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選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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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少將說道, 心情看起來愉悅了一些。他並沒有打開禮物袋,而是靠在沙發上, 換了一個比較悠閑舒適的姿勢。似乎在斟酌著什麽,猶豫了片刻,道:“我今晚有些事情,等下要開個會。現在回去的話時間有點趕……我的意思是說,今晚可以借用你的地方處理一下公務嗎?”

少將留宿的借口如此正經,張百樂忍住嘲笑他的沖動, “當然。您請隨意,我去給您準備客房和睡衣。”

“麻煩了。”

轉過身,張百樂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說實話,他很喜歡現在跟霍普雪淩相處的方式。雖然仔細一想, 霍普雪淩很可能是把他當成了西斯猶樂的替身, 但……自己做自己的替身,又有什麽關系呢?

張百樂不是個別扭的人,能用這種方式陪伴在少將身邊, 他已經非常滿足了。

霍普森剛剛回到家裏,就接到了霍普珍的終端。

“你真沒用。”這是霍普珍的第一句話,她蹙著眉, 滿眼是對霍普森的失望。

霍普森死魚眼躺在沙發上年:“是啊,我就是這樣一無是處, 所以你們還是找別的人吧。”

霍普珍氣不打一處來。霍普森這個人喝酒玩樂樣樣精通,情場上有名的浪蕩公子, 除了誘惑Omega沒有別的優點。加上他有一張跟霍普雪淩相似八-九分的臉,更是把這個天賦技能直接點滿。

家裏人由來看不起他, 甚至一度覺得他給少將抹黑。現在好不容易需要動用他這個優點了, 他卻也不能夠好好地為家族做出貢獻。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今天雪淩又在那個西斯樂樂家裏留宿了。”

“我真的已經盡力了。”霍普森百無聊賴地說道,他回想起張百樂說的話,道:“不過可能只是他自己一廂情願,過段時間這個西斯老師就會自己跑路的。”

“你是頭一次接觸這種Omega麽?這麽天真。”霍普珍嘲諷他,看霍普森那個死魚樣子實在是靠不住,最後道:“算了,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家裏面已經有了其他安排。”

霍普森頓了頓,本來想提醒她勸一下家裏最好不要做的太過火,不過霍普珍已經幹脆地掛斷了終端。霍普森一回到家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於是也就不管了。

反正就算做的再過火,跟他也沒什麽關系。

“明天晚上我來接你?”用完早餐,走出莊園的時候,少將說道。

銀發的青年今日束了發,一身灰色制服,站在青石板和繁花之間,回頭望著他。

張百樂匆匆趕到門口送他,尚未來得及脫下做早餐時的圍裙。聞言楞了楞,“不用了,我應該會和同事們一起過去,這次雪夫人不是邀請了大家一起去麽。”

耳朵有些紅。

霍普雪淩哦了一聲,轉身走出莊園。

張百樂靠在門邊,低頭看著手腕上脈搏處。那裏隱約還有一些橘子的甘甜,隨著脈搏的跳動,在清晨的風和霧中送入鼻息。

他突然有點後悔自己昨晚為什麽沒有做點什麽。

這一兩天都心不在焉,張百樂深切地感覺到度日如年。周天的時候園中突然下午要布置,大家又一起去加班。好不容易到了這天傍晚的時候,離著下班還有半個小時,他就迫不及待地來到園長辦公室提醒:“您工作結束了嗎?”

