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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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跡罕至的幽暗角落站定,明明是紮眼的裝束此刻卻像是墨水融進黑暗裏,若不是用餘光看到他走到了那裏,瞿向晨懷疑自己很可能會找不到他。

隊伍的確不長,沒幾分鐘瞿向晨就再次和綠恐龍匯合了。

“這裏貨幣和現實世界的不太一樣,沒辦法買票。”

綠恐龍頷首:“共享型副本,人齊了會有人給我們送票。”

瞿向晨點頭,跨出一步在綠恐龍身側站定,伸長了脖子望向傳送口,幾乎把自己伸成個鴕鳥。綠恐龍則松弛得多,從手環的儲物格裏掏出個小板凳,悠哉地坐了上去,又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一把瓜子,一粒一粒地扒,只扒不吃。

等了許久也不見有玩家來,瞿向晨覺得無趣,便將視線收回來,轉而低頭去看認認真真扒瓜子的綠恐龍。那雙手,白皙通透骨節分明,連做扒瓜子這樣接地氣的動作都給人一種優雅的感覺。手掌平攤的時候,手指的長度甚至讓人驚嘆。

“吃麽?”綠恐龍仰頭問瞿向晨,從瞿向晨的角度能看到他纖長濃密的睫毛和亮晶晶的眼睛。

這麽好看的眼睛卻要用非主流的劉海和土得掉渣的眼鏡蓋住,真是暴殄天物。瞿向晨本著不吃白不吃的原則把手凹成個小鬥,伸了出去:“吃。”

瞿向晨摘了口罩,很豪邁地將滿手心的瓜子嚷倒進嘴裏,在綠恐龍看來,就像個鼓著臉的倉鼠。

“給你你就吃,不怕我下毒啊?”

而後瞿向晨毫無懸念地噎住了,綠恐龍就在一旁“嘿嘿嘿”地笑:“說啥都信,你怎麽那麽好玩”。

8、共享型副本

◎你倆怎麽都起狗名兒啊?◎

瓜子吃了一把又一把,在瞿向晨懷疑綠恐龍口袋裏是不是有無限空間的時候,副本入口處終於刷出來一名玩家。就像刷新頁面一樣,前一秒還沒有,下一秒就突然出現了。

矮矮小小的,是個穿著短款運動裝,氣喘籲籲的姑娘。裸露的皮膚遍布著紫紅瘢痕,潮退一般自她頭頂到腳下慢慢散去。

瞿向晨挽起自己的衣袖,先前中毒的痕跡果然都已經消失了。

那姑娘的到來像是打開了閘門,玩家接二連三湧現出來,到第六個人之後,“叮咚”的提示音響起。接著,是熟悉的女聲:“欲念游戲,等價交換,死生無憂,願君順遂。”

瞿向晨擡起手腕確認這次參與副本的玩家有八個,對於他和綠恐龍是首批進入副本的玩家的事實略感驚訝,他或許誤打誤撞地傍上了一個高玩?

剛進入副本的玩家面面相覷,確認聚在一起的只有六個人之後,開始四處搜尋另外兩個玩家。

綠恐龍拍拍手,收了一幹物件,起身向大部隊進發,瞿向晨緊隨其後,完美充當一條小尾巴。

一位寸頭小夥兒最先發現他們,便迎著走過來和兩人打招呼:“兄弟,是玩家麽?”

他這一出聲,其他幾個人的目光便都匯聚過來,瞿向晨逐一看過去,都是些青壯年,這樣看來,白亦然猜測游戲在玩家篩選上有年齡限制也不無道理。

綠恐龍應了一聲,瞿向晨也跟著點頭,幾個人就算是接頭了。共享型副本免不了分工合作,於是由寸頭小夥兒牽頭,幾個人簡單交換了姓名。

寸頭小夥兒名曰孫志強,“我同學給我起了個外號叫‘大壯’,你們也這麽叫我就行,好記。”

瞿向晨看著孫志強線條分明的粗壯胳膊,覺著這外號還挺貼切。

“蘇憲。”孫志強左手邊個頭稍矮一些的燙發青年微揚著下巴接道,從站位來看,他和孫志強應該是一起的。

“陳語凝。”發音標準,幹脆利落,是位略微年長的女性,梳著幹練的馬尾,和瞿向晨公司財務部主管有著相似的氣場。

她之後開口的是與她一拳之隔的黑皮男孩,十七八歲的光景,笑容陽光:“我是陳冉,大家多多指教呀~”

都姓陳,這男孩的長相和陳語凝又有七分相似,但兩人的目光全程都沒有交流,瞿向晨一時也不能確認這兩人是不是有什麽血緣關系。

接下來是戴著金絲圓框眼鏡的圓臉知性姑娘,年紀和瞿向晨相仿,有種介於社會人和學生妹的模糊氣質,“我姓徐,雙人徐,名字是安然,安然無恙的安然。”

按照順時針的順序,接下來便到綠恐龍了,瞿向晨偏過頭,有好奇也有期待。

“糖糖。”

???

