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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天下掉下個堂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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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天下掉下個堂妹來

辰在第六天下午回到寧都。

第一眼被一排黑黝黝的菲傭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進錯了地方。好在瞧見幾個熟悉的小女傭,找來一個詢問才知道這幾日別墅裏翻天覆地的變化。

還真是應了那句一如不見如隔三秋。

尤其是聽到理由這些時日傾澈和少爺同居同出,更是匪夷所思,驚訝不已。

不僅如此,傾澈那張巴掌大臉竟然還有長肉的趨勢。白白嫩嫩健健康康的,時而透著淡粉,一看便是被照顧的極好,乖巧的很。放下心中大石,看來她是瞎操心了。

半開玩笑的詢問他,

“這幾日想辰姨沒有?”

“恩,很想。”傾澈點著頭,眨巴著黑溜溜的大眼睛。

老管家揉揉那頭栗發,繼續問他,

“有沒有乖乖按時吃飯?”

傾澈再次點頭。一字一句的說個格外真摯,

“是策做的,超好吃的。”

辰先是被傾澈嘴裏的稱呼鎮住,看他那小臉樂得跟開了花似的,震驚也就變成了喜悅和欣慰,心情也跟著舒暢起來,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東西都放到他面前,“你可有口服了。我記得少爺有好幾年沒有下過廚了。”

“哎?真的?”傾澈聽辰這麽說更是覺得得意起來。掩飾不住的欣喜全然蕩漾在雙頰,清澈的黑眸裏波光瀲灩,春色滿溢。

“你和少爺相處的這麽融洽,辰姨總算是放心了。”

“恩。”

他們之間好像是真的改變了許多,全策第一次給他做飯,第一次讓他進他的房間……他給了他好多允許,他們之間真的變得越來越好了……光是這樣就讓他每天侵泡在滿足的喜悅中。

辰捏捏他的臉,帶著長輩的慈祥,

“要是能看到你一直這麽快樂,辰姨就安心了。”

如果能每天看到這張清澈純真的笑臉那該是多好的事,只是這張笑臉不是她能輕易守護的東西,它太脆弱了像精致的玻璃瓷器,需要一個強大的力量來保護他,而這強大的力量屬於誰?

會屬於他嗎?——目光一轉,落在不遠處向這邊走來的人身上,

“在聊什麽,那麽開心。”

***

“少爺,您回來了。”

“看起來心情不錯,有什麽開心的事?”說著目光掃過管家身旁的小孩。現在他還能感覺那殘留在唇邊蕩漾的餘角。

“我發現傾澈好像長了一點肉了耶。”?這倒是沒怎麽註意,全策聽辰這麽一說仔細的打量了一遍小孩,自己天天和他在一起都沒有發覺。不過辰這麽說,好像那巴掌大的小臉上是長了些肉,不似之前憔悴。不過……還是瘦的很,抱在懷裏的手感也不怎麽樣。撇嘴吐個槽,

“是該長點肉,瘦巴巴的,哪像男孩子。”

“……”這次換作傾澈無語,摸摸自己的臉,有這麽不像男孩子?雖然知道自己的臉是小了點,瘦了點……“不像男孩子?……”這一句完全是自言自語。全策不理會他,把手中的提著的盒子塞到小孩懷裏,

“順便買的。”

抱著盒子,傾澈茫然又震驚,瞪著杏仁眼望著他,“是什麽?”

“你打開不就知道了,笨蛋。”全策準備脫外套,就有幾個菲傭趕緊上來伺候。對這群用高價請來的傭人相當滿意,全策在沙發上舒坦的坐下來,翹著二郎腿。看著小孩足足呆了幾秒才遲鈍的反應過來,把盒子放到茶幾上再笨拙得去解上面的袋子,可惡的是半天還打不開,手指糾結著那幾跟袋子看得一旁的辰都忍不住去幫他。……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笨蛋。

不過,還挺可愛。可愛的讓他想要給他更多,更多。

打開盒子,那人一雙葡萄眼瞪得頓時比牛眼睛還大,張著嘴一幅看見財寶的表情,大驚小怪的喊著,“提拉米蘇!??老板的提拉米蘇!”

眉頭皺了皺,“餵!什麽老板的提拉米蘇,這是我買的提拉米蘇。”其實全策也不知道在較什麽勁,一個提拉米蘇還非得分個你我他。

“哦,啊?……哦。”被全策說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的傾澈,舌頭都打結了。看著眼前擺在自己面前的Tiramisu,內心的感動遠遠超越了大腦的理解。“真的是提拉米蘇耶,真的……”

其實辰也是很驚訝的,全策從來都不喜歡吃甜食,今天卻破天荒提著一盒提拉米蘇回來……奇怪,為什麽是提拉米蘇……看到傾澈一幅欣喜若狂的模樣……難不成,全策一早就知道傾澈喜歡吃提拉米蘇所以特意買回來了?……辰實在好奇的很,自己猜測不如索性直接問本人,頓了頓,組織好語言,開口道,

“少爺,您不是不吃甜食的嗎?怎麽……”

“就順路。……再加上有空。”很牽強吧。全策想,辰一定很好奇,一定想恨不得對他十萬個為什麽。……呵,順路……“你也一起吃吧,辰。這家店的提拉米蘇可是很出名的。”

“對啊對啊!辰姨,你一定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提拉米蘇。我告訴你哦,我最喜歡吃那裏的提拉米蘇了。”

