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末世之三分鐘熱度(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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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資料政府在第一個喪屍出現的時候就下達了全城禁嚴的命令,可是還是有不怕死的想要一探究竟。最初是一個記者想獲得獨家新聞,闖進科研機構硬要采訪,結果被傳染上了病毒,他自己一無所知,便將病毒帶到城市裏,先是同事,然後同事又傳給家人,家人再傳給其他人,很快,那所城市有三分之二便感染上病毒。大家本來是不知道的,只以為自己發高燒,直到政府將他們集中隔離才明白是被傳染了。

可是傳染源沒有找到。

那個記者在第二天便到別處出差,就因為他一個人,害的全國戒嚴,當這人明白自己的處境後想的不是立刻自首,而是要讓更多的人和他一起去死。最後他的下場是被擊斃,但是傳染沒有停止。

除了最初的會發燒,政府沒有掌握更多的先期資料,醫院人滿為患,醫生首當其沖被傳染,後來由於一兩個小城市沒有做好防範,城市內所有人全部成為喪屍,政府派出軍隊,但是軍隊也開始遭受傳染,無可醫治,政府只能放棄這些地區轉而建立圍欄將其他完好城市圍住。不過由於牽扯人數過多,病毒傳染過廣,很快就在北方地區蔓延開來。

政府退居南方,在南北只見建立喪屍與病毒都無法過來的防護網,軍隊被分為兩部分,一部分留在南方,另一部分去了北方,那去了北方的軍人在一些城市裏建立堡壘,收留沒被感染病毒的人,如果有人想要離開北方,政府也會專門派人去接。

只是到南方的所有費用要由自己承擔。

這是生活在中國的人都會知道的事情。

另外第一次出現喪屍是在我只有幾個月大的時候,父母被喪屍咬死,不知怎麽卻沒有咬我,我活著,然後被救走了。

我成為了孤兒。

生活過的不是很如意,政府發的救濟錢對我來說永遠不夠,但是勉強可以讓我上完高中。原本打算高中畢業我就去當小白臉,找富婆包養,只是沒想到我初中沒畢業就出了那種事。

喪屍潮是突如其來的湧入到了我所在的城市,促不提防,無可避免。盡管從小就是聽著哪邊哪邊爆發喪屍病毒,哪裏哪裏死了多少人這樣的新聞長大,但到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無法鎮定。

我很害怕。

我最好的朋友在他還有意識的時候過來找我,可是他的臉已經潰爛,我不敢讓他進門,甚至不敢和他交流。

他生氣了,要過來將我傳染,我殺了他。

在他還能被稱為是人的時候。

後來我想出去找警察,在小區門口遇到了齊小菲,她和我一樣也是孤兒,但是她很有錢,據說是她父母留給她的遺產,我很早以前就瞄準了她,希望能在畢業之後成為她的男朋友,然後被包養。

我們互相測試了對方的體溫,發現都沒有被感染之後就打算一起去求救。她很聰明,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女人,我們躲開了所有的喪屍,找到了警察局,但裏面已經沒有人了。

我們兩個帶的食物不多,如果硬要在一起只能兩個人一起死,她要求分開行動,並且讓我把食物都給她。

為了能給她留下一個好印象,我同意了。(主要是我確信她不會死,為了被包養才同意的。)

這一路上我的運氣還算好,沒有被喪屍圍攻,解決了幾個之後我無意間發現了一家超市,很小,裏面破破爛爛到處都是血跡,我很擔心自己會被突然出現的喪屍嚇死,但是為了活命我只能硬著頭皮闖進去,偷了五包火腿腸和三袋面包還有一個錘子。沒敢拿太多,怕之後進來的人空歡喜。

錘子很好用,只要牟足了勁,使勁一揮,那喪屍的腦殼就會被砸的稀巴爛。後來錘子被人搶了。

搶的人是齊小菲。

她已經被感染了,我們僅僅只有兩天沒有見面,她的臉就已經爛了,為了活命,我殺了她。

再後來我和一些人組成自衛隊,打算和喪屍同歸於盡。

其實我不想死,我只是不想看到那個喊話的人死。我討厭那些眼中灼著熊熊熱火的人死掉。

在穩定生活之後遇到了首領,首領說他是某軍區的司令官,欣賞我們的能力,想讓我們進入堡壘。我們同意,他給我們註射了最新型的疫苗,說是只要不被喪屍咬到就不會被傳染。

很好,憑這個他在我們的隊伍裏站穩了腳跟。

我對首領有一種天生的敵對感,總覺得他不是什麽好人,沒有證據,直覺的討厭他,但與此同時我卻又必須依靠他仰仗他信賴他。

對此我很痛苦。

我在堡壘生活了很多年,因為沒什麽野心,漸漸地位置就固定在了中隊長上。當初和我一起的人不少已經去了南方,他們走之前會勸我也一塊離開,可是我不願意,我在南方沒有父母沒有朋友知識又淺薄,去了也不知道怎麽過活,還占著名額礙眼,不如留在這裏殺殺喪屍還能為祖國做個貢獻。

我是這麽想的,被人嘲笑無數次,有一些人聽了我的話竟然願意留下來,例如童生,例如陳甫。

我很感謝他們。

衛良卿是個另類,從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有求於我,他在我的最初印象中只是一個南方來的中年男人,是高阿姨的親戚,似乎很早以前就知道我的存在,但我並不認識他。我們聊了一會天,他掏出一個試管給我,那試管不大,只有十厘米長。

然後他說那是病毒。

瘋子。

衛良卿真是個瘋子。

我嚇得手抖。

幾分鐘之後他讓我殺了他,在我做好心理準備打算動手的時候他又改變主意讓我在十二月二十三號殺他。

這個人有毛病?

