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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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帶土潛出皇宮那日,宇智波佐助特地到伊周面前晃了晃,雖然是不指望自己的聲東擊西能瞞天過海,伊周見到他時似是早料到一般笑了:“我早說過,鬼府府主,憑我這王宮侍衛,是攔不住的。”倒像是宇智波佐助特地來炫耀一般,有些弄巧成拙的意味,宇智波佐助並不說話。

“你先坐一會兒,待我處理完事務,便與你一同用膳。”

宇智波佐助看了伊周一眼,面上點了點頭,轉眼便不安分地四處亂翻看起來,起初還有些顧忌,見伊周並無反對之意,便越發肆無忌憚起來。不多久,便見伊周嘴角微微揚起,連帶著手裏的朱砂筆也變得輕快起來,他很高興。

“你笑什麽?”宇智波佐助不解,兩國戰事並無絲毫緩和,縱使還有轉機,也並不是他可以笑的如此輕松的時刻,莫非……宇智波佐助一想到宇智波鼬,就不由得緊張起來,向他怒目而視。

伊周則不看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你和儀箏還是有些相似之處的,以前儀箏也總是不耐煩在這裏陪我,嘴裏說著高興,不一會兒便四處翻看起來,好像坐著怎麽也不舒服,我讓他回去,他又執意要留下,他不想我一個人。”伊周說著又安靜了下來,宇智波佐助仍然不停手中動作,也不說話,他怕一開口,會掃了伊周的興,得不償失。

“後來……”

伊周住了口,宇智波佐助停了手。

他餘光看了一眼身後,朱砂筆停,伊周的思緒已經走的很遠了,他不動聲色地將書夾層裏的紙箋收進袖中。

良久,見伊周始終不能自拔,宇智波佐助才微微嘆了口氣,提醒道:“我餓了。”

伊周對上他的眼,忽然覺得,他也有他的可愛之處。

宇智波帶土見到宇智波鼬之時已是深夜,只有將軍的營帳還亮著燈,他不眠不休好像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壓榨光了,連早已冷心冷情的宇智波帶土也不由一嘆。

宇智波鼬對於帶土的出現也毫不驚訝,只說了一句:“你來了。”

宇智波帶土靠在一旁,等著宇智波鼬的詢問。宇智波鼬向他詢問陳國以及陳王近況,宇智波帶土將自己的所見所聞以及宇智波佐助的所見所聞一一如實相告。待正事事畢,宇智波鼬才好似突然想起來什麽,問道:“佐助如何?”

宇智波帶土並不直言,只說:“他很擔心你。”

宇智波鼬手裏的筆頓了一頓,一時間心頭思慮萬千,方才回了一句:“我很好。”

“你好不好,只有你知道。”

宇智波鼬聽得一楞,也忍不住露了笑意,宇智波帶土如今關心人的方式,也是特別。他不欲再糾纏這個話題,便將矛頭指回了帝都。

他將卡卡西的信原封不動地交到宇智波帶土的手上,說道:“卡卡西從帝都傳來的消息,太子即位一事進行的十分順利,日子定在了下個月初五。國喪……”宇智波鼬頓了頓,又道:“初七是國喪,先帝……也終於能入皇陵,為安。”

提及波風水門,宇智波帶土也默了默,除卻一國之主的天子身份,波風水門更是惜他護他的師父,沒有他,就沒有宇智波帶土和旗木卡卡西。這一場以天下為名的鬧劇終得以收幕,他泉下或許也能真正安息了。

宇智波鼬好似沒有察覺到宇智波帶土的心情,覆又輕描淡寫地一提:“與團藏的自衛軍□□時,卡卡西受了傷,聽說,用上了軟玉香。”

軟玉香乃葬劍山莊療傷名品,意為傷的不輕。此番行動,旗木卡卡西早已和葬劍山莊通了關系,現莊主自來也乃先帝波風水門游歷江湖之時所拜恩師,又在蘇舍與太子意外相認傳授武藝,自然不會袖手旁觀,更有葬劍山莊名醫相助,卡卡西倒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不然,宇智波鼬也不會說的這般輕巧,只是,說的人一心,聽得人卻又是另一番心思了。

宇智波鼬是不是故意,也不好說,他微微掃了一臉宇智波帶土的臉色,察無可察地嘆了一嘆,沈聲說道:“小叔,是時候,為自己活一次了。”

記不清有多久了,宇智波帶土再沒有從宇智波鼬的口中聽到這個陌生的稱謂,這其中有太多太多覆雜之情無法訴說,只覺身上的擔子一下子卸了下來,什麽身不由自,什麽無可奈何,全都沒了,有的只是帶土,他仿佛又做回了那個以宇智波為傲的宇智波帶土。

