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這會才反應過來。伸手朝施沐樊小臂就是一掌，施沐樊吃痛，匕首掉在了地上。

歐遠揚提起左手揮拳而去，施沐樊右手一伸直接抓住其手腕。歐遠揚提起右手又揮了過去，兩人往貨櫃退去，施沐樊左腳發力高擡，將歐遠揚右手死死的壓在貨櫃壁上。

歐遠揚整個人向貨櫃壁靠去。

歐遠揚垂頭看著他，施沐樊右手壓著他的左手，左腳壓著他的右手。正在此時，施沐樊擡頭兩人視線對上，離得實在太近。近得歐遠揚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近得歐遠揚能聽到他的心跳。

他看著眼前冷漠的人，夕日那清澈的眼中此刻盡是厲色，夕日那溫暖的笑容此刻也盡是無情。眼前的人不再是當初那個溫柔的樊航，而是一個一心想要他命的歹徒。歐遠揚出著粗氣凝視著他，內心五味雜陳，惴惴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三年了，樊航的突然出現，歐遠揚看著他陰冷的眼神心裏糾著痛，內心千萬種畫面閃過，不禁眼中再次泛起了淚花。

其實以他的身高優勢，施沐樊這樣的鉗制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可是此刻他卻一動不動，只是默默的看著他，內心混亂。

歐遠揚輕聲喚道：“樊航。”

施沐樊皺了下眉頭，看著對方眼中閃著淚花，聽著對方的聲音既然有些心慌意亂。這一幕為什麽會覺得似曾相識般，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麽會讓自己心神不寧。

兩人越靠越近，樊航越發心神不寧，心跳加速。

將持了許久，歐遠揚右手發力抓住他的左腳腕。施沐樊忽然身體像觸電了一般，半響沒了反應。不過隨即反應過來，立刻松開右手，彎腰雙手撐地，借著被抓住的左腳力，右腳往上，朝歐遠揚□□踢去，歐遠揚避無可避，受了一腳。隨即松了施沐樊的左腳，吃痛雙手向下捂住。

痛苦的叫道：“我靠，樊寶，我教你，你居然用在我身上。”

施沐樊並沒管他說什麽，轉身便跑，歐遠揚見他要跑，忍痛追了上去。施沐樊撿起地上的槍，轉身對著歐遠揚，歐遠揚剎住腳。瞪大雙眼看著施沐樊，還沒來得及開口，施沐樊扣動扳機對著他開了一槍。

砰的一聲子彈打在了歐遠揚右胸，施沐樊沒有任何遲疑，一槍過後轉身便跑。歐遠揚低頭看了眼中槍的傷口，擡眼看著他消失在黑夜裏，輕聲喊道：“樊航。”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隨後同行的警察快速的跑過來，大聲叫到：“快擴白車，歐隊中彈了，快……。”

歐遠揚在叫聲中漸漸失去了意識……

施沐樊一個人在外面晃了一天，腦子裏錯蹤覆雜。天快黑時，憑著記憶找到了林婉的賓館。

他推門進去，林婉正坐在沙發上抽煙，見他進來急忙起身，看了看他的身後，蹙眉說道：“你跑哪裏去了，小寒找了你一天。”

施沐樊擡眼問道：“他們呢？”

林婉扶過他，往後面的屋子裏走，說道：“其他人已經安排先回去了，小寒不放心你，一直在外面找你，他也剛回來，在後面休息。”

施沐樊剛邁進去，施寒哲就醒了，急忙上前握住他上下打量問道：“沐樊，你跑到哪裏去了？我出去找了你一天，我真怕你出事。”

林婉看著轉身出去說道：“我弄點吃的來，你們先聊。”

施寒哲扶著他坐在床上，關心的問道：“身上有沒有傷？”

施沐樊搖了搖頭，施寒哲看他一身臟兮兮的，扶起他說道：“洗個澡，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我去安排船，我們連夜走。”

施沐樊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病房裏一個小男孩爬到歐遠揚身上，輕聲叫道：“爸爸。”

歐遠揚緩緩的睜開眼睛，朝小男孩淺笑了一下，伸過手寵溺的摸了摸他的頭。小男孩垂下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說道：“爸爸，奶奶說你今天會醒，我就一直守著。”

歐遠揚擡手抱著小男孩，溫柔的說道：“小樊寶真乖。”

這時病房門推開了，朱珠提著保溫筒進來。看見床上的兩人，急忙叫道：“小傑，快下來，爸爸胸口有傷，不能壓著。”

歐遠揚急忙說道：“沒事，他沒壓著。”

小傑從他身上滑下來，握著歐遠揚的手說道：“爸爸，你剛剛叫樊寶了，你夢到大樊寶了嗎？”

