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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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過神,自己有些沖動了,腰間雖然有槍,但對方有多少人也不清楚。見對方有人下車,樊航將腰間的槍拿出來。老穆走近舉起槍正準備開槍,兩人對視,都呆住了,同時叫道:“小航。”“穆哥。”

樊航從車裏舉著槍站出來,看著老穆,滿臉震驚,老穆亦是如此。車裏的保鏢拉開門施寒哲下來了,樊航看著從車上下來的人,瞪大雙眼難以置信,他失聲叫道:“施寒哲。”

這聲施寒哲叫得恍如隔世,對於車上下來的人是施寒哲,樊航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今天他們來抓的人是“驚蟄”,“驚蟄”是幹什麽的,樊航心裏很清楚。而此刻從車上下來的人竟然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哥。

上次的事,樊航一直無法接受,但他一直勸解自己,施寒哲只是想保護他,只是方式方法比較極端罷了。他也曾想過,施寒哲肯定還有別的事情瞞著他,但真的看見他從車上下來那一刻,他心裏難受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如果他是“驚蟄”,那警方一直追捕的毒梟,竟是陪他長大的“哥”。

他的“哥”在歐遠揚沒有出現前,一直是他最依賴的人。上次出事後,他自認這種被保護的關系有些崎嶇,果斷的選擇了斷掉。兩人已經很久沒見了,誰曾想會以這種形式再見。樊航整個腦子都炸了,他甚至催眠自己在心裏想:這一切不是真的,這不會是施寒哲,這不是他相處了十幾年的“哥”。

施寒哲看著他自然也是相當驚訝,片刻才反應過來,問道:“你為什麽在這裏?”

樊航內心糾結了甚久,雙手有些顫抖,嘴唇也發著顫,心如刀剜。他怔怔的看著施寒哲,眼中閃著淚花,緩緩舉過槍指向施寒哲。施寒哲也怔怔的看著他,眉頭緊鎖,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

兩人將持了一陣,一旁的老穆提起一腳踢在樊航手臂,樊航分神了,並未註意,手下吃痛,槍脫了手,飛進了灌木中,施寒哲上前一步制止道:“不要傷他。”

老穆只是拿槍指著樊航,樊航瞥了老穆一眼,便繼續怔怔的看著施寒哲。他忽然胸/口一陣絞痛,提腳向施寒哲艱難的走去,聲音哽咽的問道:“你到底是誰?”

施寒哲面前的保鏢舉起槍制止著向前的步伐,說道:“別動。”

樊航停下了腳步,施寒哲朝兩邊的人擺了擺手,保鏢收了槍。施寒哲深吸了口氣,此刻到只是平靜的看著他,緩緩的說道:“我現在是誰還重要嗎?”

雖然早知道結局是這樣,但聽他說出來還是會很心痛。樊航內心被深深的一擊,喉嚨一陣酸楚。雙眼泛淚的問道:“為什麽?”

施寒哲只是看著他,並沒有回他。他心裏也很亂,當初他極力反對樊航進軍校,就是因為自己身份特殊。但事與願違,他最終還是進了軍校。他也知道遲早會有兵戎相見的一天,沒想到會這麽快。

看著他眼中那覆雜的神情,他知道樊航對自己有多失望,他也很心痛。這個世界他最不想傷害的人是樊航,最不想欺騙的人也是他,可最終卻要背道而馳,世間之事,真是可笑,可是他又有什麽辦法。

他不敢再看樊航的眼睛,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說什麽做什麽,在此刻看來,什麽意義也沒有。他喉結上下觸動著,只是淡淡的朝老穆叫道:“老穆,我們走。”

老穆收起槍,經過樊航的時候瞥了他一眼,臉上表情也很覆雜,他想說什麽,但還是什麽也沒說。保鏢拉開門施寒哲正準備上車,樊航朝他低聲叫道:“哥。”

這聲哥,對施寒哲來說此刻是奢侈,他楞了一下,收起上車的腳,轉過身看向樊航。樊航從兜裏掏出一張卡朝施寒哲甩去,雙方都沒有反應過來。老穆叫著“小心”出於對少爺保護的本能,朝樊航開了一槍。

施慮哲側身接過樊航丟過來的卡,瞪大眼睛朝老穆喊道:“不要開槍。”可已晚矣,只聽見砰的一聲,樊航蹙眉吃痛“嗯”了一聲,身子向後傾去,血噴湧而出。那一槍打在樊航右側,從鎖骨處直穿過去,成功的避開防彈衣。