“我會回帝都,找卡卡西。”良久,宇智波帶土開口,不知是說給宇智波鼬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

宇智波鼬聞言,只是點了點頭:“鬼府的事,待我回了帝都,再與你商討。“

宇智波帶土應了一聲,走了,又折回來,沈著臉好一會兒,才又添了一句:“別讓他太擔心。”

到底說,是應該擔心的小輩啊。

宇智波帶土回到陳國王宮時,宇智波佐助正在房中,聚精會神地看著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宇智波帶土已經回來了,著急迎了上去,張口便是:“哥哥沒什麽事吧?”

“沒事,你放心。”宇智波帶土並不想拐什麽彎,直截了當地將宇智波鼬的意思傳達給他。

話中不知幾分真假,只是宇智波佐助的擔心多多少少得了些安慰。

“你在做什麽?”宇智波帶土看了一眼桌上之物,是一張泛黃的紙片,看上去已經有些年月了,並不去碰,唯恐是宇智波佐助避諱之物。

宇智波佐助卻無這些嫌隙,直接拿與宇智波帶土看了,故作神秘道:“這是伊周的秘密。”宇智波帶土一看,卻沒看出什麽來,那紙片實在普通。宇智波佐助只作笑,不作答,這其中滋味或許也只有他能夠體會:“我也僅僅是猜測,小叔且看吧,這陳王之心,深不可測。”

宇智波佐助讓他看,可他今日,是來告別的。

佐助本以習慣了宇智波帶土的沈默,可今日回來,實在不同,他仍舊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他,他卻能明顯的感受到宇智波帶土的欲言又止,他想了想,終是明白了,不等帶土開口,便自己笑了起來:“小叔這般模樣,我還真有些不慣,小叔是來同我告別的,我已知道了。”

帶土很少見他這般笑,卸下那清貴的面具,露出翩翩少年的爽朗,墨黑發亮的眸子裏依舊透著淡淡的寂寞,卻無瑕無垢。

“小叔,這是要去找夫子吧。”

反應了很久,宇智波帶土才將夫子二字和旗木卡卡西掛了鉤,宇智波佐助從未這般恭敬地稱呼過,發自內心的。

“小叔這是什麽表情。”宇智波佐助仍是笑,他一眼看出了帶土的錯楞:“卡卡西教了我很多,不可置否。”

宇智波帶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忽道:“還記得你說卡卡西教了你一些花拳繡腿?萬不得妄自菲薄,你內功雖淺,聊勝於無,卡卡西教與你的是他獨創,外有修身養性之道,對付一些鼠輩尚不足掛齒,內也有助長功力之益,他日你若修習內功,必定一日千裏。”

佐助心道這小叔的情緒真是說來就來,一點不考慮當下這氣氛,再來也是驚訝於他方才所言:“有這麽誇張?”

“我離開之時,卡卡西尚未練成,那幾日我仔細觀察了一下你氣息談吐,才確定卡卡西之後成就。”宇智波帶土說的格外認真,宇智波佐助也顧不得他們是如何便談到了這令人乍舌之事。

如此不易地打開了話匣子,宇智波佐助如何能夠輕易放過,挑了點苗頭便談起當年宇智波帶土離開一事,宇智波帶土既已決定回帝都,便再不糾結於當年,事實上,當旗木卡卡西把那一道道疤重新剝開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就被疼醒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逃避,他所自認為承擔的一切,沒有讓任何人得到幸福。

事實上,在聽到旗木卡卡西說喜歡的那一刻,他僅有短短一瞬的驚楞,繼而鋪天蓋地向他襲來的,是驚喜和興奮,他之所以逃跑,是因為連他自己也誤會了,錯把因欣喜而帶來的顫抖當成了因無法接受而產生的恐懼。

不可能。

這三個字,最先對他說的,是他自己。

再後來的事情,發生的很突然,讓他甚至來不及弄懂,他為什麽生氣旗木卡卡西想要娶女人,為什麽想要旗木卡卡西也看著他一個人,為什麽他們一起了那麽久,他都不會厭,也不會倦,少年時的旗木卡卡西,是個無趣至極的人。

他並不知道自己成了家族野心的犧牲品,他只是想要靜一靜,便在戰事危機的時候,毅然接受了族裏派給他的任務,他決意離開了軍營,帶著幾個宇智波一族的手下,前往蝴蝶谷,當他見到蝴蝶谷中眾多熟悉的身影時,他手足無措,為什麽族裏要他來監視自己人?他覺得自己就要崩潰了,他無法理解,無法理解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太深太沈,幾乎讓他窒息。

