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二十三只寧宓 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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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巧算出來的結果?

別開玩笑了, 這答案不是1,不是2,而是sin1, 這種數也能碰出來?

“懂, 我們懂, 真正的牛人, 都講究謙虛嘛。”有人很貼心地為寧宓找了理由,一時間, 大家夥都發出了友善的笑聲。

站在外面擠不進來的一些同學,只聽到高一(26)班教室裏傳來陣齊整的笑, 尤其這笑聲以“呵呵”為主, 就顯得格外意味深長、含有深意, 不禁更好奇裏面發生了什麽,紛紛踮腳探頭, 只可惜, 個人的力量在群眾面前不值一提,就算個子高大的人能前進那麽一兩個身位,也終究鞭長莫及。

這一日, 寧宓這個名字徹底在盛一中高一年級打響, 連同“大佬”二字,被全體高一學生和一部分更高年級的人, 深深烙印在心底,成為新的“我們學校有個人”系列。

與高一(26)班僅有一墻之隔的高一(27)班裏,許多人也是翹首以盼。

從某種意義上說,寧宓是他們高一(27)班的代表人物,她出風頭,整個高一(27)班也跟著面上有光。

他們班的考場大部分分散在年級靠後班級, 只有言西傾考場最前,跑到高一(15)班去了,很多人實際上就是在自己班教師考,和寧宓一樣在高一(26)班考場的也大有人在。

其中一個就是小眼鏡馬煩,他個子小小的,扶著眼鏡突破重圍回到高一(27)班,給所有人報喜。

“寧宓得了滿分!而且很可能又是全年級唯一一個滿分!”

所有在場的人熱烈歡呼,又激動對掌的,還有激動地站起來揮舞拳頭的,更有原地蹦起來大喊“yes”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世界杯中國隊進球了,聲響一度蓋過隔壁。

寧宓這次真是大大給高一(27)班長了臉,以後誰還敢說他們班是差班?

熱鬧勁頭沒消,,有人問小眼鏡:“你確定她是唯一一個滿分嗎,你怎麽知道的?”

小眼鏡就把最後一道大題題幹其實是錯了的這事兒向所有人敘述了一遍,這下,寧宓的形象在大家心目中越發高大起來,地位不可撼動。

有人嚷嚷:“我說我怎麽不會做最後那道題呢,原來是題目的錯,題目出錯,和我有什麽關系?這分是不是得加回來?”

另一個人便笑罵道:“你怎麽不學人寧宓呢,雖然題目錯了,硬是算出了正確答案。”

“我還想呢,那你怎麽不學?”

兩人這一唱一和,教室裏又充滿了歡快氣息,很難讓人不懷疑他們在唱雙簧。總之所有人好像都忘記了下午還得考試。

作為已經回到班上的班幹部,語文課代表餘傾雲為寧宓驚嘆之餘,也不忘提醒道:“下午還有理綜,大家可別掉以輕心,真當已經放假了啊。”她特地指指華茂:“看看華茂,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都開始背生物了。”

“那可不,華茂最討厭寧宓,現在寧宓出風頭了,他不憋著氣學習才怪呢。”

這話一出,說話的人捂住了嘴,他還是挺怕被華茂找麻煩的,沒想到華茂卻什麽反應都沒有,好像真一門心思背生物,兩耳不聞窗外事似的,他這才松了口氣。

而座位上的華茂實際上是在回想那天遇到寧宓,她問自己為什麽學數學的事。

看起來,她已經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了。

考試結束後,在高一(1)班的顏清陽就去找他的好朋友言西傾,言西傾在高一(15)班,他上了三層樓,打算和言西傾勾肩搭背一塊兒去食堂吃飯。但到了後言西傾說自己要回趟教室拿東西,兩人就一塊兒上了五樓,剛到樓梯口,人山人海的就把他們驚到了。

而且人群把走廊徹底堵死,想過去都不行,前面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顏清陽他們就找人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寧宓的試卷正在被當場批改,目前還沒有錯的。

“哎,”顏清陽用手肘捅捅言西傾,“她的數學和你的比,誰更厲害?”

“不知道。”言西傾說。

“這是不相上下的意思?”顏清陽嘀咕一句又指指自己問,“那和我的比呢?”

言西傾毫不猶豫:“比你強。”

“……”顏清陽手肘給了他一下,言西傾數學還沒他好,怎麽和言西傾比都不相上下,和他比就不假思索一句“比你強”了,這不是越級碰瓷嗎這不。

這時,前頭又傳來最新消息,裏面一哥們兒的聲音抑揚頓挫,和說書似的,將寧宓最新高光時刻表演了一番:“……所以說啊,這寧宓不僅做出了數學競賽題,還棋高一著,看出來這題目它原本就是錯的,您猜怎麽著?她啊,又做對了!”

