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誰，樊航也沒有問。陳小卓站在身後，看不太懂這一切，但也沒問。

兩人送白灼回家後，一直沈默的陳小卓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樊航把事情的經過跟陳小卓講了一遍，陳小卓聽完沈默了一陣。

姐弟倆走了一段路後，陳小卓問道：“小航，雖然我也不同意她把孩子打掉，但是你想過沒有，孩子沒有父親，白灼沒有結婚，到時候孩子可能連戶口都上不到，更別談以後怎麽養孩子了。”

樊航嘆了口氣，看著前方說道：“我知道，可是你也看到了，她自己其實也舍不得。她今天叫我來，就是在等一個人的勸。我不想她以後後悔，所以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陳小卓道：“她有猶豫我也看到了，可是小航你跟她畢竟沒有關系，如果以後……”陳小卓欲言又止的沒有說下去，樊航聽著淺笑了一下。

樊航道：“姐，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她跟我一樣，也沒什麽親人。我只是想在她迷茫無助的時候，能給她一點亮光。因為我很了解這種感受，我曾經也很需要過。”

是啊！我們人不管多麽順遂的一生，總會遇到難以決擇的時候。人們常說拋起硬幣的時候，其實心裏早已有了選擇。白灼打電話給樊航那刻，也許心裏就已經有了選擇。她的瞻前顧後，猶豫不決，只是在等人給她信心，讓她堅定自己的選擇罷了。

陳小卓看著他，還想說點什麽，但也深知多說無益……

天氣漸漸開始變涼，午後不久便下起了毛毛細雨，雨中雜夾著風，在南方這種天氣足以讓人瑟瑟發抖。剛從停車場放車回來準備回宿舍的歐遠揚，撐著傘漫不經心的走著，看臉上的表情心情貌似不是很好。

樊航今天剛好抽空陪白灼做完產檢回來，沒想一下車就下雨，沒拿傘的他一路小跑向學校奔去。鞋卷起地上的泥水濺得後背全是，點點綴綴。

丁字路口，歐遠揚撐著傘遮了半身從左邊過來，樊航手擋著頭從右邊跑過去。雨越下越大，樊航越跑越快，天也暗沈沈的。就在丁字路口的交匯點，兩人像是預謀好的一樣，撞到了一起。

火星撞地球，樊航來得猛，歐遠揚也沒一絲防備，猛烈的撞擊下，樊航“哎呀”了一聲顯些被歐遠揚龐大的身軀撞飛出去。出於本能，條件反射順手扯住了歐遠揚衛衣垂下來的兩跟繩，一只腳還踩在歐遠揚的鞋上。歐遠揚脖子一緊，手裏的傘掉到了地上。閉了下眼，咬著牙九年義務教育學到的精華國粹呼之欲出。垂頭一看是樊航，到嘴的話生生憋了回去，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順著一手摟過他的腰，將人往懷裏一帶。

樊航頭還沒來得及擡，只覺撞到人了，心道：慘了。拼命道歉，“對不起”脫口而出，可不知剛開口，竟被對方摟進了懷裏。擡頭一看，四目相對，歐遠揚正死死的盯著他。他尷尬的笑了一下，看著手裏扯著的兩根繩，對方帽子都扯成了一團，他立馬松了手，一邊道歉一邊替對方理著脖子上扯成一團的帽子。

歐遠揚看著他始終沒有說話，心跳有些快。樊航似乎還沒註意到自己踩著人家的腳，還一個勁的在理帽子，嘴裏不停的念叨：“歐sir，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歐遠揚的脖子被他的手碰到，倏間感覺觸電一般，一向皮厚的歐遠揚，耳朵刷得一下紅了。摟在樊航腰間的手一緊，將兩人之間的距離越發拉得更近了。歐遠揚沈重的聲音從頭底傳來：“沒關系，你沒事吧！”樊航擡頭神情緊張的看了歐遠揚一眼，雙手抵在兩人之間，結結巴巴的說道：“歐～歐sir，我～我沒事，你可～可以放開我了。”

歐遠揚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慢慢松開了手，樊航此刻才發現踩到人家腳了，急忙又開始道歉。彎腰撿起地上的傘，高舉撐了過去，臉紅的說道：“歐sir，真是抱歉了，我沒有看到你過來。”

歐遠揚伸手接過傘，撐在兩人頭底偏向樊航，故作鎮定的回到：“沒事，我也沒註意到你。”

樊航看了眼歐遠揚滿手的泥，自己扭轉頭看了眼自己的背。歐遠揚不禁一笑，說道：“別看了，都是泥。”

樊航提著衣服抖了抖說道：“不好意思，把你也弄臟了。”

歐遠揚道：“你這是從哪裏來？匆匆忙忙的。”

樊航回道：“醫院。”