“是的,西斯先生。”園長笑著對他說道。

“要不……咱們提前出發?”張百樂頓了頓,“我的意思是說,今天晚上去王宮的路肯定堵車。早點出發,不至於遲到。”

“哈哈,當然可以,您稍等我一下,我取個帽子。”

這次的宴會張百樂是受到少將的單獨邀請,但是雪中焰隨後就邀請了幼稚園的好幾個員工,當然都是平時跟霍普簡接觸的比較多的,包括園長、費安娜、賀森等幾個人。

“費安娜小姐,不如你坐我的車吧?”賀森笑著打開車門,他今日脫去園中的工作服,一身燕尾禮服,頭發用頭油整齊地梳在後面,看起來更顯得斯文敗類。

“我還是和西斯先生一起吧。”費安娜一身淑女裙,上了張百樂的車。

張百樂關上車門,沖賀森和園長笑了笑,“一會兒見。”

隨後便上車啟動車輛先行離開。

賀森瞇了瞇眼,看著張百樂離開的方向憤憤:“豪橫什麽豪橫,還當自己是之前那個高高在上的西斯家族呢。”

園長拍拍他的肩膀:“西斯老師可是很受歡迎的,賀森,你可得加油啊。”

“哼,受歡迎的人樹敵也多。等著吧,遲早讓他知道。”

事實上張百樂的擔憂不無道理,他們提前出發,但還是在路上堵了將近半個小時。跟現代世界的堵車不同,這裏不止路上堵,空中更堵。張百樂不禁頭疼,看來堵車真是個永恒性的問題,即使到了星際時代也沒有很好的解決。

好容易緊趕慢趕,眾人趕到的時候,宴會已經快要開始了。

霍普森站在門口迎賓,看到張百樂時,走過來接他:“你怎麽才到。少將剛剛在找你。”

“他人呢?”

“已經在講話了。”

兩人走在前面,一起進了宴會。這裏充斥著北星的王權富貴,而這場生日宴,誰都知道是為少將組織的一場選妃活動。在這種前提下,張百樂自然感受到了許多不善的目光,而不知是否巧合,霍普森有意無意地都替他遮擋了這些目光。

霍普雪淩發表完了講話,對到來的來賓表示了歡迎。隨後就是例行公事地對各種親戚和權貴們的祝賀和禮物進行接受和感謝,身邊環繞的全是各家名媛和權貴。而且張百樂還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人影,烏臣流雲,韋德,森若雲,法瑞爾,菲勒斯,甚至還有阿爾硫斯——

這個家夥,果然也成了霍普雪淩粉絲後援會的一名。

宴會一旦開始,少將就脫不開身了。

張百樂後悔沒能早點出發。照這個架勢,恐怕今晚是沒有機會跟少將單獨相處了。想到這裏,張百樂恍然明白過來少將為什麽會昨天突然來到他那裏,應該是預想到這種場面了吧……還好自己把禮物提前給他了,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用上。

張百樂這樣想著,即使隔著人群看著少將,面上也忍不住露出笑意。想一想,在這個世界裏也有七八年的光陰了,他也算是親眼看著少將從一個青澀少年一路成長至今……

幼稚園的幾個同事自然是坐在一起的,賀森遞給張百樂一杯酒,張百樂動作一頓,接過了,卻留了個心眼,沒有喝。

“謝謝。”他說。

“西斯老師!”霍普簡穿著小裙子跑到他身邊,一骨碌爬上來,伸出手。

張百樂楞了楞,“做什麽?”

“我的禮物呢?”

“今晚又不是你生日,你要什麽禮物……”張百樂把她訓斥了一頓,雖然如此,還是給她拿了一個棒棒糖。

霍普簡開心地坐在他旁邊吃起來。

寒暄完畢,接著就是舞會。作為今晚的主角,開場舞自然是由少將開啟。所有人都專註了目光,原本熙熙攘攘的大廳安靜下來,都在註視著,少將會挑選誰作為第一個舞伴。畢竟今晚的目的誰都知道,第一個舞伴雖然不能說明什麽,但也很能看得出一些風向。

甚至已經有好事者開始在偷偷下賭註。

張百樂和同事們坐在角落裏,握著酒杯,手心裏也捏了一把汗。他其實不希望霍普雪淩來找他,畢竟他只想低調地陪在他身邊。可是他心裏又有些不安,同樣不想少將找其他人,尤其是雪中焰……