歐遠揚偏過頭朝他點了點頭回道：“嗯，但爸爸不是夢到他了，是真的看見他了。”

小傑嘟著嘴說道：“你騙人，你看到他了，他為什麽不回來？”

歐遠揚眼角一滴淚滑下，說道：“他還在生爸爸的氣。”

小傑伸著小手抹過歐遠揚眼角的淚，輕聲說道：“爸爸別哭，大樊寶會原諒你的。小樊寶也會一直一直愛爸爸，比爸爸愛小樊寶還久。”

朱珠端著湯過來，打趣的摸了摸小傑的頭說道：“小傑真會說話，但爸爸肯定愛小傑更久。”

小傑立馬說道：“爸爸這麽大才認識小傑，小傑從出生就認識爸爸，小傑愛爸爸一定更久。”

歐遠揚聽著這話輕輕的拉過小傑，擁進懷裏，摸著頭，內心滿足。

朱珠看著淺淺一笑，將床按了起來，說道：“好了，起來喝湯吧！”

姜寬進來的時候，歐遠揚正在給小傑講故事，小傑在懷裏眼皮一直往下掉，卻強撐著不睡。姜寬笑著將小傑抱下來，小傑突然就醒了，看著姜寬開心的問道：“姜叔叔，妹妹來了嗎？”

姜寬搖了搖頭說道：“妹妹沒來，小傑，爺爺過來接你了，在門口，你先跟爺爺回去，我跟爸爸有話要說。”

小傑有些失落，從姜寬身上滑下來，繞回歐遠揚身邊，一副小大人的樣子說道：“爸爸，我回去了，你別太累。”

歐遠揚點了點頭，小傑才邁著步子朝門口去。姜寬看著小傑出門後，轉過頭笑著跟歐遠揚說道：“這小子越來越像個大人了。”

歐遠揚將手裏的故事書放下，問道：“案子怎麽樣了？”

姜寬拉過椅子坐下，說道：“抓到的幾個審了，又是施寒哲，三合會這邊貨不知道藏哪裏了，沒有證據，弄了人回來關了一夜，只能放了。”

歐遠揚長吸了口氣，神情沈重的說道：“寬，那晚我看到樊航了。”

姜寬震驚的看著他，難以置信的問道：“怎麽可能，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不會看錯的，一定是他，可是他好像不認識我。”歐遠指指著左胸口的傷說道：“這一槍就是他打的。”

姜寬蹙眉，說道：“會不會只是長得像？”

歐遠揚搖了搖頭，很認真的回道：“不，就是他。他雖然感覺很不對勁，但的確是他。”

“你是說他跟施寒哲在一起？”

歐遠揚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對，這件事你先不要跟上面說，他給我的感覺很不對勁，他不認識我，我叫他名字，好像他也不清楚那是他。三年前那場事故到底發生了什麽，肯定還另有隱情。”

“可車裏的屍/首是誰的？”

“不知道，現在腦子裏很亂，我得找到他，這一切就都能解釋了。”歐遠揚轉過臉笑著看向姜寬：“不過，我可以確定，他沒有死，那是他，是樊航，他回來了。”

姜寬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的說道：“兄弟，三年了，你總算是活過來了。”

4、人生若只如初見4

◎墜海◎

施寒哲帶著施沐樊連夜回到新加坡，傑奧見到兩人，急忙迎上去：“少爺，你們總算回來了，佛爺在書房等你們。”

施寒哲點了點頭，扶著暈船還沒緩過來的施沐樊向書房走去。推開書房門，魏霜也在書房，一進門魏霜看著施寒哲身後的人，不禁一震，心裏暗道：這是樊航？他不是三年前死了嗎？為什麽會在這裏？

她急忙側過臉去，不去看兩人。施寒哲走到施佛面前，低下頭叫道：“爸。”

施佛上前看著他，偏頭看了眼後面的人，繞過施寒哲走向施沐樊，一耳光抽了過去。施沐樊身形不穩朝地上倒去，施寒哲急忙轉身拉住施佛的手求饒道：“爸，不關沐樊的事，你不要怪他。”

一旁的魏霜眉頭微蹙，心裏暗道：沐樊，小寒叫他沐樊。

施佛厲聲罵道：“沒用的廢物，養在身邊幹什麽。”正欲上前踢他，施寒哲急忙拉住他，魏霜立馬上前說道：“佛爺，貨沒丟，錢也沒丟，人也回來了，這事就算了吧！”

施佛看了攤在地上的兩人一眼，叫道：“滾出去吧！”

施寒哲朝魏霜稍點了點頭，扶著施沐樊出去了。

兩人一出門，施沐樊便推開施寒哲，揉了揉被抽的臉，徑直向樓下走去。施寒哲跟在身後叫道：“沐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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