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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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爾在被五條悟一招斃命的那一刻,是很不甘心的,回想自己這一生,年少時因為沒有咒力,被禪院家視為棄子,他的童年只有黑暗這個詞能概括。

無數次面對那些人的嘲笑,辱罵,父母視他為恥辱,他只能在咒靈群裏用性命殺出一條血路,旁人只能看見他的輝煌,卻從來不知道他是面對什麽樣的環境才練就出那一身的本事。

在這裏咒力為尊的家族裏,他只有拋棄尊嚴才能活下去。

俗話說‘條條大路通羅馬’,但是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羅馬,他這樣的垃圾怎麽能比呢?

是吧?

伏黑甚爾面對五條悟的時候,他是可以逃得,但早就拋棄尊嚴的他,面對天生的‘六眼’,世界的寵兒,卻選擇正面對敵,這個一出生就註定站在頂峰的男人,和伏黑甚爾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伏黑甚爾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做,尊嚴那種東西早就拋棄了不是嗎?

臨死之際,他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妻子,還有那個和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孩子。

惠。

伏黑甚爾從沒有想過自己還能活下來,他這樣的廢物,又有誰會來救他呢?

他的意識在黑暗中沈浮,他回顧自己的一生,好像也沒什麽值得記住的,這個走馬燈要給差評。

終於,伏黑甚爾看見了一束光向他襲來,他微微瞇起了眼睛,再次恢覆意識的時候,他聽到了電鋸的聲音。

“就是他?”

“嗯,麻煩你了,與謝野小姐。”

“嘖,我是想不明白,你們這些聰明人腦袋裏想得什麽。”

“他還有用。”

“……你不要後悔,太宰。”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誰?

這個聲音是太宰治……

我被他救了?就為了那個奇怪的委托?

頭上吊燈的光芒照射著伏黑甚爾,令他睜不開眼睛,迷蒙之下,他只能恍惚看到一個戴著蝴蝶頭飾的女子,向他舉起了電鋸,笑得十分詭異。

伏黑甚爾:……

什麽鬼?

電鋸突然被拉起,飛速轉動的齒輪向他襲來。

“啊——”

鮮血飛濺。

“嗷嗚——”

身體分離。

在經歷了一系列讓天與暴君都懷疑人生的治療之後,伏黑甚爾在漆黑的地下室陷入了自閉。

他的手腕和腳腕上也被打上了鐐銬,就連脖子上都有頸鏈鎖住,伏黑甚爾稍微動彈一下,都能聽到這些鎖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甚爾君,這段時間過得還好嗎?”

太宰治的身影從遠處漸漸靠近,最終在伏黑甚爾的面前停下腳步,伏黑甚爾目光的落點從他的皮鞋逐漸向上看去。

他擡頭看向太宰治,無神的眼睛眨了眨,語氣平淡:“還行,如果這裏有電視,能看賽馬就更好了。”

“是嘛~那可真是太好了。”太宰治像是松了一口氣,他燦然一笑,“這樣我就放心了。”

砰——

太宰治驟然收斂起笑容,神情一瞬間變得鋒利起來,他擡起手,狠狠地打在伏黑甚爾的小腹上,半分也沒有留手,將他擊飛了出去。

“唔——”伏黑甚爾痛哼一聲,摔在後方的墻壁上,這突然襲來的攻擊,令他沒有半分防備。

伏黑甚爾這股頭暈目花的感覺讓伏黑甚爾緩了好些時候,他趴在地上咳嗽不止,手掌下意識抓住地面,想要站起身。

太宰治收回手,神情淡漠的走到還在掙紮咳嗽的伏黑甚爾身旁,隨後狠狠地將他踢倒在地。

太宰治看上去很平靜,臉上看不出喜怒,他俯下身,皮鞋踩住了伏黑甚爾掙紮的手,輕輕問道:“疼嗎?”

“咳咳咳……”伏黑甚爾擡頭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像是挑釁一般,“你猜。”

太宰治沒有說話,伏黑甚爾手指上逐漸加重的腳,能清楚的表明他並不愉快的心情。

這是在替那個叫國木田的家夥鳴不平嗎。

太宰治看著因為疼痛,身體下意識冒著冷汗的伏黑甚爾,俯下身子說道:“甚爾君,我是不是說過,如果你想找死,我隨時奉陪。”

“看起來,你並沒有把我的勸告記在心裏。”太宰治摸了摸他的頭,神情變得有些憂愁,語氣像是在對幼稚園不懂事的小孩子說話一樣。

瘋子。

伏黑甚爾深刻地意識到這件事,現在的太宰治無論是行為還是語言,都無不透露著‘瘋狂’兩個字。

他能感受到,太宰治是真的對他動了殺心。

但是這更令伏黑甚爾興奮了,現在的這個無悲亦無喜的太宰治才是真正的他,高專那個裝傻充楞的太宰只是他的偽裝。

只有這樣將內心的黑暗全部解放出來的太宰治,才能讓伏黑甚爾體驗到鋼絲上跳舞的顫栗感。

那種以命相搏的刺激。

伏黑甚爾興奮的舔了舔牙齒:“怎麽,想要殺了我。”

太宰治側過頭笑了笑:“真聰明。”

他拉住伏黑甚爾頸部的鐐銬,強制他貼近自己的身前,他掛著神經質的笑容,語氣帶著些許雀躍:“所以,甚爾君~想好怎麽死了嗎?”

“我推薦入水哦,那種水流湧進鼻腔的窒息感,真的真的很痛苦,很適合你這種垃圾的哦。”

伏黑甚爾抓住太宰的手腕:“你真的會殺了我嗎?”