傾澈彎著一雙月牙似的黑眼睛,渾然不知此刻的自己在旁人眼中是多麽的靈動可人。辰捂著嘴笑著,

“…原來如此。”

少爺一早就知道了傾澈喜歡吃提拉米蘇,說什麽順路,明明就是特意。

“喜歡吃就快點吃啊,廢話那麽多!”全策語氣雖是差了點,不過心情卻出奇的好。“辰,你來切,我怕他笨手笨腳最後弄得大家都不要吃了。”

“好。”雖然全策嘴上毒舌,卻沒有半點嘲諷與譏笑,臉上的笑容純粹美好。這樣的笑容,記憶裏已經有好些年沒有出現在他臉上了。這都是傾澈的功勞。

……是他的堅持與隱忍最後感動了全策鐵石般的心,讓他開始喜歡上提拉米蘇這般柔軟香甜的味道。

然而,誰都不知道,幸福才剛剛開始,悲傷就潛伏而來。

一場雨中了,誰說迎來的會是烈日朝陽。

*****

如果可以存檔。錯了,一切重來一次就好了。

可那只是如果,人們口中的文字玩笑罷了。

全策第二天便回了紐約的家。之前接到全家老太爺的電話說是要過七十大壽。這一去就是兩個禮拜。

提拉米蘇的味道傾澈還記憶猶新著。這個禮拜下了兩場大雨,寧都迎來了真正的秋天,在恒溫的別墅裏穿著襯衫已經感覺有絲絲涼意。辰姨硬是讓他套了件毛衣才肯讓他到花園裏去餵魚。

伴著手指頭數日子,卻不知道,一旦開始等待,便註定等來漫長。

這日,傾澈一早醒來,從衣櫃裏精心調了一件白色毛衣換上,理了理下擺,在穿衣鏡裏左看看右悄悄。前兩日,辰姨叫人給他剪短了頭發,辰說這樣看起來精神許多,抿抿唇,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傻氣的念著生硬的臺詞,

“歡迎回來,少爺……”

等了兩個禮拜,今天終於可以見到全策了。

***

果然,不一會兒就聽到門外的動靜,是他回來了。

於是迫不及待的跑出門去,忘記了全策叮囑過他別在樓梯上跑步。他是有多想看到那個人,想得已經什麽都不顧了。以最快的速度跑向他……

“……策……”

還沒站到他面前,那個朝思暮想的名字就脫口而出。

可是他忘了什麽……忘了上帝從來不肯站在他這一邊的。

此刻,站在全策身邊的身影在逆光中漸漸清晰……他是誰?……傾澈步子有些遲疑,小跑變成了小踏步。疑惑、茫然、以及那一絲忐忑漸漸在眼底蔓延,看著那個人,不安的喚了一聲,

“策。”

終於聽到他的聲音了,全策轉過頭看著正向他慢慢走來的人。啊,他已經換上了毛衣了。寧都的天果然轉涼了。沖他笑了笑,抵不到心裏,

“恩,我回來了。”

驟然覺得一陣寒意,讓傾澈不知道該說什麽。先前準備的一大堆話此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手指拽著衣角扭捏得骨節突兀森白。

……

“他是誰?”

—一道悅耳的女聲打破了兩人之間尷尬的寂靜。傾澈心跳錯亂。

“你叫他傾澈就行了。”輕描淡寫的略過他和他之間的關系。反正他們之間也不是一個介紹就能說得清的。再說……沒必要對她說得那麽清楚。

“傾澈?”

女人說話的時候眉眼下的痣令傾澈格外註意。她是那種一眼就能讓人知曉她身份的女子,精心打扮的服裝以及精致的妝容無一不透露著她的高貴身份。那濃烈嗆人的香水味撲面而來,傾澈不喜歡,下意識的退了幾步。

“這是全家的二小姐,全晴。”

全家?……就是全策母親的家?那就是說,是堂妹?……得出這個結論,傾澈小小松了口氣。

這時,全晴拉著全策的手嬌滴滴的撒著嬌,儼然一幅熱戀情侶的樣子,“策,你還要讓我站在這裏多就久啊,坐了那麽久飛機人家很累拉。”

哎?既然是堂妹,為什麽她不叫哥,而直呼的名字。傾澈茫然不解,就被全策拉回了現實,才發現自己面前已經擺了兩個行李箱,

“幫我拿上去。”

“是。”沒有怨言,也不計較兩個行李箱自己有沒有能力拿得上去,傾澈聽話的左手提著一個右手拖著一個艱難的往樓上挪著。聽到身後全策溫柔寵膩的對別人說,

“先把早飯吃了再去睡。”

……他一定不知道,他為了等他回來也沒有吃早飯呢……

“他是你新請的傭人?”望著那個拖著巨大行李極度不協調的背影,全晴問了全策。

“算是吧。”說不清楚,很覆雜,覆雜得不想去分析。

“什麽意思。”

“別問那麽多,你不是累了嗎?快點吃吧。”明顯的不耐煩已經爬上全策的雙頰,全晴也不再多問。但好奇心卻越發泛濫。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那個男孩不是一般的用人而已。

“好吧。”無所謂,遲早她都會知道的。遲早的事。

……全策喝了一口以為是咖啡的牛奶,驚諤中目光掃過那抹背影……沖著一旁的菲傭揮揮手,那人就向那抹身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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