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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兩國聯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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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腰深的水牢內囚禁著一個人,若不是頭頂上有個狹小的天窗透露出一縷亮光,牢內便是無止盡的黑暗。紱吉已經維持著一個姿勢很久了,一天?還是兩天?他自己也記不清。雙臂和腰上綁著粗壯的鐵鏈,以前曾是他用來綁那些亂臣賊子用的,如今卻纏在了自己的身上。

水牢裏的水與地下水相連,全年保持冰冷的溫度,普通人待上一晚便得烙下難以愈合的寒病。紱吉想動一下腿,卻發現腿不聽使喚,只得作罷。耳邊經常有一些水蚊子飛來飛去,是從頭頂的天窗飛進來的,不知吸了多少犯人的血,如今也歸他養著了。

前方的鐵柵欄傳來緩緩推動的聲音,常年處在陰暗潮濕的地方,凡是與鐵沾上邊兒的東西,無一例外的生了銹,一層蓋一層。忽娜嫌惡的跨了進來,身邊兩個侍衛舉著火把。

久違了的溫和亮光刺激了黑暗中的紱吉,他掀了掀眼皮,看清了來人後又垂下不動了。

“死了?”忽娜疑惑的問身邊的侍衛。

侍衛安好火把,跨上水牢兩側的木質側欄,靠近了水中央的紱吉,伸手撥了撥紱吉的臉,紱吉猛然張口一下咬住了他的手,侍衛猝不及防,被他一下扯進了水中,手上被咬得鮮血淋漓,痛苦的在水中掙紮大叫。

忽娜沒想到他還有這一手,嚇了一跳,心裏恐懼異常,只得連連催身邊的另一個侍衛去將人解救下來。另一名侍衛舉著火把就沖了過去,在紱吉頭上臉上一頓亂揮,紱吉臉上和頭上的毛發被燒了個精光,嘴裏卻是死不松口。甩著口中的侍衛強行摁在水中,那侍衛撲騰了半天,終究是沒聲了。紱吉這才松了口,那一只早已骨肉稀爛的手才順著他的身子滑下去,沈進了水裏。

侍衛大駭,不敢再做什麽,用濕掉的火把將水裏的人扒拉過來,拖出了水面,探探鼻息,卻是沒氣了。

忽娜憤怒至極,卻又驚懼不已,退到了柵欄後沖他說話:“三天後便是我與阿帑大王的大婚之日,到時候就殺了你來祭天。”

“哈哈哈哈!”紱吉聽了卻大笑不止。

“你笑什麽?”

“笑你是個愚蠢的女人,忽娜。”紱吉被燒得火紅起泡的臉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你這種沒有頭腦的女人他怎麽會娶你?不過是利用而已,如今你早已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你自求多福吧。”

“你,你胡說。”忽娜氣得渾身發抖,抓起一旁的火把扔了過去,紱吉頭一偏,火把落入了水中,牢內又沒有了光明,只有一絲絲遺留的血腥味和著水腥氣,攪得人胃部作嘔。

忽娜不敢再久待,飛快的離開了水牢,身後卻是紱吉那揮之不去的如噩夢般的笑聲。

一路奔跑著來到昔日紱吉的宮殿,如今裏面坐著的卻是阿帑。來到門前,裏面形色沖沖的出來一個文官,與她打了個照面。

“忽娜叩見大王!”

見到是她,阿帑頓生笑意。這一笑,將忽娜內心的不安沖淡的不少,卻總是還有些疑慮的。

“你過來替本王看看,這大婚的東西還有什麽要準備的。”阿帑招招手,忽娜心花怒放,忙不疊的跑過去。卻是越看越不解,看到最後動作越來越慢,手上拿著色目國的大婚風俗禮祭單遲滯的望著阿帑。

“本王與色目國的心萼公主聯姻,忽娜可是替本王高興?”阿帑依舊笑著問她,忽娜卻是一陣冬日才有的寒意籠遍了全身,喃喃自語道:“紱吉說的是真的,是真的。果真是這樣……”

聽見她口中提到紱吉,阿帑不高興了:“忽娜,紱吉早已是個階下囚,三日後就被祭天了,本王不想再聽到他的名字。”說完準備離開。

“等等!”忽娜突然尖聲叫道:“你從一開始就是騙我的對不對?你說會跟我大婚,都是利用我對不對?”手上抓著色目國的禮祭單,不停的顫抖。

阿帑伸手將單子扯過來,撫平放好,安慰道:“與色目國聯姻才有足夠的兵力對付浥南,本王也是迫不得已,忽娜你要諒解。”伸手劃過她滿是淚痕的臉,輕聲道:“本王最愛的還是你,明白嗎?等大婚之日後,本王會封你為側妃,也算是履行當日會與你大婚的承諾。”

說完留下呆滯的忽娜就出去了,良久,忽娜‘噗通’跌坐在地上,掩面哭了起來。

……

色目國山多林密,多以林牧業為主,尤其良駒品種優良。只是國民缺少農耕地,經常不得不對周邊的國家去擄掠那麽一下下。以前便是最愛去未強大統一之前的浥南,後來浥南被宋家兄弟治理的越來越強大,去一次便損失為數不少的人馬,便不敢再去,日子漸漸難過起來。

幸得浥南皇帝主動提出兩國貿易,將個邊境生意做得紅火至極,色目國賣良駒和木材草藥皮草等東西,浥南賣大米白面絲綢瓷器等,兩國交界的幾處平緩的地帶全部成商品市場。

色目國原屬蘄氏一族,祖輩以前慢慢由平原遷往了山林,因此相貌上看,與浥南人並無太大的區別。

色目皇帝蘄氏,單名巖,只得一女名心萼,皇室人丁稀薄。其實他早已有過於浥南聯姻之心,只是這浥南皇室兩兄弟的婚姻之事神話已久,傳來色目早已變味,所聽之人無不色變:一說浥南皇帝多年獨身,對外宣稱等候離宮的皇後,其實是早已無了那後繼香火之能力。又說雲隰王被女子所騙,此後見女殺女,無女子敢靠近其身,王府中皆是男丁雲雲。

蘄巖心疼女兒便一拖再拖,終究是沒尋得個好歸宿。而今滼夷新任大王主動聯姻,而心萼公主早已年歲偏大,便只得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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