聽了全程的顏清陽和言西傾對視一眼,半晌,顏清陽笑出聲:“得嘞,不用比,這和我們班上那楚爾是一個意思,都是來降維碾壓的主。”

言西傾也頓了頓,思索一番道:“比我厲害。”

經歷了這一個上午的折騰,心情大起大落,又耗費許多體力腦力的寧宓,終於帶病倒下,被立刻送回了醫院。

好在寧宓年紀輕輕,之前也用過藥,總算沒讓病情進一步惡化。在醫院輸液幾小時後,寧宓就醒了過來。

護士來換針時告訴她,她這是低血糖又消耗大,所以暈倒了,並且嚴肅批評了寧宓這種偷跑出院的行為。

寧宓已經做完了想做的事,此時自認理虧,覺得給醫院和大家都添了不少麻煩,乖乖接受批評教育,並表示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下次還敢是吧。”護士還生著氣。

“不敢了不敢了。”寧宓靦腆笑道,“我會聽話治病的。”

護士看了她一會,勉強放過寧宓,不再說教,提起其他人說:“剛才送你來的幾個人裏,除了你媽媽,還有上次來探望你的兩個女孩子,其中一個好像惹你媽媽不高興了,兩人起了爭執,最後你媽媽被你爸爸拉走,那個女孩子被另一個拉走了。所以現在只有你姐姐在醫院陪你,剛剛我看見她坐在外面走廊上玩手機呢。”

姐姐?

寧宓楞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這說的應該是寧婉,從名義上來說,寧婉是她姐姐來著,雖然兩人實際上是同一天生的。

果然,護士離開沒多久,寧婉就黑著臉進來了,手上還拿了手機以及連著充電線的充電寶。

“什麽事?”寧婉沒好氣問。

雖然她們之間有些矛盾,但寧婉畢竟看護了她挺久的,也耽誤上課,寧宓張嘴就要說話:“謝”

“打住。”寧婉擡起手,“別和我說這兩個字,太惡心了。你和我之間的關系——”她翻轉手機屏對準寧宓,寧宓看到手機屏幕上是一個暫停的做飯視頻,正好對準一條即將進熱油鍋的魚,魚尾翹起還在掙紮,“我們的關系就和這個一樣,只能用四個字形容。”

“還能掙紮?”寧宓問。

“是水深火熱。”寧婉翻了個白眼道。

雖然寧宓語文學的不太好,但,“這個成語和畫面有什麽關系,和我們的關系又有什麽關系?”她遲疑問。

寧婉也發現自己的用詞錯誤了,改口道:“我說的是水火不容。”她把手機拿回去揣進兜裏,不屑道。

“哦!”寧宓捧場地鼓起掌,“太厲害了。”

“……鼓什麽掌。”寧婉惱羞成怒,還看了眼門外,發現沒人才放心,“停下。”

寧宓於是放下手,真心誠意道:“不管怎麽說,還是多虧有你在,護士姐姐告訴我了,你一直幫我盯著輸液。”

寧宓現在已經做好了決定,不去爭那虛無縹緲的父母親情,心態放的很平和,倒可以將寧婉純粹當個有點任性的不太熟悉的人看待,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寧婉似乎沒想到她是這樣的態度,露出有點意外的表情,張了張口,欲言又止,最後似乎終於下定決心道:“這次算你贏,上次的事,算我錯怪你。”她的視線好像隨時想飄走,又被她強行壓回來正視寧宓眼睛,低低道:“對不起。”

“我知道了。”寧宓說。

寧婉皺了一下鼻子:“你不願意原諒我?”

“這個嘛,”寧宓抓抓臉,“畢竟我當時真的很受傷,確實不願意原諒,反正我們也不可能變成好朋友,原不原諒也不重要吧?”

“不原諒還對我態度這麽好幹嘛?”寧婉不高興道。

“一碼歸一碼,這是兩件事。”寧宓說。

寧婉哼唧了兩下,也不知道什麽意思,過了會她說:“我知道我算是鳩占鵲巢了,小說我看的也不少,這樣下去肯定要被你全方位碾壓,與其最後變成惡毒女配,我打算過幾天搬出去,不過要等我學會做飯,我怕自己餓死。”她揚了揚手機。

這次意外的人變成了寧宓,她的臉也皺成了小包子,非常苦惱道:“你搬出去,我怎麽辦,我也想搬出去。”

“你瘋了?現在局勢對你大好不是嗎,”寧婉瞪大眼睛,“爸媽不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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