這是人名?瞿向晨記得自己先前住的小區,每天早上六點多鐘有好幾個大爺大媽都會喊這個名字,喊得他甚至覺得小區裏面的四腳獸都共用一個名字。這爛大街的疊名,你確定是給一個身高至少185,長相或許很出眾的帥哥用的?

這人絕對在隱藏身份,從裝扮到名字,都透露出不想被人認出來的信息。哥們,你這是欠了多少外債,連下個副本都要全副武裝啊?

楞神楞得有點久,回過神來的時候七個人的目光都匯聚到自己臉上,瞿向晨臉不紅心不跳,要多坦然有多坦然:“我姓毛,名字也是毛,大家叫我毛毛就成。”

既然抱了大腿,那麽尷尬這種事當然不能由大腿一個人來,滿意地掃過眾人一言難盡的表情,再去看大腿,隔著口罩都能感覺到笑意。

“糖糖,毛毛,你倆怎麽都起狗名兒啊。”陳冉笑出了聲,將所有人內心共同的吐槽宣諸於口。

其它人或多或少都憋著點笑,陳語凝和那個至今未知姓名的運動服姑娘沒有,前者微微皺眉,後者自始至終抿著唇,似乎仍在極力平覆情緒。

瞿向晨這人,向來便沒什麽包袱,對陳冉的話一笑置之,主動詢問起一直縮在人群後頭的運動服姑娘:“姑娘,就差你了。”

那姑娘抖了個激靈,黑黢黢的眼珠左瞟右瞟,最終擡眼看著瞿向晨開口:“宋雅。”聲音又尖又細,軟軟糯糯,聽著就很能激起別人的保護欲。

正當這時,一位穿著熊形布偶裝拿著束氫氣球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開口是蠟筆小新版變聲音:“人齊了吧,齊了就跟我進園吧。”

來者身量極高,低頭看他們的時候頭套就傾斜著下滑,使得雙目占比極小的熊臉看上去有些陰惻惻的。

眾人互相確認了眼神,陸陸續續地跟著熊偶走,瞿向晨和綠恐龍墜在隊伍末尾,和大部隊保持在一個將脫未脫的距離。

“毛毛?”綠恐龍頗為玩味地叫了一句。

懵逼只是一瞬,瞿向晨很快便反應過來對方在叫自己:“怎麽了?”

“沒事,就是覺著挺可愛的。”

再可愛也沒有名為“糖糖”的大只綠恐龍可愛,瞿向晨下巴一揚,回應道:“彼此彼此”。

工作人員以一張團體票將眾人帶進游樂園,並在門口領了地圖分發給眾人。

“地圖上標註了所有的游樂項目,大家可以自行選擇喜歡的路線逐一體驗,每體驗一個項目,會有工作人員在地圖的相應位置蓋章,集齊所有印章可以回到我這裏領取游園大禮包。”

這規則看似不太符合共享型副本的一貫套路,瞿向晨納悶之際,也有其他人發現了盲點。

徐安然單手推了下眼鏡,問道:“有什麽規則嗎?”

熊偶轉過頭,寬松的頭套扭轉的角度比正常人脖子能夠達到的要大,黑豆般的眼睛凝視著瘦小的姑娘:“一、地圖為綁定道具,不得搶奪或轉贈;二、午夜閉園,禁止逗留;三、愛護公物,保護環境。”

三條規則說完之後,熊偶便不再透露任何有價值的內容,無論和他說些什麽,他都會用一句“你集齊印章了麽?”來回覆。

八個人圍成個圈,各自端詳手中的地圖,游樂項目不知凡幾,但密度還算均勻。孫志強一拍手,朗聲說:“諸位,這是共享型副本沒跑了,咱們商量商量怎麽分工吧。”

蘇憲抱著胳膊:“我沒意見。”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讚同。

徐安然輕咳一聲:“售票處掛了個鐘表,進園前我把我手環的時間調到和它一致,現在的時間是七點四十三分,留給我們的時間只有四個小時。”

眾人聽了這話,各自擡起手腕調整手環時間,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動作,陳語凝和綠恐龍兩個人就都沒動,不過前者是自己也想到了這一層,早已調好,後者卻壓根不以為意。

共享型副本不存在玩家數量和任務難度的正比關系,而且,往往玩家數量越多,越有利於通關,所以,同局玩家提供的信息,基本上是可信的。

回憶起白亦然的經驗之談,瞿向晨也調整了手環時間,同時get到了一個新的知識點:手環內時間的流逝與所在副本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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