眾目睽睽之中,少將從二樓的樓梯上走下來。今夜的他一身銀灰色制式禮服,裏面穿著寶藍色的珠花領帶內搭,銀色長發披著,清貴絕艷中又顯出一絲親和。

他先是在人群中看了一眼,隨後,朝張百樂走來。

張百樂如坐針氈。

全場的人也都看向了張百樂,菲勒斯法瑞爾阿爾硫斯,這些人的目光自然也投了過來。雪中焰靠在吧臺的一側,面上不動聲色,卻也捏緊了酒杯。

那一刻張百樂相信,假如這些人都有少將的特異目力,他怕是會當場萬箭穿心。

張百樂微微低下頭,希望少將能夠看懂他的意思,即使轉去別的方向。

可是霍普雪淩已經走到了他跟前,並且伸出了手。

……沒辦法了。張百樂耳朵通紅,但是他也不能讓他的王後一個人這樣幹站著。

即便是引起所有人的不滿和憤怒,那也沒辦法了。這是他的王後,他的少將,必要的時候,他必須要勇敢地站在他身邊。

張百樂下定了決心,手卻控制不住有些顫抖。他將酒杯放在茶幾上——

“嘻嘻。”

就在張百樂要擡起頭伸出右手時,突然聽到耳邊小女孩調皮的笑聲。

“我還沒有開始學舞蹈。”霍普簡的聲音居然有些嬌羞。

張百樂猛地一擡頭,這才發現,少將伸手的方向,是他旁邊的霍普簡。

“沒關系。”霍普雪淩的聲音帶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似乎看了一眼張百樂。

“我教你。”少將溫柔地說道。

滿宴會的女士和Omega們都發出欣慰地感嘆:“少將真是太溫柔了。”

人們都笑起來,不知是誰帶的頭鼓掌,整個宴會都充滿了掌聲,人們對霍普簡鼓勵著:“去吧,公主殿下!”

“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

霍普簡臉色通紅,她似乎這會兒才開始在意起自己的形象,兩只小胖手拽了拽裙子。忽然,她一把按住旁邊張百樂的手。

“西斯老師,你跟我們一起吧!”

張百樂哭笑不得,“哪裏有三個人一起跳開場舞的啊。你快去吧,加油,大家都看著你呢。”

“可是……”

“沒關系,你可以的,我會一直看著你,不用害怕。”

張百樂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霍普簡跟少將如出一轍的小臉楞楞地看著他,好半天才鼓起勇氣:“那,你不要走開哦。不然等下我找不到你。”

“好的,我會一直在這裏等你的。”

沒想到霍普簡平時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居然也會在這種時候露怯。做了半天的鼓勵建設工作,她這才從沙發上跳下來,顫顫地將小胖手放在霍普雪淩的手上。

全場響起了歡呼的掌聲。

“我們去去就回。”人潮歡呼中,霍普雪淩朝著張百樂這樣說了一句。

張百樂笑起來。

看著霍普雪淩牽著不到他小腿那麽高的小團子走向宴會的最中心,他心裏感覺無比的踏實和寧靜。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深切地感受到,他在這個險象環生的陌生世界裏,也是有一個家。

少將和霍普簡的親子舞蹈簡直將整個宴會的氛圍提到了最熱烈,人們都沈浸在這種快樂的氛圍之中,張百樂身邊別有用心的眼神也消失了不少。

霍普森本來是在張百樂附近的,途中被人叫走。臨走時,霍普森還特意跟張百樂打了招呼。

“可別喝太多了。”霍普森似乎話中有話。

張百樂不太確定,“謝謝您的提醒,森殿下。”

霍普森走後,張百樂窩在沙發裏,也有人來跟他敬酒搭訕,張百樂都比較謹慎,維持著禮貌謙和的態度,小抿一口。

而隨著舞會氛圍的熱烈高-潮,整個場子都熱烈起來。開場舞結束後,人們就湧入舞池,成群結隊地歡樂起來。

一眨眼,張百樂就沒看到霍普雪淩和霍普簡去了什麽地方。

費安娜主動邀請張百樂跳舞,張百樂卻之不恭。不得不說音樂和舞步很能挑動人的興奮,一曲舞畢,張百樂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有些沸騰。

