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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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麽一說。”

孝莊被兒子氣的,坐下摁著自己的額頭。

“罷了罷了,你記住就好。親王冊封事關重大,馬虎不得,讓禮部慢慢來,務必不要出差錯。”

再三囑咐了兒子後,孝莊留下孟古青說些“知心話”。

“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額娘知道你是個性子好的,對福臨也一片真心。只是這人啊,該爭的時候也得爭。你且放心去爭,不管出了什麽事兒,姑姑都站在你這邊。”

孟古青全程始終低著頭,所以孝莊沒看到她眼中的不以為意。爭?她拿什麽爭?若不是阿爸至今身子骨還好,她這個多爾袞親自定下的皇後,早就被廢了。

再說這樣的福臨,值得她去爭?

不過這些話打死她都不會告訴姑姑的,想起科爾沁那悠閑的日子,再想想這些年在宮中受到的委屈,再擡起頭她眼裏已經噙滿了淚花。

再次被孝莊誤認為感動的熱淚盈眶的孟古青,趴在她的肩頭:“姑姑對我的好我一直知道,只是皇上是姑姑的孩子,也是孟古青的親弟弟,孟古青只要看著皇上過得開心就夠了。”

剛才還盛怒的孝莊,這次是真的被感動了。

“蘇麻,把那個瓶子拿來,就是我當年用的那個。”

蘇麻喇姑雖然驚疑,但主子這些年從沒出過錯。再說皇後這孩子,她看著也可憐。這麽漂亮又懂事兒的皇後,皇上怎麽就不知道看看她的好呢。

“你十五前三天把這個用了,到時候額娘給你想辦法。”

孟古青接過那個紅色瓶子,她大概知道這是什麽,無非就是保證懷孕的藥。

“姑姑,你對孟古青真好。”

對孝莊感激涕零了一會兒,孟古青回到慈寧宮,就把那藥交給了一個小太監,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姑姑,侄女不能如你的意了!

饒是孝莊想拖著給博果爾的晉封,但是貴太妃不是吃素的。聖旨下來之後,她備上厚禮命博果爾拜訪了幾位老王爺。雖然博果爾平日裏萬事不管,但是待人接物方面他還是很不錯的。

那些老王爺們看著肖似先帝的十一阿哥,又看他態度彬彬有禮、舉止恰到好處,紛紛滿懷欣慰。皇帝漸漸可以處理政事了,襄親王也長大成才,先帝後繼有人啊。

老王爺們滿意了,那些在六部當值的宗室子弟和官員們,自然不敢擋著冊封的事。再加上孝莊只是表示了下意思,並沒有說明旨。

所以沒過一個月,按照欽天監算出來的最近的吉日,博果爾跟著順治在天壇祈年殿祭天後,正式走馬上任,成為了大清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親王。

身子逐漸發重的婉瑜沒能親自參加,不過她的音信和親王福晉冠幅,卻早已送到了府裏。而且隨著祭天的結束,她的名字也在玉牒上升了一層,成為了正式的親王福晉。

孝莊本來是想使點絆子的,奈何她這幾天關註著自己兒子的動態,等她直達的時候,整個冊封儀式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眾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做什麽小動作,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博果爾順順溜溜的成為了親王。看著下面一身親王冠府、面館如玉的博果爾,孝莊突然意識到: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當年那個只知道吃金絲糕的孩子,已經長大了。

許是孝莊眼裏的情緒太過於強烈,坐在博果爾身邊的婉瑜打了一個哆嗦,一直密切註視著她的博果爾立刻發現了。

他站起來把大氅披在她身上,給她端來一碗熱湯,靠近她低聲說道。

“婉婉且忍忍,今日來的人太多,爺現在不方便帶你走。”

“爺,我沒事兒的,只是不知道剛才誰看過來,感覺背後有點涼。”

博果爾輕輕地握住她的手,無聲的安慰著,眼睛卻開始註意起了四周。

酒足飯飽杯盤狼藉,這宴會也散了。一家人上了馬車,博果爾也以酒喝多了為由硬擠了上來。

“剛才大玉兒看你的面色不善,咱們最近得小心些。”

貴太妃的話提醒了二人,原來那是太後的目光啊。也難怪,他們坐在底下,總不能明目張膽的往上首看吧。

婉瑜把頭上重重的裝飾卸下來,這親王福晉就是不一樣,冠幅上的東珠大且多,十足的顯示出了皇家的富貴。只是富麗堂皇下來,那重量也不是蓋的,婉瑜頂著吃了一頓飯,五月的天她感覺自己出了一頭的汗。

“額娘說的是,還好爺辭去了八王議政的席位,不然……”

博果爾卻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額娘在,兒子放心得很。”

貴太妃看著兒子那一臉無賴的樣子,狠狠地在他胳膊上轉了個花,“額娘都老的有白頭發了,你這做兒子的還好意思讓額娘費心。”

72胎教與有喜

說完她摸了摸自己那烏黑油亮的頭發,扭頭對著婉瑜說道:“媳婦你看,博果爾也不知道體諒一下咱們娘倆,額娘這麽辛苦容易麽,你說他是不是該分擔些?”