我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喪屍病毒是有人蓄意投放,來自一個神秘組織,這麽重要的事情他竟然輕飄飄的就說出口了,我被震得簡直都要喪失語言,好不容易回過神,哪裏敢在和這個牛叉特務在一個屋啊!

我心裏亂的要死,這麽重要的事情我還不能告訴首領,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先穩住他,然後找個機會做了他。

但後來相處發現衛良卿是一個對任何事都非常認真的男人,他第一次出堡壘執行任務就將路線圖隨行人員以及各小隊的勢力情況背的滾瓜爛熟,甚至與陳番月那個女人有關系。

後來我才知道他們三十年前是同班同學,並且在相認的時候遭受到了伏擊。

這點子背的。

接下來又和他一起出過不少任務,在最厲害的那一次喪屍潮的時候如果不是他為我掩護,我就不只是丟了一只手那麽簡單。

自那次戰役之後我被奉為英雄,從南方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我雖然裝作不在意,但其實是很慌張的。

我從小無父無母,初中沒畢業就過來打喪屍,除了年輕和一頭白發根本沒有出彩的地方,白頭發還是因為我少白頭,但這不能讓小孩子學啊!

我不知道為什麽會成為第一,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喜歡我,我害怕教壞別人,也害怕被別人議論,更害怕成為小孩子的榜樣。——我並沒有自信能夠成為好榜樣。

衛良卿說我是自卑。

我承認,我非常自卑,又饞又懶,十五歲以前只想被人包養過好日子,十五歲以後發現我應該努力創造好的環境讓別人過好日子,因為我不配。

賤命一條,死了拉倒。

但是衛良卿卻不這麽認為,他對我說,如果不是因為我在這裏,他也就不會到達這裏。

他說這話的時候是看著天說的,神情竟然有些羨慕。

我不懂。

他在日常相處中常常教導我,告誡我,責罵我,擁護我,他平等的看待每一個人,對家人和朋友都很好。他在我的心目中已經不是什麽特務和敵人,而是我的父親,我的兄長,我的朋友。

我希望他能成為首領。

所以他說的話就算不懂我也會聽從。

後來衛良卿教了我一些最基本的禮儀,讓我不至於那麽丟臉。除了這些他偶爾也會去做武器研發,畫畫一些槍支的草稿,在周圍寫滿了我看不懂的公式註解。

我崇拜著他。

如果這喪屍病毒能在我有生之年被破解,那麽不管多老我都要再上一次學,去學衛良卿學過的那些知識。

我將這件事和他說了,他很開心,也誇我有上進心,並且說只要有心任何時候學習都不算晚。

好景不長,我早就將要殺他的事情忘記,沒想到他還好好的記著。

衛良卿的眼神從來沒有死過,我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我殺他。縱使我以前將他當成敵人,可是現在我想留下他的命。

我不知道要怎麽辦。

糾結了很長時間,我打算告訴其他人,陳番月根本不信,我也不打算和她多說,但就算如此她還是參與了綁架衛良卿的活動。

我承認,我智商不高,學識短淺,我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然後衛良卿跑了出去,高高興興的被喪屍咬了。

我的腦袋轟的一下炸了,我開了槍,殺掉咬他的喪屍,衛良卿還是笑得開心,他朝我比了個大拇指,說我記憶力好。

——十二月二十三日才能死在我手上,現在只是二十二日。

我要在這裏等上一天,眼睜睜看著他的血肉腐爛。

我不願意,我不忍心,我下不去手。

陳番月幾乎瘋了,她想下去找他,被高山北打暈了。

每個人對他的死亡都覺得痛苦,為什麽他感受不到,為什麽他不能好好活著?

衛良卿坐在堡壘前面死死的盯著我,有不少喪屍圍過來都被我們開槍打死,我心裏很亂,但是我必須殺了他。

“非常對不起,讓你承受這種壓力,本來不太想和你搞好關系的。”衛良卿有些靦腆的笑著說:“但是你要明白,你是一個非常年輕的人,和你說話我覺得輕松,可以的話我並不想死。”

“我不明白。”我的眼中應該沒有流眼淚,因為視野非常清晰,我將槍瞄準了他的頭部,在高燒之下衛良卿的臉頰已經紅的不自然,他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一擊致命,你可以的。”他說。

我扣動了扳機,他的腦袋開出了一道血花。他的身體慢慢倒下,臉上的微笑還沒有褪去。

為什麽非得要我殺你?

我放下了槍,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我殺死朋友時,在他那腐爛的臉上也是如此輕松地笑容。

原文:

我對童生說只有殺掉首領才能活下去。

童生同意,但是他也說我們沒有實力去殺他。

這個事實。

那麽要怎麽辦?

童生想去找援助,他打算去南方,去找領導人說這個事情,我覺得這不太能成功,但是我也沒有多說打擊他的自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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