沒多久,族裏就派了人來蝴蝶谷肅清,宇智波帶土到死也不明白,自己的名字,為什麽會出現在被肅清之人的名單上,他胸口被刺了一劍,那人將他推進了蝴蝶谷熊熊火焰的深淵之中,他突然想起了旗木卡卡西,想起他說:“那天在戰場上我感覺自己要死了,最後想到的人是你,我想跟你說,我喜歡你。”突然,就流出了眼淚。人也許只有在面臨死亡的時候,才有更多的勇氣面對生前無法承認的東西,比如宇智波帶土愛上了旗木卡卡西,也許比他想要的愛的還要久,愛的還要深。

他應該後悔嗎?沒有和他一起面對一切,親人,朋友,陌生人,他連疼痛的機會都沒有了,他要死了。

他感覺到火舌吞沒了他,他的臉上,手上,身上,都火辣辣地疼,疼到失去知覺。

就這樣,要死了。

而事實上,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脫,當他拖著那副醜陋不堪的殘破身軀醒來時,他想著想著,就笑了。

沒死成,又想死了。

宇智波鼬救了他,鼬說,他趕到的時候,只來得及救他一個人的命,而能救的,也僅僅是他的命。

那時的宇智波帶土,比現在還要嚴重許多,整個人都不能分辨,像個十足的魔鬼,猙獰恐怖,看不出他絲毫的喜怒哀樂。

宇智波鼬給了他兩個選擇,一,以宇智波帶土的身份繼續活下去,二,宇智波帶土死了,而他,只能是不見天日的鬼府府主。

他猶豫不決,他還想見見旗木卡卡西。

他用紗布把自己裹得十分嚴實,忐忑不安地在旗木卡卡西會路經的地方守著,躲在小巷子裏,像個賊。一群野孩子跑過來看見了,覺得新奇又好玩,便撿了樹枝戳他,打他,罵他醜八怪,他身上的傷尚未痊愈,一碰便渾身疼的厲害,他是被狼狽地推到旗木卡卡西的面前的,身上的白色紗布已經有好些個血塊,他對上旗木卡卡西的眼,驚慌失措,閃躲不及,他會不會認出來?他也不知道是希望被認出來,還是不希望被認出來。

結果是,旗木卡卡西護住了他,喝跑了孩子,又回頭看了他一眼,頓了一頓,這一次,宇智波帶土執著地看著他,他時希望他認出來的,他渴望旗木卡卡西還能溫柔地對他說,我喜歡你,而他也還欠他一句,我也是。

“快回去療傷吧,好好休息,別再亂跑了。”

旗木卡卡西只是遲疑了一下,便轉身走了,他沒有認出他,結束了,他想。

宇智波帶土默默轉過了身,已經沒有人能夠分辨他是不是在哭了,只是那雙空洞的眸子裏,流出了水,那雙眼睛,還是和以前一樣。

至此,宇智波帶土死心了,他接受了鬼府府主的位置,為宇智波鼬肅清了宇智波一族的惡鬼,為自己報了仇。

當回憶起來時才發現,很多事情,即使能夠面對,他也不願意再回憶,他只是會想,也許換一換,他也不一定,能認出旗木卡卡西。

他低頭,不禁笑了,再擡頭時,才發現宇智波佐助一臉求知心切地望著他,他告訴佐助,宇智波一族原來長了顆毒瘤,自己被陷害設計,差點丟了性命,後被宇智波鼬所救,一點一點幫著宇智波鼬清了毒瘤,掌握了宇智波一族的大權,其他的,他一概不提,而這些,似乎也已經讓宇智波佐助十分知足。

“好好過日子去吧。”他難得對著宇智波帶土沒大沒小了一回,宇智波帶土冷著臉,也沒和他置氣。

只是宇智波帶土一走,他在這王宮裏更是寢食難安了。

“鼬雖然沒有明言,我想他斷不會放你一人在此,你無需擔憂。”

宇智波佐助並不想被帶土看出如此軟弱的一面,頓時火冒三丈:“誰誰誰!誰說我怕了!”

“……”

沒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嗷更新慢了好多!!!!我錯了!!!(。﹏。*)

借口是最近各種各種各種……忘記。。

尼桑粗來打了個醬油,然後呆兔又煽情了一把嗷嗷嗷嗷嗷馬上就要和卡卡西甜甜蜜蜜了!!!

國慶在家勤耕(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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