園長和賀森在和一些人說話,費安娜和張百樂一起回來。有侍應生端來兩杯酒,因隔著有些遠,園長接過來,先遞給了費安娜,隨後費安娜拿了其中一杯,將另一杯給了張百樂。

張百樂正覺得口渴,便仰頭一口喝下了。

再接下來,又是無盡的音樂和歡樂。大概是喝了酒以及受這種氛圍的影響,張百樂覺得神經有些興奮,身體也有些躁動。別人邀請他跳舞,他也去了。有alpha,也有Omega,張百樂玩得有些嗨了,不覺得這有什麽。

再次回到座位的時候,園長遞給他一杯酒,張百樂又仰頭喝了。

這時候又有一個alpha來找他,張百樂雖然覺得身體有些累,但還是覺得很興奮。剛要站起來,身後便有一只手按住他。

他回過頭,笑著道:“森殿下。”

霍普森隱在陰影裏,看了一眼張百樂面前的人。不知是不是錯覺,霍普森眼中有一抹警告的意味。

張百樂再回過頭時,那個alpha便已經轉而邀請費安娜跳舞了。

張百樂回過頭,笑嘻嘻地問:“森殿下,要不要一起去跳個舞?”

“西斯老師,你喝太多了。”霍普森神色不太好,但他似乎又顧忌著什麽,眼神時不時地左右逡巡,好像在防備著什麽。

“還好啦,你剛才去哪裏了?”

“記得,如果有人傳話讓你去找少將,千萬別去。”霍普森卻如此匆匆說了一句,隨後便像在避開什麽似的,快速地隱沒在沙發後的植物陰影裏。

張百樂現在的大腦已經不能處理霍普森的這句話了,他晃了晃腦子,決定去上個洗手間清醒一下。

然而上了個廁所,用冷水沖了沖臉,張百樂趴在洗手臺上,卻怎麽也回想不起來方才霍普森提醒了他什麽。

他說什麽來著,好像說道了少將……

“西斯先生,原來您在這裏。”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幾步遠的地方響起。

張百樂擡起頭,看到一個青年俊挺的身影站在洗手間門口。他晃了晃頭,看清楚對方的面孔。

“法、法、法……法瑞爾。”張百樂終於想起了對方的名字。

法瑞爾神情清冷,“西斯先生,少將找您,請隨我來一下。”

“……哦。”張百樂不疑有他,腳步虛浮地跟在法瑞爾身後。穿過僻靜的走廊,七繞八繞,最後不知來到何處。

“您在這裏等一下,少將馬上就過來。”法瑞爾將他帶到意見房間裏,接著便轉身離開了。

張百樂揉了揉後腦勺,這是一間看起來很正常的休息室。茶幾上擺了一杯水,張百樂口幹舌燥,這個時候的他全無防備的意識,走過去拿起來就喝了。

隨後他便坐在沙發上,左等右等還不見霍普雪淩來,身上又熱又燥,忍不住扯松了領帶,扯開了紐扣。但這還不算,身體裏似乎有些不對勁。尤其是小腹到後背那裏,下墜著,隱隱作痛。

……雖然這個比喻很離奇,但有點像當時他快要生霍普簡的時候。

張百樂蜷縮在沙發上,額頭開始冒冷汗。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好像有人在說話笑鬧,接著門被打開,好幾個人走了進來。他們身上散發著不同的氣息,有些刺鼻,但卻能稍微緩解張百樂身上的痛苦。

那些氣息一湧進鼻腔,游走在身體的四肢百骸,游走到小腹那裏時,就像一股蠻力,沖散了那裏的淤積。

張百樂松了一口氣,翻了個身,臉色潮紅,稍微舒展了一下身體。

“……瞧啊,這裏有個醉酒的Omega。”