“額娘說的是,可是爺似乎對這些一竅不通,額娘可得好好教教他。”

“婉婉不喜歡爺了,幫著額娘欺負爺。”

婉瑜從博果爾這邊坐起來,身子一轉坐在了貴太妃身邊。貴太妃挽著媳婦的手臂,婆媳倆迅速統一戰線,齊刷刷的看向對面的人。

博果爾快速的敗下陣來,蔫頭耷腦的說道:“額娘,兒子每日都要照顧婉婉。”

婆媳倆一齊笑出了聲,博果爾這可憐兮兮的樣子,真是每次看到每次都引人心底愉悅。

貴太妃也只是說說罷了,等到府裏的時候,她就把這茬忘到腦後了。她今年還不到五十,加上有婉瑜煉的藥丸子在,整個人精力充沛著呢。

所以大玉兒,放馬過來吧。我娜木鐘一輩子沒怕過誰,連你那個老謀深算的姑姑都沒法奈何我,所以你,更不會有辦法。

但是博果爾顯然把額娘的話記在了心上,所以婉瑜發現,這兩日博果爾陪著她睡著之後,自己會偷偷坐起來看一些東西。

婉瑜翻了一下,竟然是孫子兵法之類的。她頓時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內宅的陰謀算計肯定跟兵法不太一樣。笑完之後,想著上朝的博果爾,婉瑜突然有些明白了。

博果爾今年已經十六了,八旗十六歲的男兒一般去了前線歷練,而他空有一身功夫,只能閑閑呆在北京城裏養尊處優。這樣的博果爾,本身是有些苦悶的吧。

而他們成親半年了,她竟然粗心大意的沒發現。她還固執地認為,博果爾依舊是她小時候認識的那個,給個小金魚荷包就可以高興半天的單純的孩子。

就如她長大了,想要嫁一個如意郎君然後生幾個可愛的寶寶那樣,博果爾肯定也有自己的想法。可她竟然一直沒有發現,婉瑜開始反思,她是不是太不關心博果爾了。

想想也是,為了兩人的親事,博果爾幾年前就讓皇上答應了賜婚。而且選秀的最後,貴太妃親自出馬直接拍板定下來。可以說她能夠擺脫掉佟妃那炮灰般的命運,基本全仰仗於他們母子二人。

而且自打她嫁進來襄親王府之後,真是一點兒委屈都沒受。不僅如此,貴太妃由著她的意思用她帶來的廚子,甚至默許了博果爾沒有別的女人。而博果爾呢,除了在床上,其它事情他從來都是順著她。

而她呢,婉瑜想了想,她似乎除了懷了孩子貢獻了藥方外,似乎什麽都沒做過。這樣想起來,她都覺得自己有點過分。暗暗地捏了一把冷汗,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饒是貴太妃喜歡她,但是感情的付出是相互的,她得多為他們做點什麽。

於是下朝後的博果爾發現,瑜兒今日格外殷勤。她親自伺候他擦臉換衣裳,然後甚至拿出了庫房中的一塊布,要給他做新衣裳。

“婉婉,你現在懷著身孕,可別累著了。你給爺做的衣裳現在還能穿,明年再做也不遲。”

婉瑜想了一下午,政事什麽的她還沒有博果爾懂,而且大伯阿布鼐是額娘的親兒子,額娘肯定會多多的替他著想。所以在察哈爾的事情上,她只需要到時候稍稍提醒一下,然後看額娘怎麽辦。

然後似乎沒有別的是她可以做的了,她一個內宅婦人,能做的也就只有照顧好一家的飲食起居。至於前世天朝用過的那些管理方面的東西,她真沒貴太妃懂得多。

婉瑜強制著給博果爾量完尺寸,還沒等開始裁剪就已經腰酸背疼了。她已經懷胎五個月了,身子特別容易疲勞。

“快坐下吧,咱們府裏的繡娘足夠多了。雖然做得不如玩玩好看,可爺也能湊合著穿。”

無辜躺槍的繡娘感覺背上一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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