直直的跌倒,木赫一手架著全策,倒是有些擔心夏傾澈的安慰。心中竟然騰起一股念頭,幹脆把全策甩掉沖上去關心那個臉色白得有些過分的小朋友。好在凜冽的寒風驚醒著他先前的繆想,甩掉那不可思議的念頭,沖他揚揚下巴,

“餵,你沒事吧.”

“沒,沒事.只是坐久了。”

坐久了?……木赫上下打量了一番傾澈,剛才沒註意到,仔細一瞧才發現他只穿著單薄的外衫,不知在這冰冷的臺階上到底坐了多久?十分鐘,半個小時?還是一個小時,或者更久?……雙頰染著病態的白,比那白雪還要白上幾分。

“在等全策?”

“恩。”點頭。傾澈慢慢的適應了先前得暈眩之後才站起身來。

木赫架著全策沈默著從傾澈身旁走過,傾澈跟在身旁。一會兒,木赫先開口,

“他沒給你說今晚有事嗎?”語氣裏有傾澈不懂得認真。

“有說。”

“那你還等?!”

“……”怎麽能告訴他,自己是想等著和全策一起過生日而已。抿泯唇,不說話了。

這時一直被木赫架著著得全策有了反映,似乎是酒興發作,開始掙紮起來,試圖掙開木赫得手,一邊呢喃著,

“餵!不要以為我喝醉了。我還可以再喝!”

“是,你是可以再喝。如果不想去醫院得話。”木赫敷衍了他一句,難得看到衣冠楚楚的全策發酒瘋,他這個樣子可真是與那個一向孤傲霸氣著稱的全策派若兩人。能看到這樣子的全策,實在令他意外加竊喜。

“你現在是幹什麽?我自己會走?”醉醺醺的全策使勁的甩開木赫的手喋喋蹌蹌的看得左搖右晃,惹傾澈又是擔心又是緊張的,趕緊去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卻不料剛一碰到那人就被那人猛的推開了,伴隨著同時的還有那人的抱怨,

“呀!該死的東西!想冷死我是不是!:離我遠點!”

雖然他知道這是句酒後無意的話,卻還感覺胸口疼痛,酸澀在迅速泛濫充斥著他的眼眶,他的冰冷讓全策反感即便在意識迷糊時,那就站在原地不動遠遠的看著好了.不敢向前,也不敢離開.

“沒想到喝醉酒了是這麽不懂憐香惜玉的人!”然而意外的是,發飆的卻是木赫.他不知道他的力氣有多大嗎?他不知道那個被他推開的人已經是瑟瑟發抖得隨時都會倒下一樣?多希望把全策仍到冷水裏沖個清醒,讓他看看那個為了等他坐在雪天裏的人此刻有多蒼白無助.他的自責只因他的一句話而盛滿雙頰.

“木赫?……”

“!你TM沒感覺是不是!把個冰塊丟給我!”被木赫這麽一吼,全策更是不得了歇斯底裏手舞足蹈起來.完全沒有註意到身旁有個人早已被他的話刺得遍體鱗傷.

“我看他是瘋了!”木赫架著全策直接把他連拖帶拽的往臥室拉,傾澈跟在身後,保持著一兩米的距離.

***

直接把全策甩到床上,那家夥反而溫順起來,剛才的歇斯底裏也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呢喃,

“水,水.”

“我去倒.”傾澈說著就跑出房間去倒熱水,不等木赫在身後無奈的嘆息.他想,他不能靠近全策,至少還能為他做些事吧.……比如為他跑腿。

端著熱水走進臥室,傾澈把水遞給木赫,木赫茫然的看著他,

“給他啊.”

“我,我手冰.”怕再傷到全策,同時痛了自己.

楞了一下,木赫突然莫名來氣。也不知道氣從何來,悶聲接過那杯熱水,手指碰到那冰冷如雪的肌膚,他真的很冰,像雪娃娃。不管是手指,還是身體.好象,比起全策,他更需要熱水來溫暖。沈默著.把杯子放到全策嘴邊,

“水.”

那人理所應當的就著木赫的手起身喝了一口,抿抿唇角心滿意足的到頭再次睡去.

不理會全策,木赫此刻更關心的是那個一直保持靜默的人.看著他,

“我覺得你應該去洗個熱水澡可能會好點.”

“哎?”

“你臉色看上去不太好.”

“哦……”傾澈笑得有些牽強,弱氣了許多,連同唇色都泛白,”我,我臉色一直都不怎麽好看的.”

“是嗎?”木赫望著他,眼神深邃得仿佛能洞穿傾澈的心思.

總覺得自己再多看木赫一秒就會被他拆穿看破,這個妖艷的人總是輕而易舉的猜穿他的心事。躲閃是他唯一的舉動,慌張得找些借口敷衍,

“我,我去給你倒水.”

“不用了。我得回去了.”

木赫說著起身走向傾澈,在他身旁停了下來,說道,“我剛剛從客廳過的時候看到了蠟燭……”

傾澈不禁心口收緊,倒吸了口氣。耳旁得聲音悠揚得震蕩得他心慌意亂,“……今天,是你得生日?”

傾澈咬著唇不說話,發燙的耳根卻暴露了真相。木赫嘴角揚了揚,輕聲在他耳畔低語,

“生日快樂,小朋友。”便轉身離去。

說來好笑.木赫,這個自己才見了兩次面,不對.三次的人.竟然成為了今天第一個也是唯一給他說生日快樂的人.

老天爺是不是看錯了字,搞錯了人,把全策的名字看花了記錯了.傾澈坐在床邊看著睡著全策.這個人在這天裏,對他說了句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承諾讓他真的以為奇跡存在.

事與願違.還是諷刺巧合.這個人推開了他,他的酒後真言讓他不能痛也不能忘.他冷得像冰塊.被他拋開.

“策……”嘴角牽了牽,要說出口嗎?那人聽不到了才能釋然的告訴他,還有意義嗎?嘆了口氣,再也呆不下去了。輕聲踏出房間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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