朦朧間,有人說道。

有火熱的手觸碰張百樂的額頭和脖子,“這是怎麽了?好像很不舒服呢。”

“看樣子應該是……”

那人話還沒說完,張百樂就朝他撲了過去。這人聲音有種清冷感,跟霍普雪淩很像。張百樂一抱著他,就不願意撒手,火熱地朝人懷裏拱。

“餵餵,你不要這麽熱情啊!我可是有Omega的人了!”對方驚恐地說道。

旁邊的人笑起來,“那有什麽關系呢,你就臨時標記一下人家,當做做好事了唄。”

“那怎麽可以……”嘴上這樣說著,對方卻在最後輕笑了一聲,語調陡然變化:“還是一起來吧。”

霍普森最後還是覺得不安。

這場宴會,明為霍普雪淩選後,實際上是一場陷進。群狼環伺,而張百樂就是那頭獵物。

雖然幾經提醒,但霍普森知道,憑他微弱的力量,無法阻止家族的意志。所以他還是找到了霍普雪淩,彼時少將正在被幾個家族中的老資歷圍著,以談話勸諫立後為名,行拖延之實。

“森公子,少將正在開會,不可以——”

門口護衛森嚴,很顯然各方面是做好了準備。

霍普森直接闖了進去。

會議室的門打開,霍普雪淩正蹙著眉頭,保持著耐心應付著家族中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人們。這些都是霍普家的遺老們,許多人的兒子孫子都在多年中戰死,所以少將對他們要多幾分克制。

聽到動靜,霍普雪淩擡起頭。

霍普森站在門口,被幾個侍衛架著:“放開我,我找少將有要事匯報!”

“森,你太放肆了。”一個老人肅然道:“將他帶下去,帶給他父親。”

霍普雪淩看了看身旁橫眉冷眼的老人們,又看向霍普森。突然,少將站起身來,淩厲的身形周遭湧起颶風,壓制著屋中的所有人不能動彈,徑直朝門口走去。

“放開他。”

片刻之後,張百樂所在的那間休息室被一道猛烈的風破開。

霍普雪淩站在門口,渾身湧動著盛怒。只看到沙發那裏一片亂象和數個alpha圍在那裏,根本沒有任何時間,目力湧動。

而就在這時,那幾個alpha身前也湧來了一道電波。

前後夾擊之下,幾人直接飛起來,四處撞著天花板和墻壁。一片慘烈地叫聲後,落在休息室的各個角落裏,全都重傷吐血。

“嘔——”

房間裏的信息素太多了,張百樂趴在沙發上,再也忍不住,哇啦吐起來。

他旁邊一身黑西服戴墨鏡的男人嫌棄地蹙了蹙眉,又看向門口的霍普雪淩和他身後隨後進來的霍普森,輕笑一聲。

“霍普雪淩,你可真沒用。”

很顯然,這個人不是霍普家的人。他突然出現在這裏,再看看周圍的情形……應該是他救了張百樂。

“閣下是誰?”霍普雪淩冷聲問道。

男人拿了一瓶礦泉水,一把抓起張百樂的頭發兜頭淋下,沖刷他臉上的臟汙。張百樂像只狗一樣東躲西藏,男人沒了耐心,直接扔了瓶子,單手抓住他後腰的皮帶,像拎麻袋一樣,把人拎起來。

“你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男人冷傲地說道,眉宇間一股王者之氣。

霍普雪淩突然蹙眉:“你是西斯猶樂。”

“哼,你倒是不笨。”