“如果是這樣,又何必大費周章的救我呢。”伏黑甚爾眼睛直勾勾看著太宰治,“是吧,太宰君。”

“別忘了,我們可還有束縛在呢。”伏黑甚爾一點都不懼怕,“你當然可以殺了我,但這樣,你我定下的束縛就不成立,你可要受到反噬。”

“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定下那種束縛,你如果真的不在乎反噬,當然可以殺了我。”伏黑甚爾挑眉道。

他們之間有過一個委托,是太宰治委托伏黑甚爾的一件事,這個內容就是他們之間定下的束縛。

束縛內容是,伏黑甚爾要在十年後殺了太宰治,與之對應的,太宰治需要在這十年中保護好伏黑甚爾的性命。

十分平等的協議,至少看上去是這樣。

伏黑甚爾並不是弱者,這麽多年以來,也從未失過手,總體來說是個不需要擔心的人。

只是伏黑甚爾到至今也不明白太宰治定下這個沒有用的束縛,究竟是為什麽。

對了,還有這件事……

在伏黑甚爾看不見的內裏,木裏尷尬的捂住臉。

當年綁上繃帶,中二病爆發的木裏·宰,在祓除咒靈的學校門口抓到了一只天與暴君。

秉承著演繹精神,木裏激情來了一段表演,並定下了一個十年之約。

誰知道十年倒是越來越近了,他還沒完成攢齊能量離開這個世界,甚爾就差點嗝屁了。

“聽著,甚爾君。”太宰治敲了敲腦袋,“我並不在意什麽束縛反噬,人都會死的,我只是做出了選擇而已。”

“那你救我是為了什麽。”伏黑甚爾笑得意味深長,“難不成是為了養只狗,老板,你要明白,惡犬可是會反噬主人的。”

木裏:?

我不是!我沒有!

我是貓派,養也是養五條貓貓和夏油貓貓!

太宰治不由露出嫌棄的表情:“我最討厭的就是狗了。”

伏黑甚爾大笑:“狗也不見得會喜歡你。”

“你到底有什麽目的。”伏黑甚爾算是看透了,自己現在擁有的底牌,並不足以威脅到太宰治。

“我們之間的束縛內容需要重新修訂。”太宰治松開了手,面無波瀾,“內容不變,你仍舊要殺死太宰治,時間沒有限制,需要你在一個特殊的時刻,殺死太宰治。”

“哦?我憑什麽要聽你的。”伏黑甚爾不屑的撇了撇嘴。

“伏黑甚爾現在在已經是個死人了。”太宰治輕笑,“但是惠君還活著哦。”

伏黑甚爾的身體微不可見的一僵,隨後無所謂的偏了偏頭:“那和我有什麽關系。”

“只是個小鬼而已……”

“我當然知道,惠君對於你來說,重量也許不是那麽夠。”太宰治對於伏黑甚爾的反應,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所以,我並不是在和你談條件,而是在通知你,明白嗎。”

太宰治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伏黑甚爾,他的神情冷漠,像是不近人間的神祇一般。

“甚爾君,希望你明白,我們並不是平等的。”

“束縛並不是強迫能完成的,所以我希望,這是你發自內心的訴求。”

太宰治難得疑惑的看著他,惡魔的低語回蕩在伏黑甚爾的耳邊。

“你不想殺了我嗎?”

“我倒是很想殺了你哦~”

伏黑甚爾盤著腿,低頭坐在地上,沈默不語,良久,他輕笑出聲。

“哈哈哈我突然有點興趣了。”伏黑甚爾興奮的舔了舔唇,“說吧,束縛修訂的內容。”

太宰治勾起嘴角:“那麽,束縛內容如下。”

“伏黑甚爾需要在特定時間、地點,殺死太宰治,這個‘特定’由太宰治本人選擇,這個任務優先於任何事情。”

“相應的,伏黑惠的自由以及安全會由太宰治妥善安排。”

太宰治頓了頓,繼續說道:“伏黑甚爾會得到太宰治術式「人間失格」的一部分咒力。”

伏黑甚爾驚訝的看了太宰治一眼。

“你沒弄錯?”伏黑甚爾意外道,“你的術式可是那些高層老頭子做夢都想研究的東西,就這樣給我了?”

抹消一切咒力的術式,無視咒術師與咒靈的差異,一視同仁,這種逆天的術式,怎麽能不引人垂涎三尺呢。

太宰治嗤笑:“想什麽呢,這是修改束縛的追加條件,你以為束縛那麽好改的,等價交換,我提出的修改,當然要追加砝碼了。”

“再說了。”太宰治露出了意味深長笑容,“你覺得我死了,你能過的很好嗎?”

伏黑甚爾一楞,隨後大笑:“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那你就試試看,能不能將我殺死。”

伏黑甚爾站起身,輕易就掙脫了身上的鎖鏈,太宰治在一旁平淡的看著,一點都不意外。

如果這種垃圾都能鎖住天與暴君,那伏黑甚爾可真就浪得虛名了。

太宰治的目的已經達成,自然不需要再和伏黑甚爾糾纏。

“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太宰治吩咐伏黑甚爾,“註意分寸,在束縛完成之前,你必須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伏黑甚爾吊兒郎當的點了點頭:“你是老板,你說了算。”

太宰治似笑非笑的看著伏黑甚爾:“甚爾君,我想殺你的心,是認真的。”

“所以,在我的棋局完成之前,你可別再做讓我生氣的事。”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太宰治盯著伏黑甚爾,“明白嗎?”

伏黑甚爾興奮的揚起嘴角:“明白呦,老板。”

“汪!”

太宰治嘴角抽了抽。

你好像有那個大病!

作者有話要說:  伏黑甚爾:汪!

木裏:?

當我發出這個問號的時候,不是我有問題,而是我覺得你有問題。

棋子已上線,棋盤未開局,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六一快樂啊寶貝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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