歐遠揚上下打量了一番，急切的問道：“醫院？你生病了嗎？哪裏不舒服？”

樊航笑著回道：“不是我，陪朋友。歐sir，那我先走了。”

歐遠揚內心嘀咕道：陪朋友，什麽時候交了這麽多朋友，該不會又是上次那個女的吧！

樊航說著提腳便往外跑，歐遠揚一把又將他拉進傘裏，很認真的說道：“你把我鞋踩臟了，跟我回宿舍，替我洗了。”

樊航啊了一聲，一臉難以置信。低頭看了眼對方的鞋子，到是踩臟了，但也不至於說讓我洗吧！咬了咬下嘴唇，擡頭看了眼歐遠揚，對方一副今天不給我洗鞋你別想走的架勢。

樊航蹙著眉頭，撅了撅嘴回道：“那我回宿舍換件衣服來替你洗。”

歐遠揚立馬說道：“不行，你去我那洗也是一樣的，現在就跟我走。”說著不等樊航答應，拉著手就往教職宿舍去。樊航挨著他站在傘下，歐遠揚放慢腳步順著他的步伐，兩人沒一會便到了樓下。

歐遠揚收了傘朝樊航擡了擡下巴：“走啊！”

樊航一副不樂意的樣子回道：“哦！”

樊航走在前面上著樓梯，歐遠揚跟在後面盯著樊航的後腦勺，心裏樂開了花。爬到二樓，轉彎上三樓時樊航腳下趔趄，朝前面撲街摔去。歐遠揚想去拉已是來不及，眼睜睜的看著樊航“哎呀”一聲摔趴在樓梯上。他到是反應快，摔下去就著地做了兩個俯臥撐。然後才慢悠悠的爬起來，不知道是摔疼了還是不好意思顯尷尬，立在原地好一會都沒反應。

歐遠揚看著想笑又擔心，傾過身子問道：“沒事吧！”

樊航嘆了口氣，轉過身，撅著個小嘴，一臉委屈的問道：“歐sir，看我摔一跤的份上，能不要我洗鞋嗎？”

歐遠揚沒忍住笑出了聲，伸手摸了一把他的頭發，假正經的回道：“不可以，快走。”

樊航委屈的哼了一聲，轉身繼續上樓。兩人進房間，樊航準備彎腰去拿歐遠揚剛脫下來的鞋，歐遠揚扯住他的手，輕聲說道：“你先洗洗吧！別感冒了。”

樊航啊了一聲，被歐遠揚拉到洗手間門口。然後歐遠揚轉身便回了房間，樊航楞了會反應過來，看了看自己一身，全身都是泥，走到哪水滴到哪，這會已經把地上弄得一團遭了。心道：麻煩了，呆會不會還要我搞衛生吧！突然一陣寒意襲來，打了個噴嚏，柔了柔鼻子，心道：不管了，先洗幹凈再說吧！好冷。

推開了洗手間的門，裏面還是跟上次一樣。樊航就著鏡子看了自己一眼，頭發上也都是泥，轉過身看了看背上，衣服後面整個就是一副山水畫。自已嫌棄的咦了一聲，脫了下來。

歐遠揚換了衣服從臥室抱著一套家居服，還有一條淺綠色的毛巾站在洗手間門口。聽著裏面的水聲，敲了下門靠過去說道：“樊航，衣服和毛巾放門口了，你拿一下。”

裏面悶聲傳來一聲好，歐遠揚放下衣服繞到廚房燒了壺水，自己便坐在餐桌上看報紙等水開。沒多久樊航擦著頭發過來了，歐遠揚看了眼他身上衣服，微笑的點了點頭甚是滿意。

樊航邊走邊說：“歐sir，這衣服不是你的吧！我穿居然剛剛好耶。”

歐遠揚一副快表揚我的樣子說道：“我特意給你挑的，毛巾也是新買的，你可還滿意？”

樊航一臉震驚，擦頭發的手停了下來。心裏有些忐忑的暗道：特意給我買的？為什麽這麽詭異。越想越尷尬，眼神從歐遠揚身上平移至燒水壺，剛好這時水開了。樊航舔了舔嘴唇，指了指水壺，小聲說道：“歐sir，水開了。”

歐遠揚到不放過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歪過頭看著他繼續問道：“舒服嗎？”

樊航驚慌失措，啊了一聲手裏的毛巾落到地上，猛眨眼睛看著歐遠揚，結結巴巴問道：“什～什麽？”

歐遠揚彎腰撿起地上的毛巾，說道：“我問衣服舒服嗎？我媽說這種料子最舒服了。你以為我問什麽，嚇得毛巾都掉了。”

樊航松了口氣，後退兩步，轉身朝門口走去：“我幫你洗鞋吧！”

歐遠揚一把拉過，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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