說著這話,男人擡起手,一道光波從時掌心發出,直逼霍普雪淩面門。

少將紋絲未動,周身霜雪騰飛,將那光波裹挾住。

趁著這功夫,西斯猶樂抗起張百樂轉身從破開的窗戶跳了下去。

大廳外面也是宴會會場,鋪天蓋地的音樂和歡呼的人群。人們只聽高空之處轟然破碎的聲音,緊接著擡頭看去,便見一個戴著墨鏡的黑衣男人從天而降,肩膀上還扛著一個人。

而在那之後,一道銀色的身影緊隨其後。

“抓住他。”

霍普雪淩命令的聲音下達到宴會的各個角落,蓋過滔天的音樂和歡呼,直達每個人的心底。

下一瞬,衛兵和暗衛傾巢出動。

從正門,從天空,從人群中,無處不在。甚至上一刻還在歡愉縱酒跳舞的賓客,下一瞬都渾身覆蓋了盔甲和面罩,化為機甲朝著黑衣人襲擊而去。

人群中驚呼一片,有人躲到了泳池裏。

西斯猶樂到底是孤身一人前來,雖然有主神空間,但在這麽多人面前,他不能貿然暴露,否則以霍普雪淩的能力,一定會調查到主神空間的事情。

他轉過身,朗然道:“只因一個王後之位,霍普家的人竟做出如此卑劣行徑。你們自詡正義之師,但與西斯皇朝有何區別?”

這一番話外面的許多賓客聽不懂,但霍普家的人都明白。此刻他們都神情晦暗,蹙著眉,暗暗打量這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黑衣人繼續道:“依我看,你們遲早重蹈西斯家的覆轍。西斯皇朝至少還守護了帝國幾百年,霍普家如此行徑,只怕一世而亡!”

“放肆,你是何人?竟敢詛咒新帝國?!”有人呵斥道。

“他肩上扛著的人是個西斯,難道是西斯家的餘孽卷土重來?”

西斯猶樂並未理會,只是看向半空中:“霍普雪淩,今天我必須帶走他。”

霍普雪淩浮在半空中,決然道:“不可能。”

西斯猶樂蹙起眉,眼下的情況實在棘手。看來今天要帶走張百樂,他必須動用主神空間,冒著暴露的風險……

“嘔——”

就在這時,張百樂又因為劇烈的顛簸和長期腹部的擠壓,再次吐了起來。

西斯猶樂實在怕他吐在自己身上,驚惶之下竟然把人扔了出去。而就是這麽片刻功夫,一道暴風席卷過來,將張百樂搶了過去。

“!”

獵物已被搶走,強留無意,西斯猶樂又發了一道光波出來,借著現場一片混亂,縱身飛出王宮。

暗衛和機甲們還要再追,卻聽到霍普雪淩的命令:“不必追了。”

眾人擡頭看去,霍普雪淩抱著張百樂浮在半空中,銀發翻飛,銀眸低垂,猶如一個無情無欲的神明。

“我宣布,新帝國的王後,是我懷中之人。三日後封後大典,通告全星系。”

說罷,徑直離去,不顧現場一片嘩然。

霍普家的人無不震驚喧囂,菲勒斯和烏臣流雲等人眉頭深鎖,互相交換了眼色,都是一副不解的模樣。

雪中焰握緊了拳頭,旁邊的霍普珍擔憂地看著他。法瑞爾卻似乎松了口氣,挑了挑眉,轉身離去。

霍普森靠在欄桿上,笑著跟腿邊霍普簡碰了碰杯。霍普簡抱著一個很大的杯子,偷偷抿了一口,笑瞇瞇地,像個小彌勒佛。

而人群未註意到的地方,阿爾硫斯朝著方才西斯猶樂消失的方向偷偷追了出去。

……

張百樂這次醉的厲害,再加上身體的變化,醒來後已經是三天之後。

他捂著頭從床上坐起來,發現自己居然在以前霍普府的行宮裏。幾個beta侍從捧著王冠和禮服跪在床前,道:“王後,您可醒了。快點沐浴吧,封後大典馬上就要開始了。”

“……”張百樂懵了一兩秒,覺得自己大概是夢還沒醒,於是又倒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卿卿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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