施寒哲提腿欲上前,樊航按著傷口,咬著牙忍著痛,低頭大聲叫道:“你不要過來,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哥。那張卡裏的錢和這一槍,當我還了你這些年的關照之恩。你我兄弟情義,從今日起恩斷義絕,再無瓜葛。下次我再見你,一定不會手下留情,定將你捉拿歸案。”

施寒哲聽著這番絕情的話,明知這是避不可免的掉馬場面,但心裏還是深深的疼痛。他看著樊航指縫裏滲出的血,閉上了眼睛,嘴唇輕啟了幾下,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不遠處的車燈在提醒著他們,有車追上來了。歐遠揚聽見槍聲,整個人都慌了,腳下踩著油門順著之前車壓過的雜草,直往前沖。老穆看著兩人這種局面,多少有些不好受。但情況緊急,還是不得不勸道:“少爺,有車追過來了,我們得馬上離開。”

施寒哲最後看了樊航一眼,手緊緊的捏著那張丟過來的卡。心中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不舍,他很清楚,今日一別,如果不是永遠,下次再見也是生死對決。但忽明忽暗的車燈,時刻在提醒著他,再不走就來不急了,他深吸了口氣,最後看了樊航一眼,轉身上車頭也沒回的走了。

樊航看著他們的車離開,身子不支半跪了下來,比起傷口的疼痛,此時最難受還是內心。

歐遠揚他們到時候,樊航手按著傷口半脆在地上,歐遠揚叫著”樊航“手忙腳亂沖過去抱住他。樊航看了歐遠揚一眼,胸/口又一陣絞痛,他表情痛苦的喉嚨一陣酸楚,吐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車上老穆一直不敢說話,施寒哲突然朝他吼道:“你為什麽要對他開槍,為什麽?”

老穆慌忙解釋道:“少爺,剛情況危急,我以為小航會對你不利。”

施寒哲自言自語道:“完了,全完了。”

老穆道:“少爺,我知道這話不該說,但剛不該留他性命的,他一定會把你的身份說出去的。”

施寒哲閉上眼睛,他到沒有想到自己身份會不會洩漏。過去相處的種種畫面此刻在腦子裏飄過,時至今日,樊航是他唯一想過要保護的人。他掏心挖肺的對他好,可搞成今天這個樣子,那一槍像一紙判決徹底的打碎了兩人所有的過往。

他一直對樊航抱著一種執念,可如今他累了,嘆了口氣,頭往後座靠去,疲憊的說道:“安排明天回新加坡吧!”

老穆還想說什麽,但見他閉上了眼睛,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此次任務不僅工廠沒找到,驚蟄也跑了,無疑是失敗了。當地警方控訴王科自作主張擅自行動,導致整個計劃全盤失敗,並要求以書面報告形式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樊航受傷,歐遠揚本就是滿腔怒火,王科為當地警方那狗屁要求氣得也是忿忿不平。一時雙方不甘示弱,陷入僵局。

丁國忠得知事情經過後,連夜發來報告。他首先控訴當地警方情報有誤,然後控訴當地警方發現事情有變支援不及時,導致我方警員重傷。接著控訴當地警方與毒梟村莊買賣合作,大批原材料被合法運出。最後以當地警方任務安排不當,與中方配合不利之名,導致任務失敗,反將一軍。

在歐遠揚他們回國那天,這事就這樣不了了知了。

樊航雖然只是鎖骨被打穿,但他當時氣血攻心吐得那口血,傷了心脈,整個人狀態很差,所以手術結束回國直接住進了醫院。

77、愧疚

◎樊航的不忍,終是種下惡果的開始◎

自醒過來,樊航就一直很焦慮。歐遠揚以為他是第一次出任務,被場面嚇到了,也沒多心,只是默默的陪著他,甚至關於那天他獨自面對的情況也未多問。

陳小卓過來的時候,樊航剛好醒,見陳小卓進來,他嘴唇發白的微笑了一下。陳小卓走到床邊,心疼的看著他什麽也沒有說。

樊航見她擔心的樣子,安慰道:“我沒事。”

陳小卓看了眼旁邊的歐遠揚,質問道:“你就是這樣照顧他的?”

歐遠揚很自責,樊航受傷他比誰都難受,但的確是他沒有保護好,歐遠揚沒有回話。

樊航見氣氛不太好,急忙說道:“姐,我真的沒事。”

陳小卓正想說什麽,白灼推門進來了,她抱著小寶。歐遠揚見狀,起身跟樊航低聲說道:“我先出去,有事你叫我。”

樊航抿嘴朝他點了點頭,走到門口,小寶朝歐遠揚張開雙手叫道:“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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