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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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遠揚鼻子發酸,眼淚沒有忍住流了下來,他急忙擦了眼淚,拉過椅子挨著床坐下。握過樊航放在床邊的手,樊航下意識往裏縮。歐遠揚抓住,看著他輕聲說道:“樊寶,讓你受苦了。”

樊航看著他,虛弱的說道:“我記得你。”

歐遠揚瞬間眼中飄過一絲光芒,樊航接著說道:“那晚碼頭,追我的人是你。”

歐遠揚淺笑了一下,樊航道:“對不起。”

歐遠揚難掩內心的傷痛,越是控制眼淚越是往下流,樊航伸手擦過他的臉頰,輕聲說道:“為什麽哭?”

說著話,樊航的眼睛也紅了,歐遠揚喉嚨裏像堵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樊航眼角淚滑下,他哽咽的說道:“不知為何,看你哭我有些難受。”

歐遠揚握著樊航的手,實在忍不住了,趴在床/上嚎哭起來。這三年來,他一直裝著跟個沒事人一樣,但誰都知道他不是歐遠揚了。隱忍了三年,此刻像決堤的壩,再也堵不住了,他想哭,他想嚎啕大哭。

三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色,生不如死,行屍走肉一般。上天憐憫讓樊航又回來了,可當他跟蹤林斌到出租屋救出樊航那一刻。除了心痛和憤怒,更多的是他恨自己。當年信誓旦旦說要保護他的人是自己,可如今樊航遍體鱗傷他卻無能為力。沒有樊航的三年,他經歷的只是心痛,但樊航呢?

得知他還活著,歐遠揚死灰覆燃,可此刻眼前的他,蜷在墻角那弱小無助的樣子,猶如一把尖刀刺在他的心臟上。他只要看到樊航,想到這些,就會心痛不已。

歐遠揚在醫院陪了樊航七天,其間薇薇和陳小卓、歐家父母也來看過幾次,但樊航總是昏昏沈沈的睡,清醒的時間不多,碰面的機會也少。

醫生把他叫到辦公室說道:“他現在身上的傷都不是大問題,休養就能好。現在最棘手的是他身上的毒/癮,在這裏癮上來了還能控制,但最終也不能解決問題。如果出院,我建議還是把他送到戒毒所去。”

歐遠揚片刻之後回道:“這件事,我會想辦法,如果他身體沒多大問題,今天我就給他辦出院。”

“好。”

歐遠揚回到病房的時候,陳小卓正在給樊航看照片,很多都是他們以前拍的。樊航臉上帶著笑一直在問陳小卓,歐遠揚進來樊航看了他一眼。陳小卓收起照片,微笑跟樊航說道:“你好好養身體,我回頭再來看你。”

說完轉身走了,樊航見她走了,向歐遠揚問道:“她好像很討厭你?”

歐遠揚點了點頭回道:“是,因為我沒有保護好你。”

樊航朝他微笑了一下,說道:“原來身邊有這麽多人關心我。”

歐遠揚聽著雖然臉上掛著笑,眼睛又紅了。他走到床前,垂眸看著樊航,低聲說道:“我們回家吧!”

樊航遲疑了一下問道:“回家?”

歐遠揚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回道:“是,回我們家。”

92、劫難

◎照顧樊航◎

推開門,樊航好奇的踏進屋內。陌生的環境,屋裏到處都是照片,全部都是他的。他轉過身看著歐遠揚問道:“我以前住這裏?”

“嗯。”

“你跟我一起住這裏嗎?”

歐遠揚眼眶一紅,吸著鼻子點頭道:“是,我們在這裏住了差不多三年。”

樊航哦了一聲,繼續往屋裏走。床/上放著一大一小兩只vinnie熊,樊航看著臉上露出笑指著向歐遠揚說道:“我很喜歡這個。”

歐遠揚淺笑了一下,回道:“是,你抱著睡了很多年。”

書桌上是樊航以前的漫畫本,他的畫筆,畫紙都整整齊齊的擺在桌上。上面的櫃子裏擺著當年他們在日本買的音樂盒,兩個工藝品引起了他的註意,他走過去歪著頭看著那個親嘴的小人還有那個背人的木雕。在手裏把玩了會,微笑的放回了原位。

樊航問道:“你畫畫嗎?”

歐遠揚搖了搖頭回道:“我不畫,這是你的。”

樊航有些意外的問道:“我會畫畫?”

歐遠揚點了點頭回道:“嗯,你還會唱歌,會溜冰,會潛水,會英語,會日語,會很多很多東西,特別的優秀。”

樊航將信將疑的問道:“真的嗎?”

