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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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一臉探尋地看著許諾,他不知道他們剛才在說什麽,“你們說什麽?你們認識嗎?”。

“是啊,這世界真是小啊!我們小時候是鄰居,大學時又是校友,應該比你們還熟呢!”許諾一臉輕松地說。

“啊,那真是太巧了!早知道,就早點派你來上海工作了,也好業務往來嘛!”喬一臉興奮地說。

“你怎麽和若辰在一起?”莊嚴用英語生硬的詢問著喬,他的臉上已露出不快。

“誰是若辰?你是說許諾?她是我公司市場營銷部的主管啊!我和你說起過的,我們公司有個很能幹中國女人,就是她了。”喬眉飛色舞的說。

“他怎麽叫你若辰?”喬轉過身不解地問許諾。

“哦,我以前叫林若辰,後來我父母離婚了,我就隨母姓,改名叫許諾了。”許諾口氣輕松地說。

“姐姐!”喬和莊嚴都還想說什麽,被林若夕的話給打斷了,“你能來參加我和莊嚴的訂婚宴我真是太高興了!謝謝你的祝福,我們一定會幸福的!”若夕一把挽住莊嚴,滿臉幸福的說,“不好意思,那邊又來了好多朋友,你們玩的開心哦!”說著拉著莊嚴的手向大廳門口走去。

喬也被一個金發碧眼的洋美眉給吸引過去了,一時間只剩下許諾和林氏夫婦,氣氛一下子陷入了尷尬,“若辰,回來了怎麽不通知爸爸一聲,我們也好有個準備。”林晉南首先打破了沈默。

“這裏沒有外人,收起你的慈父嘴臉吧,我看著惡心!”許諾不自覺地皺了下眉,沒有看林晉南一眼。

“許諾,你怎麽能這樣和你父親說話!你母親就是這樣教育你的嗎?”李卉一邊氣憤地說一邊上下打量這個和林晉南與若夕有著瞥不開地血緣關系的女人,盡管她非常的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她知道,這個和她女兒差不多大的孩子從骨子裏恨她,其實她又何常不是這樣的呢?

“你有什麽權力提我的母親?真沒想到你還有臉在我的面前提起我的母親!如果不是拜你所賜,我母親也不會那麽早就離開人世,我也不用背景離鄉、遠渡重洋的離開這裏!”許諾一聽到李卉提及她的媽媽,立即感覺血往頭上湧,她因氣憤而呼吸急促,臉也氣的通紅。

“好了,今天是什麽日子,你們想讓外人看笑話嗎?不要一見面就吵!許諾,對於你母親我們是心存愧疚,但我們一直是想補償的,你阿姨也是希望你能幸福的,只是不知道怎麽表達罷了。”林父在一旁勸道。

“補償?怎麽補償?你們能還給我一個幸福的家庭嗎?能還給我一個健康的母親嗎?算了吧,收起你們的嘴臉,我不稀罕!”許諾憤憤地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許諾一個人站在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湧起一陣酸楚。

“三年沒見,你倒是長得更標致了,怎麽?又傍上洋鬼子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啊,那個人一看就是花花公子,你吊他?怕是會人財兩失呢!”林若夕站在許諾的身後,雙手環胸,臉上帶著不屑的笑。

許諾在心裏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她真的不願再見到這些人、聽到這些傷人的話。可是偏偏事與願違啊,她轉過身,直視著若夕,臉上沒有絲毫不自在。

林若夕最受不了的就是許諾這樣子看著她,每次許諾這樣子不說一言的站在她面前,都讓她感到胸悶,她許諾憑什麽這樣高傲?她有什麽比她優秀的?憑什麽這樣看著她?

林若夕放下雙臂,側了下身,擡著頭,眼睛看著墻上的壁燈,“說吧,你不會沒有目的出現的,你到底想幹什麽?”

許諾覺得很可笑,一直回避著、一直不想再面對這些了,可是還是逃不掉啊!她饒有興趣地看林若夕。

“你不要以為你不說,我就會不知道了,我知道你對莊嚴還是念念不忘的,對當年的事也是不甘心的。”

林若夕把視線從壁燈上移回許諾的身上,她上下打量著許諾說:“又或是你對那個人還是不死心,想回來重拾舊愛?不過,我奉勸你一句,不要總是想要那些你得不到、也不配得到的!”

林若夕邊說邊拽了一下禮服的腰帶,她轉回過頭看著許諾的眼睛說:“你永遠都鬥不過我的,我是不會讓你得到你想要的幸福的!”

許諾走上前,站到林若夕的面前,她緊緊貼著若夕,俯視著她。由於許諾1米72的個子,還穿著高跟鞋,站到若夕前足足比她高了一個頭,所以若夕被迫擡起頭看著她。

“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許諾慢慢地說,若夕一時間沒有明白她的意思,不解地看著她。

許諾看著若夕,忽然會心地笑了一下,“我一直不明白,從小你就是這樣,總是喜歡撿我不要的東西,為什麽呢?”許諾微笑著說完,斜視了一下若夕,揚起頭向大門外走去。

她知道林若夕此時一定是氣的七竅生煙,她為此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可是不知為什麽她卻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輕松,反而覺得心情更加的沈重。

就在許諾快要走出酒店之時,一個許諾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若辰!”

許諾的心隨之一顫,她調整了一下情緒,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子,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意。

“嚴哥,我早就和你說過了,從我媽媽被那個狠心的人拋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不姓林了,也不再叫林若辰了,我現在叫許諾,你如果願意可以叫我諾諾,或是許諾都好!”

“若辰,這三年你到哪裏去了?為什麽一直不聯系我們?你知不知道我們都很擔心你?”莊嚴沒有理會許諾的話,他現在只想知道這幾年她是怎麽過的,她好不好?

許諾瞥到向這邊走過來的林若夕,不耐煩地說:“我還有事,改天再說吧。再一次的恭喜你。”說完急急的走出酒店,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許諾默默地走在清冷的馬路上,此時已是華燈初上,遠處一派霓虹。

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小雨,路燈照在那被雨水浸潤的路面上,反射著微弱的光亮。已是深秋了,路兩旁的法國梧桐上的葉子再也經不住秋雨的拍打,紛紛飄落下來,馬路上到處都是秋黃的梧桐葉,濕濕地粘在柏油路上,被駛過的汽車碾碎,一如許諾那顆破碎、淩亂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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