“真的。”

樊航在屋裏轉了一圈,回到沙發上,歐遠揚關心的問道:“累嗎?累的話去床/上睡會。”

樊航看著他,咬了咬下嘴唇,有些羞/澀的問道:“Tina說你是我愛人,可是我不記得你了。”

歐過揚蹲在他身前,仰頭看著他,輕聲說道:“沒事,你不記得我沒關系,我記得你。我陪你慢慢找回憶,如果真的以後還是想不起來,就重新開始,我再追你一次。”

樊航有些意外的問道:“以前是你追我的嗎?”

“嗯,追了好久,你好不容易才答應我的。”

說著說著歐遠揚的眼角滑下了淚。

樊航嘴角上揚看著歐遠揚,伸手摸過他眼角的淚,低聲問道:“你以前也這麽愛哭嗎?”

歐遠揚不禁一笑,上前摟住他,將臉埋在他的肩窩裏,悶聲回道:“嗯,一直那麽愛哭。”

樊航在他背上拍了拍。

歐遠揚端著菜放到桌上,朝房間大聲叫道:“樊寶,出來吃飯了。”

樊航從屋裏走出來,看著桌上的菜,歐遠揚見他不動,遞過筷子說道:“怎麽了?”

“你以前也經常做飯給我吃嗎?”

歐遠揚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的看著樊航,樊航看著桌上的菜,坐了下來,夾了一片肉放進嘴裏,而後擡頭笑著說道:“很好吃,謝謝你。”

歐遠揚喉嚨哽住,同居的三年,他從來沒有下過廚,他一直都很自然的吃著樊航做的飯,歐遠揚不禁眼眶又紅了。

樊航看著他不禁笑道:“你真的很愛哭。”

歐遠揚吸了吸鼻子,隨即笑著說道:“上了年紀容易多愁善感,我們吃飯吧!”

晚飯後歐遠揚在客廳看電視,樊航在洗澡,突然啊的一聲。歐遠揚急忙沖向浴室,擔心的問道:“樊寶,怎麽了?”

樊航立馬叫道:“你不要進來。”

歐遠揚站在門口,半拉著門問道:“你怎麽樣,有沒有摔傷。”

“我沒事,你不要進來。”

歐遠揚站在門口,楞了一陣,吞吞吐吐的說道:“樊寶,你不用這麽害羞的,我們以前經常一起洗的。”

樊航有些激動,大聲吼道:“你不要進來。”

“好好好,我不進來,你不要激動。”

歐遠揚拉上門,立在門口遲遲沒有離開,樊航穿好衣服出來仰頭看著他,歐遠揚心疼的與他對視著。曾經那個滿眼陽光自信的少年,現在眼中寫滿了自卑籌措。歐遠揚深吸了口氣,將他摟進懷裏。

樊航窩在他懷裏低聲道:“身上的疤很難看,怕嚇到你。”

歐遠揚哽咽的低哭起來,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椎心泣血。心裏的傷口,並沒有因為樊航的回來而愈合,反而因為每一次那痛心的瞬間這個傷口越來越深。眼前這個傷痕累累的人,早已千瘡百孔,他看著滿心自責、心痛,痛入心脾。

晚上歐遠揚站在臥室門口,輕聲問道:“我能跟你一起睡嗎?”

樊航有些不安的看著他,垂下了頭,歐遠揚退後一步準備拉上門,說道:“晚安,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樊航點了點頭,那晚後半夜,樊航從睡夢中醒來,開始呼吸困難,心跳加速。他自知是毒/癮犯了,他努力克制自己,咬著牙,縮成一團。情況越來越糟,他開始頭痛,渾身顫抖,牙齒把嘴唇都咬破了。

歐遠揚推門進來,看他已經蜷成一團痛苦的窩在床/上。他急忙爬上/床緊緊的抱著他,在耳邊輕聲說道:“樊寶,堅持住,我在,不會有事的。”

樊航用最後的意識控制自己的情緒,最終崩潰,他張嘴朝歐遠揚的肩膀咬去,歐遠揚咬著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緊緊的抱著他。這一夜,沒有藥物輔助,樊航痛不欲生,腹洩嘔吐,一直天擦亮才疲憊的睡過去。

歐遠揚緊緊將他摟在懷裏,心如刀割,只希望自己能替他來承擔這份痛苦。哽咽低聲的寬慰道:“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也不知道是在講給自己聽還是在講給昏睡過去的樊航聽。

樊航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高掛了,他端過床頭的水喝了一口,四肢無力的從床/上爬起來,緩步到客廳。

歐遠揚看他起來,笑著說道:“醒了,收拾一下,過來吃面。”

樊航無力的笑了一下,收拾完手撐著桌面坐下,唇色發白,一臉倦容。歐遠揚端著面放在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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